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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奶奶——”
这边跟平山叔嘱咐完了,林春暖又开始嘱咐平奶奶,
“你以后吃东西,一定要嚼得烂烂的,不要着急,细嚼慢咽,知道吗?”
平奶奶开心地应着,
“知道,知道,我以后吃东西好好嚼,慢点咽。”
虽然刚刚吐了血,可现在知道自己还能活,只要好好养着就没有危险,平奶奶浑身都觉得有劲儿了。
“那就好,平时吃东西也尽量吃些粥啊,面条啊这些软烂的,反正尽量少吃硬的,不止是口感上硬,有些东西到了胃里不太好消化的,比如说那些黏的东西,元宵啊、黏饼子之类的,就都不要吃了,知道吧?”
这一晚上,林春暖问了无数遍‘知道吧’,就是怕他们不注意细节,这个病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好好养着也能养好七、八成,但是,一旦大量出血,控制不住,也有可能立刻毙命,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我都记住了,我会看好我娘的,让她以后吃东西都注意着些。”
只要能让娘亲好病,只是看管住娘亲的吃喝,平山自觉还是做得到了,而且娘亲也不是平时愿意馋嘴的人,平时几乎不会零揪着吃东西,现在看来,这可真是个好习惯。
“娘,茂婶,弄好了?先盛一碗米汤出来,然后把你们刚刚研成的粉末倒一些在米汤里,好了,就这样,平奶奶,这是止血用的,你这几天坚持着喝几副。”
林春暖亲自端着加了料的米汤,喂着平奶奶喝了半碗,好歹算是把柳絮粉喂了下去,至于它止血的功效,林春暖也只能期待奇迹的发生了。
第208章 繁忙景象()
端着剩下的半碗米汤,林春暖可是珍惜得很,
“先喝这些吧,平山叔,等过两个时辰,你再喂剩下的半碗,以后一顿饭不能吃太多啊,最后一顿少吃,可以一天多吃几顿。”
平山也是很小心翼翼地把米汤碗接了过来,止血的哎,虽然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但连医馆都不敢给治的病,春暖现在给治了,可见这药得有多金贵了,平山端着碗的手都有些发颤,极为小心的放到了厨房的碗柜里。
“娘,你和茂婶一共磨了多少粉?”
烘培过的柳絮是很好弄成粉的,所以林春暖也没担心娘亲和茂婶累着,就是不知道她们两个研磨了多少粉末出来,应该不会多,柳絮这东西不出数。
“呐,还有半碗,刚刚那碗里是放了两勺。”
就怕量不够,可是没少搁,不过头一碗药,多喝些也行的,林春暖倒不是怕浪费了柳絮,是怕喝多了,再万一起些什么反作用,那可就不好了。
“平奶奶,明天开始,熬好了米汤,往里放一勺就成了,可以分成两顿喝,过两天养得好一些了,也可以一顿喝,一天喝个两勺药量就差不多了,剩下的留着,这药可不好弄,你好好收着,万一再吐血的时候,就赶紧拿出来就着米汤喝。”
平奶奶千恩万谢的,这不止是救了自己一命啊,也是救了儿子一命呢,儿子打小就孝顺,自从自己得了这个病,儿子就急得什么似的,刚才一吐血的时候,儿子都快急疯了,真怕自己一撒手,儿子也不能好好活着了。
“谢谢,谢谢春暖,真是救了命了。”
平山娘并不认得春暖,因为身体不好,她并不常出屋,张柳娘几个也是除了干活不出院子的,所以平山娘跟他们一家不是很熟,只是瞅着张柳有点面恍的。
能叫出春暖的名字,也是因为儿子刚刚叫过了的,没想到,就是这个自己不熟悉的小姑娘,把自己给救了,平山娘简直说不出自己的感激,上次去镇上,平山娘可是眼见被医馆撵了出来的,给多少钱人家也不给治。
“不用谢的,平奶奶,这也是凑巧了,朋友给了我娘一个填了药的枕头,说里边有些不太好找的药,枕着有助于睡眠,没想到恰好就有一味研成末能帮助止血的,这也算是您老福气大,换成别人,可不见得有这个好运气呢。”
林春暖还是给平山娘俩打了个预备针,不然再有人找自己看病,自己手里真不一定有可用的东西了,上次能救茂婶,是意外地挖到了野红薯,这次能救平奶奶,是因为给钱奶奶治失眠症,攒了些柳絮,下次真不一定会这么好命了。
“我和我娘都不是大夫,这次真是意外之喜,可是该着您老运气,好好养着,别把老天爷给的这次机会再弄丢了,这可是烧香拜佛都不一定能求来的,平奶奶,大机缘呐。”
这话确实不是林春暖矫情,如果不是钱奶奶有失眠症,自己肯定想不到去弄些柳絮来收着,而现在已经过了柳絮飘飞的季节,就算自己知道柳絮烘培研磨之后能止血,也淘换不着这个东西呀,谁敢说这不是运气呢。
“是啊,是大机缘呐,要不是平山着急去找了你娘,我这还真就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平山娘现在可真是相信机缘了,老天爷开眼了,菩萨显灵了。
“那就这样吧,我和我娘这就回去了,平奶奶你好好养着,吃饭上多注意一些,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的,我刚刚都说过了,记不住的就再去问我,再就没什么了,噢,对了,注意不要感冒……不是,是不要受寒受热,寒热症也会加重病情的。”
差一点儿又说秃噜嘴了,这时候的人还不知道啥叫感冒呢,都叫伤热或者寒症,林春暖觉得嘱咐完了这些个,就应该没有什么再需要叮嘱的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自己尽了最大努力了,下面就看天意了。
平山把春暖一家直送到了村头,张杨硬推着他回去,他才转回了家,临走春暖还嘱咐了又嘱咐,让他在家里陪他娘缓两天,把老太太照顾好了再去上工,歇几天不减工钱。
把个平山感动得不得了,谢了又谢,结果第二天一大早的,人就来上工了,
“不是跟你说不用来的么,先照顾平奶奶两天,家里有病人,总得以病人为重啊,咱家又没有什么活儿是急得不行的。”
林春暖不赞成平山这样,万一老太太在家里有个好歹,那不得悔死了,毕竟还在犯病的阶段,总要养得好一些了才放心不是,做工耽误一天两天有什么的啊,自己又不是地主老财,林春暖可完全没有自己是个地主的自觉。
“我娘一定让我来,她说感觉身子舒服多了,我看着她的状态也很好,昨天自从喝完了那碗米汤,人就精神得很,而且家里也不用她干活,她尽量多躺着多休息,我中午的时候回去给她做饭就好,顺便也能看看她的情况。”
平山很坚持,林春暖只能叮嘱他,让他一个时辰回去看一趟,平山到底没听春暖的,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匆匆忙忙的从窦旺好的院子前跑过去,却被窦旺好叫住了。
“平山叔,你进来一下,春暖给平奶奶做好了粥,你直接拎回去给平奶奶吃就行了,你自己回来吃饭,光喝粥你吃不饱,让平奶奶一次别喝多了,这罐粥多分两次喝。”
窦旺好是特意站在院子里等平山的,现在他要忙着腌菜这些事儿,也就不跟着上山了,上午为了腌菜,大家都没少忙活,可快到晌午了,他就被春暖派到院门这里等平山了。
“谢谢你啊,旺好,也替我谢谢春暖。”
娘亲得了病,倒把春暖给忙得团团转的,只是,这些口头上的感谢,平山觉远远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情,以后,自己就是林家的人了,春暖只要有需要,自己就绝没二话。
看着平山叔拎着瓦罐跑走了,窦旺好也回了院子,今天上午收了半上午菜,又连洗带晾的,着实忙够呛,腌的菜却并不多,看来下午正经有得忙呢,这一天天的,日子过得够充实,窦旺好觉得这才是生活,虽然忙忙碌碌的,却又过得有滋有味的。
“这是窦旺好家吗?”
窦旺好边想着边往院子走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就又赶紧走出院子大门,看到两辆马车缓缓的驶到了院子门边上。
“这是窦旺好家吗?”
车夫又再问了一句,窦旺好赶紧应着,
“是啊,您找哪一位?”
虽然问的是自己家,窦旺好也没觉得会是来找自己的,毕竟自己没什么亲人,要说跟自己有关系的人,也就是春暖一家子了,却听到来人说,
“就是找窦旺好啊?”
把窦旺好给闹愣了,
“我就是窦旺好,请问有什么事儿?”
虽然不知道来人是什么用意,但窦旺好却不怕是坏事儿,自家现在人多着呢。
“我是柳二少爷派过来的,说是这边要修整屋子,让过来找旺好兄弟,你不是啊,真看不出,年纪这么小就担事儿了。”
车夫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走向窦旺好,抱拳一揖。
“噢,是云鹤请来的人啊,快请进快请进,马车先停到那边院子吧,咱们马上就中饭了,吃完了饭咱们再说修整房子的事儿。”
窦旺好把两辆马车领进了新院子,车上总共下来六个人。
前车加车夫一共五个人,后车就只有车夫一个,看来,马车里是装了东西的,
“车子停在这院就行了,我锁好门,马车没问题的,咱们先过去吃饭,不过,我们家中午吃饭的人多,有点闹腾,几位大哥将就将就。”
“人多怕啥,还热闹呢。”
结果刚进了窦旺好这边的院子,工人们就下工了,这呼啦啦的人呐,还真有点把人给吓着了。
“怎么会这么多,我刚才看了那边盖房子的,没这么多人啊?”
领头的车夫拽着窦旺好,轻声问了一句,这家人到底干嘛的,这人丁也太兴旺了吧。
“我家那边还有地呀,正在开荒地,所以工人有点儿多,几位大哥担待些。”
窦旺好拿了家里的餐具给他们用,结果这几位工人师傅倒是带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什儿来的。
他们看到大伙儿的碗筷不一样,就知道各用各的了,几个人把窦旺好叫出院子,重新回了旁边的新房子,把自己的碗筷从车上拿了出来,
“这倒好,自己用自己的,既卫生又省事儿。”
只是,几个人没想到窦旺好家的伙食这么好,有肉有采不说,这滋味那可真是没得说了,
“怪不得柳二少爷要开酒楼呢,就这味道,酒楼开到京城也没话说啊。”
“咦,你们几个知道柳二少爷要开酒楼?”
这话让窦旺好听到,就问了一句,
“知道啊,我们就是给柳干活修整酒楼的,结果他让我们先上这边来,把这边的院子先修整了,再回去弄酒楼的活儿。”
“这样啊,那咱们就快点儿干,别耽误了酒楼那边,到底那边才是正事呢。”
酒楼可是出钱的地儿,这边只是住人,早几天晚几天能有啥的,也不知道云鹤哥是咋想的,非要先弄这边。
窦旺好现在守着春暖一家,当然理解不了柳云鹤急着想要有个家的心情,
“旺好少爷放心,只是收拾家里的院子,又不是大宅子,只要两天我们就能给弄得妥妥的,保证不会耽误酒楼那边的修整。”
听到师傅们这么说,窦旺好才算是放了心,趁着师傅们吃饭的空档,把这事儿跟春暖说了,林春暖也没想到柳云鹤会这么急,看着这些师傅们来的时间,怕是一早就开始找人,然后直接撵到这边儿来了。
吃完饭,春暖就跟着师傅们去弄新房子了,窦旺好则继续领着人做腌菜,张大河那边和两个儿子开着自家的地,明子则领着空下来的雇工,挨着张大河规划好的地边,继续开荒,靠山村的东边,一副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第209章 各种辛苦()
林春暖家的房子真的在两天之后就弄得妥妥当当了,墙里墙外都抹得光滑溜平,屋里刷上了净白的颜色,要不是怕乍眼,林春暖连外墙都想刷上这样的颜色呢,眨着干干净净的,多好。
窗框没刷这时候平常人家常用的那种暗红色,而是被林春暖指定,刷了类似苹果绿的颜色,这是现代的时候,普通人家里在用上铁窗户和塑料门窗之前,木头窗框的颜色,不知道林春暖是从哪儿看到的这个设计,大概又是百度了。
空旷的棚顶都用木条拼接了,这样躺在炕上的时候,就不会直接看到房梁,这个主意并不是林春暖出的,这个时代有钱人家的房子都这么弄了,只有穷人家的房子,为了节省材料,还是直接看到房梁的那种,林春暖把棚顶也刷上了和窗户一样的颜色,这一抬头,眼睛可真舒服。
除了厨房,所有屋子里的地上则全部铺了木板,虽然没有后世里地板那种卡缝拼接得毫无缝隙,但这时候的手工也真是让人很惊叹的,木板很光滑,而且几乎看不到钉子。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踩在上面也没什么响动,似乎下面不是架空的,但伸手敲地板,又隐约有‘空、空’的声音,又好像是空的,在林春暖的心里,这应该是空的吧,不然下雨、阴天的时候,肯定要反潮的,到时候地板受潮翘起来就好笑了。
铺地板和吊板应该所有活里最费时间的,但他们六个人的手法真的很快,很麻利,这边除了让钉子找了两个,帮他们把木条和木板切好,其余的都是他们自己动手,竟然真的在两天整三天头上,把这一个大院子给收拾利索了。
“师傅,你们的手工和这些油漆什么的,一共多少钱,我算给你们?”
看到屋子完工,林春暖很满意,原木色的地板,只打磨后刷了清漆,洁白的墙壁,翠绿的窗框和棚顶,真让人眼前一亮,整个村子里,再也没有一家比自己家更漂亮了。
“不用,不用。”
领头的师傅急忙跟林春暖摆了摆的和,
“柳二少爷已经交待过了,我们这就回镇子上去收拾酒楼,工钱那边会一起结算的。”
“春暖小姐就不用操心这个了,只是,屋子里的油漆都还没干,这是二遍漆,恐怕正经要晾上两天的,这两天就别让这个院子里进人了,踩坏了漆,就算是补上也不好看。”
“那就谢谢师傅们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每人一包茶叶,就是我哥铺子里的那种好春茗茶,小小心思,不诚敬意哈。”
林春暖特意提了好春茗茶的名字,几位师傅可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哪受得起,太贵重了。”
他们在镇上,可是太知道好春茗茶这个名头了,听说散装的都要一两多银子一两呢,那种小竹筒精装的,听说要十五两银子,里面只有半斤茶。
“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自己家的东西,这不还得麻烦师傅们收拾咱们家的酒楼么,到时候少不得师傅们多尽尽心,活儿做得细致些,我就感激不尽了,这点儿茶叶只是小心意,快拿好,赶路吧。”
六位师傅千恩万谢地接了茶叶,都很珍惜的把茶叶放进了贴身的内袋里,这才跟春暖告了别,两辆马车打马上路了,林春暖则把新院子锁好了门,不让人进了,好好的晾两天屋子,就能往里搬东西。
晾油漆的这两天,得让钉子叔抓紧时间打些家具,还得让旺好哥他们编些质量精细些的炕席,配上刷得翠绿油亮的炕沿边,一定要最好看才行,林春暖想着,就抓紧时间去安排了。
可到了这边院子里,才发现打家具的事情得往后拖一天了,因为这几天修整新院子,所以腌菜又搬回了窦旺好这边的院子里,可又仓房实在是放不下,就临时挨着一面的院墙,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