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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完这一切后,小心翼翼地揣上几张百元大钞,在黑色钱包里放好了,然后塞在西裤后边的口袋里,小心扣上了纽扣,接着散步去事先约好的歌厅见面。
时间还早,当然静安一向准时,所以提前出了门去赴约。
他就这么走着,望着远处轮廓模糊的街景,虽然街道两边的商铺门楣上闪烁着五光十色,色彩斑斓的霓虹灯,但是在昏暗的街灯下,道路上依然显得黑乎乎的一片。
时而在马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上,雪亮的大灯突然照亮了行人,又瞬间坠入了黑暗,让人们的眼睛感觉不太适应。
静安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当年经历过的那些事,那些音容笑貌、欢乐和委屈,偶尔还会萦绕在静安的脑海里。虽然细节已经变得不再清晰可见,可是些许片段还会使他在深夜里感叹不已。
许多从前的往事渐渐淡去,一些细节都已化为支离破碎的片段。犹如人们喝醉酒后“断片”一样,偶尔会在某个时间里回想起一些事情,但是静安已经感觉过去有些不可相信了。
可是,这些毕竟以前经历过,现在只是一时无法忘怀。
回忆犹如日渐褪色的老日记一般,字迹虽然都已经模糊不清,但是一笔一划犹在,只是需要人们费些心思去辨认与猜测。
静安这么想着、念着,眼角竟然有点潮湿,但是没有流下眼泪。
他甩甩头,好像要把这些念头有如一件物品一样甩出脑海。定下心来的时候,静安越过了人行横道线来到了马路的另一侧,向五百米开外的卡拉ok一条街走去。
他明白:过去的就过去了,所留下的痕迹不过是一些回忆。人们一生之中不知道要拥有多少回忆。这些东西就像老照片一样存在于人们的记忆深处。
每当大家回忆起这些东西时,就像朝花夕拾一般,在久远的沙滩上,拾起一片片被人们遗忘在角落里的五彩贝壳,拿在手里细细把玩。每张照片的背后,都残留着人们难以忘怀的味道。只是时间转瞬即逝,大家都无法返回过去将历史重新书写。
即使是从前的过错与失意,现在也难以补救。所以,当人们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时,只需要把握好当下的生活,珍惜眼前的亲人就行了。
回忆虽然难以忘怀,但那只代表着过去。人们不可能穿越时空的隧道来挽回从前的失落,更不能坐着时光机回到从前,把所有失意的事情重新来过一遍。只有在当下的日子里,去成就自己的生活,这样才能成就未来的自己。
一路上不少三三俩俩结伴而行的路人向卡拉ok一条街走去。也有一些人开着小车往街上疾驰而去。
这里一向都是年轻人交朋会友的首选之地。在路边的歌厅里,有人拿着话筒大声唱着时下流行的歌曲。
尽管不少人唱得五音不全,但这不影响他们感情的发挥。似乎在音乐的伴奏下,他们更能忘却烦恼,把所有不愉快的心情都随着轰鸣的伴奏音乐抛到九霄云外,即使在不完美的歌声中也能找回真实的自己。
那些平时说不出口和不想说的话语都蕴含在银幕上一行行打出的歌词中,他们便借着缓缓奏响的音乐借题发挥。不管感觉够不够真实,是不是真情实景,都不影响这些人的发挥。
歌厅就像一个可以忘却烦恼与疗伤的好去处,因此在这条小街上不管白天还是夜晚都有人喝下一杯杯“忘情水”,在音乐的奏鸣中找寻那个曾经被遗忘的自我。
一群群青年男女拥入路边大大小小的歌厅里,还有一排排的小汽车和摩托车整齐摆放在空地上。那些歌厅的门楼上一圈圈的五彩霓虹灯不停地闪动着。
几个外表像是歌厅老板的中年人在门口欢迎前来飙歌的男男女女,他们一律笑脸相迎。端送茶水的服务员在门内门外穿梭忙个不停。看来这里的生意很是红火。
静安沿着道路寻找叫“月半弯”的歌厅。这个歌厅其实不难找,就在这条道路中间的位置,一向生意都比较好。
静安是向一个同事要了电话订了包厢,所以只要准时到达就可以了。他也先把歌厅的名字告诉了王姐,方便她们预先安排好时间准时到达。
走到门口附近,他买了一瓶水先润了润干枯的喉咙。
静安走得有些急了,口干舌燥的。加上平时抽烟,更加容易口渴。
他看了看表,还差十分钟,不知道王姐一行是不是早就先来了。
如果没到的话,他就先进去坐着等待,也方便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可以叫点零食和饮料什么的准备着,到时候她们来了就可以边吃边聊。
静安不知道今晚的女主角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似乎有些神秘莫测。
王姐之前不肯透露细节,看来是打算给静安一个意外。究竟是什么样的惊喜在等待着他,静安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希望今晚千万不要让他失望,也不要出现什么纰漏,尽量打起精神来表现得优秀一点,可别让人看扁了。要知道他龙静安也不是可以随便打发的。
他把瓶子里的纯净水喝得差不多了,人也精神了许多。因为步行额头上渗出了蒙蒙细汗,在晚风的吹拂下,身上干透了许多。
静安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稍事休息了一下,就向歌厅的大门走去。
第三十三章玫瑰之约()
进入“月半弯”歌厅的6号包厢里,王姐一行几人已经入座,叫了些零食、瓜子花生什么的在那里品尝、闲聊。原来,王姐不但叫了那个女孩还约了几个同事、好友一起前来助兴。
静安瞧见大家都已经先行到达,感到有点儿抱歉。进入包厢后便忙着和大家打起了招呼来,连声说道:“不好意思啊,王姐,我来晚了!”
“静安,你终于来了,这位是明梓欣,过来认识一下吧!”
王姐见静安走了过来,连忙起身伸手拉着一位安安静静端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姑娘向龙静安介绍到。
“你好!是明梓欣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静安瞅见那位女孩转过头向他看过来,就礼貌地伸过手去,准备和她握手认识一下。
那个女孩看见静安伸过来的手,便也站起身来,缓缓地伸出手来:“你好!龙静安!”
明梓欣莞尔一笑的柔声说到。
“你好,请随便坐,大家点歌吧!”
静安伸出手来半拉着梓欣细嫩的手指蜻蜓点水般握了一下,然后伸出胳膊指向沙发示意大家一起唱歌。接着静安在王姐旁边轻轻坐了下来,把话筒递给了梓欣,请她献唱一首。
很快点好了歌,张惠妹听海的伴奏音乐徐徐响起。
梓欣慢慢拿起话筒放在唇边吟唱起来:“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颜色。夜夜陪着你的海,心情又如何。灰色是不想说,蓝色是忧郁。。。。。。听,海哭的声音……,叹息着谁又被伤了心。。。。。。”
梓欣的歌声甜美悦耳,带着海蓝色的忧郁情调,余音在包厢里轻轻萦绕,大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都暗自叫好。
静安趁着明梓欣凝视大屏幕的时候悄悄打量起她来。
明梓欣栗色瀑布般垂下的如丝秀发一侧盖住了耳鬓,一侧轻巧地拢在耳后,飘逸地流淌下来,搭在了洁白的肩头上。
白皙可爱的鹅蛋脸上忽闪忽闪的双眸,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闪烁着星光一般,额上弯弯的烟眉如画。
她的鼻梁俊秀挺拔,红润小巧的嘴唇一张一合,在余音绕梁中美目顾盼俏盻,看得静安心襟动摇。
梓欣的穿着打扮更是入时得体,身着一套玫瑰色裙装,剪裁得恰到好处,露出梓欣细圆洁白,藕节般的胳膊和小腿,把她白皙亮泽的皮肤以及小巧玲珑的身材衬托得天衣无缝。
明梓欣整个人端坐在那儿,就像一团静静燃烧、跳动着的小火苗。真不知道这套裙装是不是专门为她订做的,或者她本来就是为这个品牌的服装代言。
这时王姐扭过头来望着静安笑道:“静安!你也准备一首歌吧!”
静安不好意思地回过神来:“王姐!我点过歌了,应该是下一首吧,你也点吧!”
说完,静安翘起嘴角笑了笑。
梓欣唱完后,放下了话筒,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大家连声喝彩。
音乐完毕,王姐递过话筒:“静安,该你了!”
静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浓浓的茶水,润了润嗓子,举起话筒放到嘴边,目光扫向大屏幕,是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
粤语歌本来不是静安的强项,但是此刻又该用什么歌曲来回应呢?
“愁绪挥不去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音乐缓缓响起,静安憋足了情绪,用这辈子最标准的粤语抒发起感情来。
大家听得连小声讲话的声音都静了下来,除了静安在唱,大家都鸦雀无声,屏住了呼吸。几分钟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静安想不到你的粤语歌唱得这么好!”一个同事惊叫到。
静安受宠若惊般地站起身来,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趁弯腰的间隙凝视了梓欣一眼,只见梓欣正微笑着温柔地看着他,静安轻轻笑着向梓欣点了点头。
静安唱完后,就着话筒向大家说了声:“谢谢!谢谢!”
大家鼓完掌后,接着一个个抢着话筒唱了起来。
王姐借抢话筒的机会,站起身来走到一边,起身时交代静安:“你陪梓欣先聊聊吧!”
静安见状便向梓欣那边挪了挪身子:“嗨!梓欣你唱得真好!”
“哪里!你才唱得好呢!想不到你粤语歌唱得这么好听。”
梓欣一边用手撑着沙发坐垫,一边把脸庞转向静安笑着说到。
“我也是听磁带学的。”
静安知道自己平时唱歌的次数不多,只好谦虚的解释着,身体又向梓欣那边挪了一下,好听清她的声音。
俩人坐在一起小声的交流着各自的情况。
旁边的人一边唱着,一边朝这边好奇地瞟过来几眼,笑了笑,仍旧大声接着唱。
静安小声问梓欣:“你多少岁了?”
“24”梓欣低着头说。
“24,你小我两岁,我26了。”
静安转过头来望着梓欣。
“你属什么的?”
梓欣抬起双眸看着静安。
“属虎的,呵呵。”
静安挠了挠头发。
“我属龙的。”
“呵呵,*。”
静安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
“*?斗什么斗?”
梓欣瞟了一眼静安,“没好气”的说着。
静安见状有点不好意思,就接白了一句:“哦,我是开玩笑的。属龙的好洋气的啊!”
“没什么。听说属虎的都好霸道的,虎大王。”
梓欣大大方方的笑了笑。
“哪里哪里,我平时脾气不是挺好的嘛!都不和别人吵架!不信,你问问王姐。”
静安心想自己平常不是挺温柔的吗,哪来的霸道,然后把身体向沙发背上靠了靠。
梓欣在一旁抿着嘴暗自偷笑。
“你平时都忙些什么呀?”
静安小声的问到。
“我嘛……,还好啦,平时就是看看书,看看电视什么的。”
“是吗,我也是喜欢看书。”
接着两个人就聊起了最近看过的书籍。
原来两个人都是从上学的时候就爱上了阅读的人,这也算是两人的共同爱好吧。
通过一番交谈,龙静安发现明梓欣原来是个“张迷”。她特别爱看女作家张爱玲的。像半生缘、红玫瑰与白玫瑰、倾城之恋等等。
静安其实也只看过色戒与半生缘,他早先听别人评论过张爱玲的很“金粉气”,故事情节多数与富贵人家有关。
但和梓欣一交谈,听她详细一说,才知道张爱玲原来出身于大户人家,怪不得会这般知晓那些富贵家庭的生活细节。
梓欣问他:“你知道张爱玲后来为什么一直没跟家里人住吗?”
静安谦虚的问道:“为什么?”
梓欣笑了笑说:“张爱玲原先逃过婚,所以她家里人认为很没面子。”
静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梓欣深沉地说着:“其实她那一辈子婚姻都不幸福,直到后来才遇到了一个深爱她的人。”
静安有点感触:“原先以为她和胡*是相爱的,其实她不过是一厢情愿。”
梓欣深有同感:“是呀,还是那个美国丈夫赖雅懂得呵护她,虽然他们之间差了几乎三十岁。”
静安微微笑了一下:“原来爱情也可以是跨越年龄界限的!”
梓欣也笑了笑:“你看她的,有的差不多就是她的自叙一样,我觉得她的遭遇挺可怜,但是她很坚强。”
静安这时想起那本传闻中的小团圆,觉得她这话说的不假。
静安叹了口气:“对呀,不过你不觉得张爱玲比较相信缘分吗?”
“缘分?哦……,可能是吧,有这种感觉。”
梓欣也认同静安的说法。
静安看梓欣认同他,就说道:“人生在世,其实有很多时候都是随缘的。”
梓欣好奇地回应:“真的吗?一切随缘,你是这么看的吗?”
静安有些深沉的解释:“缘分本是佛教里的说法,它把缘分比作命运纠缠的丝线,是把大家无形连接在一起的各种机会与可能性。”
梓欣想了想:“太深奥了。”
静安打了个比喻:“比如说我们俩,原来不认识,可现在不就认识了嘛,还在一起唱歌,这就是缘。你说对不对?”
梓欣沉吟了一会:“那就是说,人要随缘咯!”
静安高兴地笑了:“其实缘分就是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梓欣笑而不语,尔后小声说了一句:“缘靠天定,份靠人为。”
静安听了,觉得梓欣其实不是那种千金大小姐似的姑娘,看上去比较知书达理,一点没有有些人身上的那种俗气,这还是比较可取的。也许今晚就是“缘靠天定”,至于“份靠人为”那就要看以后了。
接下来,他们唱了几首耳熟能详的歌曲,一会儿又躲在一边聊着天,喝点茶水饮料、吃了一点零食。
有了王姐几人的捧场,大厅里的气氛很是一番热闹。
夜色已深,大家都唱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场的时候,静安和梓欣交换了各自的呼机号码,留作今后联系之用。
静安到前台去结清了账目。大家走出歌厅后,王姐、梓欣一行上了门口的出租车与静安告别而去。
静安依旧是步行走回家中。
吹拂着夏末秋初清凉的晚风,静安感到心情有了久违以来的轻松。
他用愉悦的目光望着远处,脚步轻快地走着,步伐比平时稍微加快了一些。
初次见面,静安对梓欣感到十分满意,隐隐约约觉得明梓欣和洛倩薇虽然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是仍然能够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尽管两个人的音容笑貌与穿着打扮的风格截然不同,但却让静安隐隐约约认为她们俩人有着共同的地方。
正是这种似是而非,却又熟悉的味道吸引着静安。
在歌厅里的黑暗中,投向梓欣的那束灯光中,就是在这种柔和温暖的光芒笼罩之下,身着玫瑰色裙装的梓欣犹如一朵在暗夜中静静燃烧的玫瑰,点亮了静安幽暗的心房。
此时静安那早已沉寂的心灵竟然“突突”跳动了起来。他身上的温度在此刻升腾,即使当时会让静安“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