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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轻易放过你!”
流火惊讶地看向他,好半晌才道:“你还是用之前的方式说话吧。”思维逻辑这么清晰,简直让她没办法适应了。
弥勒嘻嘻一笑,“更何况你是这么漂亮的姑娘,我自然想跟着你。而且你又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这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流火侧了侧脑袋,“需要我的指点吗?”
弥勒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却收了起来。
“知不知道犬夜叉?”
弥勒略带了些疑惑地摇摇头。
“那是个半妖,身边还跟着个巫女。”流火坦然地道:“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找他。”
弥勒脸上再次泛起了微笑,那张周正的脸显得特别有诚意。“你不想杀我了?”
流火头疼地道:“这也要我杀得了你。”他右手的古怪实在让她忌惮,之前若非瞧出了不对,以她的性格早就走人,哪还会跟弥勒纠缠这么久。
她这辈子一定是与和尚犯冲!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她瞄了一眼晕倒的珊瑚,除非她用珊瑚来威胁弥勒。
感觉到流火的不怀好意,云母低低地吼叫了一声,流火瞬间放弃。那只大猫会飞又会喷火,动作还极其灵敏。她以一对一倒不怕,打不赢还不能跑吗?但这会儿真要动手,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更何况,她也真的不大愿意与弥勒等人当面起冲突。
不管如何,她也吃了人家几条鱼,不是吗!
说罢,她冲弥勒点点头,转身离开。
“如果你是奈落的同伙,你这样做岂不是在帮他招敌?”弥勒这次没再阻止流火的离去。
流火冷静地道:“反正我也杀不了你。”她厌恶自己弱小,总是妥协。更何况,她冲着弥勒一笑,敌人的敌人就是同伴,就算她不给提示,这些人迟早会凑在一块儿去的。
“你们在打四魂之玉的主意吧?”见流火离得越来越远,弥勒低声道。“倒真是好算计。”
流火灿烂一笑,容颜娇美难言。“难道你们不会阻止?”如果她是奈落,与其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收集四魂之玉,倒不如让敌人也一同收集。目标范围越小,事情越简单。到时候不过是比谁够强而已。
弥勒轻哼一声,随即也失笑,“可惜了,美丽的姑娘,我挺喜欢你的。”
流火的笑容越发炫目,“但我们是敌人。”修行人与妖怪的宿命好像都是这样。
弥勒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露出一贯的嘻皮笑脸。“美丽的姑娘,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流火远远地摆摆手,“我叫流火!”说罢,腾空而起,向远处遁去。
“流火。”弥勒轻轻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还有奈落吗?好像挺有意思的。”他看向远处一个黑影,那是一个小小的虫类妖怪。打从他一看到流火,那个妖怪就远远地跟着。
“嗷呜!”旁边的云母见弥勒在沉思中越靠越近,不悦地冲他大吼一声。
失神中的弥勒吓了一跳,弹了开来,眼角一瞧,只见自己的手果然又不听使唤地向晕倒的珊瑚臀部摸去,他眨了眨眼睛,脸上再次堆上了讨好的笑容。“抱歉抱歉!它又开始犯色戒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它的!”
在确定弥勒真的没有追上来,流火总算吁了口气。这个和尚古怪得紧,装疯卖傻却心思深沉,应付起来实在吃力。
眼角瞧到一边有个小小的人影,流火迟疑了一会儿,飞了过去。现在的她漫无目标,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自由,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吗?流火苦笑。
远处地面的人影是一个小姑娘,流火遁去的速度不由慢了几分。这个时候,她着实不太愿意看到任何一个和玲相似的存在。
下一秒,流火眼里露出掩饰不住的震惊,那个小姑娘真的是玲!
在空中愣了好一会儿,流火加快速度冲了下去,脚尖儿一点,便落在了玲的面前。
果然是她!阳光下的玲带着天真的笑意,再也不复之前忧郁伤心的模样,这会儿,她正摘着几杂漂亮的花,一蹦一跳地走着。
流火仔细打量,只见玲尖尖小小的瓜子脸上青肿已经消失,豁牙居然都长齐了。现在的她衣服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整齐也很干净。头顶依旧扎着一个小小的发辫,只是曾经挂在上面的发饰早就消失。
它们被那两个男人拿走了。
“大姐姐,你怎么了?”玲吓了一跳。才一眨眼,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就落在了自己面前。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虽然她睡一觉起来后就忘记了很多事,但玲能确定,自己眼前的这个大姐姐是她见过最美丽的。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有些难过。因为这个大姐姐的眼光很奇怪,亮得出奇,晶莹的泪花聚集在里面,看起来伤心欲绝又欣喜若狂。莫名地,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姐姐很亲切,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不记得我了。”流火怔怔地道。
见到眼前的大姐姐似乎很伤心,玲于心不忍。她转了转头,看到自己手中摘的花,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给!这是我从那边摘来的!”她指了指远处,“那边有很多漂亮的花,大姐姐要不要去看看?”看到那样美丽的风景,应该就不会想哭了吧。
流火接过花,目光仍是在玲的脸上打转。她明明看得很清楚,这个孩子生机已绝,为什么这会儿居然能这样充满了生命力,就像最适合在阳光下生活的孩子般,天真活泼得让人打从心底为她开心。
“大姐姐,你吃了没有?”玲见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仍是难以舒颜,秀气的眉心皱了起来,“要不我们去邪见大人那里,我抓了一只小兔子,邪见大人做得可好吃了。”
邪见?
“真的!”玲见流火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变化,开心地笑道:“连杀生丸大人都觉得不错。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道的。”
杀生丸?
流火闭了闭眼睛,蹲下/身子,“谢谢你送的花。”原来是杀生丸的原因。
玲伸手拉住流火,“没关系的,如果你喜欢,我再给你摘。”
流火微笑,那种带着欣慰的笑容让玲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从头上摘下一个发饰,一个和她给玲却被弄丢的发饰一模一样的发饰。“为了感谢你,我也送朵花给你!”说罢,流火将发饰帮玲别好。顺势挣脱玲的手,退后一步,像是在打量是不是帮她戴好了。
玲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个发饰好漂亮!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首饰。她受宠若惊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灿烂地冲流火笑了笑:“谢谢大姐姐,我下次再给你摘更多更美的花。”
“好!”流火吞下嘴边的疑问。杀生丸虽然冷冰冰的,但对玲一定很好。否则她不会这么无忧无虑,浑身散发着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和幸福。
“啊!邪见大人!”远远的,玲看到一个绿色的矮小身影走了过来。她欢喜地奔了过去,“邪见大人,我们的兔子在哪里?”
“就知道吃!”拄着人头拐杖到处找玲的邪见没好气地嘀咕,“跟你说别乱跑,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他唠唠叨叨地道,“我堂堂邪见大人居然成了一个孩子的保姆,真是大材小用”
“刚才那个大姐姐饿了,我得把兔子给她送过去!”虽然他们才认识几天,但玲已经习惯了邪见的自言自语和唠叨。她认为这是邪见表达善意的方式。
“什么人?”邪见吓了一跳,“跟你说过不要与奇怪的人说话!很危险的!”
“那个大姐姐才不是坏人!”玲反驳,虽然她是第一次见到流火,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她很亲切。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邪见瞪她。
“对了,兔子”玲回头,呆在原地。那个大姐姐不见了。
第57章 遇旧人()
“怎么了?”见玲突然不说话了,邪见也奇怪地跟着看了几眼。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她走了。”玲有些失魂落魄。
“谁走了?”
“那个大姐姐,很漂亮的大姐姐。”玲喃喃地道。“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走了正好!”邪见嘟囔,“整天接近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一点都不安全。”
玲不知为什么,眼圈红了起来。她摸了摸头上的发饰,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舍。就像是被什么人抛弃了一般。
“咦?”邪见终于瞧到她头上的小花,大惊小怪地叫道:“怎么回事?你哪来的这个东西!”说着,他伸手想去摘下,“不要接受陌生人的东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
“不!”玲警戒地后退一步,小心地护好头上的首饰。“别动它!”
见到玲是认真的,邪见眨了眨暴突的大眼睛,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孩子有多倔强,他是清楚的。一刚开始杀生丸大人根本不想收留她,她却固执地跟在身后,怎么也不肯离开。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杀生丸大人一定要用走的,只要飞远了,就能甩开这个人类小姑娘了。
他仔细地端详了玲头上的发饰,确定上面没有妖气,这才做罢。“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杀生丸大人久等了。”真是奇怪,杀生丸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来这种地方?明明这里什么都没有的。他看了看玲,心下嘀咕,难不成伟大的杀生丸大人就是为了让这个小姑娘开心地摘花?
玲忍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先前站着的地方依旧空荡荡的,她忍住心里的酸涩,点头。“好吧!我们走吧!”
那个大姐姐一定是有事,否则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玲安慰着自己。以后,她们还是会见面的。到时候,她一定会请那个大姐姐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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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在一片巨大的树顶上,流火躲在一片阴影后面看着成为远处一个小点的玲。良久,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才长舒一口气,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想到那个冷漠异常、杀气四溢的妖怪,她苦笑,真没想到那个男人也会救人。
笑着笑着,只觉得又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呼之欲出。总算有一个人得救了。
其实她早该知道,在那些妖怪吞噬掉鬼蜘蛛的时候,鬼蜘蛛就难幸免。只是她没亲眼所见,所以,就一厢情愿地认为事情还没有这么糟,觉得奈落就是鬼蜘蛛,鬼蜘蛛的生命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可现在,这层窗户纸被奈落揭开,她再也难自欺欺人。是的,她很早就清楚这件事。在感受到奈落身上那股比熟悉要浓重得多的陌生时,她就知道,奈落和鬼蜘蛛是两个人。他身上具备的很多东西并不是鬼蜘蛛拥有的,甚至是鬼蜘蛛极端厌恶的!
可是她不敢相信,她怕一相信,鬼蜘蛛就真的死了!
因为鬼蜘蛛是她害死的!如果不是她愚蠢地去动神社的结界!
奈落说得对,她只是在为自己心中的负罪感找个缺口,她想弥补自己的错误。
流火捂住自己的脸,想把刺眼的阳光挡开。
她好像必须接受一个现实——鬼蜘蛛真的死了!奈落拥有鬼蜘蛛的记忆不代表他就是鬼蜘蛛!
仰着头看天,努力把要从眼睛里出来的东西抿回去。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总是把自己困在原来的记忆里。
人见城一如既往地阴森沉默,不,比之前更加安静。至少流火在飞出去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人类在里面走动,但现在,她在城堡的外面站了好一会儿,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出现。
像是一座死城般,除了天上偶尔有鸟儿飞过,这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走走停停,最后恍过神来,流火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人见城外。看着悄静无声的人见城,她停住了脚步。好一会儿她才明白,除了这里,她好像没有地方可去!
奈落愿意原谅她吗?她之前那么固执地否认他!
他说过,如果自己想明白了,可以回来。
流火扯了扯嘴角,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害怕看到奈落的脸上流露出的冷漠。
可是,她无处可去
不知不觉中,流火又抱着自己坐了下来。
日出日落,白天黑夜究竟变幻了几次,她不太清楚。有时候,也会有人走到附近。他们有的是城里的士兵,有的则是一些采购的仆人。或许因为流火所在的地方太过偏僻,没人看到她。
她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没日没夜的强撑,她的精神已经虚弱到极点。涩涩地眨了眨眼睛,闭不上,也睡不着。脑海里,奈落的鬼蜘蛛的面孔不停地交替着。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冰冷,一会儿伤痛欲绝,她最眷念的就是他们偶尔闪现的、带着温柔的脸。
她好像再次像没身体,也没人听到她声音的时候。
原来行影单只并不只是没有身体造成的,现在的她居然比那个时候更冷。
好想有一个人能理她
远远的,有一个身影缓缓地靠近,远到看不清模样。
流火恍若不知。大概又像前些天一样,只是经过附近吧。
人影越走越近,就像是从迷雾里出来般,一晃,就在眼前。流火抬起头,呼吸不由地屏住了。那个人清贵颀长,带着贵族病态般的慵懒。
是奈落。
流火想转开眼,但是她的脖子都僵硬了。保持一个动作时间太长,她整个人就像一块石头般,各个关节充满着滞涩感。
“坐这里很久了吧。”奈落站在她面前,阳光从背后射来,在他的身周圈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阴影里,他面带浅笑。那层轮廓将他神情中的阴郁驱散了许多,看起来变得温暖。
流火愣愣地看着他。
“等了几天,谁知你就是不进来。”奈落伸出一只手,叹口气:“还在生气?”
等了几天?流火看着伸在自己面前那只白得有如透明般的手,再次眨了眨眼睛。这会儿,它们好像有些滋润的感觉了。
“还不想起来吗?”奈落没在意流火的僵直,脸上淡淡的笑意像是一阵春风般,就连平时总是被云雾遮掩住的眼睛也少了冷锐,变得温和了。
就好像他们从未有过争执。
流火重重地闭了闭眼睛,嘴边展开一个有些艰涩的弧度。“起来”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她声音带了些黯哑。
看到她的笑容,奈落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的手缓缓地往回缩。
流火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个微凉,很少有温度的手。由于动作太快,太久没活动,她重心不稳地往前栽倒。流火没有在意,她只是紧紧地抓着奈落的手,像是渴盼找到一些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奈落没等她一头栽在地上,轻轻一带,便将她扶稳。只这么一瞬间,他的眼睛里再次大雾弥漫,所有的情绪再次变得若隐若现起来。他看了紧紧抓住自己的流火,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摸了摸坐得直直的流火的脑袋,“欢迎回来。”
细细地品味着奈落放在自己头上的温度,流火怔忡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累吗?”
“不累!”半晌,流火有些停顿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赶紧摇头。
“想去看看一个有趣的东西吗?”奈落温声道。
“是什么?”
奈落笑而不答,手掌一使力,拉起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