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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为何她和他的相遇会在这个时候?再晚三年,该有多好?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秦落烟发现石头在听故事的时候靠在她肩膀就睡着了,她一阵失笑,摇摇头,准备抱起他回房间,却见身前突然一暗。
第175章 易颜丹()
她抬头,见殷齐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光线,他伸出手将石头接了过去,道“我来吧,你有身子不方便。”
秦落烟点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将石头安置好之后,殷齐和秦落烟都各自回了房间,这个夜晚终于沉寂了下去,没有一点儿喧闹的山中,最是能让人安心沉睡。
秦落烟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睡上一晚了,所以第二天醒来得有些晚,等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依旧是腿脚不好的老妇人刘婆婆在院子里拨弄草药,她见了秦落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笑容并不是很自然,昨晚听殷齐说刘婆婆也是个可怜人,年轻的时候家里人被土匪杀光了,杀的时候就当着刘婆婆的面,所以她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性格上难免就孤僻了一些。
所以秦落烟也不介意,回给刘婆婆一个温柔的笑。
“殷公子和周先生都在那边的药房里,说是你醒了就让你过去。”刘婆婆说。
秦落烟点了点头,这才往刘婆婆所在的房间走了过去,她敲了房门,不一会儿一殷齐就来开门了,“你醒了?见你睡得安稳就没忍心叫你。”
“嗯,谢谢。”秦落烟不是古代女子,不会因为自己睡个懒觉就觉得太懒惰而害羞。
“快进来吧,周先生已经替你准备好了易颜丹。”殷齐放开门口让秦落烟进去。
房间里,周先生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很精致的檀木盒子,见秦落烟进来,他一脸的肉痛,不过还是到底将盒子打开了,“你小子可要记得你的承诺,四份易颜丹的药材,可不要唬我!”
“放心吧,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不算话过。”殷齐笑道。
檀木盒子里是一个方形的瓷器,那瓷器的边口都用白蜡进行了密封,周先生用小刀轻轻的刮开白蜡,瓷器打开,里面有指甲盖大小的一颗丹药。
对于丹药这种东西,说实话秦落烟是不太相信的,毕竟在古代的名人传记中,有很多名人都是死于丹药的,就连那秦始皇的死,传说也与炼丹有关。
周先生拿起易颜丹递了过来,见她一脸不信任的表情,顿时不高兴了,“你这丫头,不信我的医术是不是?我还告诉你了,这整个天下,如果我的医术你都不信的话,那就没有大夫能信了!你知道我当年在世人口中的称号是什么吗?我可是”
“好了,好了,周先生。你的医术落烟哪里是有怀疑,她不过就是怕吃药而已。你和一个怕吃药的小丫头计较什么。”殷齐打断了他的话,又接过他手中的易颜丹亲亲自送到了秦落烟的嘴边。
秦落烟一怔,见他的手指已经快要碰到自己的嘴唇,突然有些不自在。
“落烟,你这么大的人了,害怕吃药,说出去都怪丢人的。来,我喂你,一会儿你乖乖吃了药,我就拿蜜饯给你吃。”殷齐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哄她,这样亲密的语气和动作都让她忍不住脸一红,一时之间倒是忘了反应。
周先生却是信了殷齐的话,摇头戏虐道:“你们年轻人啊,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看不下去了。赶紧吃吧,吃完我还得给你扎金针呢。”
秦落烟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终究没有让殷齐喂药,而是伸出手接了药丸自己吞了下去。
见她吃了药,周先生又让她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他拿出一套金针,手脚麻利的在秦落烟的身上扎了起来。
他的动作非常的娴熟,不过弹指一挥间竟然在秦落烟身上下了一百八十一针,这样的速度和准确度都让秦落烟暗暗心惊。
在现代西医发达的情况下,中医其实已经被轻视了许多,如今她有机会见证到中医上的奇迹才真的觉得,老祖宗几千年留下来的精粹,的确是经过了时间的考证的。
半个时辰以后,周先生将她身上的金针拔出,看着她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成了。”
秦落烟眨巴着眼经,似乎也很好奇,殷齐贴心的拿来了一面铜镜,她错过去一看,险些惊吓出声。
铜镜里,果真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容貌也很平凡,放在人群里一眼看过去都很难被人发觉。
她忍不住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中的震惊依旧久久难以平息,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魔术般的医术。
“怎么样,这下相信我周某人了吧?”周先生得意的收起金针,连胡子都险些翘了起来。
秦落烟摸索了好一会儿,发现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那张脸无论从肌肉道肤色都已经发生了改变,而且完全看不出任何改造过的痕迹,比起所谓的整形术来说,这不知道高级了多少个层次。
“周先生,谢谢!”她有些激动,手放在脸上有些收不回来。
见她如此震惊的神色,殷齐觉得有些好笑,“倒是难得能看见你俏皮的一面。这下你放心了吧,就算你站在那人的面前,他也绝对认不出你来。”
早知道还有这种方法,秦落烟就厚着脸皮来找殷齐了,也犯不着这一路胆颤心惊的奔波。
“记住我说过的话,吃了易颜丹最忌讳的就是喝酒,一滴酒都不能沾,否则就会恢复你原来的容貌。还有,如果脸上开始起红疹了,就是说易颜丹的药效到了,那时候也一定要来找我,知道吗?不过你反正也要住在我这里的,药效过了也有我呢。”周先生又叮嘱着。
秦落烟一一记下了。
顶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妙,不过她到底是经历过魂穿这种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的人,所以过了一会儿就将心情平复了下来。
一切已经安顿妥当,殷齐也该离开了,他作为当朝丞相,远比表面上看的要忙碌许多。所以吃了午饭之后就和他的随从一起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依旧细心的叮嘱了许多看上去不经意却又很贴心的小厮。
最后还是周先生听不下去打断了他,将他送下了山去。
第176章 中秋()
在中国,有一个神话故事,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全年。虽然这只是个神话,可是其中也不乏有些道理的。在安逸的环境下,人对时间流逝的概念要忽略很多。
对秦落烟而言,山中的日子,是安静又逍遥的,每日早上,她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跟着石头一起去山林深处的小溪里捉鱼。虽然她不方便下水,可是坐在岸边看石头灵活的水中抓起一条条的小鱼儿,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中午的时候,她也会跟着刘婆婆一起在厨房里做饭,虽然手脚比不上刘婆婆麻利,可是她做了几个现代口味的菜出来之后,却让几人都吃得非常满意。尤其是麻婆豆腐,是石头最爱吃的,每每被辣得吐出舌头,却忍不住喝一口水又继续吃起来。
秦落烟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习惯在山里的生活,这里没有逍遥,没有任何阶级观念,甚至连吃饭的时候,几人都是围着一个桌子,而没有分开两桌。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在他们几人的眼中,只有殷齐是主子,所以当殷齐离开之后,他们就不需要分桌而食了。
她的肚子也在这样逍遥的日子中一天天的大了起来,转眼,春天过去,夏天到来,眼看秋天也要悄无声息的临近了,她的肚子已经成了圆滚滚的状态。
这几个月里,殷齐来过几次,带了一些城里的糕点和成衣过来,但是他呆的时间并不长,每每前一天来第二天早上又急匆匆的走了。至于城里的消息,傅子墨的动态,他是一样也没有提。
有时候,秦落烟是想问的,只是每次话到嘴边,她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对于傅子墨,连她自己都闹不懂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明明对她来说是一个恶魔般的存在,可是肚子越大,她想起他的次数反倒越多了。她告诉自己,不过是因为他到底是她肚中包包的父亲罢了。
对啊,想起以前电视剧里那些挺着大肚子,在丈夫的陪伴下去医院产检的怨妇,她们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而她呢,不只是怀孕,哪怕是将来生产的时候,她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念想。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宝宝能安全生下来,就好!
中秋之夜,月很圆,月亮穿过茂密的树枝,映下点点清碎的月光来。
山中的小院里,秦落烟做了月饼,和周先生几人在院子里赏月。石头喜欢吃秦落烟做的糕点,左右手一手拿一个月饼啃着,想一个贪吃的小松鼠,可爱又纯真。刘婆婆也难得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倒是周先生,不住的叹气,喝了几杯酒之后不住的念叨着:“想当年,我也算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就沦落到为了那小子躲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呢,我的青春啊,等到他的事做完,我肯定也彻底老了老了”
秦落烟则是默默的听着,她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天空,月光碎了一地,有些许落在她的脸上,只可惜,她的脸已非倾国倾城。
同一片天空下,奢华辉煌的武宣王府中,也有人坐在院子里赏月。石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糕点,比起山中那些卖相并不好看的月饼来说,这里的点心简直精致得无与伦比,可是,坐在石桌后的男子,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甚至连看也未曾看过那些精致的点心一眼。
“主子,湘西也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秦姑娘的踪迹。”金木站在傅子墨身后一丈开外,说话的时候将头埋很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傅子墨轻哼了一声,“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就这么消失了!”
大半年了,以他武宣王府的势力,将整个大陆的地方都翻了一个遍,竟然也没有将她找出来,这怎能让他不动怒?从南越国到北冥国,再到更远的湘西,他的人几乎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是没有依旧没有消息。
金木其实很想说,一个人就那么消失了,会不会是已经死了?可是借他一百个熊胆,这句话他也不敢说出口。
“金木,你说,为何她就是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呢?她怎么会有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呢?一个女人,竟然想要一个男人守着她一个人一辈子?真是可笑!可笑!”傅子墨拿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口酒,许是灌得有些急,他呛得一阵难受。
“的确很可笑。”这句话金木倒是认同,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正因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王爷才会对她特别,不是吗?”
傅子墨举着酒壶的动作一僵,脸色沉了沉,对啊,正因为这个女人和其他的女人很不一样,那些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哪一个事后不是想要攀附着他?可是她倒好,第一次就迫不及待的离开,后来,要不是他强迫她留在身边,怕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直都知道,哪怕她表面上装得温柔恭顺,可是骨子里却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他!就是这么一个从来没有对他用过真心的女人,却让他难以放手!何其可笑?
他以为,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走了就走了吧,他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可是,谁能相信,自从她离开之后,他竟然没有碰过其他的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毒发的时候,他也是用麒麟血强行的压制。
“王爷,我亲自做了些糕点,听说王爷在园中赏月,我就亲自给王爷拿过来了。”长廊下,身着淡色绸衣的萧长月提着一个竹篮走到了月光下。
萧长月也是一个美人儿,如今又穿着一身清凉的装扮,那绸衣下还能隐隐看出她身体欺起伏的轮廓来。
金木只稍稍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赶紧对傅子墨行了一礼,就奔逃出院子去。
院子里只剩下傅子墨和萧长月,傅子墨却依旧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而是冷冷的道:“你来做什么?”
第177章 普天同庆()
面对冷漠的武宣王,萧长月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不过只一刹那,她就将僵硬化去,换成了一副柔情似水的表情,“王爷,今天是中秋佳节,是一团的日子,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王爷的面了,所以”
傅子墨转过头,凉悠悠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轻蔑的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然后冷声道:“所以你就穿成这样来见本王?你是王妃,穿得比青楼女子还放荡,怎么,是铁了心要丢我王府的脸面吗?”
“王爷,我只是”萧长月觉得委屈,她穿成这样不也是为了引起王爷的注意吗?她自认为比起他身边以前那些莺莺燕燕,她的容貌不差,身段儿也不差,为何他可以要其他那些女人,却独独不肯碰她?
“滚!”傅子墨根本不让她说完,收回视线又对着酒壶灌了一口酒。
萧长月委屈的掉了眼泪,可是却依旧不敢死心。
她不管傅子墨有没有看她,抬手勾住了傅子墨的脖子,然后就坐在了他的腿上,“王爷,前几天我进宫,皇后又向我提起了子嗣的事,您是圣上唯一的亲弟弟,圣上很关心您的子嗣。”
她已经嫁进王府大半年了,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宫里的那两位都开始着急了,就更不用说她的娘家萧家。她的母亲在民间收集了各种各样的偏方,让她每天都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为了让她能怀上武宣王的子嗣。
可是,她没敢和任何人说,从嫁入武宣王府后,这个男人就没有碰过她,她如今还是完璧之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一个人怎么能生得出来孩子?宫里那两位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了,如果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的话,就要挑选些世家千金入王府来。
她是王府的正妃,如果让那些女人先她有孕的话,那将来王府的世子就不一定是她的孩子了。这个社会,是母凭子贵,她没有子嗣傍身,以后在王府的日子可想而知。所以,她等不及了。
她说话的时候,凑近傅子墨的耳边吐气,为了能得到傅子墨的青睐,她甚至不惜偷偷请了一个青楼的老鸨来教她,尽管她觉得很不齿,可是却依旧还是做了。
只可惜,在她靠近的时候,傅子墨的脸色阴沉到了谷底,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把将她推开了去。
萧长月狼狈的摔倒在地,难以置信的看向傅子墨,男人,不都喜欢这种调调的吗?那老鸨明明说没有男人能面对女色诱惑的。
“萧长月,你身为武宣王府的王妃,竟然做出如此放浪形骸的事,真是让本王失望!滚!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二次!”傅子墨站起身拿着酒壶一步一晃荡的离开了院子。
只留下萧长月身着肚兜狼狈的摔倒在地,她泣不成声,指甲嵌入地面的泥土,皮肉翻飞,她却浑然未觉,凉风中,只听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我知道,你还在找那个狐狸精!为了那个狐狸精,你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她恨,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秦落烟的头上,她甚至暗暗发誓,如果让她在看见秦落烟,她一定会亲手一块块割下秦落烟的皮肉让她生不如死!
女人的嫉妒,自古以来就是世上最恐怖的毒药。
农历八月二十三的时候,皇宫里圣上最宠爱的妃子终于生下了皇家的子嗣,圣上已经年近三十,却一直没有子嗣,听太医说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