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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袁小蝶在满怀欣喜地前往古谷镇想要给高古谷一个惊喜的路途中突然转身,调转方向原路返回到瀑布山里面。
结果,刚一到达瀑布山的袁小蝶,就亲眼目睹了高古谷的父亲义正言辞地逼迫袁小蝶的父亲把自己交出去的场景,理由是袁小蝶是一个断掌的不详之人,真是可笑。
是因为是个断掌之人而成为了一个不详之人的呢,还是因为是一个不详之人所以才会断掌的呢?袁小蝶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这一点。或许这两者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只不过是刽子手在杀人之前为了表面的名正言顺胡乱找出来的一个荒唐至极的借口罢了。
面对已经冻成冰棍的古风,忍族的大皇子忍阿忍和血族的大皇子血凌空,而且还是已经掏出了心脏的冰人,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活他们的肉体至于能不能成功唤醒他们的魂魄,使他们的身体和脱离身体的心脏重新融合,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这个解救的方法就是最直截了当地把他们身体上冻结起来的寒冰融化掉,但是现在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那就是瀑布山的坚冰和雪海上的坚冰不一样,雪海上的坚冰是因为天气的寒冷冻结起来形成的,而瀑布山里的寒冰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地气温的寒冷而引发的,另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瀑布山里住着成百上千甚至过万的亡灵。他们全都是很久以前在高古谷的父亲逼迫袁小蝶的父亲,以不合情理的要求,逼迫袁小蝶的父亲把袁小蝶交出去。瀑布山的人抵死不从,而在那场血流成河的瀑布山和古谷镇的简交战中,英勇牺牲的。
他们死了以后,因为生平有很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去做,有很多梦想还没有来得及去实现,结果却含冤而死,所以死后他们的亡灵都充满着怨气地在瀑布山里四处流荡,不肯离去。以至于他们死不瞑目的亡灵本身携带的怨气把曾经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山,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像一座坟墓一样死寂的冰山。
所以说瀑布山里的坚冰,不只是因为天气的寒冷,最主要的是那些死不瞑目的亡灵身上携带的戾气所致。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想要让把来历不明的古风,忍族的大皇子忍阿忍,和血族的大皇子血凌空身体发肤上的坚冰融化掉,最主要的两个人物一个是古谷的母后,当今古谷镇的月皇后高古谷,另一个便是古莲的母后,当今古谷镇的月皇后妃袁小蝶。
没错,古莲的母后,当今古谷镇的月皇后妃就是如假包换的袁小蝶。
高古谷站在三个冻成冰棍的冰人的中间,眼神寒冷的好像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也揉进了一把冰冷的冰雪一样。高古谷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然后在某一个不经意的严肃的沉默中,高古谷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她抬起自己已经变换成冰刀的一双手,然后狠狠地刺向她自己的身体——那个心脏所在的位置。
当高古谷已经变化成闪着寒光的冰刀手,从她自己瘦弱的几乎一阵风就能将其吹的无影无踪的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锋利的寒意凛然的冰刀手的尖端,像是插着一颗熟透了的红通通的苹果一样的心脏。鲜红的血液从高古谷的冰刀手上先是一滴一滴地滑下来,然而因为温度极低的缘故,还没有来得及滑完整个冰刀手的血液,就被寒冷的空气冻结在了高古谷的冰刀手接近手腕的地方。
熟透了一般的红通通的心脏,也因为在冰冷的空气中无遮无拦地暴露了太久的缘故,本来红成一片的心脏,却也显出一些惨白的迹象来。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高古谷的惊人之举吓得呆若木鸡,身为高古谷女儿的古谷,更是吃惊外加心痛过度,几乎都无法呼吸了。
四下里死一般的寂静,古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为悲伤过度,所以产生了幻觉。她感觉身边的某个不知道的地方,似乎有冰雪碎裂的时候才会发出的那种令人胆战心惊的脆响。
然而当一颗红通通的活力四射的心脏在古谷的眼皮子底下溜过,然后和高古谷红里透着白的,正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心脏并排而站的时候,古谷非但无法相信不远处的那颗在冰天雪地里蹦蹦跳跳的心脏,正是导致了坚硬如铁的坚冰发出碎裂声的制造者,古谷更是本能地否认眼前那颗血淋淋的活跃着的心脏的存在。
高古谷如同秋天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一样的心脏,在另一颗看起来明显强壮很多的心脏的衬托下,显得是如此的弱小和不堪一击。
一块空旷寂寥的,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引发一阵尖锐的疼痛的冰雪地里,两颗对比鲜明的心脏并排而站。其中比较弱小的一颗,是属于古谷镇当今的月皇后高古谷的,另一颗是属于古谷镇当今的月皇后妃袁小蝶的。
第234章()
“小飞龙,你来得正好,借点火。”一个六岁,皮肤黝黑的小男孩,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一块黑黝黝的废铁,头也不回的说。
“唉,又被你发现了。”名叫小飞龙的小男孩一闪身从小旋风的身后来到小旋风的面前,神情有些闷闷不乐。尽管如此,小飞龙还是一边说着,一边把攥紧的小拳头伸展开,一团红色的火焰顿时从星佑的手掌心里燃烧了起来,而且越烧越旺。
紧接着,小飞龙很随意地挥了挥手,他手心里的那团火便跳跃到小旋风面前的那块废铁上,继续燃烧着。
小飞龙本来是想捉弄一下小旋风来着,但是每次都失败。
小飞龙和小旋风从出生开始,就一起生活在古谷镇里面。早在小旋风四岁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单靠听脚步声,就把小飞龙从一群人里面辨认出来了。
“看来,我必须尽快找到无影腿了。”小旋风无奈地看了一眼燃烧着的废铁下面的那根同样燃烧着的木头,语气说不出的沮丧。
无影腿是瀑布山里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而且他行动起来的时候总是无声无息。
不过,只要是无影腿出现的地方,往往都会有损伤。而那些损伤,皆出现在挡了无影腿路的人身上。也就是说,四下打探瀑布山最近发生的不幸事件,也许能找到无影腿的足迹。
任无影腿再神出鬼没,量他也不敢一个人独自走出瀑布山。
小旋风仰面看了一下烈日炎炎的天空,继而看向小飞龙,一脸难掩担忧的神色。
普天之下,小旋风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就是无影腿。
“嘿嘿,你的脸可真黑啊!”小飞龙看着小旋风比废铁也白不了多少的一张脸,一时没忍住,咯咯笑出了声。
一阵热风迎面吹来,但是丝毫也缓解不了小飞龙热烈似火的体温,和小旋风燥热难耐的情绪。
那根炼铁的木头,首尾分别被一根粗壮的铁链捆绑着,两根铁链的另一端分别捆绑在两根和星佑的腰一样粗的铁柱子上。如同秋千一样的木头,在热风的推动下,如同荡秋千一样的上下左右晃荡着。那块照着火的废铁,则扮演着荡秋千的人的角色。
“整天在烈日下暴晒,而且还干着打铁的活,不被晒黑才怪。”小旋风看着比自己的脸还要黑上几分的小飞龙,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反而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小飞龙,你难道不担心吗?”
担心?担心啊,怎么会不担心呢?但是小飞龙是一个用小旋风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心事隐藏起来的人。无论是伤心还是高兴,小旋风都会把自己的心事拿出来和小飞龙分享。但是小飞龙只愿意和小旋风分享自己比较快乐的一面。
“你不带我进屋里看看?”小飞龙沉默了片刻后,顾左右而言他。
小旋风居住的房子,是一间有些破破烂烂的小帐篷,古谷镇里众多小帐篷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每当小飞龙来找小旋风的时候,小旋风总要兴高采烈地把小飞龙请进自己的小帐篷里,让他看一下自己的最新的进展。
在古谷镇里,每个人都有一个都有一个比较正当的工作,那就是贩卖自己的梦境。一来通过梦境来交流,二来可以通过贩卖梦境来获得生活所需的东西。
小旋风破旧的帐篷里里放着的那两个如同月亮一样的梦境,一个是他四岁的那年从他父亲的身体里提炼出来的的,一个是他五岁那年从他的母亲那里提炼出来的。
小旋风在自己秘密的造梦术的再创造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使自己脱离现实活在了他自己为自己制造的梦境里。
小旋风最初的梦境里,有他和蔼可亲的父亲和母亲。
造梦人,是所有生活在古谷镇的男女老少共同的,也是真正的身份。把自己人生打造成一场华美的,逼真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梦境里,是每个造梦人一生中最大的目标。
“千万别忘了,你是一个造梦人。”在小旋风刚刚结束五岁,迎来六岁的时候,小飞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顿时使小旋风莫名紧张了起来。
再过一年,小旋风和小飞龙就要满七岁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再拥有自由造梦的权利,而是要照着月皇的旨意去制造特定的梦境。这也就是说,从七岁以后,小旋风的父亲和母亲将不能继续…出现在小旋风的梦境里,小旋风从此以后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
虽然在七岁以前,小飞龙和小旋风也要在古谷镇里面,接受一年一次的梦境的华美与逼真度的比赛。但是在古谷镇里面,小飞龙每年每次都会故意输给子涯,替子涯接受惩罚。
小飞龙和小旋风他们,从来都没有走出过只有梦境存在着的古谷镇。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的从未见过生活在瀑布山里的的热情洋溢的人们。
单单是想到要去黑森林,小旋风已经吓得夜不能寐了,然而还要对战全然陌生,据说和黑森林一样恐怖的地狱之犬,一向贪吃的小旋风,最近连食欲都大大的下降了。
“或者,我带你去看看刚刚才抓到的一条鱼?”小飞龙见小旋风迟迟不回应,只好用另一招来诱惑子涯。除了造梦术之外,小旋风最感兴趣的就是垂钓了。
“好啦,好啦,会有办法的。”小飞龙一边穿着小旋风为他打造的那双铁鞋,在干裂的地面上提提踏踏地走着,一边装作不满地埋怨道:“快走,快走。一会儿给你烤鱼吃,如果你再像这样慢吞吞的,我就把你当鱼烤了。”
一听说一会儿有烤鱼吃,之前在小飞龙的推搡下都寸步难行的小旋风,立马有了精神。“中午要吃烤鱼啊?你不早说。”小旋风也不管一脸无奈,哭笑不得的小飞龙,自顾自地火速朝着小飞龙家的方向全力奔去。
“我说,你倒是等等我啊。”被远远落在后面的小飞龙,一边掷地有声地迈着每一步,一边朝着在一个小帐篷前转了一个弯不见人影的小旋风,大声咆哮。
任小旋风心情再失落,也敌不过小飞龙…垂钓的诱惑。整个古谷镇最喜欢吃鱼的人,和整个古谷镇垂钓技术最好的人走到了一起,简直是一拍即合。
第235章()
这个世界上可怕只有高古谷懂得能够用自己的心脏,来引出来袁小蝶的心脏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高古谷的心脏有那个分量,足以引出袁小蝶的心脏来。
两颗上了年纪的心脏,在冷彻心扉的冰冷地面上剧烈地抖动着,好像在激烈地争论着些什么,但是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古谷和泽照,完全处在云里雾里,一点儿也不知道那两颗赤裸裸的心脏在交流些什么。
两颗心脏靠得很近,几乎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彼此了,如果她们的那两颗激动不已的心脏里能够突然长出两只手的话。
高古谷变成冰刀的手,一边冰冻着从她身体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心脏的空洞里流出的血液,一边被来自她自己体内的炽热的鲜血融化着。
在如此水火交融,水深火热的气愤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时间,敏感而脆弱的耳膜里不时地响起坚冰碎裂的时候发出的令人心悸的脆响,和一滴滴不知道是血液还是水滴一点点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的沉闷的声响。
古谷甚至不知道耳边不时响起的那些诡异莫名的声音,究竟只是是出现在自己的幻觉中,还是真实存在的。
当古谷在现实和想象中来回穿梭的时候,古谷的母亲的已经化成冰刀的手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子,看上去是白皙的没有一丝丝的皱纹,但是不知道摸上那只手的感觉是否如古谷一直想象中的那样,是柔软而温暖的。
袁小蝶出现的方式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一声尖锐庞大的悲鸣声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硬生生把苍白寂寥又高远的天空拉扯出一道又一道,明晃晃的伤口来。伤口存在的地方就在古谷和泽照他们的头顶之上,仿佛随时随地都能从巨大的伤口里倒出来,足以一瞬间把孤单单地站立在瀑布山上的人没顶而过的悲伤或者血液来一样。
袁小蝶笔直地凌驾于一直庞然大物般的,全身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样漆黑一片的大鸟身上,在凌冽呼啸的风里昂首挺胸,眼神犀利而淡漠。以居高临下的绝对压倒性的姿势,和轻蔑的不可一世的目光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袁小蝶脚下踩着的大鸟就是一直生存在黑森林里,很少露面,但是只是听到它的总是带来噩运和死亡的叫声,就足以吓得手足无措坐立不安的“死亡的阴影”。这一次,袁小蝶居然脚踩着一只尖声名叫着的“死亡的阴影”出现,看来她是没有打算给在场的人留下活口。
高古谷抬头平静地看着盘旋在半空中,静止不前的袁小蝶,一句话都不说地沉默着。袁小蝶苍白的嘴角边堆积出的一个嘲弄的冷笑,被强势的大风吹刮地颤抖着。
古谷感觉自己可以听到来自身体的空洞处,那个本应该是存放心脏,如今已经空荡荡一片的地方发出来的诡异迷离的声音。但是古谷不知道这个来自身体里填补了心脏的空缺的声音,是来自古谷的母亲,还是来自在半空中居高临下藐视一切的袁小蝶。亦或是身边不远处的三个已经被冻成冰人的古风,忍族的大皇子忍阿忍,血族的大皇子血凌空。
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早已是昏黄记忆里一个悲伤的曲调。然而眼下的现实早已经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高古谷和袁小蝶本来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关系亲密到无关不说地好朋友。然而现在的她们,却物是人非般地以敌视和冷漠的目光看向彼此。不过话说回来,高古谷有什么资格和立场,用如此理直气壮的目光看回袁小蝶呢?
当年,袁小蝶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受害者,她才是那个被屠了瀑布山满门,被称为断掌的不详之人。就像大家一直说的那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袁小蝶是的断掌的不详之人这件事,就像凭空长出来一双翅膀一样,乐此不疲地从一个个天性中就喜欢飞短流长的八卦妇女,竖起耳朵随时准备着从冰冷尖锐的空气中捕捉消息的人们,丢下了一个足以满足她们未来至少一个月的兴趣。
袁小蝶比较是袁小蝶她不是一般的一遇到困难就哭天抢地,怨天尤人的人。化悲伤为动力,这是外表看起来坚强内心同样坚强的袁小蝶,一直奉行的行为准则。。
袁小蝶另一个一直默默地奉行的为人处世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还是投我以桃,报之以李。若让袁小蝶受到了痛苦,她必以牙还牙,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