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刚才突然想起来莫总带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五年前顾先生带她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点上一大桌子的菜,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却不吃。还会特别温柔得叫她“小浅”。
他从来没见过顾景桓对哪个女人这么温柔,当时还着实诧异了一番。
只是后来再也没见过,也就忘记了。
没想到五年之后,还能再看见那个女孩儿。只是她变化不小,以至于他第一眼没认出来。
“王经理?怎么了?”乔冠林倒了杯清水。
“莫总刚才来吃饭了。”王经理说。
“所以?”乔冠林拿起水杯,不耐地眯眼。
“好像是和……”王经理看了顾景桓一眼,又低下头,“是和浅小姐。”
“咳咳,咳咳咳咳咳……”刚喝了一口水的乔冠林被猛地呛到。
他咳了半晌,终于顺过气来,“行了,我知道了。他们那桌的单免了,算我请了。老朋友远道而归,怎么能不接风洗尘呢。”
乔冠林笑得贼贼地看着顾景桓。
等王经理出去,顾景桓又点了一支烟,长腿交叠在一起,似乎是根本就没听见一样。
“不过去看看?”乔冠林踢了踢他抬起的那条腿。
“记在我的账上。”他沉沉地吐出几个字。
屋里,顿时响来一阵爆笑声。
……
随浅和莫文霆一顿饭吃得很融洽,他们都对车十分热衷,一顿饭聊下来竟然没有冷场过。
吃饭不冷场,对于随浅这样的话题终结者来说,实在是很困难。
但是莫文霆就是有这种魔力,他能让随浅把一直紧绷压抑的心情放松下来,暂时将烦恼抛到九霄云外,轻轻地笑一笑。
随浅去买单,却意外被告知已经被买过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莫文霆,不说话。
莫文霆连忙举起双手投降,“我发誓,真不是我。”
“那是谁?”随浅烦恼地问。
突然,王经理恭敬地冲着随浅的身后喊了两声。
“顾先生,乔总。”
单是“顾先生”三个字,就让随浅的脊背蓦地僵直。
他竟然也在这?还是,只是姓氏一样而已?
随浅缓缓地转过身,果然是顾景桓。
他正在和谁通话,神色是少见的阴沉,看得出他现在很生气。
然而看到正注视着他的随浅,他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三哥?这么巧。”莫文霆淡淡的笑着,清亮的狐狸眼漫起了一层迷雾。
顾景桓是莫文霆亲姑姑的儿子,他在顾家这一辈排行老三,因此莫文霆叫他一声“三哥”。
“来吃饭?”顾景桓对他点点头。
“和朋友一起。”莫文霆将随浅拉到身边,笑得意味不明,“相信不用我介绍了。”
之前随氏和顾氏联合,记者会上的轩然大波让全市人都对顾景桓和随浅的关系充满了旖旎的猜测。
顾景桓微微眯眸看向随浅。
023 坏人太多()
“你和霆霆是朋友?”他问。
“噗!”一旁的乔冠林没忍住笑了出来。
婷婷……哇哈哈哈……
莫文霆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不是说好了外人面前不叫小名的么!
“嗯。”随浅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稳。
天知道她的心已经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自从记者会之后,她就再没见过他,但是电视报纸上每天都会有他的新闻。她知道他特别忙。
其实她偶尔有空了也会认真地看看电视上的他。
只是现在她看着面前的他,和在电视上看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清香,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灼热温度。
“吃饱了么?”他磁性的声音分外惑人。
随浅木讷地点头。
“那就早点回家。外面坏人太多。”
莫文霆:“……”
乔冠林、随浅:“……”
“明天,我没事。”顾景桓迈开长腿,走到随浅身前,薄荷味混着烟味蓦地充斥在她的周身,只听他幽幽地说。
随浅眨眼,所以?
然而顾景桓没再说别的,他绕过随浅,大步离开。
留下莫名其妙的随浅,看着浩浩荡荡地车队徐徐驶离。
豪华的迈巴赫在车队的中心稳稳行驶,顾景桓的警惕性一向极高,不论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保镖,而他那辆迈巴赫,防御力也几乎达到了顶级。
此时,顾景桓就坐在里面,他在干什么呢?抽烟?打电话?还是……
“人都走远了,舍不得就追上去。”莫文霆从身后走近,语气带着揶揄。
他虽然对随浅和三哥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清楚,但是却知道,这两人之间一定不简单。
或许连他们两个人都没发现,在对上彼此的时候,他们都会变得不像自己。
随浅回过神,对着莫文霆扯了扯唇角,“走了。改天约。”
莫文霆耸耸肩,左手插着裤兜,右手冲她轻摆。
直到她的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他才缓缓地收回视线,蓦地他自嘲一笑。
是谁刚才还在说,“舍不得就追上去。”
他坐进车里,银色跑车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
随浅心里有些忐忑,她希望童战国能够把钱拿出来。
可是周一整个上午,童战国都没有音信。
终于到了中午休息时间,随浅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是童战国。
“父亲。”
“浅浅,我昨晚想了一晚,把你的账号给我吧。这本就是你的钱,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童战国一脸的愧疚疲惫。
“好。”随浅心有疑惑,却还是应承。
即使是不愿承认,她的内心深处也还是对父亲抱着一丝期待的。
她拿过一张纸,想了片刻,写下一个账号。
“这些年,是爸爸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爸爸,以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童战国眼眶通红,他狠狠地搓了把脸,试图将泪水擦掉。
“不会。”她道。
“钱我马上就给你转过去。”
“好。”
果然,不到十分钟,一笔巨资就到了账户上。
“那——那些文件……”童战国欲言又止。
随浅瞬间了然。她拿出打火机,将文件通通烧掉。
“这是所有的么?”童战国问得很隐晦。
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是——你不会备份吧?
“我以随家祖辈的威望起誓,是所有的文件。”随浅的心渐渐冷却。
“好。”
童战国离开了。
随浅的心里却总是隐隐的不安。
024 出大事了()
下午。
随浅出外办事,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竟然是王琳,她诧异地看了一眼,还是接通了。
“随经理,出大事了。您在哪儿?童总让您快回随氏。江南水岸的楼盘,砸死人了!”王琳声音客气疏离,却透着焦急。
随浅神色忽地一厉。
“我马上回去!”
“随经理,集团楼下全部都是媒体。您不能从正门走!”王秘书声线略微急促。
“知道了。”
随浅挂了电话,重重地踩下油门,车尾冒出浓浓的黑烟。
……
随氏集团顶楼,此时已经炸开了锅。
今天下午三点零八分,A市闵行区莲花路,新的政府规划区爆破拆房,没想到楼里竟然还有人没有离开!
原本的旧楼十层楼全部倒塌,造成七伤一死。有两个重伤还在抢救。另外五人已经脱离危险。
市领导高度重视,第一时间作出批示,勒令负责楼盘拆迁的随氏调查清楚原因。
全市媒体一窝蜂似的涌到随氏楼下,要求随氏给个解释。
而随浅作为这次项目的负责人,加上随氏继承人的身份,一下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随氏楼下。
记者们已经顶着烈日站了两个多小时,就在众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不只是谁,喊了一声,“随浅来了!”
紧接着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停在街边。
众人惊呼一声,都像饿虎扑食一样扑向出租车,唯恐抢不到绝佳的拍摄位置。
然而就在这时,没人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迅速地钻进了随氏大门。
等到第一个记者发现出租车里并无随浅的时候,随浅本人已经到了顶楼。
电梯门一打开,王琳迎面走上来,少见的焦急。
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神色严峻,“童总和董事们在会议室等您。”
……
会议室里。
随浅一进门,董事们的视线就全都焦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好像看到了杀父仇人,恨不得伸手掐死她。
“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伤患家属的问题。”随浅开口,“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办。请……”
“不必了。”童战国的手掌在虚空中向下按,打断了她的话。
“这件事不需要你去办。我会找人负责。你有别的地方要去。”
“哪里?”随浅心思一动,问道。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会议室大门被敲响。
王琳领着六名神色严肃的警察走进来。
“是随浅么?”为首的警察问道。
“是。”
“我是A市公安局经侦总队队长景风,你涉嫌商业受贿,现造成了人命伤亡,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什么受贿?”随浅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地问。
“有匿名信举报你收了随氏竞争对手莫氏的贿赂,让你负责的工程项目出现意外事故。而你的账户在中午确实转进来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景风道。
匿名信?中午的巨款?
随浅垂下眼眸,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彻底底地相信——童战国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随浅这个女儿。他的女儿,自始至终只有童梓琳一个。
她缓缓地抬起头,坚韧的脸庞白皙淡然。她没有看任何人,轻轻启唇。
“好。我跟你们走。”
随浅作势离开,突然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嗡嗡”地响起,振得她手臂发麻。
来电,一个陌生号码。
025 我没时间()
随浅对景风扬了扬手机。
见他点了点头,她划开了通话键。
“你好,我是随浅。”
那一端,没有声音。
几乎是瞬间她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有事?”她问。
“我今天有时间。”低沉淡漠的男声响起。
“我好像没时间。”随浅看了眼盯着她的警察们,苦笑着道。
“我今天有时间。”那端的男人像是上了发条,一个劲儿地重复这句话。
随浅一愣,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早就听到了风声,所以才会这么说么?想帮她,却顾及着她的自尊。只要她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他就会过来帮她么?
随浅的眼眶蓦地就红了,她使劲儿地睁大眼睛,撑得眼角几乎要裂开,终于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嗯,但是我没时间。再见。”她闷闷地回答,挂断手机。
抬头,她露出淡淡的笑容,“走吧。”
……
随浅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不到一个下午,就传遍了A市大小角落。
而在工程中死亡的工人家属也站出来表示,坚决不和解,称一定要让随浅一命赔一命。
收受巨额贿赂,并且因此导致一死七伤。这两条罪名,足够让随浅下半辈子都呆在牢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第二天一早,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说贿赂是来自随氏和江氏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的莫氏。
更是附上随浅和莫氏总裁的亲密照片,借以证实他们确实是关系匪浅。彻底坐实了随浅的罪名。
莫氏因为此事陷入了信任危机。
一起受贿案件,牵扯到四大家族中三家的利益,以至于社会各界都异常关注此事,就连上面都下了死命令,不准保释。
面对严峻的形势,王琳急得团团转,偏偏随浅除了委托律师方律师之外谁都不见。
“方律师,请一定要让小姐见我一面。”王琳知道方律师是随浅的人,所以并未伪装自己和随浅的关系。
“我尽力。”
阴冷的监狱里。
当方律师把这些告诉给随浅的时候,随浅只是淡淡地听着,一言不发。
方律师年过五十,是随浅外婆最信任的律师,他自己开了一间律师事务所,在业界赫赫有名。类似案子也接过不少,却没见过一个当事人像随浅这样,她淡漠得像个局外人。
“莫氏怎么样?”这是随浅自方律师进来半个小时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声音因为几天没说话有些沙哑。
“莫总主动停职接受调查,由于他的态度十分配合,所以莫氏暂时无恙。”
随浅点了点头。
“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不然为什么这么淡定?
“如果我认罪,会被判多少年?”随浅缓缓地仰起头,巴掌大的小脸异常消瘦。
“因为死者家属咬死不和解,加上那笔巨资。罪上加罪,如果情况最好,是二十年。如果是最坏的情况,”方律师吞咽了口唾沫,脸色灰败,“死刑。”
随浅看着铁窗外的阳光,半晌,她声音轻快地响起。
“这样啊。”
026 在劫难逃()
她缓缓地勾起笑容,妈妈啊,您看到了么,父亲要置我于死地,您说我该怎么办呢?
“小姐,您真的没有办法么?”方律师重复又问,他是看着随浅从小长大的,这个孩子从小就与寻常的女孩子不同。
在别的女孩子跳皮筋玩娃娃的时候,她就已经熟读各类兵书,深谙人心之道。做事给自己留条后路的道理她绝对不会不懂。
“方律师,你回去吧。”随浅有些疲惫地道。
方律师无奈地看了眼随浅,见她闭上了眼,只好拎着公文包离开了。
没过几分钟,队长景风亲自走了过来,他站在铁门外。
“随小姐,莫总想见你。”
莫文霆最近赋闲在家,这也正好称了他的心意,他有足够的时间调查随浅受贿一事的真相,可气人的是,随浅竟然不见他!
“请他回去。”随浅的回答一如既往。
这几天莫文霆每天都会过来,随浅从来没有见过他。
景风出去之后,她将自己蜷成一团,手臂环着双腿,将头埋在膝间。
……
距离随浅上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警察掌握的证据对她越来越不利。而她本人不抵抗的沉默态度让大多数人都认为她是默认了。
形势似乎往一边倒。
随浅这一次在劫难逃。
顾氏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液晶屏上正在播报随浅受贿的后续报道。
优雅俊美的男人叠着长腿坐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件夹着一支烟,凤眸微微眯起。
“Boss,小姐很可怜。”王琳站在沙发一旁,神色隐隐地有些焦急。
“她谁也不见?”男人凛冽低沉的声音响起。
“除了方律师,谁都不见。”
“文霆呢?”顾景桓挑了挑剑眉。
王琳一愣,“莫总每天都去。小姐都拒绝见他。”
顾景桓的神色稍缓。
“你很担心她?”男人抽了口烟。
“这次童战国一点情面都没留。恐怕他不将浅小姐置于死地,不会罢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