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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坐着没动,思量了一下,是体面的离开的呢?还是,继续下去等着被王府的人给打出去呢?
自然是体面的离开为好。这样也方便下次再上门!
为了长久的,持续给四爷添堵,裴老太爷起身,“老臣告退。”
一次就气死他是不可能的,眼下添堵的目的达到了,一时还没想到别的更让他心烦的点儿。所以,撤!
看裴老太爷麻溜走人,四爷静坐不言。
元通站在一旁,看看四爷,轻步伐走上前,低声道,“四爷,镇国公也就是一时之气,您就别与他计较了。”
裴老太爷来这一出,应该也就是心里咽不下那口气,所以故意来给四爷添点堵气。但,并未真的存了什么报复之心。不然,四爷与颜璃的事他早就捅破,捅开了。
这一点,四爷自然也知。所以,虽心里不快,却也没想过跟他较真。
“颜璃呢?”
元通听了,禀报道,“颜小姐这会儿应该在厨房。国公爷过来时,颜小姐曾刚好过来给太妃送汤,不过被老奴拦下了。”
给四爷添堵的,一个国公爷就足够了,颜璃就不要再搀和进来了。万一那丫头也跟着国公爷开始犯浑,欢天喜地的附和着要与主子做兄妹。那,收拾她,也很费神费劲。
所以,元通果断将颜璃给隔离开了。
不过,国公爷对颜璃也确实存了疼爱之心。虽然给四爷添堵提了颜璃,但在事上却并没有真的让颜璃参与进来。不然,她无论说愿意做太妃的干女儿,还是说不愿意,都不讨好,也不得好
现在,国公爷就自己作,不牵扯颜璃,对她也是疼爱了。
元通思腹间,看四爷起身往外走去。
“之前在厨房做事的刘婆子,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可是一个连一口馒头都会跟你斤斤计较的人。”
“她可不止是斤斤计较,还特别的心狠。”
“怎么了心狠了?”
“昨天我外出采买见着她了。正在路口跟她儿子闹的凶呢,坐在地上拍着腿大哭大骂。我看了还以为咋地了,就打听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
“咋地了?”
“就是她家儿媳生娃了,好像生的很不顺,孩子生出来落地就没气儿了,媳妇儿也是遭了大罪,流血流哗哗眼见人都要不行了了,她儿子要去找郎中,可她拦着就是不让去,嚷着说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还骂骂咧咧的怨她媳妇儿没本事,把她孙子给弄没了!那可真是不讲理哟,还好她家儿子还算是有良心,没听他娘的将郎中请来了,不然媳妇儿的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啧啧啧,真是个狠心的婆娘呀。”颜璃听完,来一句。
聚堆儿八卦的三个婆子,看到颜璃,赶忙起身,都有些不自在和拘谨,“颜小姐!”
“叫我小芽吧!王爷赐的名儿。”说着,将碗里的瓜子抓手里一人给一把,拉着她们坐下道,“其实,那种事儿我以前也见过,还有比这更恶毒的呢!”
“是吗?”
“是呀,我跟你们说,我之前见过一个男的,那真叫一个不是东西……”
三个婆子,一个小芽,四个女人围坐一堆儿。刚开始因为小芽的加入,她们还有些不自在,可挡不住瓜子好吃,故事精彩呀,很快的不自在拘谨都没了,四个人很快热火朝天!
四爷站在不远处,看着坐在几个婆子间,故事讲的绘声绘色,跌宕起伏,听的三个婆子一惊一乍的人。
她倒是到哪里都不寂寞,都混得开。
丢到媳妇儿堆儿里,她就变八婆;扔到泼妇群里,她就变老虎;放到贵女圈里,她跟人家比不了才华,就舍了脸皮,张扬能跟人比美!
总之,她总是能让自己过得有滋有味儿。至于他,管你是心里发堵,还是心里冒火,她照样吃的香睡的甜。
看她这样,无论他是强攻,还是诱敌深入,好像都是对牛弹琴。
元通站在一边,看看四爷,看看颜璃,看看那三个听到聚精会神,神色澎湃的婆子。心里暗腹:一个负心男人的故事而已,她们就一惊一乍的。如果颜璃讲美公子和帅将军的公子,她们还不得翻白眼晕死过去。
元通想着,摇头,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主子,老奴去把颜璃叫来。”
“叫她过来作甚?”她是会顺从,还是会爬床?
元通听了,低头。
四爷看一眼眉飞凤舞的颜璃,心里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太傅府
“祖父,孙儿明明亲眼看到四爷尸首了,实在不明白最后是怎么回事儿。”赵敬勋凝眉对着赵太妃道。
赵太傅听了,淡淡道,“这件事上皇上自会去探查,你就不要深究了。”说着,看着他,肃穆道,“你之前说,逸安王将近乎一半的兵马都留在了北乔,可是真的?”
“是!”赵敬勋点头,肯定道,“四爷这次回京只带了一半儿的兵马,另一半被安放到了北乔。说是留下兵马协助裴萧整治三国。可是,在孙儿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赵太傅眼睛微眯,低低沉沉道,“自然没那么简单。”
将一半个的兵马留在了北乔。首先,鞭长莫及,让皇上想再插手都难。其次,一半兵马驻守北乔,谁又能说四爷这不是存了掌控那片疆土的野心呢?!
还有,若是日后江山皇位有什么异动,四爷万一失败。那一半的兵马,北乔那块土地,又何尝不是他的退路。
所以,皇上这一次派墨昶去边境,看来真的是适得其反,打错算盘了。
镇国府
“老太爷,边境的来信。”
看裴老太爷回来,刘言赶忙上前将手里信函递上前。
“是裴戎写来的吗?”
“看字迹,好像是大爷写来的。”
裴老太爷听了,撇了撇嘴。果然,裴戎那小子才不会那么贴心。
心里嘀咕着,打开信函,当看到上面内容,脸色当即就变了……
一直望着裴老太爷的刘言,看此,心里一个疙瘩,第一感觉:出事了!
第189章 无才便是德()
镇国府
裴戎进入边境已近一个月,自来就上吐下泻不止,军医轮番探脉,脉象无异,初怀疑是水土原因。
然,换了地方,让他远离了边境,药也吃了许多,不但没见好转,反而愈发虚弱了。
现裴戎每日沉睡时间越来越长了。父亲,儿子实在是担心!
看着信上内容,裴老太爷心沉下,脸色随着变了。
“老太爷,可是出事了?”看裴老太爷面色有异,刘言紧声道。
裴老太爷将信递給刘言,凝眉,神色凝重。
刘言看过,心头一紧,心也提了起来,果然是出事了。
“老太爷……”
“如果裴戎不是特别严重,裴萧是不会写信回来的。”
对自己的儿子,裴老太爷最是了解,他从来不愿自己老父亲操心。所以,这些年来自接手帅印,所有能抗的都扛了,写信回来,也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哪怕战场之上厮杀时,命都差点进去了,也没写信回来说过一声。
那么,这一次若非是裴戎到了十分危机的地步,他应该也不会告诉他。
对裴萧的性子,老太爷清楚。看着裴萧长大的刘言也最是了解。
从边境到现在,一直上吐下泻不止,这就是铁人也受不住呀。
“老太爷,老奴带人去边境将世子接回京吧!”刘言开口道。
此时,君令是什么?那都没有裴戎的性命重要。
裴老太爷听了,凝眉道,“裴戎身体如此虚弱,怕是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呀。”
“那老奴即刻带太医过去。”
太医?!
听刘言提及太医,老太爷眼里满是寒意,沉沉道,“若是军医都探不出病因。那么,太医就更不可能将裴戎的病治好了!”
刘言听了,心头骤然变得压抑,想起之前世子被董思雨用药,宫中太医却无作为一事。
那么多太医为世子探脉,他就不相信连一个透彻病情的都没有,很明显他们是接受了什么指令,才会一致的对世子见死不救。如此,这一次确实不能指望他们。
若是太医不行。那可指望的还能有谁呢?
想着,脑子里随之蹦出一个人,抬头看向裴老太爷,紧声道,“老太爷,颜小姐!”
闻言,裴老太爷心头一个激灵,关心则乱,这个时候他怎么把颜璃给忘记了呢!
“老太爷,老奴去王府……”刘言话没说完,被打断。
“我去!你留下将去边境所需的东西准备一下。”
“是。”
看裴老太爷大步离开,刘言大步往主院走去,准备拾掇东西。世子病重,边境一定要去,颜璃不去,老太爷也一定会去。
走在去往逸安王府的路上,裴老太爷抬头望望天,天道轮回,上天绕过谁!
想他前脚刚去作了四爷一回,现在转过头马上就遭老天作了。
希望四爷的不愉只是对他,而不要迁怒于裴戎。不过,就算不迁怒于裴戎,四爷他就会那么爽快的让颜璃去边境为裴戎探病吗?
裴老太爷垂眸,眼底情绪翻涌,心情沉重。
逸安王府
“管家,镇国公来了。”
听到护卫的禀报,元通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中午才来作过,下午又来作?他是不是上瘾了?
“告诉镇国公,王爷事务繁忙,暂没空见他。”
“镇国公说,他不见王爷,有事要与你说。”
元通听言,扬眉,镇国公与他好像没什么事可商谈的吧?他是王府管家不可能向着镇国府,且他只是管家也无权替王爷做任何决定。
心里疑惑镇国公见他会有何事呢?心里疑惑着,抬脚往外走去。
另一边,董太妃看着四爷道,“今日镇国公说要王府收颜璃做义女之事,你怎么想?”
“国公爷不过一时笑谈,母妃无需放在心上。”
“我也觉得是笑谈。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特别颜璃确实也挺讨人喜欢的,厨艺好,长的也可人,性格也乖顺。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倒是愿意将她认下。”
乖顺?
她看别人乖顺!
四爷听着,给董太妃将跟前的茶水倒满,不紧不慢道,“如果母妃觉得颜璃讨喜。那么,儿臣就想办法将她留在府里,至于认作女儿就算了。毕竟,你清净惯了,若是认了女儿,你就要多操份心,不合适!”
听出四爷不赞同,董太妃也就没在说什么。
直到后来,董太妃才恍然明白,墨昶这一句‘如果母妃喜欢,儿臣就想办法将她留在府里’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装了什么样的心思。
完全承上启下呀!
而颜璃对这些都一无所知,她此时正跟着采买婆子在外摸鱼。八卦的力量,促使我们迸发友谊之花。
女人之间迅速熟悉起来,不需要太多,一个精彩纷呈的故事,有个共同话题就足够了。
“小芽,真没想到你厨艺竟然那么好。”厨房尤婆子看着颜璃,没了最初的拘谨,现在变得亲切又自然。
“尤大娘过奖了,其实我也就会做那几道菜而已。如果你喜欢,回去我教你呀!”
听颜璃这么说,尤婆子笑的更加亲切了,“那敢情好呀!我回去一定向你好好学。”就喜欢颜璃这不藏私的劲儿。
“小芽,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走,我们去前面坐会儿。”
“好。”
两人东西已经买齐,趁着天色也还早,在外多待会儿也没事儿。
两人找个买馄炖的小摊,叫了碗馄炖吃着闲聊。因为颜璃的不藏私,尤婆子也有意无意的对着她说了不少王府的事。比如,王爷后院那位娇花儿宇文婉儿,尤嬷嬷就对她提及了好几次。
听尤嬷嬷语气,看她说起宇文婉儿那带着不屑的样子,俨然宇文婉儿在王府就是一个笑柄!
颜璃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若有所思。
“小芽,我跟你说,日后若是西域那位七公主,给你脸子看,或是刁难你了,你不用怯她,惧她,直接去禀了管家,自会惩治她。”尤婆子轻哼一声道,“我们是王府的下人,主子是王爷和太妃。所以,不是她西域公主可以任意差遣和为难的。”
“在王府,纵然她是西域公主又如何?没有王爷的宠爱,她什么都不是!”
看尤婆子说这话时,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颜璃眼帘垂下,舀一勺汤送入口中。
在家从父,在娘家你过什么样子,依仗的是父亲的地位和对你有多少疼爱。
出嫁从夫,你在夫家过什么日子,靠的是夫君的地位,还有你得到的宠爱。
老了,开始指着儿子!
所以,都靠着男人就对了。特别是出嫁的女人,没有夫君的疼爱,你再有本事,在世人眼里也不过是个笑话。
颜老夫人好像就是一个例子。
模样秀美,才华横溢,德艺双馨。可那又如何呢?因为没生出儿子,没得到夫君宠爱,在世人口中她还是个没本事的。包括她的不争不抢,任由李氏做大,也是无能的体现。
所以,在这里女人穷极一生就两件事:嫁个好相公,生个好儿子。只要把这两项任务达成,那就是最大的优秀,就是成功人士。不需要像在现代一样,逼迫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个体。
如此,调教男人是不是也是必修课?
“你别说,这家味道馄炖味道还真不……”尤嬷嬷说着,顿了顿,看看前方,看看颜璃,脸上表情微妙。
接收到尤婆子异样的眼神,颜璃顺着看去。
一年约二八的少女,手里提着满满的东西,对着一个年四十左右的打扮的精神的妇人,笑眯眯道,“娘,这衣服你穿着可真精神。”
“五两银子呢!能不精神吗?”妇人看着身上的襦裙,满眼的珍惜,还有脸上表情是欢喜又心疼,“还有你头上这簪子,竟然要十两银子,这简直是明抢呀。”
“贵是贵了点,不过是真的很好看呀。再说了,我们家现在又不缺这点银子!”少女说着,笑笑,“娘,就这么看的话,我那大嫂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妇人哼一声,“怎么?就这点银子,你就开始向着她了?”
“那怎么可能!她需要调教的地方还有很多,我日后一定帮着娘把她给调教的服服帖帖的。”
“你知道就好……”
看两人拎着满手的东西,说着笑着走远。
颜璃: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妇人好像是胡氏,也就是曹立升的娘。记得在颜亦柔和曹立升的奸情被撞破时时,她当时也被带去了现场。
而跟胡氏一起的这个少女,应该是曹立升的妹子吧。一个厉害的娘,再加上一个难讨好的小姑子,看来颜亦柔的婚后生活一点都不会寂寞了。
“这世道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像有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要,偏要往不要脸上作践自己!什么才女,明明就是个荡妇!现在让她遇上那样的婆子娘,也是报应!”
尤婆子这话的是谁,显而易见。
“看到刚才过去的那两人了吗?那就是颜亦柔的婆母和婆家妹子!听说那胡氏把颜亦柔的嫁妆都给捏到手心里。所以,现在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她滋润了,颜才女怕是不好过了!”
“那是她活该!等着吧,苦头还都在后头呢!”
“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