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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呈没有说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就这么淡淡的一眼,却令容惜心虚地垂下了头,抿唇不敢再言语。
顾景呈根本没将安若枫看在眼里,攥紧容惜的手,转身就欲离开。
看着好不容易被自己约出的女孩,就要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带走,安若枫怎么可能答应,挡住了顾景呈的去路,不甘示弱地瞪视着他,“别以为你是小惜叔叔就可以为所欲为,你问过她愿意跟你走吗?”
顾景呈没理他,而是似笑非笑的转眸看向身边的女孩儿,“你说呢?”
虽然他在笑,可看在容惜的眼里却只感觉到那笑容阴测测的,她压下心中的胆怯,抬头看向安若枫,眼中带着歉意,“学长,我真的要回去了。”
安若枫蹙紧了眉心,还想再说些什么,顾景呈已经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小惜!”安若枫很不甘心的叫着心仪女孩的名字。
暗香浮动的车厢内,男人看女孩依依不舍地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隐晦地暗流,嘲讽地勾起唇角,“怎么?舍不得?”
容惜嘟着嘴儿不说话。
顾景呈长臂一伸,捏起她的下巴,扳过来,语气幽凉,“你还好意思生气?”
“不敢。”容惜鼓起腮帮子,哼了一声。
顾景呈捏着他下巴的手加重,隐忍着怒气,“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都有胆子给我关机了,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吗?”
“我没有关机。”容惜觉得冤枉死了,她明明没有关机嘛。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还不承认?”顾景呈冷笑一声,一把薅过她放在腿上的包包,从里面拿出手机,丢在她面前,“还抵赖?”
容惜本来记得自己没有关机,也就笃定自己有理,所以气呼呼得抓起手机给他看,“你看,明明开机。。”
可是当她拿起手机只见一片黑屏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噎在了嗓子眼,大惑不解,“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关机的。”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顾景呈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肯定是没电自动关机了。不能怪我。”容惜心存侥幸,没底气得辩驳。
“哼,你最好祈祷是这样。”顾景呈语气幽凉拿起手机开机。
开机后,只见却是满格电,顾景呈将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没有故意关机。”对此,容惜自己也是大惑不解的。
对于这个单纯的女孩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顾景呈心中还是有数的,看着她的神色,他觉得她没有撒谎,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你的手机借给别人用过?”顾景呈问道。
容惜听他这么一问,才猛然想起之前的确是借给安若枫用过,难道是学长他?
“学长不可能给我关机的,他人那么好,这么会做这种事。”容惜还是不愿意相信被信任的学长给坑了。
顾景呈却已经笃定是安若枫故意动了她的手机,不屑冷嗤,“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大叔,就算这事是学长做的,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又在担心什么?”容惜想起昨晚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傲娇地昂起头。
“别忘了协议第二条,不许和异性交往。”顾景呈斜睨着她。
“你都有未婚妻了,凭什么不许我交朋友。”容惜反唇相讥。
顾景呈挑起眉峰,“你这是在吃醋?”
容惜脸有些发烫,嘴硬,“我只吃酱油,不吃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违反了协议,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顾景呈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
容惜头一次发现大叔竟然这么强词夺理,蹙眉,“我怎么就违反协议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好吗?”
“你想让我把他爪子剁了?”
容惜胆战心惊,颤抖着嗓音,“你什么意思?”
顾景呈沉着脸,一字一句,“他牵了你的手。”
“不过是牵了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容惜压根儿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
他阴沉沉地眯起眼,咬牙,“是不是被他骗上床才算有事?”
“顾景呈,你不要说得太难听,学长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以为什么人都跟他一样思想邪恶吗?
顾景呈眼底翻滚着熊熊火焰,双手扳过她的双肩,语气阴郁,“这才多久,就知道帮他说话了?我要是不找过来,你是不是就和他去开房了?容惜,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由不得你任性妄为。”
“反正你又不要我,你管我去干什么,就算我和学长有什么,你也管不着!”容惜心中万分委屈,他不碰她,不要她,甚至没考虑过他们的未来,那他凭什么管束自己。
第39章 这么想让我上你?()
“你就这么想让我上你?”顾景呈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把将她按倒在座椅上,欺身压了上去。
容惜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他,竟然会说出如此粗俗的话来,她震惊得愣住了!
顾景呈高大挺拔的身躯死死地压住她娇弱的身子,语气阴冷,“说呀,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上了你?”
容惜怕了!
心,砰砰砰如雷鼓一般狂跳震动不停。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之前的勇气早已飞到了九天云外,双手慌乱地抵着他的胸膛,嗓音颤抖,“大叔,你别这样,我害怕。。”
此时的大叔真的好陌生,与平时温润的他判若两人。
凉薄的唇吐出一连串质问,“不是想男人了吗?不是背着我去和野男人约会吗?现在知道害怕了?”
容惜湿漉漉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毫无说服力地解释,“不是的。。”
大叔一直都很宠她的,怎么能这么想她?
他根本听不进她的任何无力的解释,冷笑,“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跟他卿卿我我地去私奔了?”
“不是的!”容惜听他越说越离谱,眼中闪着泪光,咬紧唇瓣,“学长只是找我帮忙,我跟他根本没什么,大叔,你一直都很疼我的,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疼你,那是在你听话的前提下。”顾景呈头一次发这么大火,大手捏住她下巴,阴测测地勾唇,“你有听过我的话?”
“我。。”容惜心虚地垂下眼睑,不敢与他对视。
扪心自问,她好像仗着他的纵容宠溺,并没怎么听他的话。
我还小嘛,干嘛这么较真儿!容惜在心中嘀咕着。
面上却可怜兮兮的揪着他衣衫,打算撒娇卖萌,插科打诨混过去,眨巴着蠢萌蠢萌地大眼睛,嘟着小嘴儿,“大叔,你好重,压着人家好难受。”
顾景呈绷着脸,无动于衷。
“大叔,你别这样,人家知错了。”容惜娇娇软软地嗓音,配合着美眸中那要掉不掉的泪珠子,特别令人怜惜。
顾景呈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神色有所松动。
容惜发现了这一点,心中一喜,再接再厉,伸手揽住他的劲腰,将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前,邀宠猫咪似的蹭了蹭,嘟囔着,“大叔,别生气了好不好,你大人大量,别跟小孩子计较嘛。”
他捏着她下颚的手没松,语气却软化不少,“哼,现在知道伏低做小了?”
这丫头,就是欺软怕硬欠收拾!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容惜在心中腹诽着,在某人的淫威下,却不敢说出来。
反而在他胸口讨好献媚地蹭了蹭,仰着脸儿狗腿地笑,“大叔,我知道你最好了,别气了嘛。”
顾景呈何尝不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其实骨子里是个阳奉阴违的性子,冷哼一声,嫌恶地抽出外套胸口的雪白丝帕,粗鲁地给她抹了一把脸,“又哭又笑,丑死了。”
容惜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娇嫩得脸儿有些疼,却忍着没动,乖乖任由他为自己擦眼泪。
顾景呈见她难得地没有娇气叫疼,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的轻柔了下来。
为她擦干净脸,他坐直了身子,背靠在车椅背上。
身上的重量消失,容惜在心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想让他更重视自己些,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再牢固些,可当他一反常态,兽性大发的时候,她还是相当害怕的。
那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那不堪回首的一夜。
脑海中闪电般的想起那一夜,容惜又想起之前顾景呈那突然暴戾的举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顾景呈感受到女孩的举动,关切地瞥来一眼。
“没,只是有点害怕。”容惜甩了甩头,试图甩开脑子里那让她恐惧的一幕。
“我刚才吓到你了?”聪明如顾景呈,很快猜到了。
容惜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顾景呈看她这个样子,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傻丫头,到底是怕我了?”
“刚开始我的确有点吓到了。”容惜目光躲闪地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有些微妙,连忙又说道,“但是我知道大叔是不会伤害我的,所以就不怕了。”
她这畏畏缩缩的样子为她平添了一丝柔弱无助,引得他没来由的心中升起一丝愧疚,但,他也只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丫头,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是我不对,大叔这是关心则乱,我不怪你。”容惜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只感觉他的胸怀好宽阔,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乖。”顾景呈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容惜想翻过这一篇儿,转移话题,“大叔,你吃饭了么?”
顾景呈屈指轻轻地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为了找你,我可是连最重要的公事都放下了,哪还顾得上吃饭?”
“那真不好意思,还要让顾总裁陪着我饿肚子,嘿嘿,那我现在为了赔罪,陪顾总裁去吃饭好不好?”容惜呼吸着他身上淡淡地薄荷香,眼儿笑得弯弯。
“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顾景呈无奈摇头,吩咐司机去了他们常去的西餐厅。
容惜趁热打铁地哄他开心,“只要大叔开心,我永远做你喜欢的小丫头好不好?”
“你不嫁人了?”
容惜浅浅一笑,“嫁人有什么好,我就陪在大叔身边,伺候你一辈子好啦。”
顾景呈嘴角微抽,故作严肃的拒绝,“真的?你这不让人省心的丫头,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容惜抱住他手臂,耍赖,“你不要我,我赖也得赖着你!”
“傻丫头。”顾景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话锋一转,“那小子找你做什么?”
“啊?你说学长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有些学习方面的事情想要请教他。”她可不敢对大叔说她假扮学长女友的事情,大叔知道了,非气得打烂她屁屁不可。
顾景呈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的双眼,似笑非笑的启唇,“真的?”
第40章 顾家的阴谋()
容惜很心虚,她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这个老狐狸的对手,揣测人心什么的,那是他的基本功。
可越是这样,她为了不让他察觉,只能硬着头皮上,紧张的绞着手指,语气却很坚定,“当然!”
“是吗?怎么不敢看我?嗯?”顾景呈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叔太帅了,人家不敢直视好么。”容惜心扑腾腾跳个不停,“大叔,我肚子好饿。”
她不想他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顾景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很快便到了西餐厅,容惜和顾景呈坐下后,立即就有侍应生过来。
两人点了平常爱吃的菜,顾景呈淡淡地开口,“学习方面不懂的,怎么不问我?”
“我这不是看你忙嘛。”容惜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再忙只要你有需要,我都会帮你。”顾景呈理所当然的开口,“待会儿回去后,我教你。”
容惜迟疑了一下,“你不忙吗?”
“今天我都陪你。”顾景呈扯了扯嘴角。
“谢谢大叔。”容惜听他这么说,还是很开心。
顾景呈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
这时,容惜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接听,“爸爸,好的,我会回来。”
顾景呈在一旁也听到了她的话,从丝绢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别急,吃完我送你回去。”
容惜收起手机,不敢质疑他的话,点点头。
动作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饭后,顾景呈将容惜送到了容家附近。
顾景呈将车停稳,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对她说道,“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容惜当然不可能让大叔出现在父母的视线中,因为父母问起来,她也不好向父母说明顾景呈的身份。
“那大叔你一个人等我会不会太无聊?”容惜眨巴着晶亮的眼儿。
顾景呈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取笑,“难道你想给我找个女人来解闷不成?”
“才不要,大叔是我的!”容惜想也不想地反驳,“乖乖等我,哪儿也不许去哦!”
说完,推开车门下车。
顾景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莞尔。
容惜回到家,见父母都在客厅坐着等她,容母经过及时治疗,加上在大叔的帮助下匹配到了合适的肾源,已经成功地进行了肾移植手术。
现在容母已经回家休养。
“爸妈我回来了。”容惜径直走向父母,目光关切得看向容母,“妈妈,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我以为这一关怎么也过不去了,没想到还能有幸熬过来。”容母拉住女儿的手,感慨万千。
“妈妈,我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容惜庆幸自己认识了大叔,要不是有大叔的帮助,母亲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丫头啊,你跟我说实话,这一百万的医药费到底是什么来路?”容父想问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别再糊弄我说什么大公司提前预支之类的鬼话,你爸我人老心不老。”
“爸,我。”容惜吃了一惊,没想到父亲那么精明,开始质疑起她的借口。
“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容父摆了摆手,一鸣惊人。
容惜心中一窒,以为父亲已经知道她被顾景呈包养的事情,吓得小脸发白,急急地想解释,“爸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容父却这样说道,“我知道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你不会去做傻事,你去求你叔叔家了是吗?是你叔叔家帮了我们?”
叔叔家?
哦,对了,父亲好几次都跟她提起,要去求那位远在京城大富大贵的远房叔叔,只是几次三番都没有机会,父亲这是以为自己去求叔叔,并且成功了。
容惜动了动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容父接着又说道,“你别瞒着我和你妈了,要不是你姨奶奶打电话来让你去京城陪她一段时间,我也想不到这上面来,快放假了,暑假你就去陪陪你姨奶奶吧?”
“这个姨奶奶又是谁?”容惜觉得似乎这事儿闹出了乌龙,帮她的明明是大叔,这突然冒出来抢功劳的姨奶奶又是个什么鬼?
容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是你叔叔的奶奶,虽然你姨奶奶家与我们家隔了好几个辈分,人家也是高门大户,主子众多,我们按理说也是高攀不上人家的,可是现在人家帮了我们,提出让你去陪陪,这要求也并不过分,毕竟吃人嘴短啊。”
“这辈分可真乱哪。”容惜忍不住撇撇嘴,“我记得您以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