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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莫名其妙的葬礼()
甚至连左边眉毛里那颗小痣都一清二楚,锦瑟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混乱了,不不不,她没死,这棺材里的人不是她,绝对不是,对了,要告诉简宁,告诉爸爸妈妈。
下意识的,锦瑟就冲过去,想要抱住简宁,告诉他自己还活着,可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自己伸向简宁的手生生从他身体里穿过,抓向一片虚空,一个趔趄,她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
锦瑟疯了,回身就要去抱住妈妈,妈妈最疼她了,从小到大对她有求必应,都说母女连心,妈妈一定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的,可是毫无意外的,她再一次抓空了。
锦瑟彻底绝望了,棺材里躺的人不是别人,是她,是死去的,毫无声息的她,等告别仪式结束,这具冰冷的身体就要被送去殡仪馆火化,到时候她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
锦瑟头疼欲裂,爬起来就要去掀棺材隔板,电视里不是说过吗,她这种状况是灵魂出窍,只要灵魂回到身体里就好了,可在她扑向水晶棺材那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临空劈下,她条件反射般的抬手掩住眼睛,紧接着脚下一空,整个人直往下面摔去,身体也左右摇晃起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在喊她的名字:“叶锦瑟?叶锦瑟?你怎么了?”
满头大汗的醒过来,锦瑟才知道刚刚是做了个梦,可梦里那种绝望的感觉太强烈了,以至于她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旁边的卷珠见她醒过来了还一直愣愣的,不由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道:“你没事吧?”
锦瑟目光呆滞的看了她半晌,眼眶突然一红,趴在桌上就哭道:“我居然死了……”
……
锦瑟向来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梦里发生的事直接被她定义为想太多,半个小时后,她已经收拾好情绪,从悲伤里走出来了,卷珠胆战心惊的给她泡了杯参茶,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神色道:“叶姑娘,公主殿下的衣服……你想好怎么做没有?刚才泡茶的空档,锦心又过来问了一遍。”
锦瑟吸了吸鼻子,一口气把参茶喝完,歪着脑袋思肘了一会儿,提笔唰唰唰几下在宣纸上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然后以及其夸张的素描画法迅速画出一件小礼服的大概轮廓,仔细一看,这件衣服正是她在梦里见到的那个“自己”躺在水晶棺材里时身上穿的那件缀满玫瑰花的长裙。
裙子是人鱼式的紧身裙,大片大片妖娆雪白的玫瑰花围着腰肢点缀而上,最大程度的凸显女子的完美曲线,肩膀处垂下精美的流苏,行走间显得飘逸灵动又不失端庄大气。
画完了,锦瑟拿起来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又拿起一张纸,寥寥几笔画了一双坡跟鞋,总不能让公主殿下穿着长裙配绣花鞋吧,还有发型,设计个名媛风好了……
一整个下午,锦瑟思如泉涌,很快就把百花宴公主一整天的行头都设计出来了,直到晚饭时分,她才停下笔。
刚站起来扭了扭腰松了下筋骨,锦心便出现在门口,笑吟吟的道:“叶姑娘,公主有请。”
第260章 玫瑰花人鱼裙()
跟着锦心来到熙和宫偏殿,公主早就在那里设了一桌丰盛的酒菜,锦瑟一到,她就急急的催促道:“快点快点,酒菜都凉了。”
锦瑟也不客气,大大方方落了座,先喝了口暖暖身子,刚要拿起筷子夹菜,却见公主两只大眼睛闪着光无比期待的看着她,她筷子一顿,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容易吃了。
“听说你设计完了?”某个无节操的公主殿下厚着脸皮问。
“恩。”
“能先给我看看嘛?”
“不能。”锦瑟回答得毫无余地。
“为什么?”公主殿下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反正给你看你也看不懂,不如再等几天,等我把东西都做出来了你再看。”
“万一我不满意呢?”
锦瑟瞟了她一眼,冲她勾勾手指头,公主果然把小脑袋凑过去,锦瑟轻声说:“殿下,我只负责用我的审美观来设计制造这些衣服,至于你喜不喜欢,管我什么事?”
“你!”
成功的看到小女孩的娇俏的小脸气得通红,锦瑟心情大好,喝了两杯酒后,却见公主没有像以往那样继续黏着她死缠烂打,不由得抬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平时傲娇的公主殿下此刻像个被欺负的小孩子一样,委屈的抿着嘴角,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抗议,却倔强的不开口。
不得不说这幅样子实在太戳人萌点了,锦瑟受不了,连忙摆摆手:“好了好了,别卖萌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公主这才松懈下来,蹭到锦瑟旁边挽着她的手臂撒娇:“呀,把你从浣衣局请过来真的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伟大最正确的决定了!”
锦瑟斜了她一眼,不得不说这小妮子说起好听话来还是挺高明的,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和她自己夸了个遍。
接着公主就和锦瑟说起一件陈年往事。
公主小名叫凤卿,封号熙和,这熙和宫就是专门为她建造的,为一个未出嫁的公主在宫里建造公主殿,这荣宠可谓是史无前例,用熙和的话来说,谁叫我有个宠她如宝的皇兄呢!
说起这个皇兄,熙和眼里满是骄傲,虽然皇兄这个皇帝做得不怎么样,对她却是疼到骨子里去了,虽然他们并不是一母所生,但皇兄从小就对她爱护有加,每年更是穷尽心思为她举办生辰宴,半个月后的百花宴就是为她举办的。
所谓百花宴,就是在御花园中选一处苑子,从初春就开始栽培各种各样的名花,倾国牡丹,淡雅名菊,高雅玉兰,傲雪寒梅,力求在数九寒冬里捂出一院子宅紫嫣红的花来,这可是个大工程,花费的人力物力更是不计其数,到时候宴会就在院子里举办,能受邀来参加的都是京都里数一数二的名门公子千金。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个变相的相亲会,还真别说,这样的宴会连续举办了三年,还真成就了几对鸳鸯佳偶,而这位傲娇的公主殿下,也在去年的百花宴上看上一位翩翩公子,据她的描述,那是一位“鼻如悬胆,目若朗星”的男子,相貌英俊,身段挺拔,才情更是出类拔萃,去年一曲“蒹葭”,成功的俘获她的心。
第261章 熙和的心上人()
只是作为一个女子,还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女子,她怎么好意思放下身段主动去追求他,所以,她只好曲线救国,力求在今年的百花宴上惊艳亮相,好让他倾心于自己,主动向皇上提亲。
锦瑟听得直打瞌睡。
又是一出狗血的单相思。
要她说,这公主殿下的心思也真的是够单纯,要是真的想要嫁给那个帅哥,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儿,凭皇上对她的宠爱,不要说嫁给朝中大臣家的公子,就是把人直接掳进宫来都没问题,还用得着曲线救国?
所以说啊,这古代女子的心思太玲珑了,一年的时间,要是那位公子真的看得上公主的话,应该在去年的宴会上就一见钟情了才对,既然去年看不上,估计今年也没什么戏,而且一整年的时间,人家有没有找到自己的挚爱,心有所属了还不知道呢!
依锦瑟看,这事没戏。
可看着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满脸的憧憬,她又不好意思打断她,嗯嗯啊啊应付了两句,就把话题转走了。
第二天,锦瑟就在熙和公主的催促下开始着手制作礼服,裁缝是整个京都最好的裁缝,绣娘是专门从江南请来的,所有的布料都是最上等的,锦瑟大概估计了一下,以这些人力物力的消耗来看,制成这件礼服的价值不少于一千两,黄金!
摇摇头“啧啧”了两声,锦瑟感叹天要亡梁国,现在梁国内忧外患,北方旱灾南方涝灾,民不聊生,而这些王公贵族却在穷尽心思怎么贪图享乐,完全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见梁国灭亡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礼服在第五天晚上赶制出来了,熙和公主高高兴兴的穿上一看,在镜子前晃来晃去显摆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脱下来,拉着锦瑟的手高兴得直转圈圈,高呼锦瑟是她的大恩人。
锦瑟摇头苦笑。
这时锦心急匆匆的走进来,看了锦瑟一看,附上熙和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什么,熙和脸色一变,目光随即变得阴森起来,咬牙恨声道:“这才几天,那个妖妃又开始不安分了。”
锦心无奈的点点头:“皇上很着急,连夜把所有的御医都召进宫,扬言如果还不能治好涟妃娘娘的脚伤,就要把他们全部革职。”
“皇兄真是糊涂了,色令智昏!锦心,摆驾羽涟宫,本公主还真要去看看,这位所谓的嫂子脚伤究竟有多严重,竟要如此兴师动众!”
“是。”锦心诺诺的应了,转身出去备轿,熙和正准备走,一眼看见锦瑟站在一旁发呆,就拖着她的手道:“锦瑟,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吧?”
锦瑟一愣,连忙挣脱她的手:“不了不了,这是公主的家事,我一个下人怎么好去插手。”
“没叫你插手,就是去看看热闹,也让你看看这妖妃什么德行,以后好帮我出谋策划,时不时整治一下这个妖妃!”
“不了不了,”锦瑟忙不迭的摆手,她又不是傻子,花若涟脚伤发作,楚宸肯定眼巴巴的守在她旁边,一个花若涟就够她受的了,再加上一个楚宸,还有一个熙和,那她不得一个头两个大?
第262章 不靠谱公主()
而且她现在最庆幸的是楚宸把她忘了,所以她才能一直相安无事的待在这里,要是这一露面,让楚宸想起来还有她这号人物存在,又搞些什么啼笑皆非的事出来,那她这不是没事找抽嘛!
所以,不去不去!绝对不去!死都不去!
打定主意,锦瑟装模作样的扶着额头道:“哎哟,忙了整整五六天,这脑袋昏沉得厉害,熙和你饶了我吧,我想休息休息,明天还要教你怎么穿高跟鞋呢,你别折腾我了。”
熙和不满的嘟起嘴:“你就是爱装!本来还想带你去皇兄面前露露面,我觉得你可比涟妃那个狐媚子漂亮多了,而且人又这么好,要是皇兄看上你了,以后就不会独宠那个妖妃了,多好啊!”
锦瑟打了个寒颤,叫唤得更夸张:“哎哟,我这脑袋怎么越来越晕了,不行不行,我得去内室躺躺,熙和你慢走啊我不送了……”
打发走了熙和,锦瑟坐在内室直叹气,刚刚熙和的举动让她有点意外,虽然她知道熙和一直都很喜欢她,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存了这种心思,居然像撮合她和皇帝,天!她避那个瘟神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招惹他。不过既然熙和存了这种心思,那她以后就不得不防了,熙和宫是个很危险的地方,皇帝虽然最近比较忙,没有来熙和宫探望公主,但指不定哪一天脑子犯抽就跑来了,要是一不小心被他撞见了,那就完蛋了。
所以,她得想个万全的法子,彻底把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
第二天,听说熙和公主晚上大半夜才气冲冲的回到熙和宫,气得摔了一晚上的茶杯花瓶,具体的事态发展锦瑟就没怎么关注了,反正这是人家的家事,吵翻了天都不关她的事。
她比较关注的是,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避免出席七天后的百花宴。
以熙和对她的依赖和信任程度,到时候一定会让她陪着出席这场宴会,而且站的角落还一定是很显眼的,到时候全场人的目光都会在她身上掠过,指不定那个曾在留欢阁花天酒地过的公子哥们把她认出来了,再来个现场指认,她可不想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要不装病吧,到时候一大早躺在床上装头痛。可熙和是什么人,这个小丫头简直成精了,叫御医过来一看,把把脉这个谎言就被戳穿了。
装受伤?锦瑟环顾四周,想象一下那个花瓶把自己头砸破是什么感觉,或者拿把刀在手上割个口子什么的……想象一下那个血流如注的场景,她心里一阵胆寒,算了,没必要这样来自残,总会有别的办法的,大不了死皮赖脸的抱着熙和宫的柱子,死都不走,你总不能把我拖走吧?
想了想,锦瑟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下,她要先回一趟博雅,这几天都在忙着设计礼服赶制礼服,也不知道月笙她们怎么样了,回去看看也好。
带了点吃的,锦瑟一个人回去了博雅。
一路静悄悄的,这片废弃宫墙的四周人迹罕见,走到博雅,大门敞着,门前的雪堆了厚厚的一层,几乎无从下脚,锦瑟奇怪的“咦”了一声,熙和不是说派了人过来照顾她们吗?而且就算派过来的人不听话,绿岚也会主动打扫门前雪,没可能雪盖成这样不闻不问啊,带着疑问,锦瑟走进了博雅。
第263章()
四周很冷清,只有偶尔雪团从树上,屋檐上掉落时发出的簌簌声,锦瑟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庭院,正屋的门紧掩着,她伸手推开,吱嘎一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锦瑟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等到视线渐渐适应了屋里昏暗的环境,她这才看清楚,屋角的床上蜷缩着两个人。
锦瑟心里一惊,快步走了过去,只见黎竹一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帘半阖着,呼吸薄弱得好像随时都会断掉,怀里的月笙用被子裹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血渍。
听到动静,黎竹费劲的睁开眼睛,看见是锦瑟,艰难的扯起嘴角:“你……你怎么来了?”
锦瑟上前扒开被子,就要把月笙从她怀里抱出来,黎竹手一抖,心疼道:“轻点,笙儿她……她受伤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们弄成这个样子的?”锦瑟心里升起一股恼怒,她才离开几天,怎么她们都变成这个样子?熙和不是派了人过来保护她们吗?人呢?还有绿岚,她去哪了?
把月笙完全从被子里抱出来后,锦瑟才知道什么叫触目惊心,月笙光着身子,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伤,鞭痕,这些划伤和鞭痕一看就知道是暴力所致,锦瑟很难想象,究竟是谁,会忍得下心对一个七岁不到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锦瑟咬着牙恨恨的问:“到底是谁干的?”
黎竹脸色更白了几分,眼里已经氤起了泪:“是笙儿不好,她不该去招惹那些人。”
“到底是谁?”
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锦瑟扭头一看,绿岚挎了个篮子站在门口,四目相对,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犹豫,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来。
“绿岚?你去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谁把月笙伤成这样子?你为什么不叫人告诉我?”锦瑟心里着急,问题连珠炮似的轰向绿岚。
绿岚犹犹豫豫的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锦瑟。
“你进来!”锦瑟声音里带了些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威严。
绿岚喉头一紧,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来,身子尽量侧着,像个螃蟹一样移了过来。
锦瑟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皱着眉头道:“你这是在干嘛?你怎么了?”
一旁的黎竹看不下去了,遂道:“叶姑娘,你别逼她了,绿岚姑娘也受了伤。”
锦瑟闻言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绿岚的手不让她躲开,目光往她侧着的右半边脸看去,这一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