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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身为她娘的女儿,她娘的贴心小棉袄,总得替她娘谋点福利才是。
摸着荷包里面鼓鼓囊囊、如果省吃俭用一点,足够她与她娘花上一辈子也衣食无忧的银票,风妩的身子板直了,底气顺着,觉得自己说话也能继续粗声粗气了。
而还沉浸在喜得麟儿的喜悦中的风自清,对发生的一切还蒙在鼓里,在消失了几天后,于风天赐满月宴的前一日返回了尚书府。
应该是心中对凤白纱有所愧疚,风自清买了很多凤白纱喜欢的礼物回来。
凤白纱装着什么事情都未发生的模样,欢欢喜喜的礼物接过礼物,还吩咐厨房做了几个风自清爱吃的菜,并烫了一壶酒,亲自给风自清倒酒。
以为是自己送的礼物奏了效的风自清又是欢喜,又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纱儿,我爹因最近办事得力,得了皇上几句夸赞,心中欢喜,想趁着这机会大宴一会宾客,让我在那边待几天,帮帮忙。另外,学士府那边人手不足,想让我从尚书府中调拨一些下人过去,可好?”
凤白纱微垂眼帘道:“爹娘宴客,你自是该多帮帮忙的。府中下人什么的都好说,府中就我和妩儿两个主子,也用不了几个人服侍,其余人你都带过去吧,等忙完爹娘那边的事再说。”
见凤白纱同意,风自清松了口气,情动的抓住凤白纱的手道:“纱儿,这些时日我经常不在府中,真是委屈你了!”
凤白纱微笑道:“我有什么委屈的,陪爹娘的事要紧。来,尝尝我这些时日闲来无事酿出的酒,看看怎么样!”
风妩听出了她娘在说到“陪爹娘”时的咬牙切齿时,可怜她爹这个蠢货,死到临头,还一无所知。
第30章 天做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1)()
果然,风自清不过喝了几杯酒而已,便趴到在桌子上,酒中早已被凤白纱放了一些蒙汗药。
随后,凤白纱拿出一张这几****模仿风自清的笔迹写的和离书,抓住风自清的手,沾了印泥,在和离书上按上印迹,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风自清腰间取下他的印鉴盖在上面。
之后,凤白纱便唤人将风自清抬进卧室,她自己却选择睡在了客房。
第二日一早,丝毫不知昨晚发生了何事的风自清与凤白纱打完招呼后,非常愧疚的看了凤白纱一眼,再往大学士府行去。
而风妩则非常怜悯的看了看他的背影,不知等他再次回来后,发现凤白纱与自己不翼而飞,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从这些年来她的切身感受来看,风自清对凤白纱应该还是有真感情的,这份感情应当还不是一般的深,从他几日不见凤白纱便浑身不对劲,以及这一年来,如此煞费苦心的掩饰他外遇之事也可推知,他必定是非常害怕失去凤白纱的。
不过,风妩觉得这也正常,若她是个男子,得到她娘这样的绝色大美人,肯定也舍不得失去和放手,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放在家里光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啊!
不出所料的话,凤白纱离开之后,她爹肯定会悔不当初,痛彻心扉的。
只是,天做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这种拥有时不好好珍惜,失去之时才来后悔的亡羊补牢之举,风妩觉得,即便他是她爹,她也帮不了他。
更何况,风自清找了个和正妻待遇一样的姨娘,连儿子都生了,凤白纱又不愿意接受,他和凤白纱之间的问题基本等于无解了,即便她告诉风自清凤白纱打算做的事也无济于事,最多只能将凤白纱离开的日期往后拖延一阵子,或者能够将风妩自己继续留在尚书府而已。
而凤白纱接下来的行为更是证实了风妩的判断,因为她竟带着风妩以及收拾好的细软,坐上这两****刚定制出的马车,从无人看守的偏门往京兆尹行去。看来她是誓要将自己与风自清和离之事做实了。
京兆尹齐和生曾是风妩她爷爷,也就是风自清他爹的学生,今日也被邀请至大学士府喝喜酒。
因着风自清他爹的关系,齐和生与风自清也有几分交情,昔日曾远远的见过凤白纱一面,即惊为天人。
回来后,他还曾对自己的心腹感叹过风自清真他娘的走了****运,风自清从小就不误正业,一直位居京城纨绔子弟之首,谁知,上了趟战场,回来后就功成名就了,还将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第一美人娶了回来。
今日骤然见到凤白纱,齐和生还惊了惊,这武林第一美人的容颜不仅没有随着岁月变迁而变得苍老,反倒容颜更甚了。
再想想今日还要去大学士府参加的满月宴,和同样容颜不俗的相府庶女秦软软,齐和生不由再次在心中感叹了一下风自清的****运。
第31章 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2)()
不过,再见到凤白纱手中的和离书时,齐和生自认为明白了,之前他就曾听闻师父师娘抱怨过,凤白纱善妒,不允风自清纳妾,而风自清又是个耳根软的,让师父师娘很不满意。
这回肯定是听闻风自清娶的二夫人生下的孩子要开满月宴,与风自清闹僵了,风自清气不过,写了和离书。
本着劝和不劝分的原则,齐和生道:“弟妹莫要置气,自古男子有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之事,为此事闹得夫妻和离就有些小题大做了。自清贤弟可能也是一时冲动才写下了这和离书,待过几日冷静冷静,可能就会收回这和离书。因为这和离书中写道将妩儿判归给你,这一听就是赌气话,往日自清贤弟话不到三句,就离不了妩儿,师父师娘也是。
尽管你是她娘,自清和师父师娘又如何舍得将风家的骨血判给你呢!弟妹,你便听愚兄一句劝,且回去冷静冷静,否则,这和离书一经我盖上这官府打印,登记在册,后果可就不一样了。”
凤白纱也知晓关于风妩这一块是和离书中的漏洞,历来无论是和离还是出妇,都没有带走孩子的道路。
不过,这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带走风妩的机会,她也不想放弃,三分假,七分真的垂泪道:“白纱也知晓自己这般善妒不可取,无奈这副性子乃是爹娘给的,这些年来白纱也想改变自己,允许相公纳一良人,讨府中四老欢心,为风家传宗接代尽力,可是,白纱却觉得自己做不到,根本接受不了,所以自请离去,免得做亲不成做成仇。
至于妩儿,我与她爹和离之后,她的身份尴尬,嫡不嫡,庶不庶,反倒容易碍着旁人的眼。而且,坊间有云,定可跟着要饭的娘,不可跟着做官的爹,我凤家虽不如风家权贵,但是保证妩儿衣食无忧还是可以做到的。
更何况,待到妩儿十多岁后,她愿意留在凤家,还是回风家,都随她意。所以,虽然白纱是个善妒无德之人,还是请大人成全,允白纱早日从这段关系中解脱,免得身心再日夜深受煎熬!”
说完,便拉着风妩跪在齐和生跟前,大有其不给盖印、登记在册就不起来之势。
凤白纱这般直接、坦白的说自己善妒,反倒让齐和生不知说什么是好,再者,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不管是赌气也好,真心也罢,人家两口子达成一致了,他倒没必要非矗在中间作恶人。
而且,说不得他不盖这个印,还得罪了秦丞相和师父师娘,秦丞相的女儿可正在等着做名正言顺的风夫人,而师父师娘也一直等着休掉这个媳妇儿呢。
于是,齐和生叹了口气道:“也罢,如若弟妹执意如此,愚兄遵命便是。”
说完,便干净利落的替她盖上了官府的印章,并登记在册,至此,风自清和凤白纱的和离书正式生效。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第32章 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3)()
不过,齐和生的心中却因对凤白纱母女有着几分怜悯之心,打算等会中午去吃酒宴时去告之风自清一声,也算是尽了自己心意了。
这和离书虽然已经盖上官府打印,并登记在册,但若是风自清和凤白纱二人都同意撤销,他倒是可以网开一面。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凤白纱、风妩刚离开,他便接到一起棘手的案件,被拖住脚步,直到傍晚时分才处理完毕。
其实,这打官司之人就是凤白纱安排的,不只如此,凤白纱在京兆尹府门口也安排了人,一旦发现有人去大学士府报信,就立刻给拦截住。
而凤白纱拿到盖有官府大印的和离书后,就带着风妩坐上马车,找个偏僻之处,将自己和风妩简单易容,她易容成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男子,风妩则易容成一个男童,再往城门处行去。
出了城门后,她找到一处小树林,将马与车分离,再将马车中携带的细软绑缚在马身上,之后便抱着风妩上马,逃命似的往前疾奔而去。
这马是之前隆庆帝赏赐于风自清的一匹汗血宝马,奔速极快,没过几个时辰,便将京城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只是可怜了风妩的小骨头和小屁股,都像断了或者碎了似的,整个人苦不堪言。
再说齐和生这边,到了晚宴时间终于得了空,便坐车前往大学生府而去,今日大学士府摆的是流水席,中午或晚间领宴皆可。
只是有些不巧,恰巧碰见隆庆帝领着皇后以及司马清明一家来凑热闹,风自清及大学士府上下自然忙着迎接圣驾。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隆庆帝才尽兴的带着皇后一起回宫,留下司马清明一家继续留在大学士府,与群臣一起尽欢。
之后,风自清开始挨桌敬酒,并为方才对众人的怠慢致歉,敬到齐和生这一桌时,齐和生看着喝得意气奋发的风自清,再想想上午凤白纱那张黯然垂泪的脸,倒不禁真对凤白纱生出几分同情,便善意劝道:“自清,妇人无礼取闹时,确实是有些厌烦,不过你身为男子,便要大度些,不要与妇人一般斤斤计较。不然,你让她一个妇人,独自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可该如何过活呢?”
喝酒喝得刚好处于清醒和迷糊之间的风自清没听明白齐和生的话,纳闷道:“齐兄,你在说什么呢?弟弟我怎么听不懂啊?谁和妇人一般斤斤计较了?又是谁独自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啊?”
齐和生叹道:“说的就是你啊!两口子吵架就吵架,写什么和离书?和离书是闹着玩的么?今天白纱弟妹拿着和离书,带着妩儿去官衙找我盖印、登记造册去了。”
风自清闻言,手一抖,杯中的酒也洒了大半,酒意也醒了大半。
莫名变得心慌不已的他随手扔了酒杯,揪着齐和生的衣襟追问道:“你说的是白纱和妩儿今日拿了和离书去府衙找你?”
齐和生点了点头。
第33章 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4)()
知道凤白纱肯定知晓自己和秦软软的事了,风自清的脑袋“轰”了一下,但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道:“我没有写过和离书,也没按手印,应该不能作数吧?”
齐和生奇怪道:“那和离书就是你的笔迹,还按了你的手印,盖了你的私人印鉴,你怎么会没见过呢?”
不过,他突然想起风自清偶尔有喝完酒后不记事的毛病,便猜测道:“莫非你昨夜饮酒了?然后和弟妹闹了一番,负气之后写的,然后又不记得了?”
风自清回想了一下,发现昨晚很多事情都不太对劲,首先是凤白纱的态度不对劲,可能是最近这一年秦软软以身孕要挟,自己在大学士府居住的次数过多,凤白纱虽嘴中未说,心中却已有些不高兴,这段时日对他的态度有些冷谈。
而且,她一直不太喜欢自己喝酒喝得醉汹汹的。但是,昨天晚上态度却异常的柔顺,还反常的劝自己喝酒。
而那酒也不过仅仅就一小壶,自己喝了怎么就醉倒了呢?
另外,今天早晨起来,自己的大拇指上面红红的,貌似是印泥的颜色?
想到这里,风自清猛然悟了过来,颤抖着声问:“那和离书你没盖印吧?”
齐和生叹道:“我原本是劝弟妹再回去冷静冷静的,可是弟妹坚持,我便只能依照她所言办了不过自清贤弟你也莫急,愚兄也猜到你们只是两口子赌气而已,你回去好好哄哄弟妹,到时候带弟妹一起去府衙画押撤销便是。”
撤销?凤白纱费尽心机才弄假成真,会给自己撤销的机会么?她的性子一向刚烈,不是容易妥协的性子,所以,他和秦软软的事才不敢让她知道,也向尚书府和大学士府的下人们下了封口令。
为此,他还亲自求过和凤白纱交情不错‘往来最多的云雀公主。因为他也不敢想象,此事若被凤白纱知晓,会产生什么后果。
被齐和生的话击破最后一丝希望的风自清无力的松开抓住齐和生衣襟的手,不知是悲愤,还是恐慌的喃喃自语道:“那和离书根本就不是老子写的,手印也不是老子按的,你盖屁的印啊?!”
说完,他丢开满堂宾客,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往尚书府赶去。
倒是司马清明、云雀公主和司马宗仁发现风自清和齐和生之间的异状,走了过来,也大致听清了风自清和齐和生之间的对话。
“没想到,白纱妹子性子如此刚烈,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和风尚书闹闹别扭,吵上几回也就罢了也是,如此快意恩仇才是江湖儿女的应有本色,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随意。。洒脱。。”云雀公主喃喃自语道,眼中露出向往的光芒。
司马清明见了,心中一凛,原本他纵容云雀公主与凤白纱相交,是因她们二人在京城都是举目无亲,又性子相投,可凤白纱做出这般决绝之举,若是云雀公主也受她影响。。
光是想想云雀公主离他而去,司马清明就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无法承受。
第34章 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5)()
司马清明看了看眼前神情明显有些怔忡的云雀公主,眼中柔情四溢。
当年得知云雀公主要和亲嫁给自己时,他心中还有些抵触,可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已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性子直爽、敢爱敢恨,却又善良、正直的女子。
可是,他却从未让她知晓过,甚至有时,为了让云雀公主收敛收敛她那暴烈脾气,也为了不让云雀公主吃秦绵绵的暗亏,在云雀公主和秦绵绵的斗争中,他还故意有些偏帮秦绵绵。
想到这里,尽管觉得自己不够道义,在兄弟伤口上撒盐,但是司马清明还是有些暗自庆幸,觉得凤白纱离开了也好,不然,说不准哪日云雀也会与他闹出和离之事。
毕竟,在对待感情这一块,他做得比风自清还差,风自清虽然娶了二房夫人,却到底顾忌凤白纱的感受,没让她知晓。而他虽然心在云雀公主身上,却为了安抚秦相和秦府,经常明知道秦绵绵是无理取闹,比如明知秦绵绵因为凤白纱与云雀公主交好,为了报复凤白纱,故意将庶妹插入凤白纱与风自清之间,却故意和稀泥,惹得云雀公主伤心掉泪。
方才,由风自清与凤白纱之事,他突然想到,如若有一日云雀公主对他心灰意冷,做出和凤白纱一样的选择,他该怎么办?也许那个失魂落魄之人就要换成他了吧?
到了后来,司马清明见到风自清遍寻凤白纱而不得,做出的种种醉生梦死、行尸走肉般的自虐行为时,更是后怕不已。
为了不让自己步风自清后尘,司马清明不敢再和稀泥,也不敢再让云雀公主感觉自己在她和秦绵绵之间徘徊,甚至帮着秦绵绵欺负她,而是轻易不再进王府一步,一心一意的住在公主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