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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的原因是什么不知道,不过结果却多少能预想到,演好了,大家你好我好的一拍两散,演不好……就难说了。
这人要是背起来,真是什么不可预想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小芽,我们现在怎么办?”江大宝看着江小芽,小声道。
现在能怎么办呢?
江小芽思索间,一阿嬷推门走进来,“小姑娘,你醒了呀!”说着,将饭菜放在一边的桌上,看着江小芽道,“这都是你爹爹让准备的,赶紧趁热吃吧!你这一生病可把你爹爹给担心坏了……”
江小芽听着,眉头几不可见的挑了挑,而视线在触及到门口那一道身影后,眼神微闪,随着嘴角上扬,眉眼自然染上欢喜,脆生生开口,“爹爹!”
叫的甜腻,眼中依赖满溢!
江大宝:……
眨眼变脸,江小芽这突然地满脸见到‘亲爹’的欢喜模样,对江大宝是一种冲击,看的眼睛发直。
由‘他们是谁?’到‘爹爹’这相认的速度,让人措手不及。
而相比妲己面对江小芽时脸上那生硬的慈爱,江小芽这做女儿表起亲近来,就流畅自然多了。
站在门口的裴戎,听到江小芽那一声响亮的爹爹时,脸上面皮不由紧了紧,瞬时不适后,笑了,抬脚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柔声道,“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女儿不孝让爹爹担心了。”江小芽望着裴戎,愧疚道。
“你没事,爹爹就放心了。”裴戎看着江小芽,怜爱道。
‘父慈女孝’两两对望!
江大宝在一边愣愣看着,恍惚,他们也许真的是父女也不一定。
跟在裴戎身边的老者,看一眼江小芽垂眸,神色不定……她这是真的把主子认作爹了?还是,纯粹是为了小命在配合着演戏。
以上,无论是哪一种,她这一声爹是不是都叫的太顺溜了些?那副就是看到亲爹的眼神,让人头皮直发麻。
不管旁观者怎么看,为了彼此的安全,父女档就这么成立了。
元府
元墨看着手里的密函,眉头微皱。
元通亦是面色凝重,低声道,“公子,裴世子实在是太乱来了。这明显是赵家为谋害他而生出的阴谋,他还……”元通说着,忽而顿住,沉默了。
裴戎明知是赵家的计谋,还冲动冒险往里跳的原因是什么?
元通看看元墨,还是为了主子。
只是没想到,裴世子会那么巧合的跟江小芽撞到了一起。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实在难以预料。
第40章 娘()
自从有了爹,日子马上变得不一样了,多了苦味儿。
“小姐,您的药好了。”
一日三次,药比饭都准时。
看自称老刘的随从将药递来,江小芽转眸看向‘自己爹’。
裴戎拿过药,一言不发,对着灌了下去。
每天打着‘女儿病了’的由头,借着她的名义煎药喝,掩饰受伤的事,也是煞费苦心了。
若问江小芽怎么知道裴戎受伤的。答:自然不是他告诉她的,而是从药里知道的。
从他每天喝的几味药里探知到,他应该伤的不轻。所以,认她做女儿,冒充父女。其目的,是以障眼法迷惑对手,掩饰行踪,得以养伤休息。
心里这样猜测,一点不敢显露,每天不言不语老实陪着,老实配合着。
而江小芽的识相让裴戎在满意的同时,也总有所思。
裴戎那深远莫测的眼神,江小芽察觉到却不与其对视,垂首沉默,故作不知。
“小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晚饭后,江大宝偷偷跑过来,对着她低声道,“我刚去给少爷送水的时候,听到刘叔说,他们明天就准备启程离开了,这样我们也马上就可以回家了。”江大宝说着,脸上难掩激动。
突然被人劫持,随着又被困在这里。连续五六天找不到自己,他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终于马上就能回家了。
看着江大宝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江小芽却是不由沉默。
如果能回去自然是最好,就怕……他们启程离开,不代表也会让他们平安撤离。
裴戎偶尔望着她时那若有所思的眼神,让江小芽有些担忧。遇到他们本身是一场危机,配合他们演戏,你演的太好,暴露了你的精明,会让他们忌讳不安,担心你想的太多,猜破了他们的身份。反之,你若故作憨傻,那么同样会让他们不喜,担心你人傻嘴笨,话太多坏了他们的事。
总而言之,当一个人身处于危险之中时,你无论怎么做,都会让他们产生危机感。所以……
她和大宝能否平安的撤离,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呀!
江小芽反应落入眼中,江大宝:“小芽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我很高兴。”
是吗?可是,江大宝却在她脸上看不到一点欢喜色。
江大宝皱眉,心里疑惑不明。
另一边……
刘叔看着裴戎,轻声道,“世子,那两个孩子怎么处置?是留,还是……”
“不能留。”
三个字,其本性暴露。妲己这一称,瞬时名符其实。
美艳是外表,残忍是本性。
刘叔听言,垂眸,“老奴知道了。”
不能留,除了是怕他们坏事儿,更多是因为心情不佳。
满怀希望,不顾安危冒险出来寻人,结果又是一场空。
“刘叔,你说,那人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刘叔听言,抬头,看着裴戎厚重的神色,垂眸,“老奴希望四爷他还活着。只是……”
十年了!
如果他活着,为何他们寻遍了大江南北还是找不到他?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至今还不现身?
心里期望他还活着,可现实却是不容乐观。
清楚刘叔未说完的话,裴戎抬头,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眸色暗沉,悠悠道,“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那,有些人可就真的称心如意了,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刘叔听言,嘴巴动了动,又沉默了。
四爷,是太多人的一块心病。希望他活着的人,跟希望他死掉的人都很多。
“时候不早了,刘叔早些歇息吧!”裴戎说完,抬脚往江小芽所在的房间走去。
望着裴戎的背影,刘叔无声叹了口气,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夜,江小芽躺在摇椅上,看着床上盖着厚被似已陷入沉睡的裴戎,紧紧身上的薄被,冻的睡不着。
塑料父女伤不起!
江小芽卷曲成一团,看看裴戎,心里暗腹:她这会儿走到他床前,摔一下,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神奇的事发生?比如把他砸成元墨,或比这更高端?
搓着手哈一口热气,闭上眼睛,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开始想一些实际的,她和江大宝能不能脱险明天是关键。
这客栈,还有人多嘈杂的地方,他们应该不会动手,容易引发骚乱。所以,如果真存了除了他们的心,那么明天一定会带他们一起走,走到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再……
咔嚓!
一声几不可闻的声响入耳,思绪中断,江小芽眼帘微动,刚欲睁开眼睛,一道气息袭来!
眉心一跳,睁开眼睛,裴戎那一张阴柔漂亮的脸落入眼中,咫尺距离。
见江小芽睁开眼睛,裴戎看着她无声一笑,而后,轻轻抬手,大掌落于她咽喉间。
妖受!
心里嘶吼,脸上不做任何表情,静静看着裴戎。
门外有人,可能是他敌对者。裴戎这么掐着她,直白警告她,敢作幺就掐死她,防范于未然做的很好。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如果外面人真的是来找他索命的,那么就算她不做声,恐怕也阻挡不了人家进来一探究竟。
想着,江小芽垂眸,两者相斗,于她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趁机逃走的机会。
“你在祈祷外面的人进来吗?”
一声耳语,江小芽睫毛动了动。
“如果你真的在这么想。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外面的人若进来,第一个先死的人绝对不会是我,而是你。因为我会扔你出去挡剑。”
死受!早晚被人压死在床上。
屋内江小芽诅咒着。屋外,在黑衣人手已碰触到门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娘,娘,我想尿尿!”
满含睡意的声音入耳,黑衣人眉头皱了皱,脚步顿住。
娘?!
屋内人,表情龟裂,娘?
小命第一,你们心情,谁管!
喊过娘,江小芽捏着鼻子,压着嗓子,装娘,“来,披上衣服,娘带你去。”
窸窸窣窣!
晃着裴戎袖子,造出声响,看着窗户上那道黑影,软软道,“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爹爹在的地方呀?”
“娘,您这样男扮女装还要多久呀?”
“娘,您天天这样把胸裹起来,等你肚子里的小弟弟出来,他还有饭吃吗?”
捏鼻子!变娘音。
“没规矩,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尿尿去!”说完,拉下裴戎的手,从床上下来。
裴戎死死盯着那豆芽菜不紧不慢的晃到洗浴间,直到走出视线外。
裴戎耳边还荡气回肠的回响着那一声……娘!
去她娘的!
第41章 斗智()
盯她,死盯她!
从洗浴间出来,裴戎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神如刀,没有一点为人‘父母’的温情脉脉。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
“闭嘴!再敢喊一句,老子就剥了你的皮!”
闻言,江小芽麻溜把嘴合上,心里:想剥了她皮的除了元通之外,又多了一个。不过,看裴戎训她的话说的这么铿锵有力,想来外面的人应该已经走了,所以他才敢这么大小声。
看着江小芽稚嫩,又貌似老实的嘴脸,裴戎面色阴沉,“你知道的倒挺多呀!”
“我都是听说书的讲……”话没说完,裴戎已转身上床,闭眼睡觉。
管她是什么知道的,裴戎这会儿都看她膈应。
但凡认识裴戎且对他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裴戎最厌恶人家说他长相,更不容人家说他男生女相,谁敢说,绝对撕嘴!可现在……
江小芽不但直接说他是女扮男装,还喊他娘,还是肚子里还装着一个崽的娘。这是什么性质?!撕了她的嘴都不解气。
裴戎想着,豁然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江小芽。
在裴戎那带火的视线看过来的瞬间,江小芽当即闭上眼睛,表示她睡着了,她什么都没看到,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犊子竟然还敢给他装睡。
裴戎心里骂着,腾的站起,大步走到江小芽身边,抬脚对着摇椅踹了过去。
啪!
“唔……”
椅翻,人落地。
看江小芽坐在地上揉着腿,疼的呲牙。裴戎冷哼一声,心口肿总算是舒畅了些,看他明天怎么收拾她。
蕲河*姚家
“杨文找到了吗?”看到李捕头回来,姚海不等他禀报,急问。
李虎摇头,惭愧道,“大人,蕲河都找遍了,也没发现他的踪迹。”
姚海听了,皱眉,随着问,“那江小芽呢?”
“回大人,也没找到。”
听言,姚海脸色更加不好了。已经六天了,一个都没找到,他这府衙的人是多无用,他姚海是多无能。沈伟良见到他就更加没好脸了。
“元家可有什么异常动静?”
“回大人,没有。”
杨文潜逃,他能指望的人不多,而能收容他的好像也只有元家。江小芽也一样,她若回来也一定会回元家。所以,姚海直接派衙役去元家监守了。
只是,派衙役过去的原因自然不能如实的讲。姚海的给出的理由是:保护元墨安全。因为,有人既然敢偷元墨身边的丫头,那么就有可能伤元墨,他这个做姨丈的自然得上心。
“再继续去找,两天之内必须把人给我找到,不然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是,小的这就去。”
李虎离开,姚海按着额头,心情沉郁。
寻人的事不顺,好在家里尚且还算安稳。因为沈忻出事是在晚上知晓的人不多,再加上沈伟良也有意将这事压下,所以暂知道的人也就这么几个,并未传开。
不然,文婷和元氏如果知道沈忻成了活死人,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儿。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还欢欢欢喜喜的在家里等着成婚。
成婚?!
想到成婚,姚海凝眉,算算日子,再有两天可就是定好的吉日了。现在沈忻这么个情况,沈家那边不知道预备怎么做?
让女儿嫁给一个活死人,姚海自然是不想,可是他更不想丢了头上乌纱,从此断了仕途。所以,无论沈家准备怎么做,他都不能说一个不字。
翌日
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裴戎戴上斗笠遮住自己大半面容,伸手拉着江小芽手,温柔又慈爱道,“走吧,乖女儿。”
江小芽望着裴戎,也不再玩虚的,轻声道,“爹爹,你身体既已大好,我们就此父女缘尽如何?也省的让我拖累了你赶路。”
裴戎听了,越发温柔道,“为父不急着赶路。还有,你在害怕什么?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还担心为父把你吃了不成?”
塑料父女,还谈什么虎毒不食子!
江小芽看他一眼,无论如何,都不能随他离开这闹市。他若真存了杀心,一旦远离人烟,就更加没活路了。
学过安全教育的小孩子都知道,当被坏人挟持时,一定不能跟着走,这是常识。
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江小芽:这个时候或许只能赌一把了。
“啊,舅舅!”
一声高呼!
随着手心一空,就看身边小犊子拔腿冲了出去,冲到一个长相憨厚,身材高壮的汉子跟前,伸手抱住大腿,大呼,“舅舅,您去哪儿了?让我和哥哥好找呀!”
江大宝想到江小芽昨天交代他的话,也麻溜跑了过去。只是,看着眼前汉子,嘴巴动了几动,那一声舅舅怎么也喊不出,只是巴巴的看着他。
汉子:……
一时懵。
裴戎看着,冷笑一声,看来她不止爹爹喊的顺溜,喊舅舅同样喊的够干脆。
刘叔看此,眉头微皱,这丫头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裴戎抬脚缓步上前,“乖女儿,你认错人了,他可不是你的舅舅。”
“对,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舅舅。”说完,大汉拉开江小芽的手,快步离开了。
裴戎低头,望着江小芽,笑眯眯道,“真是遗憾,如意算盘落空了。”
落空了吗?
江小芽淡淡一笑,抬手,晃了晃手里的荷包,“爹爹,你说,舅舅发现荷包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看到江小芽手里的荷包,再看她脸上那一点不像孩子的笑脸,裴戎笑意敛去,“看来,我是真的太小看你了。”
荷包被偷,闹腾起来,招来衙门的人,她无事,可对他则不然。
江小芽看着裴戎,笑意隐没,淡淡道,“我只想好见好散。你不赶尽杀绝,我也绝不会多言自找麻烦。”
“你已经在自找麻烦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我当然信。不过……”江小芽从腰间拿出一个药包,看着裴戎,不咸不淡道,“听说这一包撒出去,能迷昏十头牛,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看着江小芽手里的药包,裴戎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