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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先生和欧阳先生显然是朋友,苏夏如果只是敷衍,一定说不过去。更何况她破了道士先生的阵法,不说出个好歹来绝对不好交代。
苏夏只是说:“我叫苏夏,不瞒先生我来的确是有原因,但是请先生相信我,我并没有恶意。至于那位夫人,我被安排在那个房间,也是偶然看出端倪来的。”
“哦?呵呵,你能看得出其中端倪,真是不简单。你叫苏夏,既然你报上了名字,那也不要先生先生的称呼我了,在下洛舆星,就称呼我一声洛叔叔吧。看你这孩子老实坦诚,但这样的事要先想清楚再行事。”
“洛舆星?”听上去很耳熟。
“怎么,你认得我?”
苏夏一面回忆一面起身,对这位前辈一定要尊敬。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洛舆星,洛舆星……一闪念,苏夏赶忙对着洛舆星行了大礼:“原来是洛前辈,晚辈苏夏失敬了。”
“呵呵,难道你真的认识我?”
苏夏不敢妄言,赶忙解释清楚:“晚辈苏夏,家师是沈叶。”
“沈叶,原来原来。快坐下。那你就是流绾的师姐了。难怪,小小年纪就拥有这样强悍的灵气,竟然是沈大人的徒弟。不知道小女有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
洛舆星对她是一百八十度转变,苏夏更不敢怠慢:“洛前辈,晚辈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您。”
“真是无巧不成书,那我可真是要问你一句,你要老老实实的告诉叔叔,你真的不是为了这孤魂。”
洛前辈和欧阳先生是朋友,这一点苏夏看的清楚。只怕真像血浓于水的亲兄弟那样,误以为自己是来勾魂的吧。
苏夏老实回答:“前辈您放心,我真的不是来勾魂的。我来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但是时隔时间太长,只能慢慢寻找了。”
“原来是这样,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或许叔叔可以帮你。”
苏夏一听欢喜道:“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您对这里一定很熟悉,不知道您是否清楚,这个镇子里有没有姓霍的人家。”
“霍?”
“嗯嗯。我来是为了寻找塔盘碎片,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而这枚碎片就在一位叫霍慈念的女子手里,她出身名门,两百年了,早已物是人非,苏夏也是一头雾水。”
洛舆星明白过来,可惜他却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家。
“既然她在这里生活过,还是有迹可循的。洛叔叔有必要帮你,也希望你能帮洛叔叔一个忙。”
“洛叔叔请说,苏夏一定竭尽全力。”
洛舆星说道:“欧阳林是洛叔叔的结拜兄弟,所以十九年前洛叔叔受兄弟之托,没有将白素兰超度。只为了这两天他们孩子的婚礼。沈大人是判官,这对于你来说或许不是一件小事。但洛叔叔希望你还是能帮着瞒下来,至少过了这几天。”
苏夏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关于到情,也难怪洛叔叔会这么做。
“您放心吧,苏夏不会说出去的。我相信洛叔叔也会妥善处理,苏夏相信洛叔叔。”
“呵呵,好孩子。至于你的事,洛叔叔也记在心里。”
“谢谢您,那就麻烦您了。”
这时洛舆星伸出手指开始占算,苏夏好奇的看着,为什么他们点点手指,或者撒撒铜钱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惜她没学。
洛舆星眉头一皱。
“前辈,怎么了?”
洛舆星叹息道:“掩春园又该开花了。”
第188章 第七次()
在这镇子上有个传说,掩春园花开,会有花轿上门接亲。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那花轿并不是阳间所有,而是冥轿。
趁着夜色苏夏跟着洛舆星来到了他所说的掩春园,时隔境迁,百年之前这里是一桩烧毁的废弃的古宅,坐地正中,被人传言是不吉利的宅院,于是被彻底填平,打算改建。可是不巧,那一年准备在这一代修建商场的老板出了事,这件事就被耽搁了下来,没想到古宅开了花,父老乡亲都认为这是天意,于是任由这里的植物生长。
但是就在花开的那天晚上,新郎新娘成婚的前一夜新娘无端毙命,微笑离世。从那开始每当掩春园的花开,就会发现有冥轿出现接亲。
“死者都是姑娘家么?”
“没错,全是新娘子。这种事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次,每次我来都是毫无线索。有一次我就在这里守着,救了那姑娘的魂魄,却依然没能找到原因。”
就在说话的时间,掩春园的花真的开了。开的烂漫,开得美艳。
“这花能摘么?”苏夏问。
“可以摘,但是摘不完。”
“什么,还有这一说法?”苏夏好奇真摘了一朵,可还没来及观察,花朵瞬间凋谢,从地下又长出了一朵。“真的不能摘啊。”
“是。”
苏夏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只是对于这种话并不认识。
“洛前辈,这是什么花?开得很漂亮。”花瓣挤凑在一起,花瓣成波浪状,看起来像是康乃馨,但是比康乃馨更大。而且康乃馨有花托,这个却没有。像是忘了长。
洛前辈说:“这花没有名字,但是花开的时候会有新娘入葬,就被这里的人取名葬花。”
“葬花。”
“有七百零七朵,一朵都不会少。持续三个月,即便是冬季也阻止不了它开花。”
洛舆星正在布置阵法,苏夏这次是他的帮手。洛前辈的布阵手法既独特又离谱,他是在保护这块地方不被干扰。
苏夏似乎明白了,洛前辈是不让冥轿进来。
“我们出去。”
“嗯。”
苏夏很好奇:“前辈,这些花刚开,您怎么就算得出它们今晚开花呢?”
洛前辈说:“这算不出来,我算的是欧阳侄女的命数。一无天灾二无人祸,欧阳侄女即将命终,但命数未到。加上花期将至,我来这里第一个就是看这些葬花,正是含苞待放之时啊。”
“这样。”
没有人知道冥轿会从哪里出现,但是它一定会抬着新娘子走街串巷,就像是挨家挨户讨喜一样。
洛舆星手里拿着阴阳镜,镜中人正是欧阳家的准新娘。此时她还安稳的睡着,并没有出现任何差池。
“我们已经在欧阳小姐的身上下了保护,应该不会有事吧。”
洛舆星却摇头,他是世外高人,从他布置的阵眼就可以看出他绝对称得上高人二字。但对于这冥婚一事,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算上欧阳小姐,洛前辈绝对是第十八次从鬼门关抢亲了。但是每一次被他抢了亲都会安然无恙,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揪不出幕后真凶,就很难下手。
“恶意篡改别人的命数,对方定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可是为什么洛前辈挡了那恶人的路,却引不出这真凶呢?”真是好奇怪啊好奇怪。难道说那人知道自己打不过洛前辈,所以不敢出面。
苏夏看着花坛:“前辈,您就没让人挖开这些花看看么?”
“你想到的我都做过,什么都不存在。而且……”洛前辈愁眉苦脸道,“逝去的女孩的魂魄,都从生死簿上消失了。”
“什么,没有留名?”
“对。除非魂飞魄散,不然怎么会……哎!”
这一声的叹息绝对是对逝去新娘的惋惜,除非魂飞魄散,那岂不是死去的每一位新娘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来了。”
洛前辈一声来了,苏夏将武器拿了出来。前辈飞身跃上楼台,苏夏在下面呆着,只见大红的花轿缓缓而来,没有轿夫,只有冥轿和轿中的准新娘。
洛前辈再一次破轿将新娘的魂勾了出来,在苏夏看来这冥轿就是祸害,于是她一刀破了这花轿。
咻——空了,冥轿在她的眼前消失。
洛舆星缠着欧阳小姐的魂魄降下,苏夏摇着头:“抱歉,我坏了您的事。”
“这没什么,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可是截了那恶鬼的新娘子,他是真不敢出来么。”
“十八年来,我尝试过多种阵法,结合改闯了很多的阵门,依然对那幕后的恶鬼毫无办法。我甚至怀疑那会不会是人所为,所以才感觉不到鬼气的存在。”
“不应该啊。”十八年了,对方劫持女子,难道不是为了修炼什么至阴至邪的法术?而且每年只劫持一位,这可有点说不过去。修炼邪恶法术的人,不是要源源不断的力量才行么?
“好在是拦下了,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我们可以回去了。”
苏夏上前:“我能看看欧阳小姐么?”
“嗯,可以。”
欧阳小姐的魂魄并不虚弱,而且没有散魂的现象,三魂七魄完好,说明魂魄并不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的从身体中揪出来了。
洛舆星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道:“她们都是自愿的。”
“是什么力量能让她们自愿受人摆布,谁会无缘无故,就去送死。一定有某种力量控制她们,比如幻象。”
“你说的不错,可是从咱们出来到现在,并没有人触碰过欧阳小姐。”
洛前辈一直盯着阴阳镜,他的话当然可信。
“一定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这样,明天大婚,等他们礼成,我们再挨家挨户调查好了。而且我觉得,如果真的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未必只是在那些鲜花下。也许四周也可以布置些什么。”
洛舆星俨然不抱有任何希望,说话也很懈怠,说:“哎~那就再挖一次吧。再挖,就是第七次了。镇上的人才最不好劝呐。”
“第七次。”苏夏来的时候对于这种事镇上并没有太多的流言蜚语,这里的居民早就习惯了。事也不当事了。苏夏忽然有种猜想询问,“洛前辈,一年只选一位新娘,而且十八年来都被您截获。对方真的不会再找其他人下手么?”
“除了葬花即将开放,我并不总留在这里。”
“那么我明白了,我想这也需要再查一查。”苏夏有了打算,这尘封了百年的谜案,间隔时间这么长,兴许真会有意外收获。
第189章 替死鬼()
婚礼如期举行,新娘新郎交换戒指。男方犹豫了好一阵,才不情不愿的为欧阳小姐带上了戒指。女方很得意,拿了戒指为男方带上。在苏夏看来,这婚礼郎无情妾无意,根本不像外面传言的那么好。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家族联姻吧。
从洛前辈的口中得知男方才是欧阳家的孩子,苏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欧阳老爷这么安排不是让姐姐嫁给了亲弟弟?
反正是人家家里的事儿,苏夏是不会掺和的。当今之计是要调查掩春园冥轿一事,这时蒋薇冲她打了手势,苏夏跟着过去了。
礼毕,该入席了。趁着热闹两人出来,找了个院子把她们这两天找到的线索互通了一遍,如果不是苏夏和洛前辈的出手,今天这婚礼就变成葬礼了。
“那这欧阳小姐可真是够倒霉的。不过她没死,黄二少爷更倒霉。”
“说什么呢,乌鸦嘴。”
“我又没说错,新娘子换装的时候我看见了,这个新娘子啊根本不是二少爷的菜。难道你没看出来么,婚礼的时候二少爷根本不像给那欧阳小姐戴戒指。这说明他根本不喜欢她。”
苏夏当然看得出来,但是这是人家的家事,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对了,在黄家的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发现?”
蒋薇摇头:“我呢快把黄家的老本都翻出来了,但黄家祖辈上是没有姓霍的女子嫁进来了。你说地府会不会给错了地址,这里根本就没有姓霍的人家。”
“会么?”蒋薇说的可能也是一种可能,时代在变化,别说两百年了,二十年就是翻天覆地的大改变。“如果是这样,那就更难办了。”
可是霍这个姓氏也不是什么古老的姓氏,就算大户人家没有,小户人家总该存在的吧。
正说着,礼堂内急匆匆的赶出来一批人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状,两人赶紧赶回去。仆人一边跑一边嚷嚷着:“快叫周师傅把车开到大门口,欧阳小姐晕倒了!”
苏夏一听叫人拽住:“欧阳小姐晕倒了?欧阳小姐怎么会晕倒。”
“你们是谁啊?管这么多闲事。”
“嘿~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关心一下,你说不就完了么。”
这男仆扯了扯身上的西装,一脸不待见的看着她们,扭脸就走。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刚才还着急呢,这会儿咋还进入装逼模式了。”蒋薇恼火道。
苏夏噗嗤一笑:“算了,我们自己进去看看吧。”
回到礼堂,议论之声此起彼伏。而且多半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这个月只有一桩婚就是欧阳家和黄家,葬花开,欧阳小姐今天却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只是到这个时候出了事,大家都以为是索魂的冥轿来晚了。
苏夏撞上一女仆:“请问新娘子呢?”
女仆不屑道:“没事,在里边呢。”说罢她就走了。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态度,蒋薇,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没有啊,只是这里的人不喜欢欧阳小姐。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不喜欢到这样。”
一个个巴不得欧阳小姐快死,只是潜入了一天的蒋薇也没有听说过太多的负面消息,没想到今天人出了事,就都炸出来了。
“还是先找人吧。”
费了一番周折两人总算是见到了欧阳小姐,出门的时候洛前辈就站在门口,目送着人将欧阳小姐抬回了车。
“洛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舆星的脸色很黑,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门。
“诶,洛叔叔。”苏夏紧跟在后,直到回到了欧阳家,洛舆星不顾管家的阻拦直接上了三楼。她们快步跟上,洛前辈直接将门拍上,跟据说是在会场因女儿出事而晕倒的欧阳老爷吵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嘘~”
苏夏不想听的,但现在为了调查真相,只能偷听人家的隐私了。原来洛前辈是为了一串项链和欧阳老爷闹翻,甚至还跟诅咒有关。
“呼~呼~二位,二位!请你们到别处去!”福叔气喘吁吁的道。
苏夏正过身,一把挽住了福叔的手臂:“福叔福叔,我们这里坐。”
“诶,苏夏,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有话问您。”
福叔推着苏夏的手臂:“我有什么好问的,快下楼去,不许插手别人的家事。”
“事关生死,福叔,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说,见了她你肯定什么都要说了。”苏夏死拉硬拽将福叔带到了二楼,正是她先前住的房间。福叔还不乐意进,被苏夏和蒋薇联手推进来了。进去之后福叔并不害怕,原因就是他知道二夫人已经被封印,但是可惜,封印已经被她解开了。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苏夏抱着一个白坛子走过来,上面贴着符咒,正是封印二夫人的罐子。苏夏笑呵呵的对福叔说:“没事,让您见一个人而已。蒋薇,把门窗贴好镇魂咒,我要开坛了!”
“什么?你这拿的是什么?”福叔眼睛瞪着跟蛤蟆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坛子上的黄纸,“这符纸是干什么的,这坛子又是关的谁?”
“看来您猜出来了,这里面可是二夫人呢。我记得老爷唤二夫人素兰,福叔,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福叔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