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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婵继续哭着说道:“相爷,小姐一直都生活在对自己良心的煎熬之中,爱不了自己所爱,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喜欢上了别的女人,而她不爱的,却对她细心体贴,温柔缠眠。小姐心里有着对先皇的内疚,对卫王的又爱又恨。”月婵轻轻的转头看着司徒索,“王爷,小姐骗你她怀了你的骨肉,只是为了能够听到一句你的不舍与怜悯,但是,你除了对她苛责与背弃之外,还有什么呢?”
“我要杀了你这个满口胡言的贱婢!”慕万年凶相毕露,张牙舞爪的朝着月婵扑过来,但是却脱离不了清歌的钳制,而在整个过程中,司徒索都只是双拳紧握,不动声色的看着清歌。
清歌挑眉看着他,“刚才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为什么你怎么都要跟本王作对?”司徒索笑看着清歌,只是那笑得苍白,空洞。
清歌正要说话,却见月婵跪在地上重重的朝着慕万年磕了三个响头,“奴婢多谢相爷的恩德,多谢相爷多年来的悉心培养,奴婢曾经发过誓,一定会为慕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如今小姐去了,奴婢也出卖了相爷,奴婢绝对不敢劳烦相爷动手。”
慕玄听了这话,赶紧低吼道:“不要啊”
月婵转头看着他,扬唇笑了,就像一朵带了血的玫瑰在雪地里绽放,月婵缓缓抬手,轻声说道:“小姐,奴婢用性命还你公道,奴婢对不起你,奴婢这就下来服侍你。”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月婵吐出一口血,倒在雪地之上,她眼神灰暗的看着天空的最后一抹白,慢慢的,瞳孔扩散开来,再无生息。
清歌心中悲愤,看着慕万年说道:“你这辈子造的孽,下辈子也还不清。”
众臣皆怒了,尤其是本就站在沈家这边,只是碍于形势而不敢声张的忠臣,楚天南见到司徒索的大势已去,转身拂袖离开。
清歌看着他的背影,清冷的声音大声的说道:“楚天南,我们之间的账,稍后再算,放心,你等不了多久的!”
转对看着司徒索,“卫王,天牢里面的待遇还不错,你先进去住上几天,告诉我,陵王和雪筑如今人在何处,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司徒索仰天长笑,在侍卫的推攘下,回头看了看离他越来越远的王位,身上的龙袍在这一刻有如讽刺,他低声说道:“本王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你也好,江山也罢,都要有人陪葬!”
清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身边的凤凰及时的扶着她,只是在触到她的脉象时,神情微微一变,清歌不顾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着她,虚弱的摇了摇头,凤凰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清歌清楚的听到凤凰的一声低斥:“蠢女人。”
龋鹾腿|若赶紧冲到清歌的身边扶着她,着急的唤道:“小姐”
清歌站起身,冷冷的看着慕万年:“你作恶多端,死十次都不够!我将你交给一众大臣,让他们决定应该如何罚你!”
慕万年知道大势已去,无力的跪在清歌的面前:“本相知道陵王在哪!”
清歌心里一紧,“在哪儿?”
慕万年略带嘲讽的看着清歌,“如果没有本相告诉你,陵王必死无疑,但是,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清歌一脚朝着他踹过去,被沈星曜抱住,“小妹。”沈星曜着急的在清歌的耳边说道,“现在只有他才知道王爷的下落,你不要这样。来人,还不赶紧将慕万年关进大牢!”
侍卫将慕万年拖了下去。
凤凰拉着清歌走到旁边坐下,故作夸张的松了口气,“我曾经听人说过,你做起事来,要么不做,要么,就一定会让人提心吊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这里就你一个人,你居然也敢前来颠覆朝纲?”
她看着清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着痕迹的挡在清歌的面前,转头看着沈星曜说道:“少将军,宫里还有不少的事需要你去主持,沈清歌交给我照顾,你们先去忙吧。”
宫里现在确实是乱成了一团,没有人会料到突然之间会来这么一个大反转,清歌看着沈星曜,轻声说道:“哥,先找到李德,由李德打理,才不会有问题。”
“好。”沈星曜与越秋赶紧转身去办。
清歌看着龋酰澳忝橇⒖倘コ敲湃∠孪然室盘澹袢辗绻獯笤帷!�
“是,小姐。”姐妹二人也赶紧转身去办。
凤凰则扶着清歌走进了最近的昭阳宫里休息,凤凰自然不知道这个昭阳宫与清歌之间的渊源,她的人已经迅速的分散开来,在昭阳宫的每一个角落。清歌这才有机会轻声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你可别忘了,朕可是西域皇帝,特地前来恭贺贵国新皇登基,还备了厚礼,哪有可能混不进来的?”凤凰得意的说完,眼神突然一冷,“朕还没有问你呢,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清歌眼睛微微一红,下意识的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不知道是因为四位师父的死让她太过于伤心,还是因为去皇陵找遗诏的时候太过于劳累,孩子没了这比挖了她的心还痛,可是,她却连停下来哭一场的力气都没有。
凤凰心疼的看着她的十指,“沈清歌,如果我西域多几个像你这种不怕死的臣子,一定可以称霸天下。”
清歌只觉得有些头晕,缓缓的靠在凤凰的肩上,眼泪悄悄流出,“可是,我找不到司徒烨了”
不仅找不到,甚至连一点点的感应都没有。
“司徒烨是帝王之命,没有那么容易死的,慕万年不是已经说了,他会告诉你司徒烨的下落?”
清歌撑起身,看到凤凰眼里的一丝来不及收回的心疼,虚弱的笑了笑,“多谢你这次的仗义相助。”
“你可不用谢我,我只是为了越秋才会留下的。”凤凰这才慢慢的将她与越秋之间的渊源说给清歌听,像凤凰这种敢爱敢恨的女子,自然很对清歌的口味,不过,幸好她对越秋是感恩,不是感情。
“九公主呢?”清歌轻声问道。
“越秋已经英雄救美,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清歌点了点头,“凤凰”
“我知道,你怀孕的事情还没有机会给任何人说,现在没了,就当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身子,不要落下后患。”
沈星曜与越秋是从辛者库里面将李德找出来的,李德在听说清歌已经成功的拨乱反正,立刻跪在地上痛哭,“皇上,你可以安息了。”
沈星曜心痛的看着李德,“李公公,宫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代为打理,如今宫里乱成一团,必定不是先皇想要看到的局面。”
李德抹了一把老泪,轻声说道:“少将军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辜负先皇与夫人所托。”
李德出去之后,熟练的指挥着宫人如何有序的打理着宫中杂事,清歌靠在软榻上,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才觉得人恢复了一些精神,正要出去,凤凰便正色拦着她,“刚才我已经替你把过脉象。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这个时候如果你再不好好调理,将来想要再怀上孩子,恐怕不容易了。沈清歌,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那些事情,就让外面的男人去做。”
第293章 如果还有来世,你不要再遇见我()
清歌突然之间痛哭了起来,凤凰心疼的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别哭,就当这个孩子跟你无缘。”
清歌的小腹再次剧痛起来,凤凰见到她满头的冷汗,脸色苍白,替清歌把过脉之后,沉声说道:“你也懂医理,应该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着什么问题,你应该及时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可以再这么激动了,否则的话,伤到内里,以后你若是想要再怀孕,便难了。沈清歌,蔓月国如果没有你的牺牲,只怕不止生灵涂炭这么简单了,孩子的牺牲,并不是没有价值。”
清歌红着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情绪久久无法平息下去。
过了没多久,就听到门外的龋趸降溃骸靶〗悖然实囊盘逡丫乩戳恕!�
清歌揉了揉眼睛,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只觉得整个人的力气好像已经被抽空了似的,李德从远处飞奔而来,扑到司徒宸的尸体旁边,痛哭出声:“皇上,是奴才无能啊皇上,是奴才该死,没能好好保护皇上。”
清歌上前,李德跪行到清歌的面前,“夫人,奴才愿作牛作马以报夫人的恩情。”
清歌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蹲在司徒宸的面前,手放在白布之上,颤抖着,久久之后,没有掀,只是转头看着李德说道:“李公公,你让人准备一下,等我们找到陵王,定当请陵王为先皇证明其身,然后再风风光光的送回皇陵。”
“是,夫人。”
李德看着脸色惨白的清歌,赶紧招呼着所有的宫人都退下了,夫人一定有很多话要单独跟皇上说的,凤凰看着清歌的样子,微微挑眉,也随着一众人等退了下去,凤凰慢慢的走了两步后,突然加快脚步,紧跟上了李德,“李公公是吧?”
李德赶紧回头,刚才这位夫人站在沈夫人的旁边,虽然李德不认识,但是他还是拱手作揖,“夫人。”
“本夫人与你们的夫人是好朋友,所以,李公公你在我的面前无需顾忌。”
李德怔了一下,赶紧轻声称是。
“为什么我刚才看你家夫人在看你们先皇的时候,那眼神好像有些那什么?他们该不会之前还有过一段吧?”
凤凰的样子分明就是八卦之心正在猛烈的燃烧,李德赶紧恭敬的说道:“夫人,先皇与夫人之间如亲似友,先皇生前最为信任的人就是夫人。”
“废话!”凤凰不禁白了李德一眼,“有自己亲弟弟不去信任,去信任别人的娘子?敢说你们皇上对沈清歌没有不轨之心?”凤凰挑了挑眉,“其实吧,这些话我去问沈清歌,她也一定会告诉我的,只是,现在她心情不好,我不想去打扰她罢了,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只好去问她了,谁让我好奇心重呢?”
“夫人不要啊!”李德看得出来凤凰绝对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主,现在夫人正在伤心难过之际,他也不希望有人前去打扰清歌。
清歌跪在司徒宸的旁边,不住的哭出声,一阵轻风吹过,她感觉到自己的发丝动了一下,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熟悉之极。清歌红着眼睛转过头,司徒宸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痛心的看着她,“一直以来,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伤心的样子,可是,我却偏偏不断的让你伤心了。清歌,下辈子,你不要再遇见我。哪怕,我很想见你,也不要。”
清歌哭得泣不成声,不断的抹着眼泪,想要看清楚司徒宸,可是,眼泪就像是断不了线似的,就那样不停的滑落。
司徒宸伸手想要抹去她的眼泪,清歌低低的说道:“司徒宸,对不起,对不起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司徒宸心痛的皱着眉头,“让你受苦了。清歌,我要走了。”
清歌睁开眼睛,眼底的伤痛很是明显,她完全说不出来话,只能不断的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司徒宸转过身,实在不忍再看清歌伤心的样子,“清歌,不要哭,这段日子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你会这么让我着迷呢?是因为你的脸皮厚,不懂宫规,胡乱闯祸,更是因为你的善良,与你的勇敢!但是,当初的我,为了得到这一切美好,狠狠的伤害了你,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在当时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会放下皇位,跟你一起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就是那样,我也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似乎有些自嘲的一笑,“是我亲手毁了这份单纯的清歌,三皇弟会延续我对你的爱,我相信,他会疼你,护你,也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他,与他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清歌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再睁开眼睛时,哪里还有司徒宸的影子,清歌慌乱的喊道:“司徒宸,司徒宸”再也没有了回音。清歌跪在司徒宸的尸体前,再也没有伸手去打开那块白布,她能为他做的,就是给他最后的尊严。清歌在白布下找到司徒宸的手,轻轻的,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手里心,趴在司徒宸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会的,以后你也是,一定不要再爱错了人。”
清歌说完,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朝着大牢而去。
沈星曜和霍萧已经问了慕万年很久,但是他一直紧闭着牙关,一个字也不说,沈星曜看着清歌,心疼的皱起了眉头,“小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清歌轻轻的摇了摇头,旁边的龋醯妥磐罚挠牡奶玖丝谄甯枳叩侥酵蚰甑母埃嵘档溃骸案纾忝嵌枷瘸鋈グ伞!�
沈星曜没有拒绝,依言与众人一起走了出去,慕万年这才看着清歌说道:“本相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这一战里,我是输了,但是你也没赢!”
清歌转过身,双手负于身后,不让慕万年看到她眼睛发红的样子,没错,她也没赢,她输了司徒宸,输了肚子里的孩子,“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清歌决定直接开门见山,如果不是因为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会说出司徒烨下落的人,这样的人,她根本就不会把他留在世上。
“就算陵王登基,相爷也只能是我,而且,你们不可以秋后算账!夫人,卫王肯定死也不会告诉你陵王的下落的,如今能够帮到你的人只有我!如果我不说,蔓月国将会无主登基,百姓惶恐不安,其它的国家,也会举国来犯,这些,必定都不是夫人你想看到的。”
清歌冷冷一笑,转头看着慕万年,轻声说道:“相爷的算盘打得可真精!你害死了多少人,还一次又一次的害我沈家,如果不是我命大,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你的算计之下,你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不错了,还妄想着你的权位?”
慕万年一点也没有害怕,而是笑着说道:“因为我手上有这张王牌,夫人便不能不答应!”
清歌笑了,笑得让慕万年不禁有些不寒而栗,清歌俯身看着他,“相爷,午夜梦回时,你有没有梦见过慕芷苏?她这辈子背负着京城第一美女之称,受尽了你和卫王的利用,或许,到她死的那一刻,她才会后悔!先皇待她情真意切,可是,却被她白白的糟蹋了,却为了一个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的男人,断送一生!她再如何心狠手辣都好,但是,她更加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是怎么下得了手的?虎毒尚不食子,你为了谋夺你的大权,可以牺牲一切!像你这样的人,我哪敢把你留在身边?养肥了的老虎,终有一天会反噬主子的。”
“夫人大可以好好考虑清楚,本相有的是时间等你。”
清歌愤愤的看着他,慕万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清歌转身走了出去,朝着大牢的深处,关押重犯的地方而去。
司徒索的手,一直放在怀里,在这个地方,藏着一个公开的秘密,里面,是清歌的画像,由司徒宸画出来的画像。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清歌一直都在司徒宸的心里有着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否则的画,这副画怎么会画得这么传神?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清歌的一颦一笑。
司徒索苦涩的扬唇。
一阵脚步声轻轻的传来,司徒索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光是听到她的脚步声,便已经知道是她来了,轻轻的往下手,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清歌在门外停了很久,最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