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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好好供着,我哪里配得上这好东西。”
周怡别的本事难说,但应付一群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因为每次回家总要被那些三姑六婆围着问东问西,这世间一长自然也就练得圆滑了。
“王妃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芷兰。”
第5章:胸口,疼得厉害()
冯芷兰倒像是执意要对楚若安好一般,眉梢眼角尽是一番真诚,周怡并不是多心婆妈的女人,既然如此,便笑纳了。
之后,冯芷兰便与她闲聊了片刻,大部分是在指责沈惜言的不是,周怡只听不说,但她话中对沈惜言的不满十分明显,想着她这是在试探自己抑或暗示自己与她联手对付沈惜言,不过周怡只假装听不懂,含糊搪塞过去,冯芷兰便怏怏告辞而去。
“王妃,您怎么听不出她的意思?那沈惜言仗着他哥哥在府里嚣张妄为,想来这冯侍妾也没少受她的气。”芍药一边收拾着茶具,一边将一些宁神的香草放进冯芷兰送来的手炉中。
周怡淡笑:“沈惜言只是行事狂妄罢了,而冯芷兰……我尚且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又如何放心与她联手。再说,沈家非一般势力可比,凭我一个家道中落又不受宠的王妃和一个同样无权无势的侍妾就能扳倒吗?那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芍药听得目瞪口呆,而后细细凝视着床榻上的女子,令周怡都有些心虚,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这样看我?”
“不是不是。”芍药回神,唇角微扬,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说道,“奴婢……觉得您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周怡一怔,随后失笑:“是啊,我是变了,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哪个更好?”
“当然是现在。”
芍药几乎不假思索就这样说了出口,之后两人相视一笑。周怡暗自心想,我这个现代女人如果还斗不过思想时代都落后的古人的话,还有什么颜面回去说爱国。
很快,手炉里升腾起袅袅香烟,果然如百花淬炼而成的精华,闻着很是让人心旷神怡,周怡不得不叹息,古人真是会享受啊。
不过,楚若安的身子的确很差劲,没多久她便闻着清香睡了过去,乱七八糟梦到了一些曾经的同学和老师,似幻似真的样子,最后好像又回到了医学楼的实验室,她亲眼看着试管爆炸,那碎片“砰”一声炸到了自己的胸口,疼得撕心裂肺。
“咝。”
一声痛呼,周怡从梦中惊醒,猝然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这不是梦,她是真得觉得胸口痛得特别厉害。
“王妃!你怎么了?”蔷薇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便被周怡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胸口……忽然疼得厉害……连呼吸都很困难……”周怡咬牙让自己不被痛意麻痹,这种剧烈的疼痛一般遗传隐疾发生的可能性大些,难道楚若安有遗传的心脏病?
哎,这时候周怡特别恨自己怎么没修了一门中医课程,要不然就能自己把把脉了。
“奴婢这就派人去请大夫,您先忍一忍!”
“芍药,快去请大夫,快!”
周怡尽量让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怎奈那痛楚像剜肉似得纠缠着她的神经,心跳越来越快,也不知道能不能等来那所谓的大夫。
芍药得知楚若安胸口疼得厉害便一刻不敢耽误,顿时去寻管家派人请大夫,结果管家被沈惜言派去将军府送信笺,芍药只能自己出府请大夫,可无巧不成书,偏偏又被宝珍在前庭拦了下来,一番讥讽嘲笑后芍药头一回动了手,与宝珍厮打得不可开交,直到惊动了还在午休的宇文彻。
那人一席绛紫色绣着蟠龙的锦服将本就伟岸的身形衬得更加高大威严,腰间配着玲珑玉带,玉带上又挂着精致的玉佩及香囊,非但不能柔和他硬朗的气质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不是人间烟火。
宇文彻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丫鬟,认出其中一个是宝珍,轻抿一口茶水,冷冷道:“每人去刑房领三十鞭,再各自罚三个月俸禄。”
那声音像寒冰地狱燃烧的一把烈火,明明让人想要靠近却也明明让人知道那就是一条死路!
第6章:再加三十鞭!()
宝珍与芍药浑身一颤,都不敢再多说什么,然而芍药还是哭着请求道:“奴婢该死,可是求王爷救救王妃,她胸口疼得厉害,奴婢担心王妃的身体,请王爷开恩让奴婢请了大夫回来再受罚。”
整个前庭的气氛瞬间冰冷,所有人都不敢去看宇文彻的神情,好像那是张死神的脸,一旦触及便要粉身碎骨。
宇文彻始终未抬眸,闻言只低斥一声,极尽死亡的诱惑:“再加三十鞭。她死不死只与本王有关,还轮不到你这贱婢置喙!”
芍药闻言,王爷二字深深卡死在了喉咙里,浑身如被寒冰侵透,僵硬不堪。好在,在她们被拖下去的时候,她听到宇文彻吩咐了下去:“请大夫回来,本王寿辰将近,别让她死在府里。”
周怡疼得面色惨白,要是换做从前的楚若安大概早就又疼死一次了吧。
蔷薇急得满眼泪水,将芍药的遭遇一字不落复述给周怡听,后者忍着剧痛咬牙道:“宇文彻!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诚然,此时此刻的周怡,连这句狠话的气势都没说出来,反倒让蔷薇觉得更加难过。不好还好,日落时分,大夫总算进了凝晖园。
周怡疼得眼睛都不想睁了,隐约觉得一股清新的薄荷香扑面而来,分外让她清爽,她很爽快得伸出手腕,虚弱道:“快诊脉吧,不然我就断气了。”
“扑哧。”
只听一声嗤笑,周怡侧目望来,这大夫也太年轻养眼了吧?一身白衣如风,分外让她觉得亲切,此人眉目爽朗清绝,长发随意散在身后,长眉入鬓,神色间尽是不将天地放在眼里的不羁洒脱。而幸运得是,这个人楚若安认识。
“萧风?!”周怡惊呼一声,但很快又恢复被疼痛折磨的扭曲面孔,大致搜集了一下楚若安脑海里的记忆,楚若安年幼时曾随隐世神医学过些皮毛,而萧风便是她的师兄。
周怡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她的运气还算不错,宇文彻那混蛋也没有随便找个庸医来应付自己,还算他有些人性!
“快,帮我看看,痛死我了。”周怡拉着萧风的手就要放到自己胸口,然而萧风却径直先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展眉道,“我还以为你落水发烧连脑袋都烧坏了。”
周怡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在古代来说已经可以算是浸猪笼的罪过了!因而也自觉有些脸红,将手腕伸过去,喃喃道:“是我病糊涂了。”
萧风两指落于她手腕间,微热的温度与恰好的位置忽然就能够让她不安的心稳定许多,或许这毕竟还是楚若安的身子,对于萧风的熟悉才让她有这样的感觉吧。
半晌后,萧风的双眉越蹙越紧,周怡不由得忐忑不安,该不会这楚若安真得有心脏病吧?
“怎么样?我是不是……”
“等等。”却见萧风双目一亮,食指置于唇前,然后两眼将她的房间扫了个遍,最后将目光落在矮几上放着的手炉上。
周怡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沉眸道:“这香有问题?”
萧风不语,只是踱步至矮几前,然后蹲下身细细查看那精致的手炉,炉壁皆是用纯金打造,雕花图案上还镶嵌着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极为奢华。而后,他将手炉里的香灰倒尽,以中指在炉壁内细细摸了两把于鼻前轻嗅,顿时松开了眉头:“若安,这手炉谁送你的?”
“冯芷兰,她上午来送的,自我生病之后她还是头一个……”话没说完,周怡脑中灵光一闪,“问题在手炉上?”
第7章:噬心粉,杀人于无形()
“没错。炉壁被人涂了噬心粉,若在里面燃香,热气便会将上面的噬心粉都深入手炉中,久而久之用此炉的人便会暴毙而亡,一般寻常大夫都以为是心悸的症状,真可谓杀人于无形。”萧风说着,眼角露出一道冰冷的笑意,分外耍叭舴悄阍谝┩豕却硖宥砸┓奂舾校裨蛞膊换嵬吹谜饷蠢骱Α!�
这一刻,周怡是真得怕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个陌生的地方,她随时都有可能死得无声无息。
真得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萧风,如果今天没有发现这手炉里极为精明的藏毒手段,大概不出几日她就会暴毙而亡,到那时连个为她流泪的人都没有!原来,周怡以为电视小说里的桥段都是虚构的罢了,可如今看来,事实比小说更要残忍。
“一个不受宠不争风的正妃而已,用得着她们费尽心思要我的命么?”周怡低低质问一句,萧风从随身带的药箱里找出一颗小巧的药丸让她服下,忧虑道,“我常年不在京城,前几日回来就听说你落水了,可一直没有找到进府的机会。还好这次那宝庆堂的张大夫与我有些交情。”
“若安。”萧风忽然正色望着周怡,那种清朗眸光里的关心分外真挚,让周怡这个一向不擅于面对感情的女子瞬间不知该如何,“楚伯父若还在世,他必定不会希望你过得如此危险。当年师父说你聪颖,却命数坎坷,如今师兄只挂心你的安危,我过几日便会离京,以后你该如何?”
萧风的一番话让周怡心中怅然,是啊,如今的情况半点不由人,就算她拿过无数奖状如何,就算她是老师最得意的研究生又能怎样?这里不是实验室,这里的人也不是任由她处置的试管和液体,她就算拿博士后的荣誉都没用!
见她一筹莫展,萧风思虑再三还是将一枚小小的玄铁令牌放在她手里,那东西很凉,像刚从冰窖拿出来的冰块,上面只写着三个小字“点刹楼”。
“点刹楼?”周怡疑惑着望向萧风,这地方她在楚若安的记忆里找不到,“什么意思?”
“这是江湖最为神秘的杀手组织,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与雍肃王府对抗。”萧风颔首,话中之意显然已经明了。
周怡失笑,这帅气的师兄看着不傻,“那有什么用?我又没有功夫也不会杀人,他们怎么会要我。”
“但是你懂医,师父肯收入门的弟子定不会比我差。若安,你该看明白了,那宇文彻并非你的良人。你现在需要一个能护你安然的盾牌,而点刹楼并非一味只做杀人的义务,你只需要借他的势力离开这里,然后再想办法脱离点刹楼,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萧风的话正说中周怡的心事,她的确是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只是暂时还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像那些所谓的逃跑都是屁话,光是那府门前的两个侍卫她都斗不过!可是,萧风真能信得过吗?
“师兄,你一向浪迹天涯,怎么会有点刹楼的令牌?”
周怡这个问题让萧风有些意外,甚至他此时才发觉如今的周怡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但思维变得清晰,连眸子里流露出的气息都不再如从前那般软弱,莫不是一次落水真得让她开了心窍?
萧风此刻的目光有些毒,但周怡已经习惯了,仍然怔怔望着他等回答,最后萧风嫣然一笑:“因为我是点刹楼无回堂堂主。”
萧风走后,周怡胸口的痛楚渐渐减弱,他还留下了一瓶凝露用来彻底祛除噬心粉的药力。
此刻,月上中天。蔷薇在隔壁帮着芍药上药,即便芍药已经极力忍耐,但那细微的痛呼声与蔷薇的浅泣声还是传进了周怡的耳朵,她不由得紧紧握着手中的那枚点刹楼令牌,心中一片汹涌……
第8章:残忍,令人发指!()
方才,芍药几乎是爬着回了凝晖园,那件漂亮的粉色夹袄几乎都被鲜血燃尽,她一双灵巧的双目也满是疲惫,想来挨鞭子的时受了不少罪,连嘴唇都咬破了。
“宇文彻!”
周怡咬牙念着这个自她穿越而来就没让她过一天好日子的男人的名字,真想亲手给他打一针狂犬疫苗,好治治他那连疯狗都不如的毛病!
周怡披了件衣裳去看望芍药,触目便是脊背上横七竖八的鞭痕,即便她在现代连死人都见过了,可这样活生生的残忍程度还是让人发指!
“王妃,夜里凉,您怎么过来了?”蔷薇抹了眼泪,赶紧过来伺候她坐下,倒是周怡接过蔷薇手里的药酒,亲自要给芍药上药。
“奴婢怎敢让王妃上药?您……”
“好了,这地方除了你们两个当我是王妃,别人都当我是死人吧。”周怡这么一说,芍药与蔷薇便也都觉得委屈,纷纷垂首不语。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
芍药闻言,泪如雨下,忍着背上的痛楚紧紧握着周怡的手掌:“小姐别这么说。以前在家里,您是老爷的掌上明珠,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奴婢没事儿,奴婢是替小姐您不值!王爷他根本就不……”
“芍药!你别说了,小姐都那么难受了。”蔷薇打断了芍药的话题,周怡兀自轻叹一声,再这么下去,离她们真正痛哭的日子恐怕不远了。
当年,宇文彻奉旨剿灭南疆巫族,然后十万铁蹄竟被区区五百巫士困住半月之久,一时间人心惶惶。巫族本就懂得神秘的巫术,即使吞掉十万大军都可能不在话下,但堂堂泱泱大国又岂能因此而屈服?所以,宇文彻在军粮紧缺的情况下向当地富豪征粮,楚若安的父亲便是佼佼者,不但提供了充裕的军饷,还以无人知晓的金钱数量买到了巫族的弱点,从而使得宇文彻大军攻破巫阵,一举歼灭南疆巫族。
而当时宇文彻救了被巫族余孽报复的楚若安,使得楚若安落下相思病,非宇文彻不肯嫁,楚国安爱女心切,弥留之际以楚家举国财富换得雍肃王妃的位置给自己的女儿,然而宇文彻除了新婚之夜外,整整数年没有再踏进楚若安的房间半步。
“你们放心,以后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了。”
周怡忽然做出这样的承诺,甚至口吻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比烛光还要璀璨,让芍药与蔷薇根本不敢相信。
不管萧风能不能相信,至少在楚若安的记忆里这个师兄光明磊落,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办法,借助点刹楼的势力保住自己,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那一晚,周怡睡得不好。反反复复将楚若安记忆里的人物都重新摆放好了位置,一转身时天色已然渐亮。
蔷薇端来洗漱水时,却发现周怡已经洗漱完毕,她找了件很素的梨花长裙穿上,发髻也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乍一看哪像个高高在上的雍肃王妃,分明就还是待嫁的大姑娘而已。
“王妃,您这是要出去?”
周怡颔首轻笑:“对啊,最近都不吉利,我打算去白云寺上香,你别惊动其他人,我去去就回。”
“那怎么能行,您的病还没好,何况街上人那么多……”
“好了,街上的人不会希望我死,可是府里的人就不一定了。”
周怡只说了这么一句,蔷薇便认同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免还有些担心,但直觉告诉她,王妃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流泪伤神的王妃了。
于是,打点好了蔷薇和芍药,周怡凭着楚若安的记忆,趁着府里人还未都起来顺利从后门溜了出去,她打算去宝庆堂,那日萧风说,如果她想清楚了,他就在那儿等她。
第9章:神秘楼主,性命买卖()
因着心里有事,周怡也没那份闲情雅致去观赏齐国都城的风景,只是匆匆问了几个路人才寻到宝庆堂,萧风看到她时目中还是浮起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或许连他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