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假。
“迟哥,你给我们交个底儿呗。”
被凤厘这一唤,迟幼钦突地断了思绪,愣愣抬眸看向二人,“怎么了?”
“你到底是不是姚家的人?”
“啊?”
对于凤厘这没头没脑的一问,迟幼钦是真的懵了,什么跟什么,怎么又扯到她是不是姚家的人了?
“你什么意思?”
“凤厘的意思是,黑血滴心玉是姚家的东西,你若不是姚家的人,怎么会有。”
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迟幼钦收回目光,认真地看向凤厘,“你的意思是,我是姚家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要骗我,我也只能信了。”
听着凤厘这口不对心的话,多怪的味儿迟幼钦都闻出来了,不过,要把叶宗盛说出来,迟幼钦觉得,那只会越说越麻烦,反正自己的身份他们也不确定,爱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大不了以后遇到姚家的人,把黑血滴心玉归还就是了。
“你要是以为我是,那我就是吧。反正我生下来也无父无母的,你们俩给我找了个祖宗,我还谢谢你们俩。”
“是姚家的人,那守护黑血滴心玉就是你的责任,希望你,拿命护住它。”
这是很严肃的话题,看着手中这迎着冷月泛光的玉石,迟幼钦也算是默许了。将玉石重新系回脖子,藏在脖项中那簇貂毛之中,那冰凉的触感贴在脖项处,却让人安心。
“宫承珏,那咱们这话都在明面儿说了,你还对我们有偏见么?”
再次认真打量二人,垂眸半刻,收剑起身,环抱胸前,宫承珏才道,“倘若你不再越矩,那我便不再对你有偏见。”
“……那凤厘呢?”
一语刚落,宫承珏便径直转了身,朝屋子而去。
凤厘见状,面色一急,急忙叫到,“大哥!”
“嗯。”
一个字,轻飘飘地飘到凤厘耳中,顿时逗笑了迟幼钦,这矫情的人,真矫情!不过,也还算是个可爱的人,不拔剑的时候,挺好。
既然麻烦解决了,迟幼钦和凤厘也不再逗留,离开这院子,和剑修二人分了道,便朝休息处一道走去。
看着空中那轮冷月,迟幼钦真是觉得自己能啊!最近幸运环身啊!
“迟哥,你知道我大哥那把剑是什么剑么?”
“什么?”
“长空剑。”
第二百一十九章祁北山()
第二日天刚明,凤厘便将熟睡的迟幼钦叫醒,从祁水山庄驾着一辆小马车出了祁水山庄,然而,去的地却不是润发赌坊。
迷迷糊糊在马车中颠簸许久,迟幼钦才回过了神,撩开车帘一看,唔……怎么到这么偏的地方?
转头,凤厘却在认真驾着车,面上由着两分不易被察觉的忐忑。
稳着身子挪到辕座坐下,靠着车棂,打量着黄尘小道两旁的平原远山,零星的鸟雀轻啼叫,将这清冷的清晨又多染上几分凄凉。
“凤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祁北山。”
“那是什么地方?”
“义父说,我家的祖坟,在那里。”
听得凤厘的话,迟幼钦微微一怔,随即,也明白了凤厘的心意。既然知道了,总归是要来瞧瞧的。
一路二人不再言语,看着眼前那黄尘长道,弯曲延伸至那前头的高山深处,听着凤厘鞭马渐渐急促而忐忑的声,迟幼钦也不知该说什么,索然就保持沉默,有时候,有些心情,一个人,就足够了。不需要旁人多余的情绪。
路过最后一段平原,穿过一小段密林,看着路旁书着大大的“祁连山”三个字的巨石,迟幼钦也不禁和凤厘一般,带着沉重而期待的心情,走进那两山相夹的羊肠小道,抬眼头顶的一线天,投下的光束,明而烈。从这里出去,仿若真是要走到另一个世界那般,本看着不长的小道,却不知为何,像是走了两个世纪那么久,久久走不到头。
待马儿轻嘶,迟幼钦才回过神来,看向马儿停下的前方,不禁微张红唇,好长的铁索桥。
跳下马车,扶着那铁索长桥的桥柱,探眼下头那万丈深渊,迟幼钦不禁连连咽喉,“凤……凤厘,咱们是不是走错了地儿?”
看到迟幼钦的窘样,凤厘并未多言,只是将马车系在一旁的歪脖大树下,取出马车中准备的一篮子祭品,走到铁索桥头。扫眼对面的苍翠青山,晃晃见见着那山上迎光而泛白的墓石,久久驻足。
得不到凤厘的回应,缓过了神儿的迟幼钦才侧身看向身旁的凤厘,却发现此时他的神情,*而肃穆,半点从前的嬉色都不曾外露,长眉细眼,细细看去,好似含着几分泪,盈盈眼眶中,却倔强地不肯掉落。
也是此时,迟幼钦才突然发现,他其实还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可是却要一个人去面对整个家族的死亡。尽管不是现在,那满山的坟头,每一座,都是他凤家人,自然死亡的且不算。那十九年前,无辜惨死的几百口人,包括他后来死去的父母,此时,都在他的对面。
而面前这座长长的悬空铁索桥,便是他心里的坎。
这是古代,就算这铁索桥两边有粗大的铁索相连,可当中的却是年久未换过的木板,谁知道会不会踩上去就一个漏空摔到那地下的深渊之中?
万丈深渊下是万劫不复,摇晃不堪的铁索桥加深着他心里的畏惧。
“义父说,当初,凤家被灭门,三百二十七口的遗体,都是他们一个一个棺材抬过去的。”
清晨的冷气渐渐撤去,可凤厘面上的凄凄色却更重。顺着凤厘的目光向那铁索桥当中看去,想象着当年,那三百二十七口棺材,绵延不绝,从这窄窄的铁索桥中抬走过去,白衣麻衫,却不知有几人敢为他们哭丧。一夜之间,便从生变成死,从一个温热知悲喜的人,变成一具冰凉不知意的尸体,最后,成为深葬山林的森森白骨。
死,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只是一剑穿心,一刀剜喉,一毒入肠,便能死去。可是,让人这么突然地死去,那活着的人,该如何面对那尸体垒砌的高山?山中林木,吸取尸体的精华,长得苍翠茂密,大剌剌存在世间,留给那些尸体的后人看。真是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走吧。”
低沉的两个字,犹如万斤铁锁拷在脚踝,却催促着迟幼钦跟着已提步前行的凤厘前去,每一步,都提得那么艰难。
当脚真踩在那铁索桥的木板之上时,只一阵谷风吹过,迟幼钦便吓得紧紧抱住一旁的铁索,全然不顾上头厚厚的灰尘和蜘蛛丝扑缠身上,稳住身子,只扫一眼那铁索桥下的风光,迟幼钦便迅速挪了眼抬头看天,强迫自己咽下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别去想,只要看着天,想想这是平地就好,想象是走在船上就好。一座桥而已,那么多人走过去都没事,你怎么会有事,没事的。深呼吸……
一番自我宽慰后,迟幼钦才鼓起勇气收回目光,看向铁索桥尽头,却在低头那一瞬,发现凤厘已走到了铁索桥当中,提着手中的大篮子,回侧身看向自己,好像,在等自己。
不知是身后的山太高投了阴影下来,还是凤厘所处的地方,本就阴气森森。凤厘神色淡淡地站在弧线下垂的铁索桥当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那么看着自己的样子,好似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似的。
一阵慌乱袭来,脑中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蹦出来,直吓得迟幼钦再顾不得自己的恐惧,连忙提起袍边,急急朝当中的凤厘跑去。
待迟幼钦跑到铁索桥当中之时,却发现凤厘紧紧抱着一旁的铁索,一脸恐慌地看着迟幼钦,“迟……迟哥,你……干嘛?”
充满了恐惧的颤音,将迟幼钦从荒芜的状态中拉回来,一回神,迟幼钦倏地便两腿发软,瘫坐铁索桥桥板上,双手颤抖地揪着一旁晃荡不停的铁索,“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要消失了……”
强稳着身子,使劲儿甩掉脑中的恐惧,凤厘才颤栗出声,“你……傻了吧……你再这么跑,我就真的消失了……”
一直到晃悠不止的铁索桥再次恢复平稳,迟幼钦才颤巍巍从桥板上爬起来。
在适才经历的一场恐慌中,再看清现在的境地,前后是山,左右是高谷,脚下是深渊,要么走,要么等死。在生与死的抉择间,反倒没了一开始的恐惧,就算双腿颤栗,也敌不过求生的欲望。
一番心中计较,迟幼钦便和凤厘果断稳住了步子,当真是一点都不看旁边的景色,只一心朝着那铁索桥的尽头看去,走去……
当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迟幼钦才终于将悬了三丈高的心放低一丈。再回首看向那所要命的铁索桥,迟幼钦觉得,仿佛过去了两个世纪那么久,走过一座桥,仿若重生一世,有些心境,在经历一场生死恐惧的挑战后,竟当真是不太一样了。
所以,自己的恐惧才是最难战胜的,这句话,哲理啊!
“走吧。”
这一次,是迟幼钦对凤厘说。
二人重新收拾心情,却是比在桥的那一边心情更舒畅,那沉重而忐忑的心,早在桥中央被晃到万丈深渊之下了。
当心情舒畅后,再看这一派奇特的祁北山风光,当真是美不胜收的。就算冬日将将,也透着一股于世无关的暖意。
顺山而上,杉木之后,是成片成片的楠竹,碗口粗的楠竹,顶着头顶的瑟瑟风响,伴随这迟幼钦二人走入属于凤家的祖坟。
一片山,坐北朝南,楠竹蔽日,楠竹最下头,还有一间竹屋,仿若这片山的守护者,静静地立在那儿。
凤厘祭祀先祖,作为外人,迟幼钦不便前去,便从楠竹林旁稳着步子走到那竹屋之处,等着凤厘。
看着凤厘穿梭在楠竹林间身影,迟幼钦只轻叹一口气,便移了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竹屋。
有些事,总是要一个人面对的!
比如现在这座年久无人问津的竹屋,小小地勾起了迟幼钦的好奇,脑中书生夜宿荒野小屋遇野鬼小妖的桥段簌簌扑来,一阵竹林风过,迟幼钦不禁背后一凉。
在一番低头自嘲后,迟幼钦果断是推开了那无锁的竹门。
“吱……”
一声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开门声,带着竹门之上的累累灰尘掉落,抬手拂去面前的灰尘,扫眼这荒芜的小院子,空无一物,杂草丛生,当中的小屋,灰尘地立着,破败的屋门,斜挎在门廊边上。
破败的屋中,弥漫着常年积累下来的霉味儿,只吸入一腔,便呛得人难受。屋中的桌椅,破败不堪,杂乱无章地被厚厚的灰尘裹挟着随意斜躺着。
目光移到这里,迟幼钦却不自觉停住了扫描的目光,三两步急急跑到那破烂的桌椅前,细细看向那上头破裂的痕迹,心中不由得腾起一丝猜测。为着这一丝猜测,又再沿着那破桌椅倒塌的反向走去,竹墙之上,看着那上头泛黄不清的画像,迟幼钦总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样子。
抬手拂上那画,却被上面铺满的几层灰尘染黑指尖。提着画轴轻扯,那画顶上那画轴线便轻轻断裂,而后,长画软软地从墙上掉落,层层叠叠毫无章法地堆叠在桌上,激起千层灰,直呛得迟幼钦噗红了脸。
待抹去那两滴呛出的眼泪,迟幼钦才将桌上的画微微抖开,提着画轴,拎到屋口,借着屋外那楠竹林上泻下来的日光,折了一旁的某物,拂去那泛黄的画卷面上的灰尘。
尘灰散去真容现。
“凤厘!”
刚从楠竹林中走到竹屋门口,凤厘便听到迟幼钦朝着自己一声惊呼,蹙眉之间,连忙提了步子,朝那竹屋之中跑去。跑近却发现迟幼钦盯着手中的长画,一脸呆滞。
“迟哥,你怎么了?”
闭目冷静了许久,迟幼钦才又重新睁开眼,将手中的画递给凤厘,带着些许颤音,“你自己看吧。“
待凤厘接过画,迟幼钦便错开凤厘,跌跌撞撞地离开竹屋,走到竹屋门口,险些被脚下的门栏绊倒,拉住那竹门,久久不能回神。
这个世界,太乱了……
第二百二十章竹屋旧画()
一幅旧画,普通的画卷,普通的画轴,普通的笔墨,勾勒出的人,也很普通。只是那人身上的衣着与手中所持的武器,太不普通。
凌乱的屋子,是多年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后留下的证据,折断的桌角,尖锐笔挺地朝天一指,直直宣誓着当初打斗的惨烈。而那桌角之中嵌着的一颗弹头,印证了迟幼钦所有的猜想。
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黑鸦说的那个人,是凤厘的父辈?可是,他说是在漠北捡到的那一批枪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像曹子衿所说,背后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
迟幼钦的心很乱,一种恐怖的想法,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直让她觉得,下一刻,大脑就会炸裂。
“迟哥。”
一声轻唤,拉回迟幼钦的半分清明。
“嗯?”
“这画是我祖上上上辈的。”
祖辈?
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迟幼钦不禁转头紧紧盯住蹲在自己身旁的凤厘,“你怎么知道?”
“画上有落款。凤卓。适才我才拜见过我的列祖列宗,自然是认得的。功勋碑上刻着,‘凤家子弟,随帝统天下,战功卓越,特赐此碑已明德’,这是百年前的事了,按这里的说法,他是我的祖上天。”
祖上天。
那这枪支不是百年前就存在的?如果这么说,那黑鸦是怎么得到的?难道说,那个带了枪支来的人,也有后辈?
见迟幼钦一直眉头紧皱,眸光再挪到手中的画中,细细看清那里头的一切,凤厘突然问道,“迟哥,你是不是认识我祖上天?”
听得凤厘的问,迟幼钦却依旧有些神色涣散,“不认识。”
“迟哥,你又不说实话。”
“真不认识,只是,你的祖上天的穿着,我眼熟而已。”
“怎么说?”
“这一身穿着,是我们那儿的人穿的。还有他手里拿的武器,虽然年久失色,但是那大体的轮廓,我却是看得出来的。只是,我不明白了,怎么会到你祖上的身上,难道,你祖上是我们那儿的人?”
对于迟幼钦的说辞,凤厘是百思不得其解,什么哪儿哪儿的人,她那里的人,究竟和这里的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看到这些奇怪的东西,她就可以肯定?
“迟哥,你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听得凤厘这话,迟幼钦面色一愣,“你什么意思?”
“迟哥,这些东西存在我们这里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你总是看到这一类那一类不常见的东西就说是你们那儿的?你们那儿究竟是哪儿?既然两边这么不同,为什么那些东西和你又会出现在我们这儿?你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么?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你的臆想,从来就没有这儿那儿的区别,你只是因为以前的事,而导致现在的记忆混乱了而已。”
“凤厘你什么意思?”
见迟幼钦倏地冷了脸,凤厘也勇敢抬头看向迟幼钦,一字一顿道,“迟哥,我的意思是,你有病,得治。”
“凤厘!”
“不然迟哥你怎么解释我刚才问的问题?怎么可能存在两个世界,而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到了这里?义父说了,我们凤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湖州,是湖州大家,只是十九年前那件事后,我凤家才凋零。祖上天是地地道道的魏国人。”
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