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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说道伤心处,瑞晗佯装擦了擦眼泪,平静了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爹可一定要好好感谢林家姐妹。”
马致远心疼地拍了怕瑞晗的手,虽然瑞雪和瑞希都有了好归宿,可是这两年的时间,他从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当看到月贞哭红的眼睛,他就好像是个罪人一般。若是平日里对瑞晗好些,严加管教瑞雪,也许瑞晗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想到这里,马致远长叹一声,“都是爹的罪过,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以后家中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瑞晗心中重复一遍,扯了扯嘴角,感叹一声,回到京城,能欺负她的大把的人。其实这半年的生活已经让瑞晗的心觉得分外的安定,她发自内心的不想再和皇宫中的人有什么瓜葛,可是当初太后之所以肯放她一马,无非就是为了让瑞晗更好的为皇家,更准确的说是为了太后卖命。
“林家”和县衙相距不远,不过五六分钟,就看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了。两边是酒楼饭馆,街边是卖东西的,虽是午后,人还是不少,卖菜的卖布,买吃的买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响成一片,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
瑞晗心中猛然想起两年前刚来那会儿,曾经和暮雪逛街的场景,如今也不知暮雪生活的到底如何,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相见,想到这里,瑞晗长叹一声,转过头,却看见马致远疑惑的目光。
“晗儿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们刚才和衙役们大打出手,现在应该是饿了,不如在爹爹请你吃饭如何?我们父女两个还从来没好好谈过心”马致远关切的问道,一时间竟紧张到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他觉得自己欠瑞晗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第二天一大早,马致远便亲自来给瑞晗送早餐,吓得瑞晗以为马致远是不是失心疯了,别说是一个长期接受男女不平等教育的迂腐学究,就是洒脱如肃王也从来没有给自己送过饭呢。
“晗儿快让丫头伺候洗漱,爹亲自给你做了早饭,你昨天晚饭都没吃多少,现在一定饿坏了!”马致远似乎根本没看见瑞晗吞了苍蝇般的表情,依旧陶醉在慈爱父亲的角色中。
“爹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东西了,也不知道这东西合不合你口味,若是不喜欢,就说出来,爹在给你重新做!”马致远将莲子羹递给瑞晗,一脸期待的表情,瑞晗清偿一口,强忍着想吐的感觉。
心中惊呼,这是什么东西?!天呀,以后要审讯犯人,不用酷刑折磨,直接让他连吃几天马致远的爱心早餐就好。
“晗儿,还合口不?”马致远闪着小星星眼追问过来,看到他闪光的期待目光,瑞晗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只要硬着头皮说好吃。
“既然晗儿喜欢吃,就多吃点!!”马致远向身后的丫鬟示意,随后又端上一盘不明食物,此时此刻瑞晗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瑞晗过的极其痛苦,马致远源源不断的关心,已经从最开始的能让瑞晗体验到家人的温暖,变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
每次她都想和马致远清楚明白的说,不要对她太关心,她会疯掉的,可是一对上马致远那关切的目光时,瑞晗的心总会无缘无故的软下来,谁能剥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爱之心。
又过了两天,马致远在凉州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也是要启程回京的日子了,林家姐妹的去留问题成了马致远的一块心病,这日他特意派了心腹来找瑞晗。
“爹,你找我?”瑞晗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见马致远一脸凝重的样子,心中不明咯噔一下,这是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特殊状况?
瑞晗收敛下表情,缓声开口,“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马致远抬头见是瑞晗,才从沉思中缓过神,他拧着眉头,“咱们明日就要回京了,你看林家姐妹该如何报答?”
瑞晗一怔,是呀,马致远不说她都差点忘了林家姐妹的事情,怎么报答,必须是要带回京城的呀。可是看马致远的意思,好像只是想给她们一些钱财。
“爹,我曾经听飞燕姐姐说过,她很向往京城的生活,若是方便不如就带她们一起回京”瑞晗瞄着马致远的脸色,试探着说,“若是她们想在京城常住,我们就给她们置办一套房产,也算是我们报答了她们的救命之恩。”
马致远并没有立刻同意瑞晗的提议,他沉思了一会。
“难道爹爹还有什么顾虑?”瑞晗进一步试探,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事情让马致远迟迟下不了决心。
马致远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既然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他理应信任才对。
“没事。晗儿不必担心,你去问问林家姐妹的意思,若是愿意,明日就跟咱们一起走吧!”马致远拍了拍瑞晗的肩膀,凝视她,柔声说,“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爹在,你就是安全的!”
明日就要回京城了,那个留给瑞晗太多回忆的地方,明明应该是紧张不安的时刻,可是瑞晗却是兴奋异常,到底是为什么,瑞晗自己也说不清楚。一个人披着衣服,走到院子里仰望月亮,此时正值盛夏,知了的鸣叫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是不是觉得害怕?”一个熟悉温柔的声音在瑞哈身前不远处的阴影中想起,“你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十七”瑞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个人,看似无情的表面下掩藏着怎样的内心,相交两年,瑞晗还是不能完全了解。
他们两个这个样子到底算什么?瑞晗在心中也不止一次的询问过自己。若说无情,无论是谁陷入危难的时候,对方都会挺身而出,可是若说有情,平日里的陌路感觉,连一般的朋友都算不上。
“你不用对我心存感激!”依旧是往日里冰冷的声音,找不出一丝情感的纠缠,“我只是为了完成肃王给我的任务,保护你!”
“只是如此?”瑞晗话一出口,便十分后悔,自己想听的答案他是绝不会说出口,何苦又将他逼上绝路。
果然,阴影中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就是如此,姑娘不要在多想了,回到京城,太后很快就会为你指婚,肃王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肃王,瑞晗心中无奈,这个曾经认为是对自己最重要的男人,她有多久没想起来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自己大部分的回忆中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可就在这个时候,自己却要嫁给他,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
“姑娘,时候不早了,明天你还要赶路,早点休息!”阴影处影十七的声音轻轻飘进瑞晗的耳朵,瑞晗一怔,自己的确想太多了,很多事情既然已经不能改变,那就只能好好把握命运的轨迹。
“多谢十七提醒,你也早些休息吧,回来京城,估计你就更加忙碌了,好好照顾自己,才能更好地为王爷效力!”瑞晗颇为轻松的说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几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句话,一道鸿沟,无法逾越,只能隔岸相望。
第60章胡汉三回来了()
京城,一如瑞晗当初走的时候那般繁华,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因为多一个或者是少一个人而变得不同。
马府,大致也还是瑞晗当初离开时候的样子,若说有了变化,那就是皇后的娘家更加奢华了,也许是瑞希早就给韩韵打了预防针,瑞晗的回来,倒是没有引起她情绪上多大的波动,倒是不明内幕的东晨,看见瑞晗就是一副恨不得咬死的样子。
在迎接的人群中,瑞晗没有看到月贞和朵儿的身影,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两年她们两个可还好,虽然算不上有多亲近,但毕竟是名义上的母亲,瑞晗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爹,娘为何没来?”瑞晗小心地走到马致远身边,轻声询问着,她不想刚回来就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马致远心中一沉,还是来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瑞晗的问话。自从瑞晗走失后,月贞的日是越来越不好过,每天除了要听韩韵的责骂,更是被人当做丧门星,本来她身体就十分虚弱,悲伤、惊吓、无助、一时间全部侵袭而来,竟让月贞一病不起,想在想想也有一年的时间。
想到此处,马致远不由长叹一声,瑞晗见状,心中大概也有了答案。
“你娘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在别院修养,你今天刚刚回来,就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在去看你娘吧。”马致远语气有些冷淡,瑞晗凝视他片刻,似乎也看出他心中的无奈,也只能听他安排。
进了正厅,韩韵活跃起来,不是给瑞晗到茶水,就是给她拿水果,不明真相的人,见此情景一定都会认为这是一幅母慈子孝的动人画卷。
“瑞晗,你这一去就是两年,你知道你爹和我有多担心你吗?”韩韵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夸张的用丝绢擦了擦,“你爹差点为了找你,一夜白头。而我哎”韩韵长叹一声,显得更加伤心,“都是我这个做大娘的做事不稳妥,那个时候本该多注意你的。”
“都是瑞晗当年不懂事,不能怪大娘。”瑞晗陪笑说道,她突然觉得很累,一时间竟然有种非常同情韩韵的感情,演戏真的不累吗?
“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能懂什么。”韩韵继续夸张的擦着眼泪,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淡淡地笑容,她将瑞晗拉到自己身旁,关切地问道,“这两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古人常说苦尽甘来,大娘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和你们受的煎熬相比,瑞晗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瑞晗挑了挑眉毛,冷眼看着韩韵,暗示她演戏可以到此结束,大概是韩韵还没过够瘾,她完全无视瑞晗的眼神,继续说:
“皇后娘娘心中也是欢喜极了,你不知道皇后娘娘听说你回来了,不但她赏赐了好多东西,还特意求了皇上,说要送你一个惊喜。”韩韵像是无心般说出的话,在瑞晗心中重重一击,自己是棋子的命运难道连她都知道了。
收好自己有些走神的思维,瑞晗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我还没恭喜大娘,皇后娘娘今天的荣耀,可是你的福气”
“哪里哪里”韩韵连连摆手,“都是希儿自己有福气,我这个当娘的有了她,也就什么都不担心了!”说着,韩韵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瑞晗。
瑞晗一愣,这是在向她示威吗?的确,有华夏最高权威的人做靠山,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只是韩韵低估了瑞晗,瑞晗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最坏的结局,也是最好的解脱。
一旁坐着的马致远似乎再也看不下去这场闹剧,轻咳一声,低声说道,“晗儿赶了一天的路也该饿了,夫人还不快点吩咐厨房开饭?”
“老爷你看我着记性,光顾着和瑞晗说话,竟然都忘了让丫鬟们上菜。”韩韵的嬉笑怒骂一如当初般,很有风情,她拉住瑞晗的手,就往内厅走去,“今天大娘特意让厨娘做了你以前爱吃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两年你口味变了没有”
你会记得我爱吃的东西?瑞晗腹诽着,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声音愉悦地说道:“大娘竟然还记得瑞晗的喜好,瑞晗真是开心死了。瑞晗这两年一直都想着家里的菜饭,口味那里会变。”
瑞晗是饿了,所以也不去计较韩韵让人准备的饭菜是不是真的合口,同时她还庆幸自己仓皇吃饭的样子不会太吓人,见瑞晗吃的开心,一旁的马致远真心以为是韩韵准备的东西好,心中对韩韵的不满略微少了几分。
马致远心中自我安慰着,自己娶的正房夫人也不是那么差劲,还是知道疼人的,以前只不过是女人间寻常的争风吃醋,相信以后会万事大吉的。
瑞晗若是知道马致远心中此时的想法,心中一定会大骂他是个情商为负数的家伙。
“爹,你们也吃呀!”左夹一块排骨,右夹一块河豚的肉的瑞晗,猛然发现餐桌上似乎太过安静了,不对呀,怎么没见到东晨,刚进门的时候,不是还对她呲牙咧嘴,一副狗样,两年都没改。
“晗儿真是受苦了!!”马致远一副千古罪人的样子,以前瑞晗在家中,吃的也不好,偶尔吃顿好的,也没见她吃得这样开心,看来在外面一定是受了不少苦。马致远转头看向韩韵,瞬间对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丝好感度,荡然无存。
瑞晗看着马致远一会儿一变的神情,心中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不想解释自己这么吃是因为在凉州的那段日子,自己变身充当了一回兔子的原因。既然这个美丽错误成功的破坏了马致远对韩韵的好感,那就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吧。
想到开心处,瑞晗吃的更加欢脱。大约半个小时候,瑞晗满意地打了个饱嗝,非常不淑女地拍了拍肚子,心想是该让韩韵尝尝甜头的时候了。
“爹,大娘安排的菜可真好吃。”瑞晗撒娇地说,“若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瑞晗就算现在死了也开心!”
“傻丫头!!”马致远听了瑞晗的话,忽然觉得一阵心酸,真是造孽呀,想着他看韩韵的眼神开始复杂起来,这个女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爹,我想去看看娘”瑞晗敏锐的捕捉到马致远情绪上的变化,打铁要趁热,“做子女的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娘本来已经不对,如今我吃的饱饱的,娘亲却是一个人独自吃饭,该有多伤心呀”
一席话说得马致远觉得自己也要眼泪汪汪,多好的孩子,怎么以前自己就没发现呢,看来以前自己真的是被人蒙蔽了双眼。
“晗儿说得对,爹刚才也是怕你劳累,现在想想竟是爹差点让你陷入不孝的罪名。”马致远拉起瑞晗的手,一副二十四孝老爸的样子,“要不爹陪你一起去吧”
马致远的话一出口,韩韵的表情就开始丰富起来,她心中暗骂,祸害永远是祸害,刚进门就又开始耍心机!
“爹,大娘今天为了瑞晗,也忙了一天,你该多陪陪她的,我一个人去看娘就好”瑞晗小声的说,却恰好可以让韩韵听到,“大娘,今天我就将爹交给大娘了,他在凉州辛苦数日”
瑞晗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向韩韵使了个眼色。韩韵一怔,既然瑞晗主动投了橄榄枝过来,自己也该表示下友好才对。
“晗儿你就放心吧。”说着,她转身招来小丫鬟,“吩咐厨房去做点二夫人最爱吃的虾饺,让二小姐带过去。”
“是”小丫头一怔,拖着长音答道,今天到底吹得什么风,前几天不还大夫人不还吩咐不让给二夫人送好吃的吗?
月贞住的别院,原先本是有些脸面的下人们住的地方,两年前瑞晗走失,她又病了,韩韵说她们母女二人都是马家的克星,本该是撵出去的,但是当时还是端王妃的瑞希“义正言辞”为月贞求了情,她才得以在马家继续生活,只不过搬到了下人房。
月贞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只有朵儿一个丫头,吃穿用度也与一般有脸的婆子没有差别。
望着长着半人高杂草的院子,瑞晗一阵唏嘘,掉了毛的凤凰都不如鸡,更何况从来不是凤凰的月贞。
“夫人,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了。”点着煤油灯,陪着月贞做女红的朵儿,似乎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
“怎么会,今天的晚饭都已经送过来”月贞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就算是收女红的张妈,也不会晚上过来”
朵儿竖起耳朵又听了听,她确定肯定自己听到了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