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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等烧七那天,他会回来变成厉鬼回来找我索命……”
我听了直吸凉气,看着少鹏担惊受怕的样子,还是有点不相信他的话,问道:“你是不是还因为阳燧珠被抢一事,心里总觉得内疚不安,才会做这样的梦境,自己吓唬自己?”
少鹏颇为肯定的摇摇头,看这时四周正好没人,便将自己胸前的衣服掀开,指着左胸处的一个有点乌黑的手掌印,反问我:“昨晚我梦见爷爷朝我胸口上狠狠拍了一掌,今早起来一看就变成这样子了。如果真的只是我忧虑成疾,那这个掌印又要怎么解释?”
在少鹏左胸口处确实一个乌黑发紫的掌印,就像被一个手下沾有煤炭碎屑的人给结结实实的按了一章,乌黑的颜色都渗入了皮肤里面,仿若刺青一般,看着让人有点触目惊心。
我暗自惊骇,这赵和泰真是贼心不死,尸体都已经入土了,居然还想着法子折磨少鹏,难不成他对亲人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这事再怎么说,也不能怪罪到少鹏身上啊!
鬼掌印我不是第一次见,在许久之前,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帮别人处理过类似的这样一个灵异事件。
说白了,无论是闹鬼还是梦魇,无非就是死者的亡灵放不下前世的恩怨,不愿转世投胎,就算化为孤魂野鬼,也要缠着对方和他一起受苦,才会有了这样的闹剧。不过,这样的鬼一般戾气都比较大,很难收服,何况赵和泰还不是一般人,其身上拥有多年的修为根基以及赵家术法的血源,他要是真变成厉鬼了,绝对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好在赵家有赵乐康在,其手下唯一不缺的就是驱鬼降妖的人才,而且赵和泰也说他只有等到烧七结束才能幻化成鬼形存在于人世之间,现在只能通过亡灵的意识潜入少鹏的梦里,所以目前还构不成很大的威胁,等先把手头底下武侍长的事情忙完,再让赵乐康找人给少鹏施个法,这件事应该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我将自己所想的告诉少鹏,说:“你不要太担心,现在族长和各位长老都在,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赵和泰变成厉鬼再来伤害你。待会我去给赵乐康说说,他手底下一定也有许多高人异士,我去给你借一件开过光的法器,或是可以驱邪的符箓,你佩戴在身,保管日后平安无事。”
少鹏听了,有点敷衍的点点头应付我,估计其心里还是很放心不下。
我见他这个样子,也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有点大,还是蛊毒潜伏在身上会影响心智,总之现在的他看起来和往日截然不同,性情大变,沉默少言又有点郁郁寡欢,这让我不禁为他着急,心想赶紧将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抓紧时间找胖子拿蛊毒的解药才是。
没停留太久,反正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给少鹏告了别,让他在家等我好消息,自己就一人转身离开。
刚出赵和泰院子,我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还是个女人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居然是赵乐冉。
想必赵乐冉也是过来吊唁的,她今天穿着一身黑,看起来很是庄重素净,将往日的那股雷厉风行的气势收敛了许多,不说话安静起来倒挺有一个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我不知她叫我所为何事,便顿住脚步,隔老远问她话道:“咋了?”
赵乐冉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晚上是不是要和赵乐康一起上山,准备杀武侍长?”
我没想到她居然也知道此事,但转念一想,上次杀血人的时候她也在场,而且她是赵乐康妹妹,能知道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便点点头,嗯了一声,又转口问他:“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那他现在在你家吗?”赵乐冉似乎可以自动过滤掉别人的话,又问:“他在干什么,为何不到这里来帮忙?”
我看她脸色有点阴沉,直接说道:“他中午喝大了,现在正躺床上睡觉呢。”
赵乐冉犹疑了一下,慢慢从自己脖子上解开一个吊坠,那上面挂着一块小拇指般大小的玉柱,质地古朴,光泽温润细凝,内里是一块宛如羊脂般的白玉,但在其中又许多星星点点的红色,宛如梅花一般,看起来很是珍贵不俗。
俗话说“玉中带红,价值连城”,我只是看一眼,当即就断定此玉绝非俗物,很可能比上次下阴时,那个老黄皮子精送我的白玉还要珍稀罕见。
赵乐冉将玉柱解下来之后,看了两眼,突然伸手递给我。
我呆愣在原地,满脸疑惑的看着她,慌忙摆手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咱俩关系又不是很熟,你干嘛要将这么珍重的玉石送给我?”
赵乐冉听了也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随即止不住嗤笑两声,嘲弄地说:“你可真是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说要送给你了?只不过是让你帮我把这块玉石交给赵乐康,他见了这玉石,当即什么就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我很是窘迫地挠挠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伸手接过玉石,又问她:“你为何不自己送给他,还要托我的手?”
赵乐冉似乎不愿再和我多说话,自顾自地转身离去,临走扔我一句话:“顺便帮我转告他,就说事不过三,彼此别再纠缠,我做出了自己的了断,希望他也能顺从自己的内心。”
这什么鬼?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仔细品着她刚刚所说的话,怎么越想越感觉是情侣吵架之后的气话,他和赵乐康到底什么关系?
第三十章 异父异母()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毕竟我只是独身一人长大,没有兄弟姐妹相伴,说不定这就是人家两兄妹日常的相处模式。
我摸了摸手中的宝玉,质感很是细腻光滑,果然是上等良玉,但看其表面并没有雕刻什么符箓,再美估计也只是一个装饰品,应该不是什么法器。
小心装进口袋之后,我便转身朝自己家走去,等到了家中,发现赵乐康居然还在床上睡得正酣,呼噜声隔着墙壁都能听到。
因为昨晚和武侍长约定的时间是午夜时分,此刻我也不着急叫醒他,毕竟有了白梅夫人助阵,杀害武侍长已经不是一件难事,还不如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蓄精养锐,为晚上的一番苦战做好准备。
这样一想,我也当即拿出蒲团,在院中的树下开始打坐静养,闭目养神。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太阳西沉,夜幕低垂,一阵伸懒腰的声音将我从静坐中拉回现实,睁眼就看到赵乐康正站在门口,双手按腰,活动筋骨,扭得一身骨头咔咔直响。
“修禅?”赵乐康见我在树下静坐,好奇地问道。
我摇摇头,慢慢从蒲团上坐起,对他说道:“禅字太深了,我悟不透,只是静坐养神罢了。”
“养神就是修禅,”赵乐康说:“定而后有静,静而后能安,能将神定住,就已经参悟到了禅意。”
我慢慢从蒲团上坐起,对他说道:“之前别人说你牛逼,我总觉得是对你的奉承,有点不相信,今天一看,我算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乐康不以为然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我半夸半揶揄地说道:“晚上咱们就要去见武侍长了,即使我强行打坐入定,也很能不去想晚上的生死大事,但你却还能安心的睡过整整一下午,这么镇定自如,沉着冷静,非一般人能做到。”
赵乐康爽朗一笑,“我可比你多活了二十年,生生死死的事情见得多了,家常便饭,不足为之操心。”
我拿起蒲团,朝屋内走着,顺手掏出口袋里的那个红色玉柱,朝赵乐康眼前一亮,说:“下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去赵和泰院子里溜达,无意中碰见了赵乐冉,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
刚刚赵乐康还一脸的悠哉和平静,结果一见到玉柱之后,当即就不淡定了,脸上抑制不住的震惊,连忙伸手接过玉柱,左右打量之后,抬头睁眼瞪着我,问道:“你说这是小冉让你转交给我的?”
我见他神色突然有变,深知其内里必大有文章,便点点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赵乐冉还让我帮她给你带句话,说事不过三,还让你俩彼此别再纠缠,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了断,希望你最后也能顺从自己的内心。”
赵乐康听了,呆愣了许久讲不出话来,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手中的玉柱,好似那玉柱里面有东西勾住了他的眼睛一般。
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轻咳一声,小声问道:“这玉柱看起来不错,是你送给她的?”
赵乐康回过神来,将玉柱小心收进口袋中,又抬头看了眼夜幕,长叹一口气,好似愁肠百结,说:“这是祁连山鸡血玉,比钻石还要贵重,当年我不惜下重金买下送给她当礼物,没想到今日却又被她退回手里。”
看他这郁郁寡欢的样子,让我不禁为他俩的关系捏把汗,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说道:“呵!那看来你真的很疼你妹妹,要是我的话,这么贵重的饰品肯定是先送给女朋友,其次再考虑自己的亲妹妹。”
“小冉她并不是亲妹妹,”赵乐康突然开口打断我。
我一愣,又小声问他道:“什么意思?她难道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赵乐康摇头,“不,她只是我女朋友,我和她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啥?”我有点难以置信,“不是,之前小宝他们都默认赵乐冉是你妹妹,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没了一点血缘关系?”
赵乐康又叹一口气,说:“那只是我故意隐瞒她的身份,其实她真名是叫乐小冉,我在刚进赵家之前就已经和她熟识,后来进赵家认祖归宗之后,我也顺手撒了一个谎,称她是我亲妹妹,并给她重新取名叫赵乐冉,将其拉进赵家,一直在帮我处理杂事。”
我哦了一声,怪不得总感觉他们两人的关系怪怪的,原来如此。
之前小宝无意给我透露,说赵乐冉年轻的时候拒绝过很多富家公子的相亲,我听了还以为她是眼光高,原来是心有所属,早就和赵乐康暗生情愫。
这样的话,难不成赵乐冉愿意舍弃名分,在背后默默支持赵乐康一辈子?是个女人应该都不会愿意放弃名分吧?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当初不应该这样做,搞得现在大家都觉得你们二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将来即使你们二人有意结婚,但碍于名分,怎么也都不能在一起地界连理。”
赵乐康听了不语,沉默良久,又说道:“我有我自己的一套打算。不过,现在看来无论做什么都已经留不住她了。”
我好奇,追问他:“赵乐冉对你说的事不过三,又指的是什么?”
赵乐康眉头一皱,不予理睬,直接转过身去,走向在桌子上搁置的罗喉戒刀,说:“行了,这事和你没多大的干系,没必要多打听。现在的咱们的首要任务,还是想法子确保晚上将武侍长的头颅斩下。”
不过,即使赵乐康不说,我心里也大致可以猜出个七八成。
想必这家伙一定不老实,虽然暗地里和赵乐冉互通款曲,但其一定也常出门偷腥。至于那个白梅夫人,她肯定不是第一次和赵乐康干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之前就已经被赵乐冉逮到了两次,警告过后,谁知今天又发生了第三次,这才彻底让赵乐冉死心,将血玉还给了赵乐康。
想到此,我对赵乐康的背影狠狠地白了一眼,暗骂道:渣男不得好死!
第三十一章 禁术结界()
赵乐康拔出了罗喉戒刀,在那仔细观摩,时不时用手指肚摩擦一下刀面,然后又比划几下,但动作生硬,感觉似乎很不得劲。
他看了看我,突然就将戒刀扔过来,说道:“你来!”
我连忙伸手握住戒刀,那一股鬼功神力又从刀上传来,这让我感觉很是振奋,在握住刀之后,顺势扭身做了一个劈砍,动作无比舒服流利。
旁边的赵乐康默默点头,说:“这刀果然是魔器,在我手里自愿收敛锋芒,还不如一把普通兵器好用,但一入你手,顿时霸气外露,气势如虹,有它在手简直是如虎添翼,等今晚过后,这把戒刀就是你的了。”
我听了内心也是激动不已,,来回摩挲这冰凉的刀刃,心想如果戒刀真的能归我所有,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有它在手我也可以奋力一搏,起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沦为待宰的鱼肉。
这时,趁离我们上山还有些许时间,我便将少鹏胸口上出现黑手掌印的事情说给赵乐康听,问他有没有好的解除方法。
赵乐康听了眉头紧蹙,似乎也没料到赵和泰死后居然还会报复自己的孙子,说:“赵和泰可能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死去,他还满心以为自己可以借阳燧珠复活,只是最后没想到功亏一篑,难免有点不甘心,才导致其性情大变,这样死去的人是最容易变成厉鬼。而驱鬼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直接将亡灵打散,让其在世间的痕迹彻底消失,或者将其封印,让其永世不得超生。但赵和泰说什么也是赵家上任族长,没必要将事情做的太绝,直接找大师给少鹏画个驱邪符箓佩戴在身,可保鬼怪山精不敢近其身。”
“驱邪符箓?”
我还以为他会找人来作法,没想到却只是要画符,如此这样就简单多了,我问他:“驱邪符箓我也会画,用我的可以吗?”
赵乐康白了我一眼:“你是大师吗?”
这话顿时把我呛得说不出话来,尴尬地挠挠头,小声嘟囔道:“要是普通的小鬼,我画的符箓绝对顶用,只不过这赵和泰可不是一般人……”
赵乐康没理会我,朝腰上一摸索,掏出来一个用黄纸叠好的平安符,拿着它说:“这可是个宝贝,是我拿来辟邪用的平安符,出自道教张天师之手,有它在身,普通的孤魂野鬼根本就不敢踏入我周身十米之内。”
我看的眼前一亮,心想这赵乐康和道教究竟什么关系?之前那两把鸳鸯短刀的刀刃上面,所雕刻的符箓也是张天师亲手所写,现在又能掏出张天师所画的符箓作为护身符,如此看来,小道士之所以答应加入749局,可能也是因为赵乐康动用了道教里的关系。
我伸手,刚想接过来把玩一番,谁知赵乐康却连忙又将平安符塞进兜里,护犊子似的说:“别急,这平安符今晚我还得用着,万一武侍长再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出来,有平安符在身就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险。”
这话说的我不得已只好又讪讪的把手缩回来,抱怨一句:“就没也给我准备点好东西?”
赵乐康干笑一声,“你就不用了吧?鬼门上下,除却那些脑缺智障,哪个敢动你一根毫毛?要是等你魔血的封印全部解除,哪个不得把你当祖宗供着?”
我听了哑然失笑,虽然他说的有点夸张,但是事实情况也确实如此。
接下来,我终于可以和他坐着好好商量晚上事情的具体应对措施,得此机会,我便将昨晚武侍长带自己去山坡上的事情告诉他,并且将自己看到的疑点说出,主要就是那一棵挖了新土的树。
“树?”赵乐康眉头紧凑,犹疑了一句:“这家伙怎么动起土来了?”
“我也想不通,”因为我对术法认识不多,所知甚少,便问他道:“在你见过的术法里,有没有施法之前也要动土挖树的?”
赵乐康想了一会,缓缓说道:“从术法的阶级来看,越是厉害的术法,其施法前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