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影失笑,'你也没少报复他们。'他人小力微,虽然只是一点点类似恶作剧的报复也让那些人烦恼不已。毕竟下雨刮大风后,屋顶上多了一个窟窿;菜地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兽弄得一塌糊涂这种事情让人很头疼。
'难不成你还能杀了他们不成?'人影不以为然地道。男孩愤世嫉俗她可以理解。他的母亲是靠卖身养活着两人。若是没有他的出生,或许他母亲还能再嫁,起码不用生活得这么辛苦。可偏偏怀了他,从他母亲歇斯底里的哭骂中知道,其实她曾经想打掉他的。可惜土方法没能如愿。
到了最后,只好在家做了妓/女。他的母亲长得比较出色,平日行为举止又颇文雅。知道她的遭遇后,村人们一半惋惜,一半幸灾乐祸。谁让她喜欢装模作样,为什么那些强盗不抢别人,偏偏就抢了她。
当然,他的母亲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当时那群强盗折磨了她整整一个月后,见仅剩一口气,这才放过她。于是,她也落下一身的病痛。
“喂,你怎么坐在这里?”阿一偷偷溜出来,见左右无人,这才现身与他说话。
不耐地看了阿一眼,男孩没搭理。
阿一眼珠子转了转,“喂,我听说前两天有强盗经过我们的村子。”
男孩眼睛一亮。
见成功地引起他的注意,阿一得意异常。“若不是我阿爷警惕,提醒大家小心。恐怕现在又有很多人遭殃了。”说着,他眉飞色舞地比划起那些强盗的凶恶。
拿着箭。
锋利的刀。
威武的铠甲。
肆意妄为地抢与杀。
阿一瘪瘪嘴,“哪里知道强盗没来,妖怪却来了。”那条大蛇平日里总是盘踞在附近,每隔几个月都会来骚扰村民。但时间比较固定,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
男孩有些兴奋地问:“这些人还在吗?”
人影颇有点奇怪,按理小鬼应该是很恨强盗的,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阿一摇摇头,“不知道。阿爷说,这些强盗只是路过。不过,我知道他们曾经在哪里休息过。”
男孩嘴角泛起笑意。他弯起青肿的嘴角,有些阿谀地说:“阿一大人,你带我去看看吧。”
这一句“大人”让阿一飘飘然起来。他拍拍胸口,粗声粗气道:“当然,只要你听话,我可以满足你很多要求。”
'你去做什么?'人影皱着眉头。
当然,她的这句话也是没人听得见的。
跟着阿一,男孩一路小跑,直奔村外。果然一路有人逗留的痕迹。
看到一个火堆,还有满地的狼藉,阿一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的没错吧!”阿爷千叮咛万嘱咐,让家人小心。消息也已经在村子里散开了,可知道强盗歇脚处的,只有几个人而已。
男孩没吭声,反而蹲下/身仔细观察。火堆微温,这些强盗去了没多久。很可能就在附近。
“走吧走吧。”见他蹲着不知道只顾闷声查看,阿一觉得有些烦了。拍了拍他的头顶,示意他站起来。
男孩略有些不耐,却又强自忍耐。“阿一大人,您知道这些强盗去了哪个方向吗?”
阿一想了想,“大概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吧!”随便一指。
男孩顺着方向看了看,也不敢肯定。他想了想,带了丝献媚的味道仰头冲着阿一笑,“阿一大人太厉害了,竟然可以凭这点线索知道强盗们的去向。”
或许是他的卑微令阿一开心了,阿一笑得更加欢快了,“那是,我是什么人,这点事情还不是随随便便就知道。”说着,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施恩的感觉令他特别喜欢。
男孩这次没再皱眉。“阿一大人,我们今天吃什么?”昨晚的煮鱼连盐巴都没有,实在难吃。
阿一沉吟了一会儿,“今天我家里有烤鱼,回头我弄一些过来给你吧。”之前,他当着众人面前不给自己面子,也让阿爷不高兴了。把鱼偷出来,再赖在他头上,又可以给他一点教训了。阿一发觉,“杂种”越来越不听话了。自己纡尊降贵的陪他玩,他竟然没一点感激。
'这家伙想害你了。'透明的人影摇摇头。
男孩微微低头,掩住嘴角的不屑。“阿一大人,您真是善良。您待我太好了!”语气里全是赞美,听得阿一大悦。
“只要你跟着我,这些都不是问题。”阿一想,自己需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阿爷他们鱼是“杂种”偷的。这么听话,实在太让人高兴了。
“哈哈!”一阵狂肆的笑声响起,“大家快来看看,这么个小不点,竟然敢冒充大人。”
阿一吓了一跳,脸色泛白。“什么人?”
人影也有些奇怪,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理着月代头,穿破烂的铠甲,顶着满脸颓废的胡须的男人。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强盗呢?
'果然丑!'她愣愣地感叹了一句。话说,小鬼的这副清秀模样是不是该去谢谢菩萨?
阿一的语音未落,只见一只大手伸来把他的领子揪了起来。“小子,你是什么人?”
阿一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全。
男孩也惨白着一张脸,可眼睛却像是在发光似的,烁烁地盯着这些强盗。
'愣什么?还不快走!'她也急了。
来的强盗并不多,只有五六个人。虽然不是个个强壮如牛,但每个人浑身充斥着一股颓废狠辣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杀人无数。“没用的家伙!”闻到一股骚味,发现阿一竟然失禁了。抓住他的那个强盗狠狠地将他扔了出去。
怒气未消。这个强盗一脚踹去,将男孩踢了个筋斗。“说,你们这两个小崽子是从哪里来的?”
捂着胸口,一阵闷痛令男孩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们是,是从前面村子来的。”费劲地说完,他已经满头大汗。
踢人的强盗较魁梧,凌乱的络腮胡与凶狠的眼神让他带着股浓厚的杀气。“这个小子为什么让你叫他大人?”
呛咳了几声,男孩勉强回答。“阿一是村长阿爷的孙子。”
“村长的孙子?”几名强盗相视一眼,笑声突然震天。“太好了,竟然还有村长的孙子。”
其中一个大鼻子强盗拎起阿一,不顾臭地仔细打量了一番,回头与同伴们笑道:“你们说,他能值多少钱?”
另一名满口黄牙的强盗笑着说:“不管值多少,若令我们不满意,直接杀掉。”
阿一惨叫一声,翻起了眼白,晕了过去。
“小子,你倒有点意思。”为首的魁梧强盗颇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你是他的仆人吗?”
男孩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个孤儿。”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愣了愣,难不成要告诉他们,自己叫杂种?说不出的怨毒漫延过来,把男孩整个人都淹没了。
不要,他不要背负着这个耻辱的名字过一辈子。眼角瞧到旁边小树上一只蜘蛛补着自己的网,几只硕大的昆虫被晶莹剔透的网子抓住了。只是无论它们如何激烈地挣扎着,最终只是被蛛丝网捆得更加结实。最后徒劳地扑楞着翅膀,悲惨地成为猎物。
“蜘蛛。”顿了顿,男孩又添了一个字:“我叫鬼蜘蛛!”作为人,他活了十年,一直被人欺负。如果有机会,他不要再当人。他宁可做一只凶恶的鬼!
魁梧强盗听后,摸了摸硬扎扎的胡子。笑道:“好名字!”这个孩子身上有同类的味道。
鬼蜘蛛低头,恭敬地伏在地上。“请大爷收留我。”
第3章 血与恶()
'这个名字真难听!'她不赞同地说。是,比起“杂种”它是要煞气威风一些。可是既然要改名字,就不能改个好听些的吗?
“收留?”几名强盗对视一眼,笑声又起。“你能做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收留你?”
黄牙强盗拔出刀,对准鬼蜘蛛虚虚地一刀劈下。
听得头顶风声大作,鬼蜘蛛脸色泛白,敏捷地闪身躲开。“大人,你们这么厉害,我想跟在你们身边服侍。”
“服侍?”魁梧的强盗上下打量着鬼蜘蛛。个头挺高的,身手也不错。“你知道我们是强盗吗?”瘦成了一把柴,领回去三两天就病了还要埋。
“知道。”鬼蜘蛛重新跪下去,低着头。
“那你就拿东西来跟我们交换吧!”大鼻子强盗哈哈大笑,“我们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鬼蜘蛛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道:“我知道村子里的情况。”
魁梧强盗咦了一声。“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
鬼蜘蛛抬起头,身子依然伏得低低的。“我可以带你们进村子,告诉你们哪里有值钱的东西。”他的嘴角勾了起来,带上一丝诡谲,“村长家是村里最有钱的。”
已经幽幽转醒的阿一急得哭骂,“杂种,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让这些强盗到自己家里去?“你忘了我阿爷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忘恩负义?”
鬼蜘蛛冷笑一声,“大人们要来村里,为什么我不知道?之前蛇妖来时,为什么也没人通知我?”
阿一解释,“大家都知道啊!而且,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明明是他自己偷了东西后,不敢出来见人。
他能去哪里?除了那个又破又烂的屋子,他还能去哪里!
鬼蜘蛛的声音逐渐阴冷,“这是自然,你们怎么会在意我的死活。”从来没人在意过他的生死,他又何必去在意别人。
挪动着,来到阿一的身旁,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阿一大人,你害我挨了那么多的打,叫了我多少声杂种,你都忘了吗?我没忘记,我也不敢忘记。你跟村人欠我的,我一直都记得。”
他一直都知道那些男人伏在自己母亲身上做的那些事。屈辱的语言,令人羞辱的姿势,还有那一句句令人骨子都觉得耻辱的话。
你都能跟强盗生下杂种,连媚叫都不会?你还想不想赚钱?
叫啊!你这个婊/子。
看着母亲扭曲的表情,那一声声迎合的荡叫,还有那种淫靡的撞击声,看得他忍不住胃液翻腾,转身就跑到无人处大吐特吐。每一声“杂种”都是他对自己的提醒。这些耻辱有多深!
'小鬼'她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大概只有她才能明白,鬼蜘蛛心中的怨恨有多深。他看到的,他听到的,她一直都知道。但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她转身就忘的事情却被鬼蜘蛛记在了心中。
阿一这回看懂了鬼蜘蛛的眼神。下身又传来阵阵暖流,强盗们笑得打跌。“这个没用的小子竟然又尿了。”
鬼蜘蛛平静地道:“阿一大人,你不用害怕。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阿一,你真的惨了。'她摇头。那个老人也曾骑在小鬼母亲身上,虽然没坚持多久就滚了下来。当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脱下面具后,比一些粗鲁大汉还要不如。这个村长老头居然是对男孩母亲下手最狠的那个。火红火红的柴火就这样往男孩母亲身上放,而那个女人根本不敢痛嚎。因为被听到后,受唾骂的人只会是她。
阿一被捆着,鬼蜘蛛牵着那根绳子。另一只手,拿着根粗粗的草绳,阿一只要稍慢了点,就是狠狠地抽下去。阿一痛缩的模样,看得强盗们笑得东倒西歪。
“小家伙,你真是太有趣了。”黄牙强盗越来越欣赏鬼蜘蛛了。
鬼蜘蛛弯腰低头,接受夸奖。“大人,村长每天傍晚时会出来散步。他家里有两个儿子,五个孙子。这个阿一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小人觉得,我们其实可以抓住村长。”
一席话吓得阿一差点屁滚尿流。他是在建议强盗杀掉自己吗?“胡,胡说!我阿爷明明最喜欢我。”
鬼蜘蛛斜睨他一眼,声音仍然恭谨,“村长马上要出来了。”他每天这个时辰都要出来散步。
魁梧强盗唔了一声,指了指一棵树。“把这个小子挂树上。”
几名强盗动作迅速,三两下便将阿一吊了起来。鬼蜘蛛一把烂泥塞了进去。他笑嘻嘻地道,“阿一,你等会儿,你爷爷很快就会来。”
过了一会儿,村长果然来了。陪他的还有他最喜欢的那个孙子——阿良。
阿一挂在树上,也早就看到了,拼命挣扎,可惜嘴巴被塞着,出不了声。灵机一动,他干脆大口大口地咽下腥臭难闻的烂泥。
鬼蜘蛛看得直笑。“大人们,请稍等。”也不等强盗们吩咐,他便一溜小跑到村长面前。
“村长阿爷,阿一刚刚踩到了陷阱。出了好多血,赶快来救他啊!”鬼蜘蛛脸带惶急,语声急促,加上他满身的草屑,真把武彦村长给唬住了。
皱了皱眉头,武彦有些烦,也有些不耐。“这个小子,怎么总是闯祸。阿良,快去看看?”居然会遇上这种事,真是浪费了一天的好心情。
阿良撇了撇嘴角,“阿一就知道好吃懒做,连陷阱都没做过,踩到也是必然的。”还让他去看?不知道他每天陪阿爷走这些路已经很累了吗?
“就在前面!”鬼蜘蛛一溜小跑地带路。
阿良没有疑惑,跟了进去。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阿一的身影。“喂,杂种,阿一在哪里?”
鬼蜘蛛惊叫一声,“你怎么会在上面?”
阿良奇怪地抬眼,看到阿一被烂泥熏半死,还在咂巴咂巴嘴,乐呵呵地笑了,“阿一,让你平日里别跟杂种玩。看吧,你都被他母亲的疯病传染了。”把自己吊起来,还吃泥巴,这个笨蛋真是没救了。
突觉脖子一痛,呼吸顿时紧/窒了起来。阿良讶然发现,自己竟然被鬼蜘蛛手中的绳子勒住了脖子。正欲反抗,右肩处传来热辣辣的感觉,他的尖叫声被堵在嗓子眼。左手摸去,满手的液体。眼前一黑,血,全是血!
鬼蜘蛛也惊得瞳孔放大。没想到大鼻子强盗竟然一刀砍来,卸下了阿良的右臂。手一软,阿良栽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却叫不出来。
远处,魁梧强盗三两下就将武彦村长制服,几个耳光甩过去,这个平时威严的老人就服了软。“别打我,别打我!你们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鬼蜘蛛急急地呼吸,“大人,上次你们来时,就是他给村人们报的警!”好不容易平息心中的惧怕,他开口却是告状。
魁梧强盗怒得狠踢了几脚,“我说上次怎么扑了个空。原来都是你这个老鬼在搅乱!”另外一个歪嘴的强盗一脚踩去,正中武彦村长的大腿内侧,痛得他涕泪直流。
“别现在就把老鬼杀了!”魁梧强盗阻止歪嘴强盗继续施虐,“让他先带我们去他家里。”
黄牙强盗摸了摸肚子,“健三老大,我都饿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该到吃饭的点了。
“好,我们到这个老鬼家去吃!”魁梧强盗健三点头,“我们今天要吃香的喝辣的。”
强盗们轰然大笑,“好,昨天吃的烤鸡都没味道,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
抓着村长,他们就往前去。鬼蜘蛛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一把解开绳子,摔得阿一差点昏厥。“走,你也一起去。”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颤抖,却很坚定。
“我不去!我不去!”阿一哭得脸上的脏污一道道的,“我不想去送死!”吓死他了,平时最厉害的阿良都被砍得半死不活,打死他也不想去。
鬼蜘蛛拉了拉绳子,威胁:“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勒死你!”手一扬,绳子已经在阿一的脖子上打了个圈。
阿一鬼哭狼嚎,“别杀我!别杀我!我去,我去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