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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啧了一声,看向刚刚递给我镜子的那个医生,现场也就属他还算镇定,我便笑眯眯地问他道:“你看我的脸,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医生被我问的摸不着头脑,犹豫了半天,说道:“……挺帅的?”
我无语,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你能看见我半边脸的异常吗?”
他摇摇头,“除了有点伤疤之外,没什么异常。”
“好吧!”我谅他也不敢骗我,便将镜子还他,道了声谢之后,就在众人的目光中朝外面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些人看到我都会如此的恐惧?
我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但也被他们感染到了一股诡异的氛围,等走到村口的时候,连忙就借那些士兵的电话一用,直接给村长打电话,想告诉他灵芝已经到手,顺便让他找辆车过来借我。
谁知我打了两三遍,居然还没打通,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我心里有点窝火,不知这村长赵爱国在搞什么鬼,他儿子少鹏的医治希望还在我手里,就这都敢不接电话?
想了想,我又让那些士兵帮我联系昨天送我到这里来的王警官,他们对我的要求自然不敢抗拒,在那忙活了一阵,就给我搞到了王警官的电话号码。
王警官的电话自然很是畅通,我这边铃声一响,他那边就接起来,谁知他一听到是我的声音,还未待我先开口,他就抢先说道:
“出大事了,赵和泰老爷子遇害了!”
“啥!”我听了手一软,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又问道:“你是说,赵和泰遇刺了?”
王警官嗯了一声,随即说道:“应该是昨晚的事,但今早才发现,现在他正在动手术,情况还不乐观,都五六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才离开一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王警官那边很是嘈杂,他慌里慌忙的对我说道:“在电话里也解释不清,这样吧,你不要回酒店了,直接来医院一躺,现在赵家已经炸了锅,人都在医院,正等着赵老爷子从急救室出来。”
我连忙说道:“我打电话就是想让你开车来接我,这封锁线距离那么长,等我走回去天都要黑了!”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用手拍头的声音,估计现在他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又对我说道:“行行行,差点把这茬子事给忘了,你在村口等着,我这就去打点一下,马上派辆车过去接你。”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但我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这赵和泰怎么能遇害?
赵家前脚才刚召开会议,后脚居然就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去刺杀刚退位的族长,这不是明白着打赵家人的脸吗?
刚刚情急之下我也是乱了阵脚,竟然忘记问王警官凶手是谁,有没有被抓到。赵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他这样的人就是老姜,越老越辣,能刺杀他的人,估计绝对也是一个硬茬子,狠角色。
我转念一想,会不会是鬼门那边的人干的?
还真有可能。毕竟鬼门不缺奇人异士,而且这两派结怨颇深,估计十有八九就是鬼门趁此时赵家大乱,想通过暗杀赵和泰以断其主心骨,让其群龙无首,加剧赵家垮台之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估计赵家在赵和泰遇刺之后,赵家定会启动他们之前所说的那个龙怒计划,放下手中所有的活动,调集全部的资源来剿杀鬼门,一场腥风血雨似乎已经拉开了帷幕。
只不过我现在还担心一件事,就是赵和泰遇刺之后,少鹏的伤怎么办?别的赵家人有能力接手吗?
我这灵芝都采了回来,最后该不会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想着想着我就坐不住了,急躁的在那里走来走去,本来事情发展的就不尽人意,赵和泰又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出了意外,现在局面彻底失控,未来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我都不知等了多久,只觉得分分钟都很煎熬,恨不得立马就飞到医院那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搞清。
最后就在我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就看到远方驶来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是王警官之前带我来的那辆。
我瞬时变的激动起来,连忙跑到路中间,对着那辆车子挥手示意。
等车子风尘仆仆的驶来后,我一看不仅愣住了,车里坐着的居然是小道士!
没想到现在道士都会开车了,等他刚停稳下车,我就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本想先从他嘴里套套话,谁知这道士一见我,立刻就皱起眉头,一脸惊恐地冲我摆手叫嚷道:“站住!先别过来!”
第二十四章 鬼迷心窍()
看小道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也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当即就顿住脚步,愣愣地问道:“……咋啦?”
他狐疑的打量着我,一脸严肃,不答反问:“你这是从哪而来,为何身上有这么强的煞气?”
煞气?
我摸不着头脑,指了指后面的山岭,说:“昨天受赵和泰之托,我去山上采了一株千年灵芝回来医救少鹏,这刚从山里出来,好端端的,身上怎么就有煞气了?”
小道士估听完之后禁不住啧了一声,连忙跑到车里,翻出了他平日一直随身携带的布囊,里面有一大沓符箓,还有别的一些降妖除魔的法器。
我看的心里直犯嘀咕,这道士莫不是看走眼了,如果真的有煞气,为什么我自己没有感觉到?
小道士在自己的布囊里翻找了一会,就掏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罗盘,他低头一瞅,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眉头蹙成了一个疙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到底怎么了?”
我在旁看得心急,想凑上前去探看,但又怕小道士生气,在那里开始踌躇起来。
结果他听了也不回答我,独自在那转动着罗盘,过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阴,直接冲我摆手,示意我过去。
我连忙走到他身旁,探头一看,就看到无论道士怎样转动罗盘,那天池里指针红色的一端,永远都直直的指向我。
我看的心里一惊,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所站的方位有问题,随后又朝旁边移了移身体,可是无论我怎样移动,那指针就像认定我了一样,几乎在我移动的同时,立马就跟着我转动起来。
小道士开口:“看到了吧,这可不是我信口胡说,罗盘绝不会骗人。”
我慌忙又从身上掏出之前赵和泰送我的那个小罗盘,拿到手中一看,情形竟然和道士手中的罗盘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我被眼前的事情搞迷惑了,昨天一切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自己身上就多了煞气?
小道士收起罗盘,问我:“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经他提醒,我连忙想到了刚刚那群军人看到我之后的恐惧反应,难道他们之所以怕我,正是因为我体内的煞气?
我犹疑片刻,就将刚刚所发生的那些事告诉小道士。
结果他听了之后想都没想,恍然大悟似的冲我说道:“应该没错了,他们之所以怕你,就是因为从你身体里面散发的这股煞气!我刚刚看到你,第一反应也是恐惧,如若不是我有修为的根基,估计现在也不怎么敢离你太近。”
我啊了一声,惊讶地问他:“这煞气难道还能令人恐惧?”
“当然!”道士点头说道:“煞气是鬼怪散发的一种能量,其作用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一些厉鬼魔秽,但凭自身的煞气就可将人吓得半死,而像狐狸精或者招娣这种艳鬼,她们的煞气则能吸引男性,迷乱心性,就像艳魅术一样。”
原来关于煞气还有如此多的学问,我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之前也就只知道用沁香蜡烛可以检测煞气,而罗盘虽然也可以探测,但必须离宿主很近,或者散发的煞气很强,才能用罗盘检测的到。
小道士给我科普完了之后,就抓来一张黄色的符箓在手,警戒的问我道:“你小子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身上竟然带有那么强的煞气,该不会是被厉鬼附身了吧?”
我摇摇头,昨天晚上除了那个山魈和婴灵外,自己就没见到别的东西,而且现在我都已经下山了,怎么可能还将他们的煞气带到身上?
“难道是那赤灵芝的原因?”我突然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摸了一把自己肩上的包裹,那株赤灵芝现在正安然无恙的躺在里面。
和昨天相比,自己身上就只多出了这一个物件,那异常的煞气来源,也就只可能是这赤灵芝所散发!
谁知小道士听了却坚定的摇摇头,“不可能,这灵芝是稀有的圣物,又不是什么冥器,怎么可能会散发煞气?”
我听了不语,转念一想,一个恐怖的念头冒了出来:自己背后的那株灵芝,该不会是假的吧?
这个念头将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二话不说就将背包卸下,想把那赤灵芝拿出来给小道士过目一下,验验真假。
谁知等我俯身将背包上的拉链拉开之后,突然从里面冒出一个拳头大的头颅,将我吓得啊的一声惨叫,忙不迭的朝后退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小道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大跳,万万没想到我背包里面竟然会伸出一个人头,他吓得惊呼一声,手臂一伸,就将自己手里拿着的符箓贴了过去。
小道士画符的本领我是见识过的,他本来就是正统天师府门下的弟子,所持符箓的威力自然非同一般。只见他手一指,那黄色的符箓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径直的朝我背包里面的那个小鬼飞去。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那从我背包里面冒出的小鬼头,竟然是昨天晚上一直粘着我的小婴灵!
我都不知道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跑到我背包里的,但一看道士已经发动攻势,而婴灵还在背包里伸头冲我傻笑,我几乎是无意识的冲婴灵喊了句:
“快躲开!”
但为时已晚,我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到嘭的一声炸响,符箓一接触到婴灵身上就变得像炸弹一样,直接在她身上炸了开来,随着一阵青烟冒出,婴灵当即吃痛哀嚎一声,身体一缩,就又藏进我的背包里。
小道士被吓得心有余悸,连忙又掏出几张符箓,还想趁机将那婴灵彻底打散。
我见了连忙扑过去,一把将背包拉倒我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婴灵,对道士说:“先等等!这他娘的都是场误会!”
道士不依不饶:“误会什么?你刚刚难道没看到,有只小鬼就藏在你包袱里面?”
“我知道,我知道,”我连忙摆手示意道士不要轻举妄动,劝阻他道:“这是个婴灵,之前要不是她出手,我早就死在了山魈手下,所以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先不要杀她,我会想办法处置好这一切!”
道士听了,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不仅没有放松戒备,反而将手中的符箓对向了我,质疑我道:“你确定现在的你没有被她迷住心窍?”
第二十五章 封印煞气()
我听了有点不明所以,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道士解释说:“你可知道,一些鬼怪可以设法迷住人的心窍,就像招娣的艳魅术一样,一旦你中了计,非但不能意识不到鬼怪的害处,还会觉得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这是鬼门拉拢人最常用的一个手段。”
我心里一震,“不会吧?这婴灵就是一个小鬼头,她又没有对我做什么有害的事情,而且我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吸引她的地方,怎么会处心积虑地故意迷惑我?”
道士不急着反驳,故意又反问我道:“你确定自己身上真的没有什么能吸引她的地方?”
被他这一问,我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给她喂血的事情,一股寒意瞬时袭来,该不会真的如道士所说,这小家伙之所以粘着我,是因为看中了我身体里面的魔血吧?
小道士见我脸色有变,估计也猜出事情定有猫腻,便提醒我道:“现在的你可不是普通人,别忘了鬼门之前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气力拉拢你,在你体内蕴含的价值,可是超乎你的想象。”
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但一想到刚刚那小鬼从包裹里冒出头时,看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傻笑,她的傻笑像极了小七在吃饱饭后的样子,要说在如此单纯的笑容背后还隐藏着那么重的心机,反正我是有点不相信。
“口说无凭,”我迎上小道士的目光,直接问他:“你可有什么方法能证明你所说的是对的,或者能证明我确实被这小婴灵蛊惑了?如果有,我也不多说废话,这婴灵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道士见我仍然坚持,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如果是一般人倒好办,但你体质本就特殊,随便给你一张可以检测邪祟的符箓,不管你有没有中计,最终符箓肯定都会受到你体内魔血的影响。”
我一想也是,便提议道:“要不现在就先将此事放一段落,等处理好了赵家的事情,咱再回头处置这个小婴灵?”
道士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说:“不过,我肯定不会就这样让你带着这小鬼到处跑,何况有她在你身边,旁人一见你就都得吓得屁滚尿流,这还怎么做事?”
“那你有啥好的办法?”
“暂时先将她的煞气给封印住,不能让她太过招摇,”道士对我说:“不过你放心,封印煞气相当于暂时堵住她的任督二脉,不让她施展鬼神之力,但日常活动不受任何影响。”
现在得赶紧将这件小事解决,再耽搁下去,都不知道赵家那边的事都发展成什么样了,反正现在也别无他法,我只好对道士点头赞同,就按照他说的来做。
结果等我将背包挪腾到跟前的时候,再打开来看,居然发现小婴灵在里面消失不见了踪影!
我吓了一跳,连忙看向道士:“刚刚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你看见婴灵从我背后跑出去了吗?”
道士也是一脸茫然,“没有啊,如果我真的看见她逃跑,能不伸手阻拦她?”
就这几句话的时间,婴灵怎么可能从我们两个的眼皮子地下线溜走?
我难以置信的站起身,直接倒提包裹,将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结果这一倒,还真的在包裹里面发现了异常:在杂物中间,有一块枣红色的木牌很是扎眼。
我不记得自己有带过什么木制品在背包里,连忙俯下身,捡起来一看,发现这木牌表面还雕刻着一行小字:
“诰授王小雨之灵位’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居然是块灵牌!
一旁的小道士也发现了异样,从我手中接过灵牌,打量了几眼,竟然笑出了声,很是轻松的说道:“这下子好了,都不用我想法子来封印那小鬼的煞气了,估计刚刚我那张地雷符伤了她的精元,现在她已经躲在牌位里面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之内至少是不能出来造作了。”
我听了竟然有点心疼,一把抢过灵牌,擦拭了几下,就如视珍宝一样,将灵牌和那赤灵芝放在了一起。
道士看的好笑,帮我收拾好地上杂七杂八的物品之后,连忙就载着我一起驶向镇上的医院。
路上,一从小婴灵的事情上抽开身,我便又把心思放在赵家那边,开口问道士:“你不是回深圳了吗?怎么我给王警官打电话,最后却将你给派过来了?”
道士边开车边说:“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