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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你现在娶了芷荞,难道你就不打算让她以儿媳妇的身份祭拜公婆吗?”
蹉跎了许久,欧尘儒还是忍不住问了。
估计芷荞现在应该在庄园哀伤的叹气吧。
“你们明白我娶她的意图,她来祭拜?”
阎傲阴冷一笑,嗤之以鼻道,“得了吧,我可不想爸妈死不瞑目!”
“你不要那么偏激,说不定伯父,伯母他们”
“我是把你们俩当成好兄弟才让你们陪同我来祭拜,咱们能不谈她吗?”
阎傲不耐烦的截去他的话。
星饭店的事已经够让他心意彷徨了,连尘儒都在为她争取,难道真的要让他放下执念吗?
“别说了,尘儒!”
瞥见阎傲满脸的隐忍,申渊俊拍了拍欧尘儒的肩膀道。
气氛越来越僵凝,欧尘儒只得将疑惑硬生生咽下,闷声前进。
脚步倏地停住,目光齐刷刷的望着墓前熟悉的小小身影。
“芷荞?她怎么!?”自己来了?
眼前一亮,申渊俊惊讶的轻声低喃。
阎傲双手懒散的插入西装裤子,薄唇微抿,幽暗的眸子不疾不徐的望向秋芷荞,一语不发。
“伯父,伯母,我来看你们了,原谅我,嫁给傲这么久了才来祭拜你们!”
娇艳欲滴的百合花束摆在墓前,秋芷荞屈膝跪下,恭敬的叩首。
望着墓碑上合体的照片,秋芷荞浅浅一笑。
“那么帅气飞扬的傲,一定是综合了你们优良的基因,让无数的女孩都为他心动不已呢!”
淡淡的笑容突然在脸上僵化,脑海里浮现着阎傲眉宇间怎么也去不了的忧伤,嗜血恨意的眸子,还有午夜梦魇的深深自责。
“对不起,我代爸爸向你们道歉,你们一家人本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却被我爸爸一手摧毁了!”
充满悔恨的瞳眸盈满了泪水,俯身叩首。
清脆的磕头声带着深沉的致歉。
“就因为我是夏中伟的女儿,我和傲连相爱的机会都没有了,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的命来换你们的活着,只要傲开心就好!”
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傲敞开心扉的笑了。
那样背负着仇恨活着的傲,让她心疼。
“虽然傲还不接受我,但是我可以叫你们一声爸爸,妈妈吗?我真的很想你们接纳我!”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细细的雨点伴着泪沾湿了脸蛋,又是期盼的叩首而下。
“还有对不起,我又让傲受伤了,我本来是想进去救傲的,却连累他为我受了伤,你们也会像姐姐一样骂我笨吗?”
她也只是单纯的不想傲出事而已,姐姐的责备却刺痛了她的心。
“你们放心吧,以后由我来代替你们照顾傲,在天堂你们安息吧!”
愧疚犹如无数根针刺痛着她的心,牵强的笑再也扬不起来,连正视他们照片都勇气都提不起来。
“如果你们要降罪就降在我身上吧,请你们不要怨恨我爸爸!”
秋芷荞歉意连连,一边哽咽的哭泣,一边惭愧的叩首。
咚咚的叩头声在淅沥的雨声里显得格外忧伤。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光洁的额头破开了口,鲜红的血液从额际滑落,秋芷荞不以为然,不断重复着动作。
天空好像都动容了,雨点越来越密集坠落,同她一起低泣。
“够了!”
低沉的嗓音突地响起,阎傲大步流星靠近,高大的身体站定在她的跟前。
“傲!?”荡漾着泪花的眼望着阎傲,秋芷荞惊奇的喊了一声。
“你以为这么做就可以让我原谅你们一家吗?我告诉你别傻了,夏中伟欠我的可是两条人命!”
强忍着怒意,阎傲一把将秋芷荞从地上拽起,面容铁青。
“我不是祈求你的原谅!”
水滴的眸半掩,秋芷荞轻声细语。
晶莹的泪闪花了阎傲的眼,娇柔的小媳妇模样让他奔腾的怒火瞬间浇熄。
硬生生将满肚子的怨气吞了回来,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傲!?”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秋芷荞轻声试探。
“渊俊,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他将手中的花束递给申渊俊,意味深长地道。
睨了一眼她的额头,阎傲叹了一口气,欣长的身子在她的面前站定。
拦腰将她抱起,带离了墓园。
回到庄园,阎傲一语不发,迳自取出医药箱为她擦拭伤口,冷沉的表情让他穿透不了看到他的内心。
“傲,你是不是在生气?”秋芷荞悠悠地问道。
“别动!”
冷冷地呵斥一声,阎傲拾起棉签为她的伤口消毒,淡淡的语气让人猜不了他是喜是怒。
“傲”
“别说话!”
又是一声警告,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的只剩下紧张兮兮的呼吸声。
他冰冷的眸略过一抹温柔,平静的心湖再次因为她的行为而泛起涟漪。
这一次,心颤动的更厉害了,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在墓前的哭泣,哀求还不时地回荡在他的耳边,让他心情跌入谷底,沉重的让他呼吸万分困难。
可恶的她为什么要那么善良?
她的楚楚可怜让他连发怒的勇气都没有了。
最后将创可贴轻轻地覆盖淤青的伤口,阎傲一语不发,放下医药箱迳自出了房间,只留下一头雾水的秋芷荞。
几乎是将心底沉寂的杂乱全发泄在门上,砰的一声合上门,两道剑眉快蹙在一起。
“秋芷荞,你善良的让人讨厌!”
阎傲嗓音低沉而无力,眉宇间尽显忧伤。
他彻彻底底失败了。
心紊乱而彷徨,到底要怎么做才不用这么伤脑筋?
这样的小百合,用生命来爱着他,用年少青春在忏悔。
虽然很傻里傻气,但是却生生烙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他到底该怎么做?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啊,还要让他如何再残忍凌虐?
他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心狠狠被针刺痛,他纠结的闭上眼,一拳砸向墙壁。
或许他应该放手了。
既然狠不下心伤害,倒不如放她自由好了。
相爱却不能相守在一起,不也是一种折磨吗?
就让他和她一起痛苦好了,一辈子痛并爱着!
“签字吧,我允许你解脱了!”
偌大的房间,阎傲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随即一摞纸张搁置在秋芷荞的面前。
淡然的话语却狠狠敲击了她的心脏,一种不安的预感升起。
视线慢慢落下,加粗的字体刺痛了她的眼球。
“我不离婚!”霎时秋芷荞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秋芷荞,我不向你报复,但并不代表我同意你继续待在我身边!”欣长的身型缓缓压下,阎傲苦笑了一声。
“你要明白,我们之间不是年龄或家庭条件的阻碍,而是仇,不共戴天的仇!”
放弃复仇已经是他最底线的妥协。
他做不到将仇恨抛诸脑后,安然自得的和仇人的女儿在一起。
“我宁愿你继续恨着我,至少我能留在你身边,继续陪着你!”
她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其他的她都不管。
“傲不要赶我走,求求你!”
盈盈大眼闪动着泪光仰望着他,小手拉扯着他的西装衣角。
“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
冰冷的目光无情的不夹带一丝情绪,天知道他克制自己不去抱她有多难。
“不!你说过永远都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食言!”
秋芷荞失声痛哭,上前搂住阎傲精壮的腰,死命的环着,生怕下一秒他就会在她眼前消失似的。
阎傲依旧是停直了腰杆站定,像一尊雕塑。
不去拥抱她,垂落的手紧握成拳。
对不起,诺言都被仇恨掩盖了。
他对谁都可以实现,唯独不能再对她了。
一抹深深的不舍闪过眼角,阎傲眼睛一闭,冷硬的命令道,“何菲,送夫秋小姐回秋宅!”
“是!”早已在门口待命的何菲推门而入,恭敬的说道,“夫人,走吧!”
“从今天起她不是少夫人了!”
棱角分明的侧颜透着阴冷,阎傲沉着声纠正。
何菲立马垂下头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不要,我不离开你!”甩开何菲钳制的手,秋芷荞意志坚定的否决道。
“你必须离开,因为我对你不光没了恨,也没了爱!”
一字一句,冷得渗进骨子里。
“你骗我,怎么会那么轻易不爱,你看着我,看着我告诉我!”
扳正他斜侧对着的身体,秋芷荞激动的问道。
阎傲甩了甩额前的刘海,潇洒中带着一丝无奈,像是要做重大的决定,深吸了一口气。
“你听好,秋芷荞,我阎傲不爱你了,不想爱了,不敢爱了!”
决绝的话语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别怪他,如果不怎么狠绝,怎么让她这个傻丫头彻底死心呢。
“不要”踉跄的跌倒在何菲的身上。
秋芷荞泪如雨下,不敢置信的摇着头。
拼命的去看,企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不舍得,哪怕一点点也好。
可是反射给她的却是无止无尽的冰冷无情,深深刺骨。
“现在相信了吧?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没有你我照样活得很潇洒!”阎傲轻冷的笑了笑。
秋芷荞瞬间像是没有了灵魂的陶瓷娃娃,瞳孔没了焦虑,只是呆呆的盯着一处。
“何菲,送她回去,离婚协议书明天我再让人送到秋宅!”
意思很明显,他是下定决心要离婚了,就像商场上的投掷,不给对方反转的机会。
这就是阎傲。
冷酷而又果断。
却让她还是情不自禁的爱上了。
第91章 只想在他身边()
疲惫的站在秋宅门口,视线幽幽环顾一圈富丽堂皇的家,秋芷荞整个人失魂落魄。
兜兜转转,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能和傲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泪水如奔涌的洪溢出,布满苍白的脸颊。
楚楚怜人,我见犹怜。
“芷荞!?”秋婷惊喜的尖叫。
上前拥住许久未见的女儿,“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妈妈?”
温暖的怀抱更添秋芷荞心底的惆怅,像个小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妈妈,傲不要我了,他再也不要我了!”
“怎么了?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秋婷的心一揪紧,心疼的拍着她的脊背问道。
秋芷荞一边伤心的低泣,一边哽咽的叙述着。
“他还算有人性,没有真正伤害你!”秋婷嗤之以鼻。
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也许是他还没有完全被仇恨泯灭良知,又或许是被芷荞傻傻的爱感动了。
总之,只要他不再伤害芷荞,她都是感谢他的。
“我不要和他离婚,我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泪簌簌地滚落,沾湿了纯白的衬衫,晕开忧郁的花朵。
“宝贝,放开吧,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秋婷收颔叹了叹气,将她拥入怀中。
“你是夏家的女儿,注定和阎傲没有好结果!”
中伟的失误撞死了他的父母,他怎么可能放下这样的深仇大恨。
这一世恐怕他们是注定无缘了。
这样也好,阎傲生性放荡不羁,身边桃花不断。
现在就离婚,也省得她以后伤心落寞。
连母亲都这样说了,秋芷荞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娇小的身子瘫坐在沙发上,没了生气。
“傲”目光呆滞,唇齿间咀嚼着让她念着都心痛的名字。
秋芷荞泪如雨下。
没了他,以后她要怎么生活?
*
第二日的清晨,阎傲便差人送来离婚协议书。
秋芷荞却规规矩矩的摆在梳妆台上,看都不去看它一眼。
她不会离婚的。
他可以狠心放弃对她的爱,但她做不到违背自己的心。
在商场上他洒脱利落,在情感上他也毫不拖泥带水。
送来协议书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就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好像她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即使有过,也只是匆匆一瞥,雁过无痕。
他真的很残忍。
给她希望的人是他,给她绝望的也是他。
纤纤玉指搁浅在雪白的琴键上,却怎么也落不下一个音键,好像音乐的触感在脑海里断了篇章。
一滴泪潸然滑落,秋芷荞半敛睫扇,幽幽的起身离开。
“参加悉尼音乐会是你从小的梦想,为了阎傲你连这个都要放弃吗?”
未听见一缕琴声飘出就见她忧伤的走出琴室,秋婷有些恼怒的斥责。
“妈妈,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一个音符都想不起来!”
秋芷荞小脸煞白,无助的抚着脑袋。
脑子里满满占据都是那张熟悉的俊逸脸庞,还有他曾经在她耳畔款款爱的低语怎么挥也挥之不去。
泪瞬间挣脱了闸,簌簌的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洁白如雪的琴键上。
“我不要钢琴,不要音乐了,我只要阎傲,我只想要他回来我身边!”
突地,秋芷荞歇尔斯底的尖叫道。
所有的忍耐冲破了极限,化作滚烫的热泪灼烧着脸颊。
“芷荞,别这样,你吓到妈妈了!”秋婷吓得愣住。
“妈妈,我好痛苦啊,这里好痛,好痛!”
弯弯的柳眉拧成一团,指着隐隐发疼的心脏,秋芷荞哽咽的叱语。
他是所有女人心中梦寐以求的,那么优秀,迷人的他,让她怎么忘得了?
何况他还给过她那么深刻的柔情。
“宝贝,别哭了,你这样天天哭,眼睛怎么受得了!”
秋婷心疼的为她拭去泪水,动作轻柔的生怕摩擦了她柔嫩的肌肤。
真的是孽缘啊。
她用尽方法将她保护在羽翼下,为的就是不让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却不曾料想一个阎傲就让她遍体鳞伤。
中伟啊,你犯的错如今报应在我们女儿的身上了。
“别想他了,今天有个酒会,陪妈妈去参加,就当散散心好吗?”
天天闷在家里,她的脑子里都是阎傲,连吃饭都没有心思了。
必须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宝贝乐开怀的微笑了,阎傲——就是命中注定让芷荞心碎的。
秋芷荞漂亮的柳眉微皱,为难的垂下头,无声的抗拒着秋婷的安排。
“就听妈妈一次,我让人上来给你打扮!”
完全无视秋芷荞的抗拒,秋婷微笑着起身离开。
“妈妈”她真的不想出去!
望着秋婷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她只好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
像尊没有灵魂的日本瓷娃娃,秋芷荞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设计师随意摆弄着如丝的秀发,勾画越发漂亮的眉散发着浓浓的哀愁。
身边的侍女也怜惜的叹了叹气。
以前的小姐虽不像同龄少女那样活泼烂漫,但至少阳光开朗。
那么纯真无暇的她,不应该被这么糟践,不该爱上阎傲。
他是出了名的猎艳浪子,根本配不上她们小姐。
一袭素雅的真丝礼服自然垂地,秋芷荞漫不经心的跟随着秋婷穿梭在达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