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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连城气息孱弱的看着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含着无限的痴缠,手紧紧的握住她纤细的指尖,体温依旧高得吓人,只是他的神情更让她捉摸不透。
“公子,你难受是吗?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才能帮你?公子······”
玉连城费力的支起身子,把头挨着她的头,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隔着浴桶,两个人的呼吸清晰可闻,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喑哑:“陪着我就好。”
“好,好。”锦瑟反手握住他湿热的指尖,顾不得氤氲的水汽蒸湿了她的衣服,紧紧的靠着他,想用这种方式给他更多的慰藉。
不多时,玉连城再度皱起眉来。
虽然他在极力隐忍着,但不受控制的颤抖和痉挛还是被锦瑟感受到了,看着他紧抿的唇,脸上滚落的汗珠和身下越来越热的水,锦瑟手足无措:“公子,公子·····”
热浪阵阵袭来,玉连城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枯竭而死,身体里的水分好像被蒸干了,自己现在就是一具干尸,肌肉和骨骼都在痉挛着,急剧收缩着,叫嚣着,一阵阵从血液里爆发出来的疼痛几乎要把他的意志力摧毁。
玉连城浑身都在颤抖着,眼睛充血,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锦瑟慌了,这样是很危险的,要是失去自主意识,咬断了舌头,等待玉连城的是致命的后果,不加思索,锦瑟撸起袖子,露出白嫩的胳膊:“公子,你别咬牙强忍,疼你就喊出来,公子······”
玉连城隐忍克制的样子让她的心绞成一团,乱乱的疼,他难受,她也好不了多少,她想陪着他一起疼。
玉连城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抬起头直视她,充血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克制,哑声说:“走开。”
锦瑟拼命的摇头:“公子,你不是说我们两厢情愿吗?什么是两厢情愿,两厢情愿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难受,我也难受,你疼,让我也陪你一起疼好不好,公子······”
玉连城颤抖着松开她的手,把她往门外狠狠一推:“走!”
不敢让她再继续留在这里,怕自己一旦失去自我,会伤害到她。
锦瑟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复又扑上来:“我不走,公子,我要看着你,我们一起度过难关好吗?你说的,两厢情愿,两厢情愿·······”
“走!”玉连城一挥手,湿漉漉的水甩了她一头一脸,锦瑟不管不顾的抓住他的手,固执的把自己的胳膊递到他跟前:“公子,你听我说,锦瑟聪明,有福气,所以才能跟着公子,做公子的助手,锦瑟觉得自己很幸运,想一直一直跟着公子,所以公子绝对不能有事,来,咬我,咬一口试试。”
玉连城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前襟,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锦瑟皮肤上散发出来的血香味不寻常,诱惑的味道让他脑子更混沌,白嫩的胳膊在眼前晃动,诱人至极,引得他直想抓住狠狠的噬咬下去,可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她是叶锦瑟,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怎么能靠喜欢的女人的血来缓解枲麻毒性,不能这样······
让自己的血液变得具有诱惑力,这个方法只有锦瑟和玉连城知道。
有一回锦瑟从医书上看到,枲麻的种子虽然会麻痹疼痛,致幻,可它的根却有奇效,把它根里的汁水提取出来,混入天麻,黄连和当归,可以制成一种缓解枲麻毒性的药物,只是这种药需要用人血做药引,最好的食用方法是由另一人服下药,待药效彻底融入身体后,取那人的血喂食,枲麻根水性极寒,服食这种药会使身体受到寒气侵袭。
第81章 戒药()
玉连城想到这一层,眸子里怒气顿生,抓住锦瑟的手质问:“你吃了枲麻根制成的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
锦瑟咬牙,甩开他钳制住自己的手,抬起雪白的皓腕狠狠一咬,牙齿刺破肌肤的声音在耳际炸裂,弥漫着异香的血迅速滑落,她悚了一悚,将滴着血的手腕伸到玉连城眼前,诱哄道:“公子,听话,喝一点就没事了。”
强烈的血腥味刺激着玉连城,原本就溃不成军的理智顿时瓦解,像久旱逢甘霖一样,他贪婪的抓过她的手,覆上唇就开始疯狂的吮吸,甘凉的血液源源不断的吸进身体里,滋润开了一寸寸清凉。
锦瑟力气有限,还是对着自己的胳膊,自然下不去太重的口,小小的伤口在玉连城的竭力吮吸下不一会儿就不再渗血,玉连城意识早已被疯狂操控,巡梭着,找着她手腕上的血管,一口就重重咬下去——
锦瑟下意识的痛呼出声,下一刻却又紧紧的捂着嘴,只要能让他好受一点,自己受点痛又算什么。
玉连城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双眼通红,抱着她的手臂疯狂的吮吸着,唇齿间浓郁的血腥味让他食髓知味一般,顺着直觉想要更多。
血液一点点的流失,让锦瑟有瞬间的眩晕,强自用手撑住浴桶边缘,她稳了稳心神,想要把手抽回来,混合了枲麻根的血性寒,虽然可以有效的抑制住玉连城体内的燥热,却不宜吸食过多,否则物极必反,会反噬玉连城的根本,可玉连城抱着她的手臂的手太紧,她根本就抽不出手来,一惊一急之下,锦瑟用力一抽,玉连城竟抱着她的手从浴桶里站起来,隔着及腰的浴桶,整个人伏在她肩上。
锦瑟呼吸一窒,不敢动弹了。
玉连城浑身湿透了,带着温热气息的湿衣服贴在她身上,黏腻的难受,他似乎是用尽了浑身气力一样,软软的趴在她肩颈上,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激起一阵阵颤栗。
“公子?”锦瑟推推他,想把他扶起来。
“唔·····”玉连城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转过脸来,摸索着寻到她的唇,准确无误的吻住她。
唇齿摩挲,空气里的血腥味浓郁到令人窒息,玉连城的吻霸道粗鲁,攻城略地的在她口腔里胡搅蛮缠,似在发泄怒火,又像在释放欲望。
这样的玉连城让锦瑟害怕。
她极力想要把玉连城推开,可顾虑到他腿脚不方便,现在又是勉强站着,一用力推开他的话,怕他站不稳摔倒,半推半就的撑着他的身体,锦瑟侧开脸避开他的唇:“公子,公子你醒醒······”
玉连城却冷不防的吻上她细白的脖子,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又珍爱无比,锦瑟一惊,浑身的鸡皮疙瘩颤栗得齐刷刷的起立,身体陡然热了起来。
喉头发干,不敢放纵自己,怕再这么闹下去会走火,锦瑟狠下心倒退几步,一把推开玉连城,果不其然,失去支撑的玉连城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的瘫倒进浴桶里,“哗啦”一声激起一阵水花,整个人沉进了桶里。
锦瑟痛呼一声“公子”,急急忙忙把他从桶里捞了起来,又连忙大喊:“流风!”
流风破门而入。
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把玉连城的药性压制下去。
换了干爽衣服,玉连城在榻上沉沉睡去,锦瑟四处找纱布给自己包扎,千万不能让公子知道这件事,以公子的性格,若是知道他吸了自己的血,指不定会有多自责。
流风半眯了眼看着她,冷哼一声:“你倒是有心计,公子知道了会很感动。”
锦瑟虽然不知道流风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感冒,但也不恼,细细为自己缠上纱布,还打了个蝴蝶结:“你不说我不说,公子这么会知道。”
“你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留在公子身边吗,不让他知道,你的目的怎么达到?”
“这是你说的,又不是我说的。”锦瑟耸耸肩,把药收拾好,搬了张凳子坐到玉连城榻前,支着下巴看他完美的睡颜,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盹。
流风看着她毫不做作做的动作,眼神一滞,陷入了沉思。
第82章 戒药()
锦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窗外烈日如火,蝉鸣阵阵,竹苑里静悄悄的,流风早已不知去处。
玉连城还在昏迷状态,呼吸均匀,脸色也缓和了很多,锦瑟托着下巴端详着他,手指一寸一寸的抚上他的眉眼,斜飞入鬓的眉,长长的眼睫,高挺的鼻梁,美好的唇线,这是一张如此巧夺天工的脸,组合得恰到好处的眉眼,一笑起来可以让天地失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难怪自己会一头栽下去,并且奋不顾身。
正沉湎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丁背后传来一声低咳,回过头,玉瑾枫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冲她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锦瑟不明所以,跟着他走出去。
出了竹屋,走到外面的凉亭里,玉瑾枫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嘴角笑意不减,招呼锦瑟:“坐啊,聊聊。”
“你想聊什么?”
锦瑟也不推辞,大刺刺的坐下,拄着下巴看着他。
“听说大哥昨晚犯病了?”
“恩。”
“听说你用了一种挺特殊的法子给他治?”
“恩。”
“听说······”
“你都听说了,还来问我干嘛?”
玉瑾枫被噎了一下,转而笑嘻嘻的说:“道听途说难免夸大其实,我这不是眼巴巴的来跟你求证么!”
锦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对大哥倒是紧张得很呐!”玉瑾枫眼珠子滴溜溜的上下打量她:“居然这么稀罕我大哥,干嘛不给他做小妾?不是我跟你吹牛,以我们玉家的财势,即使只是个小妾,那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夫人让你来做说客的?”
“没有没有。”玉瑾枫连忙摆摆手:“我只是想不通罢了,多少人想进我们玉家的门都不得已,你居然推辞,还这么干脆利落,我很纳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锦瑟神秘兮兮的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脑袋凑过来点,压低声音小声说:“知道公子为什么喜欢我嘛?就是因为我这么欲擒故纵,特立独行!”
说完还冲他抛了个人畜无害的媚眼。
玉瑾枫嘴角抽搐了一下,干巴巴的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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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捣鼓了好一阵子,锦瑟提着食盒回到竹苑。
玉连城自从醒来后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此时正斜倚在榻上,手里握了本医术凝神研究,时不时把手握成拳凑到唇边轻咳一声,见锦瑟进来,抬起头淡淡一笑:“来了。”
“恩,”锦瑟放下食盒,取出一碗梨子羹:“我做了梨子羹,清热下火,公子你尝尝。”
玉连城放下书,接过瓷碗,碗壁冰凉,在这样的天气里握在手心很是舒服,不由得发问:“你冰镇过了?”
“是啊,天气太热了嘛,”锦瑟眼神躲闪着,不自然的回身去收拾架子上的药罐。
玉连城执起汤匙舀起一匙,眼露疑惑:“你放了什么,怎么是红色的?”
“蛇血,蛇血是凉性的,有益于调节公子的发热体质,我放了一点进去,应该不腥了吧,我用了很多草药去腥的。”
玉连城轻轻一笑:“你倒是有心了。”
梨子羹入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味蕾上蔓延开来,和着梨子的清甜,倒也不算难以下咽,玉连城不疑有他,一碗梨子羹很快就下了口。
见玉连城吃下去了,锦瑟暗暗松了口气,收拾了食盒退下了。
回到厢房,手腕新添的伤口上的血已经渗透了纱布,痛得她脸色发白,小心翼翼的解开纱布,重新给自己上药包扎,绝对不可以让公子知道他喝的其实不是什么蛇血,而是她吃了枲麻根水后自己放的血。
处理好了伤口,刚回过头准备去把染血的纱布处理掉,小腹上突然传来一阵湿凉,带着重重的疼痛传来,她不由自主的弯下腰,捂着肚子,脸色发青。
手臂上一凉,太攀蛇一下子卷了上来,咝咝的吐着信子,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锦瑟抚了一下它尖尖的蛇脑袋宽慰道,太攀蛇跟着她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一直不敢把它带出去,要是让庄上的人知道她随身带着一条剧毒蛇,指不定要把她当妖孽轰出去,太攀蛇倒也省心,白天乖乖的待在屋子里睡觉,晚上就溜出去找吃的,偶尔盘在她手臂上撒撒娇,一段时间下来,庄上居然也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疼痛好一会儿才散去,下身一片湿凉,锦瑟头痛,又来大姨妈了。
算一算日子,距离上次来大姨妈才过去半个月,怎么这次这么快又来了?
她月信一向有规律,每个月的月底准时来,准时走,难道是来到两千年前后水土不服?
她没多想,匆匆处理了一下就回到竹苑。
一天一碗带“蛇血”的梨子羹,玉连城的药戒得很顺利,五天过后,他已经完全脱离了枲麻。
玉夫人很高兴,把锦瑟夸了一通,赏了很多金银珠宝,锦瑟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在腹诽,好的时候随手就赏这赏那,不好的时候恨不得把你薄皮拆骨,这就是大户人家的主母啊!
第83章 铁公鸡()
锦瑟着空去了一趟集市。
见到洛爷的时候,几个赌场的管事正在给他报账。
一叠叠厚厚的账本摞得老高,几个管事脸上都笑开了花,不停的恭维他“目光长远”“眼光独到”,洛爷一一受了,打发他们出去。
锦瑟坐在椅子上发呆。
洛爷随手捡了支搁在案上的毛笔丢过来,正中她头上,“神游地府啊你!”
锦瑟目光空洞的转过头,翻着死鱼眼:“洛爷,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嗯?”洛爷好看的眉头微皱,绯红色的衣袍在他优雅的动作下翻飞:“你去哪?”
“不知道,总之不想在这里待了,我要走了。”
“怎么,你的玉公子伤了你的心?”洛爷挑挑眉,笑得无比妖孽,玉连城和江南罗家定亲的事在这一片曾是头条新闻,人人都说是天作之合,他听到的时候心里一跳,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丫头怎么?
“知道还说,戳人家伤疤很不地道诶!”
“多大点事~”洛爷拍拍手上子虚乌有的灰尘,站起来踱到她身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要不我吃点亏,陪你一晚,慰藉慰藉你受伤的心灵?”
“去死!”锦瑟一巴掌拍过去。
洛爷笑嘻嘻的躲开,纤纤素手捻起墨黑的长发把玩着,妩媚至极:“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来我这儿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锦瑟摇摇头,突然拉过他修长的双手,握在掌心无比虔诚无比真挚的说:“洛爷,我今天来只要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洛爷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一时间竟忘了反应过来,愣愣的应:“你说。”
“城北那帮孩子,你帮我多照看着点,别让人欺负他们。”
“好。”
“天冷的时候帮我送点吃的用的过去。”
“好。”
锦瑟小心翼翼的觑着洛爷的神色,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说什么应什么,心里纳闷,他中邪了?
“那·······不如把他们招到赌坊来做事,他们很勤快的,又聪明又老实,只要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赌坊的得力助手的!”
“好。”
没想到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锦瑟喜不自禁,拉着他的手连连道谢:“哎呀,洛美人你真是个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