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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看着她的眼神有多专注?”梁可不敢再看顾少清,她直直地盯着被子,可半晌,她凄惶地笑着抬起了头,问,“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
“你看着她的时候,那眼神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梁可忽然歇斯底里起来,“顾少清,我不瞎,我看得见!”
“”顾少清看着伤心‘欲’绝的梁可,心中升起愧疚。梁可说的事情,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所以他只能说,“对不起。”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想要你眼里的包容,我也不想要你眼里的愧疚,顾少清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梁可使劲地拍着自己的心口,拍得砰砰作响,她自己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掉泪,她不停地哭,哭到‘抽’泣,哭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顾少清上前将她抱住,他静静地抱着她,她小声啜泣着说,“我不要包容,不要愧疚,我只想要你眼里的独一,无二。”
“乖,你累了。睡一会儿吧。”顾少清温柔地低声哄着她道。仿佛她刚才那一番无理取闹的剖白,只是一片羽‘毛’在他心上轻轻划过。
怀里的‘女’人再没有动静,连‘抽’噎的声音都渐渐消逝,就在顾少清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听到她的话,“顾少清,我们离婚吧。”
当初在一起,就是她的苦心设计。顾少清并没有将她如何,但她却借此缠上他。明知道他心里爱的人不是她,可她还是执意要得到他,哪怕是一具没有心的皮囊。
而如今她却又一次次地开始计较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从结婚到现在,她一直都在装着不在乎,可今天,当她看到顾少清面对随浅时的专注眼神时,她突然就装不下去了。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永远没办法不在乎。
大概这就是爱情和婚姻的区别吧。
爱情两个字里,从来‘揉’不得沙子。而婚姻,若不糊涂怎白头?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累了。”顾少清宠溺地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他知道梁可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有时候口不择言说了什么,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不是,顾少清,我是认真的。”梁可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虽然仍旧红肿婆娑,但其中迸‘射’出的光却冷静平和,怕他不信,她又说,“我们分手,我放你走。”
顾少清无奈地看着她,他很想告诉她,他已经把自己能给的,全部都给她了。可他终究并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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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275 桥上风景,两不相和()
深夜,皎洁的一轮圆月静静地高挂在天空上,冷漠地旁观着地上的人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s。…
sg办公大厦楼下,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静静地停着。
偶尔有车与它擦身而过,车灯照亮奔驰的车身,也照亮了驾驶座上那个清冷‘精’致的美人,随浅。
随浅开完了最后一个会已经到了凌晨一点。
然而她却毫无睡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光怪陆离的夜‘色’,她突然就想起来那年13岁的她和23岁的他在天台初见。
她以为他要寻短见,还故意‘激’他,让他放心跳,反正一定能摔死。他却说,他不会跳楼,因为没人给他收尸。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她爱上他,就是因为他的那一句话。
在那句话里,她听出了孤独,听出了倔强,听出了坚韧,更听出了同病相怜。
或许这才是她在最初他接近她的时候一点也不排斥的原因,因为他们,是同类。
不,他比她,更苦。
最起码她小时候是被外婆捧在手心里锦衣‘玉’食众星捧月长大的,而他却是辗转流‘浪’,饥寒‘交’迫,连还有没有明天都不确定。
她甚至能够想象,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夜里,一个英俊的小男孩固执地在街上走着,他的眼里有坚硬无比的屏障,有谁也看不穿的铜墙铁壁。他就一个人,在一盏路灯下,踽踽独行。
可世界的美好不就在此么?那样的环境里,竟然会生出这样‘胸’有天地的杰出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情愿在那个‘女’人不知情的岁月里,始终呵护着她如心口朱砂。
一腔暖意充斥着‘胸’腔,也正是这股莫名的温暖驱使着她来到这里。她原本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他。可到了楼下,看着那扇果然亮着的窗,理智又占了上风。
她不想走,却也不能进,只好傻呆呆地坐在车里,举头望窗。
凌晨两点,那窗子里的灯光终于暗了。她的‘精’神也跟着一振,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口,等待着他走出来。
没过多久,她终于看到了他。
他穿着黑‘色’衬衣,黑‘色’西‘裤’,整个人隐匿在黑夜里,却明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脚步沉稳地走出来,开车,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几乎下意识的,她也发动了车子,跟了上去。
她跟得很小心,他开得很平稳。迈巴赫和奔驰一前一后,看上去毫无牵连。
随浅的心情忽然很轻松,她有种做了坏事的小‘激’动,又因为那个无论何时都会守护着她的男人就在前方而心安气定。
他曾经也这样追随过她吧?可她都不自知。如今换她守护他,突然觉得异样得温暖。
然而就在随浅专注地跟着顾景桓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辆银灰‘色’雪铁龙也在跟着她。
顾少清是在她从随氏出来的时候就跟着她的。梁可和他说离婚,说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将她安顿好,觉得屋子里憋闷,就想出来散散心,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
经过了大学校园,经过了曾经打工过的店面,经过了顾氏,最后兜兜转转地竟然绕了半座城市,开到了随氏楼下。
他原本想要离开,却正巧见随浅下来。担心她有事,一路尾随,没想到却只是到了sg。
看到sg的logo的时候,顾少清莫名地笑了。
他想,真是应了那句词啊,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只是如今,他和她的桥上风景,两不相和。
过了许久,顾景桓离开,随浅尾随,而他再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跟了一段,想着从前面那条路转向回家,就在他想要打方向盘离开的时候,前面的奔驰忽然微微倾斜,横在了他的前面!
顾少清刹车,就看见奔驰又重新开动,只是这回直接靠边停车。
他知道她看到了他,于是也跟着靠边停车。
黑‘色’奔驰和银‘色’雪佛兰并排停下,驾驶座上的两人也都下了车。
随浅停的地方是一处小区的‘门’口,路灯都熄了,车灯一灭,一片漆黑。
唯一亮的,是随浅和顾少清两人的眸子。
他们两个,并肩靠站在奔驰的车尾,谁都没说话。
头顶有苍穹明月,星空闪耀,脚下有坚实土地,踏实坚强,可他们两个人,却并没有一丝安稳欣慰之感。
没人先开口,没人想说话。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人,各自的事,就仿佛是相互取暖的两只刺猬,距离不靠太近,也不遥远。
天将破晓,朝阳迸‘射’出第一缕金光,照亮苍穹。
随浅的心也跟着苏醒了。
“我今天去随氏应聘。”顾少清语气淡然轻松。
随浅的眼睛眨了眨。
“欢迎。”她淡淡地开口,说了这一夜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而顾少清也没再说别的,他坐上自己的车,尾随着随浅的车,看着她顺利进了随氏,才踩下油‘门’向家里驶去。
这一夜他已经想清楚了。他本就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当初娶梁可,也知道这样对梁可不公平,哪怕梁可对他用了诡计。其实他知道,那夜他没对她做过任何事。
可是说与不说,做与没做,又怎么样呢?没了那个人,娶谁不是都一样么?
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他娶了梁可,让她幸福一辈子,这样不是很好么?可现在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
爱情里容不下“你或我”,只有“我们”。
但夫妻一场,他还是想要尊重梁可的决定,她若坚持离婚,那他也不会强求。
顾少清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沙发上,一夜没睡的梁可顶着一对熊猫眼抬头看他。
他窘迫地打算解释什么,却听见梁可淡淡地道,“我怀孕了。”
随后,他看到她面前的验孕‘棒’。
“那我去买早餐。早餐,你想吃什么?”顾少清有些欣喜,有些了然,也有些惆怅。但最终都化成他温柔一问。
“豆浆油条。”他给了她一个台阶,她下了。
“等着。”顾少清轻笑出声,他走上前亲了亲她的额头,拿着钥匙又出了‘门’。
待‘门’关上,梁可哭着笑出了声。
莫氏秘密筹备了近一年的新车型终于面世了!
就在外人都已经莫氏这座百年大厦即将倾覆之际,莫氏这可以改变汽车市场格局的新车型横空出世!
新车型莫文霆给它取名“皇冠”。
爆炸‘性’的宣传广告在眨眼之间瞬间席卷全亚洲各个媒体平面!
连续三天,网络、电视、报纸、杂志、甚至是公‘交’车车身和路灯灯箱上,全部都是皇冠那如鱼般的流线以及闪耀的身型。
你上班在路上能看到,你在电视上看新闻能看到,就连你喜欢的明星艺人们,都在卖力地宣传着皇冠新车。
几天下来,没人不知道皇冠的存在,没人不知道有这么一款新材料车型来自莫氏,没人不知道这款车型是目前为止汽车市场罕见的高‘性’价比新概念车型。
瞬间,皇冠火了。
那感觉就好像是用了一辈子诺基亚的人们忽然知道了乔布斯苹果的存在,新奇之余便是一阵阵狂热的购买热‘潮’。
曾经所有人都以为莫氏倒了,然而当看到莫氏接二连三推出的一系列极其周密完美的策划之后,大家都意识到被耍了。莫氏根本就是和大家玩了一套障眼法,扮猪吃老虎!
所谓兵行诡道,兵不厌诈,真的是被莫氏、给玩了个彻底!
然而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莫氏的股价已经蹭蹭蹭地翻了几番,比起以前鼎盛时期还要高出一倍!
因为面世的头炮打得好,皇冠的后续销售十分顺利,新材料,新概念,高‘性’价比,以及莫氏这么多年在汽车制造业的龙头地位和口碑,都(使得新车型销量十分可观。
当莫文霆将这笔可观的数字和随浅炫耀时,随浅也轻轻地笑了。
“虽然这一笔钱和你投资的比起来杯水车薪,但是前景已然很客可观了。这说明你我当初的眼光是着实不错的。”
“确实,莫氏不愧是汽车制造业上的领军企业,各个部‘门’配合密切,每一步骤都完美得无懈可击,我们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你们的团队功不可没。”随浅道。
“听说顾氏现在也已经跃跃‘欲’试了。”莫文霆轻哼一声,“听说他们也已经接触了奥纳。虽然奥纳那个人是个有信仰的人。但是顾氏这次好像‘花’了很大的心思。我听说就连顾泽凯都亲自去了德国。你说奥纳,会同意么?”
“以奥纳的‘性’格,应该不会。”随浅淡淡地回答,“毕竟他有自己的信仰,如今皇冠名扬亚洲,他的奥纳也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公司。他应该有分寸。”
莫文霆听了随浅的分析之后,心中的担忧压下了几分。
然而他左思右想,还是问道,“浅浅,我还是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我把研发数据故意泄‘露’给顾氏呢?”
当初随浅和他详细计划了皇冠从研发到推广的流程。而她更是让他将研发成果想办法不动声‘色’地泄‘露’给顾氏。他原本以为随浅是利用皇冠打压顾氏,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他本不抱希望,可如今皇冠都已经顺利面世了,随浅却还没有任何动作。
他知道自己和莫氏或许只是随浅一局棋中的几颗棋子,可如今随浅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他有些纳闷。
“请君入瓮,是需要‘诱’饵的,不是么?”随浅笑。
“那现在”
“瓮中捉鳖。”随浅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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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276 失算()
皇冠的成功推出,不但让莫氏再创巅峰,更是让被莫氏宣传的时候连带着宣传上的奥纳公司一举成为国际知名汽车制造材料
每每皇冠的广告出现的时候,右下角都会有个稍小的logo,奥纳。 。 。
顿时以前‘门’可罗雀的奥纳公司,现在前来下订单的公司数不胜数,奥纳也顿时从一个几十人的小工厂变成了跨国集团。
虽然合作的公司其中原本都是奔着奥纳的专利材料来的,然而随浅和莫文霆当初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和奥纳签订了合同,这项奥纳专利不允许奥纳再提供给任何其他企业,否则按着合约金三倍赔偿。况且如今违约金事小,失了品牌信誉才事大。
更何况奥纳除了专利材料之外,其他材料其实也是制造行业的个中翘楚。
有业界人士分析,奥纳按着这个趋势继续下去,成为世界前五名的国际顶尖企业,指日可待。
只是正如随浅和莫文霆得到的消息那样,顾氏既然想要在汽车领域分一杯羹,头一炮就必须要打响。
放眼汽车制造业,如今能够和莫氏选用的奥纳材料媲美比肩的,只有奥纳自己。
毕竟这是莫文霆找遍大半个地球寻到的最中意的材料,他本身就是汽车方面的行家里手,连他都极度认可的材料,顾氏的这些‘门’外汉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来。
而且人人都听说过草船借箭,有谁听过聪明人会放着现成的不用自己拿着铁器自己回山里做去?所以顾氏所能想到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也用奥纳材料。
顾泽凯派人和奥纳方面接洽过几次,但是他派去的人却和当初的莫文霆一样,连奥纳的面都没见到,更甚至每次刚到奥纳‘门’口,就会被保安直接赶出去。
但是顾氏的研发阶段眼看着就已经告一段落,马上要用到材料,顾泽凯考虑再三,不得不决定亲自去一趟德国。
顾泽凯到了柏林之后,立即就有顾氏分部的总裁下属前来接机。
坐上车,顾泽凯向下属康德拉询问了奥纳本人的情况。
“奥纳这个人‘性’格很古怪,油盐不进,我亲自去拜访他,更是表明了我们的诚意,也说了愿意帮他付违约金,但是他只派秘书来让我们离开。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康德拉愤愤地道。
要说他在柏林也是十分受人尊敬的人物。他纡尊降贵去和奥纳谈合作,已经是抬举他了。没想到对方却不识好歹,根本就不给他面子。这让他也十分恼火。
想到这儿他冷着脸‘阴’测测地建议道,“既然软得不行,那我们就来硬的吧。”
康德拉在黑白两道都有些势力,习惯了武力解决很多问题。
“硬的?你去拜访人家之前难道都没调查过他的情况么?”顾泽凯冷冷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看报表,边看边悠悠地道,“他当年为了不出售奥纳使用权,宁可活生生被人敲碎一根手指。你觉得他会怕你来硬的?况且她死都死过一次了,这样的人你以为他回在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