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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花想容只能答应,这种事本着两家的交情也该答应的。
只是自己想从马汀口中打听出贵人的来历,后者却一概不知。
花想容心怀疑虑,换了衣裳,与厉氏和花月容交代了两句,坐上了郭家的马车。
花月容心不在焉,得了花想容的主动,强打起两分精神。
摊位前来了一老阿婆,腰背佝偻,步履蹒跚,偏偏要买一整只猪腿,这猪腿少说也有十余斤重。
花月容四下一看,“阿婆您是一个人来的?”
老阿婆点点头,张着一口牙都不剩的嘴,说话有些含糊,“今日我孙儿回来看我,我想多做一些。”
说着,吃力的抓着厉氏称好的猪腿往背篓里塞。
好不容易塞了进去,阿婆累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花月看着于心不忍,便主动走上前去,一把将背篓背了起来,“阿婆啊,你家远不远啊,我送你回去吧。”
厉氏有些惊愕,又听花月容和她交代,“婶子,我送阿婆回去,去去就回。”
那阿婆想来平日少有人说话,对于花月容的善心,十分高兴,嘴里没停过,句句不离她久未逢面的孙子,还说要给花月容介绍,大有让她作孙媳妇的意思。
令花月容没想到的是,阿婆家豪门大院,并不是普通人家。转念一想,说不准阿婆是给人家照看院子的也说不准。
“丫头,辛苦你了,跟着阿婆快进去坐坐如何?”
花月容连连摆手,用袖子擦了额头上的汗,“阿婆,您年岁不轻了,日后可不能再一个人出来干这劳累的活儿了。”
阿婆笑的和蔼可亲,拉着花月容的手,执意要她进门坐坐。
见花月容不肯,她便虎着脸,“你可是嫌婆婆家门庭破落,婆婆可告诉你,这还只是后院儿。”
花月容十分惊愕,盯着黝黑紧闭的大门好一番打量,就是地主家的正门也见过这么豪气的,她忍不住称赞道:“婆婆你家的门院这么大,怎么叫你一个人出来买菜了呢?”
那位阿婆一手攥着拳头,一脸苦涩的拍着大腿,“我这年岁大了,果然不中用了,丫头你心底良善,就好人做到底,送老婆子进去吧,然后你再想问什么,咱们娘俩坐下好好说。”
花月容一怔,打量阿婆,见她脸色的确难看,看来一路走来,已然让她不好受了,便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将放下的背篓重新背在身上,“行,阿婆我送你进去就是。不过天儿也不早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咧,就不能陪你多留了。”
那阿婆迈着蹒跚的碎步往大门前走去,花月容紧跟其后,背着十几斤的大猪腿,气喘吁吁的竟然赶不上阿婆的速度了。
“丫头,你快着些。”阿婆兴冲冲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催促着,随后用力的拍着那扇黝黑的大门。
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个小童来,确认了门口的人,才将门打开,却也没全开。
他伸手想要扶阿婆进去,阿婆躲了开来,只指着一旁的花月容道:“那小姑娘帮我背了一路的肉,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小童但笑不语。
花月容听那笑声,只觉得后背发寒。
然而等她抬眼瞧去时,那小童摇头晃脑的一脸乖巧。
花月容吃力的将背篓放在门口,只道:“阿婆既然有小童接你,我就不进去着了,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阿婆却是一把她的手腕,眯着眼笑,“哎,着什么急呢?你今日帮了婆婆,婆婆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帮忙。若是你家里人着急,咱们不如请他们一块到这儿来吃,今儿阿婆家大喜,你们也跟着沾沾喜气。”
花月容心生狐疑,只觉得阿婆说话越发的古怪,然而究竟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惦记着厉氏独守猪肉摊,她着急赶回去,仍旧拒绝道:“不必了,阿婆您照顾我们家生意,这都是份内之事,今日就算我妹夫在也会帮您送回来的。”
说着,挣了两下,然而这阿婆的力气竟然特别大,攥的她腕子都疼了,仍旧没能挣脱。
“阿婆?”花月容吃惊地喊道:“我真的要赶回家去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
那阿婆抓着花月容的手越发的紧,她几乎感觉手腕都快要被抓断了,那阿婆仍旧没有松手地意思。
“丫头,既然来了,岂有不进去坐坐的,走吧,走吧,阿婆请你吃茶。”
那阿婆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粗狂,倒像是个男人。
花月容身子僵硬,脚下死死的撑着,仍旧被阿婆生拉硬拽的拖向高们大院之中,现在再看那扇漆黑的门,花月容心生恐怖,再无半点向往之意。
“阿婆,我家里人着急该出来寻我了。”花月容知道挣脱不开老婆子,心头惶恐,声音带着哭腔,她看出老婆子是不怀好意的,然而为时已晚。
“呦,今儿不错啊。”门外,台阶之下,粗狂的男声炸响。
花月容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回头刚要求救,便看见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是胡子的男人,他的胡子不比林楚,林楚的胡子乱中有序,看的人不让人反感,这个大胡子除了满脸的凶恶,还带着一个萎靡的猥琐之意,花月容朱唇半张,双腿微曲,身子向后倒,与阿婆拉扯着。
那凶猛的汉子三两步跳上台阶,一下子将花月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花月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阿婆,你怎么忘恩负义,我好心送你回家,你们要做什么?”
阿婆神色大变,脸上的慈爱早就无迹可寻,她嗤之以鼻,再张嘴,竟然是一副男音,“像你这么单纯的姑娘可就不多了,咱们好好调教一番,保证十里八乡的男人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花月容打了个冷颤,她不可置信的问:“你什么意思?”
阿婆不再开口,推开小童,对着汉子一招手,那汉子目光猥琐的看了一圈花月容,紧接着手上一颠。
花月容顿时吓的花容失色。
汉子似乎颇为享受,神情越发的猥琐,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摸摸她。
花月容看着熊掌似的大手,吓得惊魂大叫。
走在前面的阿婆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汉子,催促道:“作死就继续摸,看老子不把你的爪子剁下来?”
花月容已经确认那阿婆是个男人伪装的,心中懊悔已经无济于事,只能可怜巴巴的祈求:“你们放了我吧,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阿婆冷哼一声,就那屁大点的猪肉摊能赚几文钱,“我要文银千两,黄金万两你可给的起。”
花月容答不上来,哭丧着脸,心若死灰。
“哼,小姑娘,我看上你可是你三生有幸,前世的福分,凭我的能耐,可能让男人对你竞相追逐,金银珠宝,日后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必跟人家争高低。”
和谁争高低,花月容听着越发的糊涂,忽然她目露惊愕,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恶夫人来,莫不是她?
便颤颤巍巍的问:“可是柳家的夫人?”
第109章 救命恩人()
阿婆冷眼一扫,“这世人就应该活的糊涂一点,废话少说,马上就要迎客了,别再耽误了。”
那汉子一手拎着花月容,一手拽着阿婆买回来的猪大腿,竟然不费吹灰之力。
“花姑娘。”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前面走的好好的阿婆停下,高猛的汉子差点撞上去,怔怔的转头一看,见两个男子,一人身穿白衣,手拿折扇,一人身穿青衣,腰间佩剑。
花月容见白衣脸色一喜,慌忙大喊:“郭公子救我。”
阿婆神色大变,连忙伸手捂住了花月容得嘴,“快,快关门。”
汉子一怔,连忙扔了背篓,手抓大门,用力的一挥。
忽然,头顶冷光一闪而过,咚的一声,汉子拎着花月容得手也跟着松泛了一下,一把剑正直直的插在他的头顶,他吓得六神无主,险些将花月容扔出去,好在及时抓住了。
“救我,郭公子。”花月容心境大起大落,心慌不已。
“快关门。”阿婆似乎看出来门外的两个男子并不好对付,连声吩咐汉子关门。
“看你敢。”青衣男子大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七尺男儿也吓得忘了动作,拽着门板,傻愣愣的盯着那男人飞身过来。
眨眼的功夫,青衣男子将门板上的剑取了下来,一把横在男子脖子上,“还不放人。”
汉子吓傻了似的,慢慢的拎着花月容的领子送到地上。
花月容的腿早就被吓得软了,此刻被人扔在地上,根本站不稳,惊呼一声,向前扑去。
眼看着要摔个狗吃屎了,被郭友松伸手扶住了。
花月容愣了一下,眼眸一转,随着一声哎呦,整个人倒进了郭公子的怀里。
门内,青衣男子抬脚一踢,门大敞大开,露出惊慌的阿婆,小童,高猛汉子。
阿婆眼眸滴溜溜一转,一下子跪在青衣男子面前,慌慌张张的叩首,“好汉饶命,咱们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你们的人。若是咱们知道,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动她。”
伪装阿婆的男人现如今是一万个后悔也无济于事,只能硬着头皮,忍受着青衣男子的怒火。
早知道就不该收那女人十两银子。
青衣不为所动,“你们三个恶贯满盈,竟然敢强撸姑娘的到这种地方,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今天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说罢,青衣手里的剑就飞了出去,笔直的冲着阿婆的脖子去的。
一颗石头从身后飞了过去,正巧撞上剑柄,剑飞离,贴着阿婆的面颊而过,脸上留下手掌长短的伤口,潺潺的冒着鲜血。
青衣脸色微恼,看向郭友松,质问:“你做什么管我?”
郭友松收回手,淡淡道:“公子,这里毕竟是河口镇。”
青衣眼眸微冷,抿唇冷语,“正好山高皇帝远,更没人约束我。”
郭友松脸色大变,眼眸低垂,声音低沉,“公子小心隔墙有耳。”
青衣冷哼一声,余怒未消,眼神冷冷的扫过三人,“真是便宜这几个畜生。”
说着,他捡起了佩剑收进剑鞘。
阿婆三人见此皆松了口气,又见青衣拿着剑鞘指着郭友松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去找县令来。”
郭友松拱手,打了个响指,一个长相与马汀十分相像的男人远远的从不远处的墙角跑了过来,被郭友松吩咐了一番,又跑走了。
花月容眼眸微微闭拢,偷偷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花姑娘?”
花月容虚弱的呻吟,手指头紧紧抓着郭友松的衣襟。
郭友松脸色难堪,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求救的看向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幸灾乐祸的笑道:“仁之,我记得你还未娶亲,这小姑娘胆识过人,貌美如花,我瞧着与你十分相配,不若我做个好人,帮你去她家说亲?”
郭友松皱眉,哭笑不得,“南公子,不过我上午赢了你一局,现在就说风凉话。”
南公子无趣的摇摇头,“你这人当真是无趣的厉害,没看到人家姑娘虚弱的很,你还指望她走回去不成?”
郭友松一怔,对着墙头大喊:“马涞。”
久久无人应声,才恍然想起他刚刚派了人去请县令去了。
那汉子趁着三人不注意的功夫,偷偷摸摸的便要关门。
青衣内力深厚,风吹草动尽在耳边,他余光一扫,那男人吓得踉跄后退,一步向后跌坐,后脑勺撞到了墙壁上,一下子竟然昏了过去。
“南兄,这汉子倒是有意思。”郭友松一眼就看出来那高猛汉子不过是装晕。
南公子冷笑,“跳梁小丑。”然后,又对阿婆三人道,“你们三个老实等着官府来人彻查,且记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爷若是不开心,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三个捉拿回来,千刀万剐,若是识时务,倒是少受些皮肉之苦。”
阿婆三人尽是冷颤连连,青衣身上的气势骇人,他们三个都是忍不住害怕。
以阿婆为首频频点头,对着青衣公子再三保证:“我,我们知道罪孽深重,经公子一番教导必将改过自新,不会跑,不会跑。”
“走吧。”南公子撇了一眼三人,转身率先离开。
“南公子。”郭友松苦苦喊了一声南公子,无人回应,无奈叹息,“花姑娘得罪了。”
说罢,一把将花月容打横抱了起来。
花月容将头埋在郭友松的胸口,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心中窃喜,又羞又喜,声音娇媚,“多谢公子。”
郭友松身子微微一僵,他感受到花月容呼出的气灼热,喷在脖颈间,犹如火上炙烤,步履不禁加快两倍,远远追着南公子去了。
日头西落,斜阳夕照,厉氏守着摊位,街上渐渐人声稀少,还不见花月容归来的模样,心头焦灼,不见花月容,也没等到花想容,急的厉氏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灼的徘徊,不时地张望。
“伯母。”
厉氏远远的瞧着花月容被男子抱回来,眉头紧皱,只以为她又不安分又惹了什么麻烦。
等人走近才看清楚,抱着花月容得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午时才刚刚来过的郭公子。
厉氏震惊的问:“月容,这是怎么了?”
郭友松扫了一圈来往行人,不放心的说:“伯母,咱们进屋说。”
厉氏没动,挡在门口,一言不发,脸色为难。
郭友松怔了片刻,扫了一眼寂静的小院,心知厉氏忌讳,便没再提去屋里,“那咱们长话短说。”
厉氏点头,担忧的将花月容从郭友松的怀里扶了下来,心里却想着,花月容待字闺中,被男人抱来抱去的,日后的名声可怎么办?
“今儿路过南街后巷,噢,伯母你们一家刚到镇上可能有所不知,那是人人皆知的烟花柳巷,花姑娘心思单纯,不知怎么就到了那去了,我们路过的时候,正瞧着有人想作恶,强抢民女,在一瞧竟然是花姑娘,便出手将人救了下来。”
厉氏脸色刷白,万万没想到花月容不过出去走了一遭,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月容,你不是送阿婆回家,怎么去了那种地方?”难怪那么久不见人影,厉氏又气又慌,心里想着下一次可不能让花月容单独出门了。
花月容低着头,一脸苦涩道:“婶子,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我是被骗了。”
厉氏心乱如麻,现在花想容还未回来,身边也没个商量的人,心里的慌乱全都写在脸上,只能花月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那好,等晚一些,再跟婶子说,你身上没受伤吧?”厉氏说着拉着花月容便要查看。
花月容一慌,拉下厉氏的手,示意她看身边还有人,还是两个大男人。
厉氏一怔,讪讪的笑了笑,“两位还在呢?”
郭友松和南公子相视一眼,哭笑不得,一拱手,便道:“既然花姑娘平安无事,咱们就告辞了。”
厉氏心慌意乱的点点头,花想容不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招待两个大男人,她心里只清楚,若是被人看见两个陌生男人进出院子,家里又没个男人在,必然会招人口舌。
郭友松和青衣公子转身就走,花月容连忙追了上去,“公子请留步。”
郭友松吃惊地看着她利索的腿脚,若有所思,却是只道:“何事?”
“今日多谢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