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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朋友的妹妹,对画画感兴趣,不过已经不能来这里上学了,就带她过来看看。”小杰的声音从依依的耳边一直飘到女孩那里,依依觉得现在的他离自己很近,但却又无比地远,这还是第一次觉得他如此陌生,那是一种依依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大概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自己的缘故吧。
好在两人没有只是礼貌性地寒暄了几句,随着女孩的离开,小杰却突然开始说起关于那个女孩所有的事来,她叫单子璇,也是本地人,和小杰在不同的学院,学的动漫设计,第一次认识就是在学校的一次针对大二学生的展览中,当时被她们团队制作的十分钟无声动画所吸引,反反复复地看了许多遍,正好她当时作为动画人物的主设计师站在一旁,两人便随意的聊起来。觉得投缘,所以流了联系方式。
小杰是在,见面的第二次,无法自拔地喜欢上她。直到后来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我一直把她当做我的偶像一样崇拜,所以当她同意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始终无法相信,也或许就是这种无法相信,让我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失去了她。”小杰无奈地说着。
“有时,越担心自己会丢失某件东西,便越容易丢失。”依依在一旁附和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小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对依依说道。
“嗯”依依点头,轻声回应着。但看样子,小杰并没有听见依依的回应,因为他加快了脚步独自朝前走过去。
依依知道他心情不好,只好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上去。一路都是沉默着的,直到快走到店门口时,小杰突然提议,是不是应该给于雨姐打个电话,顺路把晚饭带回去。
看见小杰似乎从不太好的心情里释放出来,依依不由得松了口气,说话也变得轻松起来。
“好,那你打电话问问。”
夜幕降临,店里又热闹起来,人手拿着一杯冰饮料在店里来来回回的飘荡着。小杰又回到他往常的位置,家明也已经把自己的笔记本收起来,全面投入战斗中。
依依因为是新人,通常只负责桌上客人留下的饮料杯,以及适当地把被打乱的明信片放回原位。七点整,外卖推开门走进来。习惯地把写着于雨的一大袋饭菜,穿过人群,放在吧台的里面。
第46章 一台复古收音机引起的偶遇()
于雨有时也会跟家明抱怨,觉得生活太忙碌了,几乎没有完整的一天空下来好好休息的。不过这样的抱怨基本也就维持五分钟,之后于雨就会战斗力满格地,又沉浸在前脚还为之碎碎念的忙碌中去。
并且时常充满了信心得对家明说道“又离梦想进了一步,这种感觉真好。”家明从来都是附和,因为他知道于雨性格多变,从小就是这样,虽然在别人眼中,她是文静的,懂事的,但内心却像下了场暴风雨一样。
不过,所谓的“飙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今年暑假,除了于雨在c市的两家“下雨天”营业额不断上升之外,周光加盟在h市的那家,也出乎意料地在当地,迅速出名起来,还吸引了当地的电视台,来为“下雨天”做采访,鼓励越来越多拥有梦想的画者,在实现自己的梦想之前,都有足够的资金来维持自己正常的生活。
说起于雨在c市的另一家“下雨天”主要摆放了除明信片以外的周边产品,由于价格相比贵了一些,销量下降的同时,时间久了也积累了一批“下雨天”的忠实粉丝。这些人往往会在“下雨天”发布新产品时,第一时间收入囊中,并在网络上迅速的流传起来。
于雨很少来这边,把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给老金介绍的资深店长,王艳,一个三十岁但还没有结婚的女人,27岁时从老金的鲜花店辞职,买了一辆单车和一帮人一路骑行到西藏,在西藏待了一个月,期间倒卖了一大批玉石手链,也为接下来的旅行经费奠定了基础,后来从西藏一路向南,最终到达希腊,才返回国内。
依依听说于雨在c市还有另一家店,里面摆着许多制作精美,设计清奇的小玩意,便三天两头缠着于雨带她来瞧一瞧。
原本于雨打算早晨顺路带依依过去逛一遍,吃完早饭后便忘了跟家明说,一直到店里才想起来,只好趁着晚饭的时间缝隙里,独自带着依依两人骑着停在老街上的共享单车,半小时后才到另一家店中。
店里只雇了两个店员,分两班来回的倒,店长在晚七点后便允许下班。
于雨伸手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眼便看到王艳站在顾客面前,十分耐心地介绍着那人手中拿着的复古型收音机“这款是特地做成复古的外形,再配合我们的画者独特的绘画,而且每款收音机我们只出售两百件。”
那人穿着件黄色的短袖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双肩包,手中也拿着一台收音机,不断翻看,从喉咙里发出那种粗壮男性的特别有磁性的声音“确实挺独特的,就要这个了。帮我装起来,”
王艳看见于雨,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姑娘,朝她招招手,快步走到收银台处把收音机递给里面的店员。
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方才转身往收银台的方向走过来,于雨的视线恰好落在他的脸庞处。
“于雨。”男人的五官十分立体,面部没有多余的赘肉,皮肤白皙。
“晓程,你怎么在这里。”于雨惊讶地喊道,面前的这个人,是于雨的大学同学,也是那个从大一到大三每次生日都是于雨带着一帮人陪着通宵的那位。大四的那年于雨鼓起勇气准备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时,恰好传来,他已名草有主的消息。
他是家明的三年下铺。是当时几乎大部分女孩所喜欢的那种,平时没事会在球场打篮球的阳光少年,那时家明整天待在宿舍里,就连早饭也是于雨偶尔心情放晴时顺道给家明带的。
“你们认识啊。”一旁的王艳手拄在收银台上说道。
“大学同学。”于雨解释道。看向晓程,手指着店员手里的收音机,打趣道“你要买这个吗,给你打个折。又是去送给哪个女孩子啊。”
“没有,准备放家里留个纪念,这不是好不容易来c市玩嘛。这家店是你的吗?”晓程问道,嘴角上扬,带着几年前一样干净明亮的眸子看着于雨。
于雨微微把视线转到一边正到处观看的依依身上,闪躲着回到“是啊,我开的。”
晓程接过店员装着收音机,上面印着“下雨天”logo的原木色纸袋,接着对于雨道“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于雨点头说了声好,想叫上依依,却发现她站在店里看着一件一件独特的产品入了迷,头都不转就拒绝了于雨的提议。
于雨交代了几句王艳后,便和晓程到附近的咖啡店坐着聊起来。
于雨本想了解晓程的近况,不料被对方把自己的生活近况套了个遍。至于晓程,只知道他现在在老家工作,请了年假来c市玩两天,正好碰见于雨,聊起当初大四时谈的女朋友,晓程只说在实习期结束后,因地域的原因分手了。
一个曾为之付出真心的人,到头来却不得不因一些,无法冲破的壁垒而形同陌路,晓程这种不愿提及的心情,于雨自然可以理解。
“我记得当时,也就是你经常跟我们寝室的人混到一起,是因为王家明吧。”晓程喝了一口面前刚点的水果茶说道。
于雨抬头用惊讶地眼神看着晓程,假装生气道“难道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今天刚知道你跟家明结婚,想到当时还曾经误会你喜欢我,觉得有些尴尬。哈哈”晓程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咖啡厅里放着那首后弦的《下完这场雨》,感到青春时期那种羞涩的暗恋,此时突然有一种可以将它正大光明说出的勇气“是啊,那时候我喜欢你。”
听见于雨的话,晓程怔了一秒,立即笑更开怀了“你不用这么配合我吧。”
到头来,这仍是一个不可说的秘密,既然你想把它埋在各自的心里,那便当我今天说的只是一句玩笑罢了。于雨想着,也跟着晓程,配合地笑了笑。
眼看着杯中的果汁已经喝的差不多,于雨开口道“走吧。”
简单的道别后两人相背而行,越来越远,于雨的“下雨天”二店就在这条街不远处,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最后实在忍不住,在门口纠结了好久,确定对方应该走远不会看见自己才转头往另一个方向望去,好在晓程的身高在人群中依然是醒目的存在。于雨呆呆地望着那早就模糊不清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他不如当初那样坦诚了。。。。。。
进门,依依和王艳面对面坐着聊得起劲,于雨走到两人中间,说道“该走了。”
依依看也不看地回了一句“再等一会。”
“那你在这里,我回去了。”于雨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依依顿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王艳说了句“姐姐再见”。急匆匆地跟在于雨身后。撒娇着说道“姐,等等我嘛。”
“跟帅哥出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依依调侃道。
于雨朝依依翻了个白眼说道“哪里快了,半个多小时了,不知道小杰那边怎么样了。要是店里忙不过来,就怪你。”
说着于雨加快骑行的速度,听见依依在后面喊“等等我啊。”
世界上的事,都存在着许多巧合,前一天于雨偶遇晓程,第二天就有大学同学来找于雨聊了晓程这几年的八卦。
据说,大四时谈那个学妹,跟晓程在一起半年后,怀孕了,但是双方父母不同意,确实是因为异地相距太远,但晓程本身肯定有原因,女孩最终去打胎了。
晓程回到老家,找了一份稳定额工作,一年之后经人介绍又交了一个女孩,交往不久,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分手了,所以到现在还是单身。
于雨跟家明说起这些事,家明表示,已经很多年没有跟晓程联系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于雨暗恋晓程,他压根不会跟晓程走近。
第47章 找茬的王家明()
星期三的上午,于雨前脚刚走进店里,一个转身就听见跟在后面的依依喊到“下雨啦”。
索性夏季的雨,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才过了半个小时,天便晴了,只是遗憾没在傍晚时分,不然说不定可以有机会目睹彩虹天桥。
自那天见过晓程后,于雨便开始时不时地发起呆来,依依一语道破真相,调侃道“姐,还在想那天的帅哥吧。”
在一旁正吃着午餐的小杰插嘴道“什么帅哥?”
“你不知道,就是姐的大学同学,个子挺高的,五官超级立体的帅哥,还长得白白净净的。”依依坐在小杰的对面,一边往嘴里塞小块的西瓜,一边对着小杰回答道。
“是你姐大学时暗恋的对象”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上整理墙边摆放着的明信片的家明听见了依依的话,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补充说明。
“哦?”依依和小杰异口同声地喊道,故意把尾音拉长,好让声音传遍这个不大却恰好没多少人的空间里。
“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于雨若无其事地微笑着,边在电脑键盘上啪啪地操作着什么。
“哦,过去了,那你现在是想什么。”依依接着刨根问底。
“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吃你的西瓜去,待会该有人进来了。”于雨用命令的口气,看着依依说到,那眼神像是在说,我是你姐,你怎么吃里扒外的挖我的老底。
依依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原想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却不料家明从楼上走下来,装作轻描淡写地看着柜台上摆放的明信片,嘴里却说着“你就是还忘不了他。”
于雨此时满脸黑线,实在不愿意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便假装没听见家明的话,专注做自己的事。
今日的家明就像吃错了药似得,在全场都对这件事保持缄默的情况下,居然硬是要把正确答案从于雨的嘴里撬出来。“看来你确实忘不了他。”
依依和小杰同时抬头看向两人,并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把食物送入嘴里的速度,以及把咀嚼的声响保持到最低。
于雨再一次没有反驳家明的话,几分钟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真的到此为止,没想到家明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还喜欢他就去跟他说啊,他不是还在c市吗?”
“王家明,你够了啊,吃错药了,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他了,不过看在你这么热切的希望我依然喜欢他,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啊。”于雨嘴上说着,特地拿起手机,低头假装找晓程的号码,边时不时抬头看家明,但是于雨压根就没有留晓程的号码,家明又迟迟没有反应,知道自己这谎话编不下去了,只好生气的一拍桌子,把手机放回抽屉里。
对着家明喊道“我不想跟你生气,再说我们的事也没必要闹到别人那里去。”
“我没跟你生气啊,只是让你遵从自己的心而已。”家明继续口是心非地说着,明明是希望于雨明确地告诉他,已经彻底把晓程放下了。
原本家明也想用开玩笑的口吻,把于雨的话套出来,虽然已经在心里打了许多遍草稿,却还是在说出口时,变的生硬,伤人。
“哎,姐,姐夫这是吃醋啦。”依依在一边圆场。
于雨把视线一转,从吧台后的书架上放着小杰的薄外套的那格里抽了本书,走到依依的附近坐下来。眼角却一直流心观察家明的一举一动。
于雨一直有一种技能,就是远离她觉得会伤害到自己的人和事,就像当初对待齐观那样,一旦察觉可能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差,便会近乎冷血的让对方淡出自己的视线,说起丁薇也是如此,不管曾经这个人对自己有多关照,都必须在不伤害到自己的前提下。
如今的晓程,也已经被列入不可接近的人员名单中。因为他曾让一个女孩为他打胎,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一定是有着脱离不了的责任的,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不如以往那样坦诚相待了。而之前的见面,于雨其实明显觉得,跟晓程没什么可聊的。不管说什么,都只是在谈笑,在敷衍。
不过家明不论做过什么,都是在名单之外的,如果非要问出原因,大概因为他们从小便在一起的缘故吧。
总有那么一个人在某人的心里,占了特殊地位的。
正想着,印刷厂送货的小哥手里抱着一大箱物品,用他结实的身子顶开了门走进来,把箱子放到靠着吧台的地上,直起身子扫一眼屋内的人,视线最终落在于雨身上“于老板,上个星期送来的明信片已经印好了,叫个人出来帮我搬一下货吧。”
小杰听见送货小哥的话,立即起身往门外走去,依依也跟在小杰的身后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好的,辛苦啦。”于雨关上手中的书,放在桌上,起身对小哥笑着说道。接着又朝吧台里的店员喊道“来杯果汁。”想到果汁种类繁多,还没询问小哥要哪一种,又回过头问了句“忘了问你要哪种果汁。”
小哥抬头扫了眼黑板上写着的果汁种类,对于雨回道“随便,都可以。”
“那行,来杯西瓜汁吧,解暑。”于雨喊道。
一共四箱,其中两箱属于单张出售,只要套上塑料薄膜即可,剩下的两箱一箱是套装出售,一箱是套装的外壳。
“今天晚上要加班了。”于雨看着地上放着的明信片,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