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古谷镇-第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有丝毫的荒唐和不羁了。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滴水成冰的天气,鹅毛大雪兀自下着。

    “她还是不愿意从山洞里走出来吗?”,那个她,指的是一向对古谷过分冷淡的月皇后,古谷的母后。明明有这么多问题要问,古谷还是本能地问出了这句她内心深处最关心的事情。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当古谷终于后知后觉的注意到的时候,泽照已经在紧挨着石头宫殿那个山洞前的月夭树下堆出了一个小雪人。“她?”泽照没有抬头,继续完成堆雪人的最后一道程序。当他终于非常小心地把两颗“无果之心”的红褐色空壳,当成小雪人的眼睛,轻轻嵌在它平面似的脸上后,他才有空抬起头来、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比雪花还要纯洁几分的浅笑。

    “哦。她,我的母后。”像是需要确定一下似的,一阵小小的沉默之后,古谷幽幽地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你的母亲?”现在轮到泽照犹豫不决了。“嗯,如果你是指姥姥的话。是的,她从不走出石头宫殿。”更确切一点来说,月皇后从不走出位于石头宫殿里那个极其隐秘的所在“千草哭”。

    “石头宫殿?”,泽照已经习惯把别有洞天宫殿换作石头宫殿,古谷初次听到这样的称呼的时候,微微感觉有些不习惯,但是也不去纠正泽照。其实对于如今的别有洞天宫殿而言,与其叫做别有洞天宫殿,还不如叫做石头宫殿来得更贴切些。

    “母后”这两个字眼,对一生下来就不知母后为何物的泽照来说,简直是太陌生了。比起“母后”来,泽照还是比较习惯姥姥这个称呼。

    “看来,你终于认出她来了。”泽照有意无意地把“终于”两个字说得有些重,在他隔着纷纷扬扬的白雪射过来的机警又有一些嘲弄的目光里,古谷竟然真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那样感到有点难为情。

    按照泽照的说法,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不是吗?根据古谷镇的传统,她早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姑娘了。她本不该如此娇羞的。

    凛冽的寒风席卷着白雪汹涌而来,然后又呼啸而过。古谷一头长长的乌黑秀发在风雪里飘扬着,时而亲密地纠缠在一起,时而逃避似的彼此远离。她觉得自己的思绪混乱极了,如同欠缺容器收纳的一盘散沙。无论如何用力,怎么都不能聚合成一个整体。

    就像久未谋面,却又一直深深思念着彼此的两个人之间的情感那样,时隔经年的再次重逢,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跟对方倾诉,但是却在见面的那一刻,所有想说的话,都变成了一个个火热滚烫的实体,硬生生哽咽在喉咙里。结果只是傻傻地站着,呆呆地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此时此刻,古谷就是这样的心情。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怎样说起。

    关于古谷生命里那段七年的空白。她有那么多事情想了解,有那么多待解的问题想知道答案,她想弄明白在自己沉睡的这七年里,这个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知道当年那些爱哭泣的母亲们,如今,是否依旧沉浸在失去孩子和丈夫的伤痛中无法自拔,她们还在绝食吗?还有为什么只有自家的月夭树上有“无果之心”,以及所谓的“无果之心”究竟是什么玩意,如此种种。

第129章 破碎的生活() 
古谷还是不太能记起七年前,自己倒在冰冷的雪地里的那晚发生的事情。泽照——也就是当年那个浑身赤裸、血迹斑斑,本应在襁褓中与世无争、安然入眠的小男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模样俊俏,看上去聪明伶俐的小男孩。

    如果你有跟他接触过的话,哪怕只有一次,你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难以琢磨,带有神秘色彩的生物。就如同他的出身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也没有人知晓小男孩怎么就成了石头宫殿中的一员,并且深受着月皇第一任夫人的喜爱。

    关于这一点,月皇后也说不明白。当年在古谷突然像个失去控制的木偶一样,寂然倒地的时候,她听到的石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在所有石门都关上之后,另外两扇石门打开的声音,两个怒目而视的女人——古谷的母后和大嘴巴。

    “我想要这个小男孩。”大嘴巴颤抖的声音被充满寒意的风雪冲刷的有些模糊难辨,飘渺恍惚着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挑衅。“是吗?”有一头枯白头发的妇人,美丽的眼睛里像高耸着一座冰山一样,寒意逼人地看着大嘴巴,如此简短的回应。

    如果当时古谷还清醒着又很好地接受了自己的母后一头让人心惊的枯白头发的话,当看到母后一脸愤怒的有些扭曲的表情时,她一定不会相信自己是真的清醒着。

    “从小我就让着你,什么都让着你,这次不会了。”一道无尽的悲伤,闪电一般深深刻在白发妇人的脸上。肆虐狂飞的大雪中,两个妇人冷冷地看向对方,又同时看向站在风雪里,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小男婴。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已被融化的雪花冲洗干净,裸露在外稚嫩的皮肤在月夭树的照耀下,泛着鱼肚白的闪光。

    在两个妇人无声压抑的对峙里,一个散发出月亮光的圆环自石头宫殿右侧的月夭树主干中小心翼翼地脱离月夭树这个母体,然后径直地向着小男孩飞去。

    就像飞机即将着陆时那样,在圆形光圈以认祖归宗般迫不及待的势头飞向小男孩终于抵达之后,它并没有紧急着陆而是在小男孩头部的正上方耐心地转着圈圈。两个妇人有些吃惊地看着发生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切,脸上不约而同地都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焦虑神情。毫无疑问的,虽然有些意外,白发妇人还是希望光圈能够顺顺利利地戴在小男孩短短的黑色头发上。而大嘴巴则有生以来第一次祈祷,她祈祷着光圈能够在徘徊之后最终发现是自己搞错了对象,然后愤然远离这个在雪中颤抖、来历不明的小男孩。

    不安的感觉被越下越急的大雪无限放大。就像所有的飞机终会降落一样,当圆形光环最终平稳地与小男孩覆盖着一层白雪的的头发完美接触时,似乎站在世界的另一端,脸上表情迥异的两个妇人不会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突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暖暖的感觉、安稳踏实的感觉。他的身体不再颤抖,眼神中多了一份安稳和坚定。神不知鬼不觉的,那道让人触目惊心的大裂缝不知何时被雪花和泥土填平。小男孩沿着那道天桥一般新鲜的泥土一路走去。他四平八稳的脚步似乎提前预见了他会就此一帆风顺的走向幸福。

    “这不公平。”大嘴巴愤怒地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她愤然转身的姿势让自己看上去像一只既笨拙又丑陋的癞蛤蟆,重重关上石门的声音粗鲁地与大雨的噼啪声抗衡着。而此时此刻,所有的不和谐都无法惊扰白发妇人从远方向着小男孩投递过来、无限慈悲到近乎宠溺的目光。

    从此以后,她是他的姥姥,她给他取名叫泽照——被福泽眷顾的意思。

    “这不公平。”真的不公平吗?怎样才算公平?谁能想象的到,如今的大嘴巴也煞有介事地跟人谈起了公平。如果说她是古谷镇唯一一个超过十八岁还没结婚,不择手段结了婚之后却生不出孩子,连古谷镇每家门前都长着的一棵月夭树她家也没有就叫不公平的话,那么她以前对别人的所作所为又当作何论呢?

    但愿随着这个小男孩的到来,眼下这片阴郁的天空、昨天那幽暗的日子以及当年那段仇恨的岁月,能够从此一笔勾销。

    风雪夜后的第二天,大雪仍然在紧锣密鼓地下个不停。令人欣慰的是,天不再像以往那样灰暗单调,而是显现出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放晴的迹象。这一喜人的转变让长久以来有望天习惯的人感觉心里亮堂多了。当古谷缓步走出石头宫殿的时候,泽照已经站在昨天他亲手堆起的雪人旁边、默然无声地对着一堵紧闭的石门凝望半个小时了。他一向有早起的习惯。早在多年以前,泽照主动要求揽下照顾神志不清的古谷这个额外的责任时,他已经做好了随时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心理准备。事实证明,这些年来他一直做得都很好,把古谷照顾的相当不错。

    “早”小男孩凭着自己与生俱来的敏感迅速觉察到了古谷的存在,他稚嫩的声音依附着雪花于空中纷纷扬扬着,最终在落地的一瞬间安静下去。“早”古谷的嘴角轻轻地泛起一抹明亮的微笑。她慢慢地走到泽照的身边,直到和他站到同一阵线看着同一个地方。“她还是不肯走出来……”小男孩低低的声音在雪天里听上去无比的悲凉,他清澈如水的眼睛盛满了难解的悲伤。“为什么要把雪人堆在这里呢?”古谷温柔地问。她的言外之意是:为什么要把小雪人堆在月夭树下,而不是石门的另一侧呢?这样的话,在同一扇石门的两侧就可以同时有小雪人和月夭树的守候。如此一来,住在山洞里的那个人就不会太过孤单了。

    “是担心雪人会害怕下雪吗?别忘了它可是小雪人耶。”这是古谷一句善于的玩笑话,她希望小男孩能开心一点。自从自己昏睡了七年后第一次醒来有幸看到了小男孩的笑容之后,就在没有那种幸运了。

    小男孩并没有因为这句玩笑话而笑起来,相反的,他的神情比之前更凝重了。“其实我一开始也这样想过,但是我更希望小雪人可以帮她守护好这棵月夭树。你知道吗,总有人偷走月夭树上的果实。”小男孩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双大雪弥漫的眼睛里不经意间闪烁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古谷当然知道泽照口中的“她”指的就是阿让的母亲,她也猜得到他所谓的“总有人”说的就是大嘴巴。古谷很欣慰泽照能这么喜欢阿让的母亲,以为她的的确确是一个值得尊敬和爱戴的人。古谷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是一个好女人。然而当谈到大嘴巴时,泽照双眼放射出的那抹邪恶的闪光让古谷有些毛骨悚然。她想不出小男孩和大嘴巴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她感觉得到他们之间存在着的怨恨绝不仅仅是因为大嘴巴总是偷走月夭树上的果实那么简单。如果古谷知道明显对阿让的母亲表现出深厚情感的泽照,也不过才见过她一面而已,她一定会吃惊的。如果古谷知道小男孩和阿让的母亲见面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更加吃惊的。

第130章 破碎的生活() 
苍茫中,四下里一片寂静。古谷习惯性地抬头仰望头顶上方那片狭小寂寥的天空,来势凶猛的雪花擦着她苍白的面颊,一掠而过。负载着太多寒气的冷风,猝然拂面,让古谷有些睁不开眼睛。

    她本能一般地想抬手为泽照拭去几乎落满了他黑色短发的雪花,但是抬起的手,仿佛被冻结在空气中似的、徘徊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落下。脚边雪花落地时发出的碎裂声,空洞洞的给人一种茫然若失的失落感。

    呼啸而过的风和在风中肆意挥洒的雪花,一唱一和地叫嚣着侵入骨髓的寒冷。举目四望、呵气成霜、滴水成冰。高远天空下安居一隅的小雪人,不声不响地目睹着,这片惨白又冰冷的世界里,正在如火如荼上演着的一切。它那双红褐色的,如灯笼一样的眼睛,孤零零地在灰蒙蒙的阴暗中,寻寻觅觅、跌跌撞撞地找寻着光明。

    在泽照三岁那年一个平淡无奇的阴雪天,一直昏迷不醒的古谷第一次显露出生命的迹象——她安静了多年的双唇,突然间像抽筋一般抖个不停,像是有许多许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似的,紧张着,不安着。

    然而,从一睡不起那天开始,古谷别说是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事实上,在别人看来,她早已经跟死人无异了。多年来她之所以能保持着一个鲜活的身体,看上去仅仅像是在沉睡中那样,完全是因为她一刻不离的睡在那张呈人体轮廓的千年寒冰床上。

    “正像它显示出来的那样,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床。它是一张由千年寒冰在淬火中,经过九十九天不间断烧灼催发而成。在最初的时候,这张千年寒冰床只是被当作一张,可以让人有个好的睡眠的床使用。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某个人发现它竟然具有一些保鲜和治病的神奇功效……”这段话是在泽照死缠烂打地缠着姥姥三天之后,她才肯勉强松口吐露出来的。然而关于这块千年寒冰床的故事,她只愿说这么多。有关床的由来,姥姥一向避而不谈。至于“某个人”具体指的是何人,她更是毫不犹豫地三缄其口。

    看到古谷那种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一向老成又很自制的泽照竟然有些慌了。他一遍遍地大声唤着“姥姥姥姥……”。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独自呆在另一个石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白发妇人,听到喊声匆匆地走过来。

    面前的路好像那么远,时间似乎又总是那么长。当她终于可以靠近千年寒冰床看见古谷的时候,小男孩手足无措地转过脸来看着他的姥姥。他本想从姥姥那里寻求帮助,但是没想到当白发妇人看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幕时,她整个人瞬间像被雷击中一样,竟然无法自制地颤抖了几下,好在并没有不合时宜地晕倒。

    紧接着,白发妇人嘴角掀起的一抹匪夷所思的痛苦微笑,让近在眼前的泽照不寒而栗。此情此景,真难为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泽照一脸焦急地死盯着她,他还在耐着性子,等待着姥姥能给自己想象中的帮助,哪怕是一句能够让人稍稍心安的出于安慰的话。

    外面狂风暴雪继续叫嚣着。泽照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帮助,姥姥一反常态的神情,反而唤醒了他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烦躁、冲动,甚至是没来由的愤怒。身体突然失去控制的泽照,神情不安、脚步凌乱地夺门而出。在恐惧和愤怒这两种丑陋情绪相互作用的情况下,他仅存的一点点理智给自己提了个醒:也许古谷只是有些饿了。她不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也不是有许多情绪要抒发,她只是饿了,仅此而已。

    天哪,就让事情变得简单一点吧。如果不能变得简单一点,那么尽可能想得简单一点也是好的。尤其是在面对那些答案隐而为现的事情的时候。

    混乱之下的泽照以风卷残云之势、手忙脚乱地从石头宫殿右边的那棵月夭树上摘下许多各种各样的水果。当他重新返回的时候,白发妇人已经不知所踪。不过当时的泽照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那些。他把用自己白色的长袍兜着的果子,一股脑儿全倒在古谷平躺着的身体上,然后随手从中拿出一颗。泽照以最快的速度试着,把剥去外壳的果肉轻放在古谷仍在颤抖的双唇上。然而像是从口中吐出核仁一般,这些只触及到古谷的双唇,还没来得及进入她口腔的果肉,无辜地沿着古谷精致的脸颊滚落下来。经过千年寒冰床,最后掉落到硬梆梆石板地上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留下在重力的作用下,与地面撞击时,从丰满多汁的果肉里,飞溅而出的一小摊水花。脏兮兮的,像沾惹了尘埃的眼泪。

    泽照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好脾气,接连又解剖了几颗果子。冷眼旁观的时间一再路过,他在机械式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失去了坚硬外壳的保护,赤裸裸暴露出内在的果肉,以和泽照同样的耐心重复上演着同一个悲剧性的结果。泽照极力维持的耐心,随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的一再跌落,最后消耗殆尽。如同一只突然失控的野兽似的,他一把将古谷身上的果子打落在地,内心翻涌起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