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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再次的摔倒在地上,那刀也随着咣当一声掉了下去。
375终除怪眼
想不到这种麻木的感觉已经开始蔓延到我的全身,刚刚就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的我只能这样干躺在地上,看着头顶上那木制的殿顶,一根根的交错的横梁木摆放于眼前,倒映着些许的火光之影,不停的跳动着,好似一位黑暗中的舞者献艺。
又听到了一阵响动,我扭动了一下脖子,柴小仙和小翼则已经飞在了那大殿的半空,而柴小仙的手里却多了一个塞得鼓鼓的大包,包身却是湿湿的,好像沾过水,而小仙的身子上,只有手臂的位置有些水迹。而这个背包早先是存放着我们分配好的必须品,现在那些东西在她飞出去前,已经都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柴小仙双脚落地,脸上依旧是那种紧张的神情,同时她拉开了背包,却从里面抓出了一把水藻,这正是之前那布满暗河上的浮游物,怎么会被她忽然抓过来呢?这时她也容不得我考虑,一把就将那水藻拍到了我的胸口,马上就有一种清凉的感觉传遍我的全身,很快的我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我低头看去,那些水藻正好就覆盖在我胸口的那只小眼睛上,同时已经遍布前胸的那些肉质物也立时停止了生长,那种撕裂的疼痛感也马上减少了下去,我忍不住了哼了一声,好像特别舒服似的。
看到我没有事了,柴小仙就提着这个背包又向叶斯新跑了过去,双手从包里捧出了一大把的水藻就盖在了他的背上,相对而言,他们两个的情况就比我严重多了,不得不加大水藻的使用量,况且,那种在眼睛下面繁衍出来的肉质物,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变化,现在已经从**变化为了略带一点深黑的样子。
但就在这水藻附上去后,我看到叶斯新身子突然一抖,好像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抖动的应该是那只占据了他大半个身子的奇怪眼睛,我看到那眼睛正在极力的想把这水藻都甩下去,可是柴小仙却是死死的将它们按住,不一会儿的功夫,我看到那水藻就好像是贴上去了一样,而那只眼睛也慢慢恢复了平静,同时整个身形也跟着萎缩了起来。
下一个是王枪毙,柴小仙如法炮制,把剩下的小半包水藻都堆在了他的胸口,他身上的那只眼睛也是跟着抖了一下,然后便老实了起来,只是那眼珠里的绿色瞳仁却在不时的左右旋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完全成了这一切,柴小仙又回到我的面前,查看了起来,我也发现那些贴着我胸口的水藻此时已经开始慢慢变黑,紧接着我也感觉胸口上好像装上了一抬抽水机,全身上下的凉气都向那里聚了过去,那只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在这水藻的包围之下,也是越来越萎靡,最后终于是缩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样子,消失在了水藻里面。
柴小仙看到这里,便轻轻的伸出手来,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片水藻的边缘,轻轻向上拉起。这水藻脱离我皮肤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在撕一块胶布似的。之前在我胸口不时撕裂的痕迹,在此时却完全消失,那些肉质物也没有了,胸口的裂痕也不见了,整个皮肤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的白晰柔嫩,似乎是长出了新的皮肤一样。
在撕到那只眼睛的位置时,我看到那早已混迹于水藻中的小眼珠彻底的失去了光泽,跟着那融成了一大片的水藻一起离开了我的身体,随即柴小仙就伸脚向那完全化黑的水藻堆踩了过去,只听得噗吱一声,我就看到一股浓浓的绿水从她的脚下流了出来。
“你应该没事了,我去看看他们。”柴小仙离开了我的身边。
我刚想和她说声谢谢,但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好像还被什么东西粘着,无法张开,赶快就把手伸过去一拽,竟然扯下了一那个好似口罩一样的东西,放在眼前一瞧,正是那个八爪的触须,不过现在的这个家伙早已经硬得像是一个泥块了,我手掌一用力,它就直接化为了粉末掉在了地上。
试着坐起了身子,除了身体被那石兽撞了一下之后还留下的疼痛感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情况了,我一边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看着对面的叶斯新和王枪毙他们两个,可能他们的情况比我要严重的多,身上的水藻此时还是绿的,而身上鼓起的那一大块的肉质物还没有一点减小的迹象,但是我却看到他们两个之前毫无血色的脸已经变得好多了,隐隐的有一些青筋和血管从那干瘪的面皮上突起,我几乎都可以看到那血液流动的样子。
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看到他们的身体开始恢复正常,那大得吓人的眼珠也开始慢慢的萎缩下来,盖在身上的一大团的水藻也从底部开始变黑,这两个干尸一样的家伙慢慢的变回了人形,双眼中也开始有了一些神采。又过了一会儿的时间,叶斯新后背渐渐平整了下来,王枪毙的胸口也开始收缩了进去,两个人身上的眼珠也在这时缩小了起来。
“这东西真管用,你是怎么想到的?”我问向了柴小仙。
“我也是蒙的,听你说是因为掉进了水里才会变成这样,我也就想到为什么暗河的表面上会有这么多的水藻,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用来隐藏河底下的危险,另一个说不定就是为了控制你们身上这些东西。不过我也是奇怪,我出去的时候,那两只镇墓兽都不见了,而之前我看到了一个大家伙挡在了门口,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在殿门就关上了,你刚刚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柴小仙看到我没事了,才放心的向我问道。
我看反正也是要等,就把我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短的向她说明了一下。
376都平安
听了我刚刚发生的故事,柴小仙的脸上一直是显露着紧张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听我讲天书一样,直到最后我把那两头石兽踢到水里结束,她才放松了下来,同时对我说道:“照你这么说,那两只镇墓兽应该不是什么阵法造成的幻觉,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它们的原身应该还留在石座上的。天啊,难道王处一真的会那种操控万物之法吗?”
“什么意思?操控万物?也是你们茅山的一种技能吗?”我问道。
“这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而且早已失传了几百年,就连现在的典籍都没有多少记载,最多是抄一个名字而已。你也知道诸葛亮发明的那个‘木牛流马’吧,到现在都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说是现代机器人的雏形,让他们走就走,让他们停就停,虽然史学家都对这东西考证后认为是一种独轮车的结果比较可信,但那也只能是推断,并不能真正的代表当时就是这个东西。你也知道诸葛武侯可是精通阴阳之人,在我们全真教来讲,那木牛流马很可能就是一种特殊的仙术,用来操纵万物,让它们俱有神性。神话传说里不是都有这样的情节嘛,撒豆成兵,点石成金。”柴小仙说道。
“啊?难道你是说我刚刚遇到的那两只石兽,就是被什么仙法所控制的吗?”我无法相信的问道。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或许这种仙法的弱点就是水,你把它们带到水里后,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等于是将此法破解。再加上咱们在入墓之前,所遇到的种种全真教的道阵之法,很难不让我把这些都联想到了一起。在修建此墓的时候,师祖除了布置阵法,还留下了这被仙法所控制的石兽,才让咱们每一步都走得如此的艰难。”柴小仙说道。
“其实我是这么想的,因为之前你师祖王处一进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盗骨师布下的层层的墓地机关,他也是在这些机关的基础上修建此十王墓,或许这种高人都有一些显摆的心理,因为这里都是盗骨师的功劳,显示不出他一教之长的能力,于是他才故意的露了这么一手,明的是为了保证十王墓的安全,暗地里其实还是在和古人较劲,看一看他们两个布下的机关,到底是谁更胜一筹。”我说道。
“我师祖有这么无聊吗?”柴小仙却有些不信。
“你不是男人,所以并不能理解男人的这种自尊心,尤其是像王处一这么有本事的人,自然不想让别人强过自己了,这处龙穴都点出来了,却发现早已被人捷足先登,心里多少会有些难受的,自然就会在其它的地方进行比较了,不然的话也就不会花那么大的力气,在这整个九龙山上都布下风水大阵了,其实背后还是藏着一些不认输的劲头。”我说道。
或许柴小仙并不能理解男人的想法,也许她会觉得男人的这种攀比想法太过幼稚,但她却不明白高手的那种寂寞心里。就好比我当初在黑龙社一样,那时的我已经是整个华北地区的让人丧胆的白夜叉,想要找人较量都没有对手,一旦听说什么地方有一个特别能打的人,我一定飞奔过去和他打上一架,并不为输赢,只是想找到那种战斗的快感,或许这种感觉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能体会得到。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另一边叶斯新的嗓子里传来了一阵声音,我转头看去,他鼓起的后背已经缩下去了,水藻也全部变成了黑色,那只眼睛也是隐藏到了水藻堆中看不见了身影,柴小仙赶快过去,像给我掀开一样的动作将他身上的水藻给扯了下去,而我也看到了叶斯新后背上露出的那一层新长出来的皮肤,好像和其它的部位的颜色有些太过分明了。而当初罩在他脑袋上的那个头盔一样的东西,此时也随着这坨水藻一起掉落了下来,柴小仙又是一脚上去,一大股的绿水就流了出来。
最后到了王枪毙这里,这小子虽然又变回了那胖胖的样子,但在我看来,好像那只眼睛做出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让他复元之后,不再显得过于肥胖了,这东西到是减肥的一把好手啊。王枪毙还是站在那里,柴小仙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把这像锅盖一样的黑色的水藻拿了下来,刚一离开他的身体,王枪毙就呼的一下摔倒在地上,小翼在此时一溜的小跑就追了过去跳在了他那白白的肚子上。
看到所有人都没事了,柴小仙这才安心的坐了下来,看得出她好像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累。另一边的叶斯新也是坐起了身子,双手好像还有一些颤抖,从他的眼神我看得出来这小子在害怕,我从没有见过他如此慌张的样子。
拿掉了嘴上那个早已僵硬的八爪触须,用力的摔在了地上,叶斯新活动着些许麻木的嘴巴对我们说道:“谢谢了,我还真怕自己会死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面对死亡,在平乡的时候,我陷进龙身里面都没有这么怕过。”
其实我是知道,他怕的并不是自己要死的事实,而是他心中埋藏着的那些仇恨的种子,大仇未报他怎么会甘心死掉呢,只是我觉得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就由着他自我发泄了。
“我的妈啊,太刺激了,想不到我王苍壁有生之年,还能去地府走上一圈,你们知道嘛,刚刚我都见到阎王了,那老小子非要和我喝一杯,可是他的酒量太浅,就一瓶啤酒我俩就醉得不成人形了,他还说让我代替他当阎王管理地府,他去和那些地府妹妹鬼混鬼混。还不等我过瘾呢,你们就拉我回来了。”王枪毙躺在地上说道。
377入二殿
“你小子,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贫嘴,这要死的话,都能说得这么有喜感。”我看着仰面的王枪毙说道。
“唉,通过这件事我也想通了,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既然死我都面对过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钱啊,权啊,女人啊在我看来已经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只要人可以好好的活着,那就是最大的幸福。”王枪毙似乎突然转性似的说起了这番话。
“日你个先人板板的,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听话,就给我装吧。”叶斯新在一边骂道。
“叶抠抠,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我装呢,我王苍壁可是从来都不装的,有什么说什么,今时今日的我,已经不是刚才的我了,什么财宝,什么墓地,都去他的吧,就算拥有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死后半分也享受不到,还要被咱们这样的人来骚扰,岂不是得不偿失嘛,所以啊,我也明白了,再也不为这些东西执着了。”王枪毙越说越是离谱。
“那你就去出家当和尚吧。”柴小仙在一边插嘴道。
“我正有此意,但不知道人家收不收我。”王枪毙说。
“就算你当和尚,也是个酒肉和尚,早晚被人赶出来。”叶斯新说道。
“酒肉就酒肉,有道是佛祖心中留,我吃了还是没吃呢?所有的味道都已经留在了心中,那嘴上吃的是什么其实都是一样的。”我真是怀疑那眼睛不只是入侵了王枪毙的身体,还顺便把他的脑袋改造了。
“那你就去吃屎吧,那也是肉味!”叶斯新说道。
“你眼中有屎,所以看别人吃什么都是屎,而我眼中有肉,所以看什么都是肉。”王枪毙这话到是让叶斯新无语了。
看着几个人如此的斗嘴,好像刚刚的危险情绪也是一扫而空,我起初还以为活过来后,大家会有一些不稳定的波动,甚至是对于后面的路产生了恐惧,但现在看的一切看来,大家还都保持着一些乐观的样子,我也不用为他们担心了。
“我还真是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难得这里有火光帮咱们照亮。”我说着就从背包里翻找起了食物。
王枪毙和叶斯新也将他们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四个人坐在这奇怪的地宫下吃起了压缩食品,到是别有一番风味。其实所有人都累了,尤其是他们两个,虽然身体是恢复了原样,可是内里还是虚弱的,每说几句话,他们都要停下来喘会儿气,而且到现在他们都是靠着墙壁在坐着,就连举着食物和水的双手,也在不时的哆嗦,就好像一瞬间从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一切可能和那奇怪的眼睛有关系吧,吸收了他们身上太多的精血,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补得回来的,所以我看到他们吃起东西虽然慢,但很多,这些压缩食品吃下去后,再喝一点水,马上就会把胃撑起来,但现在他们已经接连吃下去三四包,还把水壶里的水都喝光了,好像还没有饱的样子。
“好了,不要再吃了,小心把胃撑坏,你们现在刚刚复元,并不是真的饿,而是体内虚,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是没用的,起码得用人参来补,坚持一下,等咱们出去后再说吧。”我说着就把他们手上的食物抢了过来,后面不知道还有多长的路,这些东西还是尽量的保留的好。
起初叶斯新和王枪毙看到食物被拿走,脸上多少有些不快,但听到我的话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其实他们自己也明白身体的状态,知道这么吃下去也不是办法。
又休息了十分钟,我才起身看向了我们身后所靠着的这扇殿门,虽然外形比外殿的门小上一倍,但也足也并排通过两个人了,只是那门上挂着一把金锁,锁头正穿在了那两个兽首的钢环上,想必得找到钥匙才能打开它。
“不用那么麻烦了,看我用刀把它切开!”王枪毙提刀就站到了门前,双手紧握刀柄,就好像一个日本武士的造型那样,对准着这金锁啊的一声就劈了下去。
只见一阵的火光崩出,那锁竟然真的应声而落,此时我到不得不佩服起那把刀的做工,竟然连这金锁都可以砍得断,但等我再仔细向地面看去的时候,发现金锁还是完好无损的,王枪毙砍断的只是那两个门环而已。
“你小子还不算太笨嘛。”叶斯新将这锁踢到了一边,双手一把就推开了第二殿的殿门。
殿门内并不像这里灯火通明,反而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不时的有一阵凉风从里面吹来,我们依次步入,脚落地后,我发现这里并不是铺着什么石板,而是一条被修整的土路,地面被夯实,踩上去只是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