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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怎么可能想到!
“妈的!”虽然知道流火说的是事实,但鬼蜘蛛却依旧郁闷到了。“这还怎么打?”
“鬼蜘蛛,”流火沉默了一会儿,“你见到奈落时有点奇怪。”
“嗯”了一声,鬼蜘蛛没有隐瞒,“突然间就知道了很多事。”他嘴边带着上了诡笑,“想知道吗?”
流火不去理会鬼蜘蛛这种仿佛急欲刺破某些窗户纸的心情,“你与奈落之间有联系?”她不想听,至少现在不想听。
说到这里,鬼蜘蛛也冷哼一声,“好像是的。”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奈落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来?”
鬼蜘蛛挑眉,看了流火一眼,“你不是知道?”
流火微微摇头,不愿去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清楚,奈落做事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原因。“鬼蜘蛛,是不是对奈落而言,你是不同的?”这个事情也不是毫无可能,鬼蜘蛛原本就和奈落同为一体。最让流火感到意外的就是鬼蜘蛛的心脏,奈落怎么可能这么爽快地放弃对鬼蜘蛛的操控。
连她都一直在奈落的掌控中。
鬼蜘蛛停下脚步,看向流火。
“鬼蜘蛛,你是不是奈落的弱点?”
“找犬夜叉!”
“找桔梗!”
两人同时道。
如果鬼蜘蛛真的是奈落的弱点,那么桔梗和犬夜叉应该愿意给予他们保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鬼蜘蛛有些懊恼,“可恶,来不及了。”仿佛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原本耐心极佳的奈落速度陡然提快。
几个呼吸间,奈落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身形翩然,意态悠闲,哪里还看得出之前的狼狈落魄。
“是的,来不及了。”奈落淡淡地道。“犬夜叉他们也正在往这边赶,鬼蜘蛛,看看你能不能等到他们。”
鬼蜘蛛恨恨地咬牙。如果他刚开始就想到这点,没耽搁时间的话,现在想必已经能与犬夜叉他们会合了。
如果不是在银子身上
鬼蜘蛛突然凑向怀中的流火,在她唇上落下一唇。感觉到流火的缩瑟后,他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不悦,面上却笑得甜蜜。他慢慢地放下再次被鲜血染红衣服的流火,温柔地道:“抱歉,让你跟我一起遭遇这些。”
流火沉默地看向鬼蜘蛛,眼里的通透让他有些不习惯,甚至有避开的感觉。
就在他忍不住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流火忽地别开头,重新垂下眼睛。
旁边,巨大的触角忽地重重砸来,奈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一个模样。灰白的铠甲覆盖在他身上,巨大的尖刺从肩头处伸出,胸口的铠甲处竖着裂开一条缝,一只和他眼眸同样腥红的眼睛躲在其中,诡异地转动着眼珠。“鬼蜘蛛,游戏开始!”冷漠的声音响起,攻击随之避头盖脸地袭来。
感觉身前“嗡”了一声,鬼蜘蛛发觉自己被一层淡淡的水雾包裹着。来不及多想,那只触角便将流火的结界和他的身体全部击碎。
与此同时,奈落的身体忽地溃散。只是比鬼蜘蛛稍好些,他还有大部分的身躯。
但奈落的攻击并未结束,已经分离本体的触角尖端在鬼蜘蛛的头颅飘飞时,忽地卷来。
“当”地一声,流火出现在鬼蜘蛛面前,硬生生地将触角挡住。她哇地一声,再次吐出一口血。随意地抹了抹嘴角,看到血已经成紫黑色。没去在意,流火继续打起精神盯着奈落。
头很晕,但是她必须坚持!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就在她挡住攻击的这么一会儿功夫里,鬼蜘蛛妖力一凝,身边的最猛胜忽地出现,向他疯涌而至,瞬间便将他的身体补齐。同时,奈落的躯体也在最猛胜的弥补下,恢复原样。
看向先是不解,随即恍然大悟的鬼蜘蛛,奈落平静地道:“你不是想知道跟我之间的联系吗?”
“你跟我没有完全分离?”鬼蜘蛛欣喜地喊,“这样,你根本没办法杀我!”话音才落,他的脸便阴沉一片。
“看来你想到了。”奈落淡淡地道:“鬼蜘蛛,我不需要杀你。”
鬼蜘蛛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你休想!”
奈落轻笑一声,神态是一贯的冷静温和,“虽然我很不情愿,但你还是回到我的身体里吧。”
“可恶!”鬼蜘蛛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从沉睡后,第一次感到了惶恐。他知道,如果这次真的被奈落压制住了,自己将再无翻身的余地。
“当然,”奈落温和地道,“我知道你不甘心,所以我给你机会。”
鬼蜘蛛警惕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不是有人帮你吗?”奈落看了看静静地站在一旁的流火,脸上流露出猫儿戏鼠般残忍,“鬼蜘蛛,逃吧!”他轻轻一笑,“如果有可能,我确实希望将你彻底抹杀,但之前我没有做到这件事。所以,当我决定放你出来时,便给了你一个完整的身体。”
“你不过是希望我能永远离开。”鬼蜘蛛不屑地道,“在我的阴影下生活这么多年,奈落,很辛苦吧。”说的好像自己大发善心一般。
“是啊!很辛苦!”说到这里,奈落终于不再压抑自己深深的杀机与沉沉的恨意,“可是命运似乎并不想让我们分开,我只能承认,你这个卑贱的强盗和我是一体的!既然如此,”他身形一晃,瘴气狂涌,向鬼蜘蛛再次笼罩过来,“那我就只能让你再次沉睡不醒。
第119章 因同类才能彼此吸引()
“住手!”流火才一动,便发现自己被一个结界固定在原地。
“银子,小心!”鬼蜘蛛才刚躲开奈落的攻击,便发现流火被一个透明的黑球包裹住了。他惊得冲上来一刀劈下,力道反袭,却将他远远地弹开。
鬼蜘蛛愕然地站住,没用。他的攻击对奈落一点用都没有?
奈落看了看有些失魂落魄的鬼蜘蛛一眼,“没用的家伙!”
鬼蜘蛛震了震,忽地将牙齿咬得格格响。
“我没事!”刚被禁锢,流火便感觉到一股深沉又温暖的力量,她皱了皱眉,低头,发现身体的伤口正在缓缓痊愈。咬着唇,神色复杂地没动。“鬼蜘蛛,我没事!”
“王八蛋!”鬼蜘蛛抛开长刀,将手臂幻化。
奈落冷哼一声,巨大的攻击有如一个个重锤般,力量实质化地砸来,将鬼蜘蛛的身体一举溃散。
“嗡”地一声,鬼蜘蛛重聚自己的身体。
奈落轻笑,“再来!”瘴气结成炮弹般,又快又狠地冲向半蹲在地上,还未恢复对身体控制权的鬼蜘蛛。
“哗啦”一声,鬼蜘蛛左边的身体被融了一个大洞,细碎的肉块掉落在地,鬼蜘蛛清秀的脸都扭曲了。他仰天长啸,幻化的右手迅不可疾地刺向奈落。
奈落不屑地摇头,像之前那样不躲不闪。“蠢货!”他在鬼蜘蛛刺穿自己身体的同时,身体紧绞着鬼蜘蛛幻化的怪肢,诡异地沿着怪肢滑向他。“自己居然敢送上门来。”
鬼蜘蛛大骇。他能感觉到自己留在奈落胸口的肢体有如冰雪消融般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猛地回缩,却被那股吸力紧紧锁住。“住手!”
“放开他!”一片颜色有些奇怪的水刃忽地朝奈落劈了过来。鬼蜘蛛身子一轻,随即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断掉,在他眼前,奈落的胸口处被硬生生地劈成两半。
上半身浮在空中,下半身稳稳地站在原地。奈落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的身体濒临崩溃,流火,你不怕吗?”
“怕!”流火单手微举,将身体里的血液强行抽出,凝固成一片血刃。就是这片血刃劈开了奈落的结界,也将他的身体劈成两半。“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她体内所剩的血已经不多了,身体的很多机能已经开始迟缓。不用奈落提醒,流火也知道自己如果再这样下去很危险。她有可能会死!
摇摇头,挥去晕眩,流火倔强地站在原地。
“更重要的事?”看着流火苍白得毫无人色的俏脸,奈落跟着重复。
流火蹒跚地走到鬼蜘蛛面前,瘦小的身影将鬼蜘蛛正在恢复的身体挡住。
“就是这件事?”奈落仿佛被刺激到了,由之前的恍惚变得尖锐起来。“浪费我为你治伤的心意,你就只是想帮他?”
“即使你被他伤到这种地步,依旧坚持?”
是啊,依旧坚持。流火忽地笑了,笑容凄迷又悲哀。若是现在放弃了,这会让她之前的坚持变得多可笑。
看到流火这样的笑容,奈落一窒,身形晃了晃,本来分开的肢体恢复原状。他别开头看向鬼蜘蛛,“别躲了,出来!”
被这样小瞧,被这样保护,鬼蜘蛛很不甘。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无力地被银子挡在身后。但他根本迈不开脚步走上前去。是,他是清楚银子也不是奈落的对手,但是奈落现在显然不愿意伤她。思忖了一会儿,他忽地道:“奈落,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受?”
奈落脸色丕变,妖力一催,瘴气绕过流火,袭向将鬼蜘蛛。
看到奈落明显的焦急,鬼蜘蛛冷哂,“银子大概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让她面临危险吧?”说话间,他的长肢狠狠地砸向奈落,“也是,既然那些人对桔梗如此眷念,就你把他们最大的弱点变成自己的优点。”
奈落呼吸一顿,瘴气不由地一缓。
借着挥向奈落的长肢,鬼蜘蛛蹿离原地。“啪”地一声过后,奈落的身体散成一片片。
“最为可笑的是,那些人居然真的这么在意银子,还真的对你屡次手下留情。”鬼蜘蛛见得逞,第二击随即攻了过去。“银子,你知道吗?奈落每次都拿你当盾牌。”和看似亲热的举动完全不同的冷漠,就这样把她推到死亡的边缘。
奈落原本就偏淡的唇上血色全部退去,他急急地看向流火,想确定她的表情。
流火没有反应,她定定地站在原地。只有举着血刃的手才能看出些许端倪,这一刻,它已经死死地握成了一个拳头。
“当然,好处不只是这样。”鬼蜘蛛的第二击成功地将奈落的身体击成手掌大小的碎片,他暗里呸了一声,这样居然都没能伤到奈落的脑袋。“在你一次又一次的虚情假意下,”鬼蜘蛛嘲讽地道:“银子开始对你彻底放下心防。奈落,你是不是很得意?”话音刚落,第三次的攻击袭来,直直地对着奈落飘在半空的脑袋。
奈落习惯控制别人的弱点,那就让他试试自己的把柄被别人抓住的感觉。
幻化的长肢重重地抽过去时,奈落站在原地仿佛失魂落魄,可鬼蜘蛛才说完,他的眼底忽地泛出一丝诡谲。散落在地上的肢全毫无预兆地浮在空中,下一秒,它们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避头轻让,让鬼蜘蛛的攻击落在空中。他冷喝一声:“合!”
鬼蜘蛛手中一空就知不好!眼前一花,就见奈落的碎肢将自己牢牢地包围住,不露一丝空隙。才一两个呼吸,他的身体就被牢牢地裹住动弹不得。
上当了!
咬咬牙,鬼蜘蛛戾气大增,既然真的逃不掉,也要将奈落拖下水。他的妖力迅速膨胀,身体也跟着有如吹气球般变大了起来。“想要我死!”鬼蜘蛛厉喝:“那你就陪我一起死!”
“嗤”地一声轻响,一片红光滑过,鬼蜘蛛正欲爆炸的妖力身子一轻,所有的气力像是找错了对象似的,让他烦恶欲吐。同时,视线开始缭乱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人推得从山上滚下去般,一切景象都变得凌乱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脑袋被人切了下来。
他没死?他脱离了奈落?他不用死了?
狂喜还在心中盘旋,鬼蜘蛛眼前再次一花,只见流火再次挡在自己身前。“走!”耳旁听得流火低喝一声,鬼蜘蛛毫不犹豫,扭头就朝远处飞去。
逃!他要逃!奈落太过厉害了!他若不再想落到刚才那种两败俱伤的境界,他就必须逃!
空中,最猛胜急急追来,将他的肢体补满。鬼蜘蛛一个翻滚,敏捷地舒展着自己再一次恢复的身体头也不回地向远方逃蹿。
正因为他没回头,所以压根没有看到流火现在的情况。
流火徒手闯进奈落的包围圈里,将鬼蜘蛛的脑袋割断后已经来不及离开。奈落原先包裹住鬼蜘蛛的肢体虽然被打散,但力道却未消失。
奈落惊得一抬头,迅速收回妖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么一瞬间,流火身上千疮百孔。之前奈落为她疗伤时,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点的身体再次重伤。
流火苦笑,血液是她能使用的最厉害的水,若不是强行将剩下的鲜血几乎全部抽出,她也无法打破奈落的包围。
身体的重疮加上妖力的枯竭,现在的她已经一脚踏进了死亡之门,再也聚不起一丝力量。
虚软地坐下去,她轻咳几声。喉咙干涩得什么都咳不出,之前仿佛多得往外喷涌的血似乎也流尽了。身上一暖,奈落的力量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感受不到那股疗伤的温暖了。好似这些力量已经传不到她的身体里。那些残破的血肉虽然被奈落强行恢复,可是,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糟糕了。
妖怪的身体还真是厉害,这样的自己居然还能有意识。
流火勉力抬头看着鬼蜘蛛的背影。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般,认真地看着,仿佛怕以后再也没机会般,神情极其慎重。
直到鬼蜘蛛的背影最后消失在树林深处,她才垂下眼睛。
奈落散落的肢体顿了顿,忽地聚回到他的脑袋附近,恢复了原本的形状。一抹白色晃过,奈落披上狒狒皮,沉默地站在原地。
“这就是你拼了命也想救的人?”良久,奈落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流火,鬼蜘蛛在离开时没有回过头。他明明知道,你现在有多虚弱,却还是抛下了你。”
流火静静地听着,嘴边忽然挂上了一抹笑容。那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情况下,她就这样垂着头坐在原地,然后微笑。
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奈落颤了颤,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流火轻轻地道:“奈落。”
这是他们这次见面流火第一次呼唤奈落的名字。
但听到她用这种平静的声音喊自己,奈落控制不住缩瑟了一下,随即腰身一挺站在原地。
流火抬眼看向奈落,仅这一个动作便耗费了很多的力气般,她嘴唇嚅了嚅,好一会儿都没开口。
四周静悄悄的,虫鸣鸟叫清脆明亮,好似之前的厮杀从未有过般。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一阵风吹过,一片落叶飘到流火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视。“你一直想杀我吧。”
话音才落,两人身边疾风顿起,吹动了枝头,吹散了花儿,更是将奈落的头发吹起。此刻,那些杀人利器就像是普通的发丝般,随风狂舞。
“我想了好久,真的没办法为你找一点点借口。奈落,我试过了。”流火迎着风,额发全被吹起,露出她憔悴又苍白的脸。“从你唤醒我的那刻起,就一直想杀我。对吧?”
奈落没有回答,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我早就该知道的。”流火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