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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地吐了几口带血的口水,蛙怪心有余悸地道:“你这女人还真是厉害!”无声无息的,根本不知从何防起。
银子有些生气,张口闭口自己是鬼蜘蛛的女人,听得心中无比郁闷,伸手便朝着蛙怪的脸抽去。掌心划过,却什么都没碰到,整个人往前一扑跌。
鬼蜘蛛感觉到银子的动作,也有些意外。只是此刻也不好被蛙怪知道银子那时灵时不灵的能力,不动声色地道:“我正好瞧到老和尚身上有小瓶子,应该可以用吧。”
银子有些狼狈地站住,'怎么又碰不到了?'说罢,忍不住再试了试,毫无例外,全是落在了空气中。'可恶!臭蛤/蟆!'气得她忍不住骂了出来。
鬼蜘蛛忍不住轻咳一声,强忍住笑意,维持住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
蛙怪哪里知道银子的举动,只是点头。“别沾在皮肤上就可以。”
鬼蜘蛛捡起一个小瓶子,将其中的东西倒了干净,抛给了蛙怪。
蛙怪一把接过,舌尖再次吐出。只见一股墨绿的液体顺着他的舌头流了出来,一滴滴地落入瓶中。
还在使劲挥手的银子顿时止住了动作,恶心地一蹦三尺远,嫌弃地道:“怎么是口水?”
瓶子不大,很快便接了小半瓶。蛙怪盖好,朝鬼蜘蛛抛了过来,“行了,就是一个村庄的人也被毒死了。”
鬼蜘蛛哪里会用手去接,他早就捡了一块老和尚没染血的衣服碎片,将小瓶子兜住。“怎么使用?”
蛙怪摇摇头,这会儿脸色真的有了几分虚弱。“倒入食物中可以让人多活一段时间,若是直接见了血,便是瞬间化为血水。”他恨恨地道:“妈的,你小子最好别骗我!老子这点毒液来之不易,再想制造出来,起码要等好几个月的时间。”一直保持着风度的他在连连失利,最后被逼得吐出毒液后,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见血就化?”鬼蜘蛛怎么会把他这点情绪放在心上,只打量着手中的小瓶子。眼角瞄到老和尚的尸身还躺在地上,上前一步,将瓶中的毒液倾倒而出。
“喂!你省着点!”蛙怪急了。
鬼蜘蛛斜睨他一眼,在略有些黏稠的毒液倒出的时候,微微收出手劲。几滴毒液落了下来。这毒液比水略重,鬼蜘蛛虽然站着,却不受野外风力的作用准确地落在老和尚破碎的胸口中。
“嗤嗤”几声,白烟冒起。早有准备的鬼蜘蛛已经盖好瓶子,往后退去,站在上风处。只见老和尚的尸身像是活了般,手脚都在抽搐,甚至连身体都有扭动。一滩黑水开始从老和尚的尸身上流了出来,十几个呼吸后,老和尚的尸身便彻底地化成了黑水。
捂住口鼻的鬼蜘蛛挥了挥手,嘲弄地道:“见血即化?”
蛙怪本来想看鬼蜘蛛惊骇的表情,被他这么一挤兑,瞬间红了脸。“还不够快吗?”
鬼蜘蛛不再与他争辩,确定将瓶子盖好,再包好,就扔进了袖子。“大约十五天,我才能与你碰面。”
“要这么久?”蛙怪不满地道。
“你自己去也行。”鬼蜘蛛不客气地道。
“行行行!”蛙怪懊恼地道:“算是我欠了你的。”毒液交了,人还受了伤。这样都没合作成,自己也太亏了。
鬼蜘蛛懒得再理他。“下次继续在这里碰面。”说完,他开始收拾散地一地的银子。
“我说,”蛙怪看着他细心地捡干净地上的银子,嘴角有些泛抽地道:“这么点钱你也要?”
“浪费可耻,这些已经够我吃十顿饱饭了。”鬼蜘蛛拍拍身上的灰,转头就走了。“放心,等我那边的事了,一定会来找你的。”
“等等!”蛙怪想起一件事,赶紧喊道。
“又做什么?”鬼蜘蛛不耐烦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妖毒?”
“我怎么会知道。”鬼蜘蛛耸耸肩:“只是随便问问。”
第23章 竹马绕青梅()
远远的,已经瞧不到呆若木鸡的蛙怪,银子这才咯咯直笑,'鬼蜘蛛,你干嘛带面粉出来?'
“吃啊。”鬼蜘蛛理所当然地道。
银子嘴角不由抽了抽,'你上哪去找锅?'
“抢啊。”鬼蜘蛛不解地瞄了银子一眼,“这有什么好问的?”
“本来准备出来几日的,现在看来可以早些回去了。”鬼蜘蛛微笑地拍拍胸口,里面是妖毒。
银子没好气地道:'你方才不是试过了吗?'瞬间把和尚化没了还不够?
“我只是想知道活人要是服下这个会怎么样?”鬼蜘蛛沉吟地道:“万一不像那只蛤/蟆说的,就有些麻烦了。”
银子心中一跳,'你想做什么?'她看向越来越近的城门,已经有人往这边走了。
鬼蜘蛛笑了笑,笑容带上了冰冷与残忍。“先找人试试看。”
'喂'银子有些着急,刚一出口,便看到一个中年人歪歪斜斜地朝着鬼蜘蛛撞来,脸色通红,右手还拎着个酒瓶。
“小子,快让开!”中年人满口酒气,含含糊糊地说,“别挡道!”
鬼蜘蛛肩膀一缩,避开要害,身子却是一顿,被中年人结结实实地撞个正着。他闷哼一声,一屁股向后坐去。
见鬼蜘蛛摔得狼狈,稍远处一些好事的人不由轻笑了出来。或许是因为被仗了势,醉酒中年人声音越发大了起来,“臭小子,你没长眼睛吗?”
鬼蜘蛛抬头,满脸都是谄媚,“大人,真是抱歉,撞疼了你没有?”他蹒跚地爬起来,去拍中年人身上看不见的灰尘。
中年人的衣服虽然皱皱巴巴的,但不难看出衣料华贵。瞧着鬼蜘蛛走近,他不由皱了皱眉头,左手重重挥去,不耐烦地道:“脏死了,别靠近我!”
鬼蜘蛛促不及防下,整个人朝着中年人右边歪去。
“大人!”远处,几个下人正朝这边奔来,“青田大人,您没事吧?”跑得气喘吁吁的下人一见鬼蜘蛛歪倒在一旁,顿时怒目圆睁,“哪来的贱民,居然敢冲撞我们大人!”正说着,一个下人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便要向鬼蜘蛛刺去,“该死的家伙,用你的性命来弥补对青田大人的不敬吧!”
鬼蜘蛛吓得失声大叫,连滚带爬地朝远处跑去,“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拿刀的下人倒也不是真的想杀鬼蜘蛛,见他吓跑了,不由哈哈笑了几声,便抽刀回鞘,殷勤地搀扶着醉酒的青田,“大人,我把那个臭哄哄的小子赶跑了。”
“好!”青田满意地称赞一句,声音有些模糊。他抬起酒瓶,咕咚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透明的酒液顺着胸口滑下,本来就狼藉的衣服更邋遢了。
“咦?”青田眉心一皱,不远处的鬼蜘蛛已经躲到一棵大树后,但他素来耳清目明,已经听到了青田的这声疑虑,不由得背脊一挺,整个人也由之前的畏畏缩缩变得锐气十足。
银子咬咬唇,轻哼一声。
“没酒了!”青田愤怒地道,“一定是那个臭小子把我的酒给撞翻了,你们,快去给我买酒来!”
“是是是!”下人们已经见惯了青田的这副模样,哪里还会不知道这时候不是邀功的好时机,只留那个配刀的下人陪在青田身边,其他人一溜小跑就往城里去了。
鬼蜘蛛紧张的肌肉这才放松。
'你可以不用当强盗了。'银子忍不住冷讽一句。他歪向青田右边的时候,早已经拿在手中的妖毒一倾,已经滴进了酒瓶内。这会儿,鬼蜘蛛已经重新把妖毒放回了怀中。
鬼蜘蛛斜睨空中看不着的银子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好啊!下次我试试看能不能当个盗贼。”
银子气结。
“好了,先不说这些,跟上去再去。”鬼蜘蛛用下巴指了指青田,“看看大概要多少时间妖毒才会发作。”
银子只得闭嘴。
远处,青田仍是那样横冲直撞地走路,连打带骂,足足欺负了五个不小心离他太近的倒霉民众这才等来下人送来的新酒。他满意地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地就往嘴里倒。“你们这些蠢货,送个东西也这么慢!”
“请大人原谅!”下人点头哈腰。“您看,这酒的味道如何?这是我们特地赶到惠香居买的,还叫老板娘亲自给您包装好”说罢,下人荡漾地笑了起来,“大人有没有觉得酒的味道特别好?”
“是吗?”青田大喝了几口,然后咂摸咂摸嘴,好像在品味。随即不满地道:“没觉得啊!”还不如亲自去摸两把那个妖艳的老板娘来得爽。
“怎么还没倒?”跟在后面的鬼蜘蛛不耐烦了。
'那个妖怪不是说了吗,喝下去的毒发速度不会太快。'
鬼蜘蛛啧了一声,“难不成还要等他去嫖完了女人才算数?”见那个青田一脸的心驰神往就知道这个家伙想干些欺男霸女的事情。
'你不会想跟着去吧?'银子吓一跳。
鬼蜘蛛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道:“银子,我又不是你。”
'鬼蜘蛛,你什么意思!'银子涨红了脸。
“看!”鬼蜘蛛眼尖地瞧到青田的神情有些变化,嘘了一声。
银子转头。只见青田的脸突然变得煞白,手中的酒壶也掉了。
“大人!”
“大人!你怎么了?”周围的下人很快发现不对了。
青田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痛得浑身发抖。
有人已经看出了不对劲,惧怕又愤怒地道:“是谁!方才是谁买的酒?”不知道青田大人要是出事,他们也活不了吗?
“是,是小人!”一直在拍着青田马屁的一个下人哪还有之前的得意。
“浑蛋!”青田愤怒地一巴掌扇过去,但已经没了多少力气。一抬手,人一个踉跄,反而摔了一跤,嘴一张,硬生生地喷了一口黑血。
“差不多了。”鬼蜘蛛低声道。
银子虽然也有些看不惯青田的飞扬跋扈,可这会儿见他濒死也有些骇然。她飘了过去,仔细地端详着被人群围住的青田。只这一会儿功夫,青田七窍流血,面色变得乌黑,已经死透了。
周围的人吓得哇哇大叫,一时间混乱成一团。
回到鬼蜘蛛身边,她轻声道:'死了。'
鬼蜘蛛沉吟了一会儿,有些不悦地道:“那个妖怪真没用,这样还不如直接倒在伤口上!”速度太慢了。
'那样大家就知道是你动的手了。'然后一定会被围攻。
鬼蜘蛛冷笑:“你还以为众人会为健三报仇?”
'当然不是,'银子理所当然地道:'大家只会借机铲除掉你。'
鬼蜘蛛瞄了银子一眼,“你倒挺清楚的。”居然知道这点。
'还不是拜你所赐。'银子没好气地道,当她愿意知道强盗们的逻辑啊!
鬼蜘蛛兴趣了了地看了看青田,转身离开。“银子,再这样下去,你也可以当一个合格的强盗了。”
'谁愿意当强盗!'说得她好像有多渴望当强盗似的。
“当强盗也没什么不好的。”鬼蜘蛛淡漠地道,“打不赢就跑,跑不赢就下跪求饶,别人不放过就死。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倒觉得强盗很好。”想了想,他又笑了,“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女人还是该有女人的模样。”
银子只觉得怒火往上冲,'你什么意思?'
鬼蜘蛛无所谓地耸耸肩,“虽然我并不喜欢芳子,但是跟她比起来”剩下的话他含在嘴里没说。
'你这是觉得我不像个女人?'银子咬牙切齿地道。
鬼蜘蛛挑了挑眉,“不,我是觉得你该去好好学学怎么当一个女人。”
'可恶!'银子怒得一爪就朝鬼蜘蛛脸上挠了下去。原本也只是泄愤,哪知含怒出手,时灵时不灵的力量又出来了。
感受得到空气中传来的风声,鬼蜘蛛一惊,随即微微侧耳,一抬手,硬生生地架住了银子的手。他有些惊讶地发现银子的力道极大,就像是有人用木棍重重地敲来般,手臂顿时发麻。
一击未中,银子哪会气消,咬牙,右手又是一拳朝鬼蜘蛛的鼻子揍去。'向我道歉!'
对别人而言,银子的攻击或许是神出鬼没,但鬼蜘蛛自从与银子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后,与她的心神都有一丝相通。在她攻击自己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银子的意图。左手一抓,巧巧地抓住了银子的拳头。随即手指一阵酸麻,五指微松,知道要糟,仍在发麻的右手也跟着一把握了过来,稳住手心。
银子本欲继续攻击,可见到鬼蜘蛛清秀的脸上含着一丝隐忍的痛苦,哪里还动得了手,只好在空中跺跺脚,恨声道:'放开我!'
感觉手中力道一轻,鬼蜘蛛轻吁口气,颇有兴趣地顺着那个虚拟的形象抚摸起来。
银子顿时觉得混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干什么?'
“这是你的手?”鬼蜘蛛仿佛摸出了兴趣。他感觉到银子想要缩回,赶紧双手交握,把银子的拳头包在自己掌心中,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能感觉到她的五指在挣扎、扭动,但是以前曾经感觉到的如凉水般的冷浸感还在。
银子一急,另一只手也跟着上去,想把手给抽出来。
鬼蜘蛛反手一抓,准准地握住了银子的左手,笑道:“别动!”
'松开。'银子心中清楚自己的力道有多大,刚才被气急,没控制好力度,此时感觉到鬼蜘蛛抓着自己的手还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便再也狠不下心。只是嘴上仍是不服气。
“我没摸过你的手。”鬼蜘蛛笑道,“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能感觉到了。别动,咦,这是手指?”他有趣地用拇指和食指微捻。
银子哭笑不得,'你不也有手指。'刚才两人不是在吵架吗?
“还挺小的。”鬼蜘蛛方才就发现银子的拳头可以被自己的双掌握得严严实实。
'喂,你别转移话题!'被鬼蜘蛛探索性的抚摸搞得混身不自在,银子强行收回手。
鬼蜘蛛只觉得一股大力回缩,手中一空。他下意识地伸手,向前探去。突然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鬼蜘蛛眨了眨眼睛,本能地握了握,只觉得软软的,凉凉的,像刚才一握的触感,又有点不同。“这是什么?”他奇怪地问。
'王八蛋!'银子羞怒到极点,声音都变了调。她颤抖地盯着鬼蜘蛛覆在自己胸前,不,是抓在胸前的手,脑中一根弦“崩”地一声断掉了,毫不犹豫一脚踹去,听得“哗啦”一声,鬼蜘蛛促不及防,被当胸一脚踢得整个人向后滚去。
鬼蜘蛛根本不清楚怎么回事,心神完全被手中握住的东西吸引,刚觉得银子情绪不对,整个人已经被踢飞了。这一下,银子完全没收力,只是一脚正中他的肚子上。
幸亏鬼蜘蛛多年在生死间打转,本能地在肚子被踢中时,弯腰化解了五分力气,再加上柔弱的肚皮也吸收了三分力道,这才没有重伤。只是这一下,仍是令他半天没有喘上气来,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将余力化去,单膝跪下,勉力不躺着,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两人之间倒是难得地恢复了平静。
'你'过了好一会儿,银子才控制爆炸般的羞怒,'没事吧。'若说方才鬼蜘蛛脸上有几分假装的意思,这会儿他脸青唇白,倒是不用装模作样了。
鬼蜘蛛苦笑,揉了揉肚子,好一会儿才声音干涩地道:“这一脚可真狠。”
'踢死你最好!'银子想到刚才的事,脸上火辣辣的。
鬼蜘蛛艰难地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