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好吗?”
萧凡被她突然抱在怀中,身体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整个人的体重都靠在了她的身上,他却笑得满足,“有师妹这句话,师兄我死而无憾了,不就是死么,就当提前去和师傅团聚罢了。倒是你,如果因为我而受了委屈,才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师妹,我希望你快乐,哪怕因此我变得可怜又可悲,我也依旧会希望你快乐,你过得幸福了,将来我泉下有知,也会瞑目的。”
“师兄,你不要再说了”秦落烟拼命的摇着头,她已经欠了萧凡太多太多,可偏偏他却对她没有要求过什么,哪怕曾经提过的那个非分要求,也被他自己所否决,他越是这样,便越是将她往深渊中推去。
萧凡却已经压抑不住了,他一边笑,一边哭,忍不住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究将手放在了她的腰上,“师妹,就让我这样抱你一下就好,一下,真的只是一下就好。”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宛若将她当成了稀世珍宝,唯恐一个动作就会让她成为一个破碎的泡影。
他的慎重,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腰间的瞬间终于释然,仿佛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
“真是恩爱的画面呢,主子,我就说过,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做这么多,你还担心她,她可是过得好得很呢。”
院子里,突然出现了霓婉的声音,只是,霓婉的语气里,明显的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秦落烟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本能的就推开了萧凡,甚至没有考虑到此刻的萧凡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脆弱很多,根本经不起她这用力的一推,可是,在霓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就害怕了,害怕让傅子墨看见这容易误会的,不堪的一幕!
她焦急的转过头,看见霓婉推着轮椅,傅子墨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裹着厚重的狐裘披风,他的一双眼睛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明明深邃,却又能让人轻易的感觉到杀气。
他误会了!
“子墨,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秦落烟知道在这个封建社会里,男人们远比现代的男人更无法接受女人出轨的事情,这种场面就算放在现代,也没有几个男人能理解得了,更何况,这里是礼教森严的古代。
紧张着傅子墨反应的秦落烟没有注意到,被她推到在一旁的萧凡,不着痕迹的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悄悄的将嘴角的血渍擦拭干净。
“不是哪样?”傅子墨语气冰冷,目光移到了萧凡的方向,轻哼一声,又挑眉问秦落烟道:“你说,这个男人,本王该怎么处理他才好?做成人棍扔进坛子里怎么样?还是直接杀了?不,直接杀,似乎太便宜他了,本王可是武宣王,本王的女人也敢碰,让他轻易死了不是很可惜么?”
秦落烟一听,立刻就慌了,赶紧蹲下身扶着萧凡,“不行,不行,你不能伤害他!”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这个男人,你,将本王当成了什么?”傅子墨一双眸子能喷出火来。
第372章 绝望()
“子墨”秦落烟哽咽出声,表情和语气都带着祈求的意味,“子墨,我对你的感情,你就真的感觉不到吗?你是看着我走过来的,在天机阁的时候,你明明都看见了萧凡为我们做出的牺牲,我这辈子是欠了他的,他在我的心中,是恩人,是亲人,却独独不是爱人,我爱的人,只有你啊,子墨”
秦落烟哭泣着,她不介意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有太多的误会都是由于相爱的两人太过吝啬于诉说才造成的,所以她爱他,她想让他知道。
傅子墨沉默着,眼中的怒火没有丝毫的消减,不过那其中却一闪而逝的哀伤,他缓缓的低下了头,似有些不忍去看秦落烟伤心的脸。
“子墨,我爱你,我爱你,你才是我唯一的爱人,请你相信我,可以吗?”秦落烟扶着萧凡,直直的看向傅子墨,在这种时候,她只想向傅子墨解释清楚,哪怕卑微一些,只要能消除两人的隔阂她觉得都是值得的。
只可惜,傅子墨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轮椅上沉默着。
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腊梅气息,淡淡的清香不知何所起,却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无端的给人一种哀伤的感觉。
许久之后,傅子墨再次抬起头,眼中的怒火是消散了,可是却也只剩下冰凉一片了。
他说:“本王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有了肌肤之亲,现在你却来告诉本王,你爱的是本王,那你的爱,还真是廉价。本王记得,你以前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双人吗?本王是不是该成全你们?”
“不、不”秦落烟越发恐惧了,傅子墨的表情太冷漠了,这比他愤怒还要让她担心,他愤怒说明他还在乎,可一旦他变得冷漠,也许,就代表他真的放弃她了。
“对了,你和你的大师兄关系如此暧昧,那小御景,真的是本王的儿子吗?”傅子墨一沉着脸,冷哼一声,“混淆皇室血统,可是灭满门的死罪!”
原本的秦落烟,已经被逼到了绝望的边缘,而傅子墨的这句话无疑是压死她灵魂的最后一根稻草,当他怀疑小御景的出身的时候,秦落烟便知道,有些事情,到底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
“傅子墨!你怀疑我可以,但是你不要怀疑小御景!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怀疑他,他还那么小,那么小”秦落烟抽泣着,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她只觉得心头一痛,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被她一直扶着的萧凡,眼睁睁看着她鲜血溅在地上,一双眼睛立刻瞪大了来。他看了看秦落烟,又看了看傅子墨,突然下定了决心。
他推开了秦落烟,想要起身去傅子墨的方向,可是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些,刚一动,眼前一黑又倒在地上。他趴在地上,仰起头,固执的看向傅子墨的方向,道:“师妹爱的是你,虽然我也希望师妹会分给我一丝一分的爱,可惜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依旧在意的是你的感受。我已经是将死之人,早几天晚几天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因为我,让师妹受到这种指责和怀疑,那我继续撑着这最后的几天又有什么意义?”
听见萧凡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秦落烟顿时大惊失色,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对生的绝望,本能的就想要去劝阻他,可是,她的动作到底还是晚了一些,萧凡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金钗,他握着金钗已经往自己的脖子插了过去。
那金钗是她头上的,秦落烟惊叫出声,伸手就去抢他手中的金钗,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金钗,插入了萧凡的脖子,顿时血流如注。
秦落烟的手就那么僵硬在半空忘记放下,这一幕就这么真实的发生在她的面前,而她却无力阻止。
“为什么!”秦落烟转头看向傅子墨的方向,低吼道:“我不懂武功,我拦不住他,可是你们呢!你们一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只要你们动动手指,他一个孱弱至厮的人怎么可能伤到自己!你们、你们是故意的!”
秦落烟没有说错,其实在先前萧凡动作的那一瞬间,霓婉是可以阻止的,可是傅子墨冲她使了个眼神,然后她便选择了漠视。
如果说,先前秦落烟对傅子墨还抱有回心转意的希望的话,那这一瞬间,在萧凡的脖子喷溅出鲜血的时候,她便彻底绝望了!
萧凡对她来说是至亲之人,而傅子墨却放任他的死亡,所以,从这一瞬间开始,她就知道,他和她之间,总归是留下了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院子里的风有些大了,秦落烟趴在萧凡的身上哭得声嘶力竭,萧凡的鲜血还那般炙热,她的手上,身上,脸上,都沾满了他鲜红的血液,那血液滚烫,烫得她灵魂生生的疼痛。
“霓婉,把休书拿出来!”
在秦落烟最绝望的时候,傅子墨的态度不但没有丝毫的放软,反而冰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休书!
秦落烟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有过一瞬间的抽痛,可也仅仅一瞬而已,随之而来的便是痛到深处的麻木。
霓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休书,她的手捏着那休书,似乎太过用力,休书被她弄得有些皱褶。
“把休书给她,将她赶出去。”傅子墨对霓婉下了最后的命令,然后便撇开头去,不再看秦落烟的方向一眼。
霓婉顿了顿,咬牙道:“是!”
她拿着休书走到秦落烟的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道:“对不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一句对不起,可是,就是那么本能的说出来了。
霓婉将休书放在了秦落烟的面前,然后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傅子墨的身边,推着轮椅离开院子。
院子里的风越发的大了,风吹动了那薄薄的一纸休书,让休书的一角飘零的随风而动。
秦落烟没有去看那休书,她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萧凡渐渐冰凉的尸体,风声中,似乎隐隐飘荡着“师兄”两个字,可是她却听不清,听不清了
第373章 死亡,突然而至()
死亡,总是在人们以为还很远的时候突然而至。
秦落烟没有想到,萧凡竟然就这么安静的死去了,他的表情很安详,似乎到最后一刻他都没有丝毫的后悔。
若不是他的鲜血和他的尸体就在秦落烟的面前,秦落烟绝对不会相信他就这么轻易的走了。他是曾经天机阁的天之骄子,他是武器制造的天才人物,他是她崇拜又敬佩的萧大家,怎么能死得如此的轻易?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死亡,很简单,没有华丽的过程,没有跌宕起伏的逆转,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去了。
秦落烟抱着萧凡的尸体,一直到他的身体彻底的冰凉下去,她依旧浑然不觉,她的眼神空洞迷茫,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天,已经足够黑了,夜已经足够凉了,可老天似乎还觉得不够,竟然在半夜里飘起了雪花,雪花一朵一朵盛开在院子里,让整个世界都多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霓婉再次来到院子里的时候,看见秦落烟还抱着萧凡的尸体不松手,女汉子的她,眼眶也有些发红,她拳头几次握紧,又最终松开,好一会儿之后,她清了清喉咙才说出话来,她吩咐一旁的随从道:“按照主子的命令,将她们赶出去吧”
两名随从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秦落烟。
“侧王妃”其中一人刚开口,就被旁边的人猛地一瞪,立刻反应过来改口道:“秦姑娘,请您离开吧。”
秦落烟宛若未觉,抱着萧凡的尸体像一具行尸走肉。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不得已只能回头求助霓婉,远处霓婉满脸沉重,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下定了决心,对两人做了一个手势。
两人一怔,却点了点头,然后一人抓住秦落烟的一只胳膊拖着她就往外走。
秦落烟这才从绝望中清醒过来,只是,在她的感官里,依旧只有萧凡的尸体而已,她挣扎着似乎想去抓萧凡的手,嘶吼道:“你们放开我,我自己走,我要带着我师兄走!”
两人原本就不想对秦落烟用强,听她这么一说,赶紧就松开了手。
秦落烟哭泣着,抱住了萧凡的尸体,然后咬着牙关将他背到了自己背上,然后一步步往元之外走去。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休书,对她来说,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心底深处,有些东西已然破碎,一张纸而已,已经没有意义了。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像星辰一般,零零点点,却又久久化不开去。也许,她的心,她的人,都在那个时候冻裂成伤了吧。
直到很多年以后,霓婉都能回忆起这个画面,风雪之中,曾有那么一个瘦弱的女子,背着一个成年男子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却坚定。
“主子,你们真的回不去了么”在秦落烟离开的时候,霓婉呢喃着这句话,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以前是嫉妒着秦落烟的,总觉得秦落烟这样的女人不该得到主子那般的爱,可是现在,当两人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却觉得心,好疼,好疼,她多么希望,这老天爷能对这对苦命鸳鸯好一点,就让他们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天还没有亮,雪还没有停。
当霓婉回到客栈最奢华的客房的时候,房间里的蜡烛还燃烧着。窗边,坐在轮椅上的傅子墨目光落在那些飘落的雪花上,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丝冰凉和愤怒,有着的,不过是哀伤和痛苦而已。
“她”傅子墨声音里,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哽咽,“离开了吗?”
霓婉点了点头,走到他的身旁,拿起披风替披在了他的肩膀上,她想说一些安慰他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沉默着。
不过,傅子墨似乎也并没有要她说话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又道:“将龙隐卫里的龙首卫调回来吧,让他以后跟着她。”
霓婉一听,猛地瞪大了眼睛,“主子,龙首卫花了五年的时间才得到了容家本家的认可!将来我们进入容家,是否能安然无恙,就靠龙首卫了!”
“调回来保护她!”傅子墨只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句,竟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霓婉咬了咬下唇,眼眶有些湿润,不过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窗外的雪,还在继续,这一夜,注定了许多人都一夜无眠。
秦落烟背着萧凡的尸体来到大家上,盲目的走着,走着,许是心已绝望,所以竟不知疲惫,直到身体先于思想,整个人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当秦落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雪已经停了,阳光也从云朵后面映射出来,天地间一片暖烘烘的感觉,仿佛昨日的大雪都是人们的错觉。
“师兄!”秦落烟睁开眼,立刻就惊呼着这两个字,只是她吼出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一开口,喉咙的疼痛就那么清晰的传到了四肢百骸。
“姑娘,姑娘?”一个佝偻着背脊的老妇人凑到秦落烟的跟前。
秦落烟视线渐渐清明,看见眼前陌生的妇人,怔了怔,又恢复了麻木的眼神,“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啊,哎哟,姑娘你不记得了?你晕倒在我家门口,要不是我家老头子一早出门发现你,现在你可就冻死了。”老妇人摇摇头,又转身去屋子中间捡了两块干柴扔进了取暖炉子里。
干柴燃烧,窜起的火苗让周围的空气都温暖了许多。
“那我师兄在哪里?老婆婆,你就只发现我一个人吗?”秦落烟焦急的问。
那老妇人又回到床边,点点头,“我那老头子就看见你一个人倒在门口,没有看见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啊,怎么,你和家人是走散了吗?”
老妇人的话,让秦落烟如坠冰窖,她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是她躺得太久了,这猛然一动,身体没适应过来,立刻就摔在了地上。
第374章 他离开了()
老妇人将秦落烟扶了起来,秦落烟咬紧牙关对老妇人道:“老婆婆,麻烦你扶我到门口看一看吧,我是我和师兄一起的,他不会突然消失的!”
“哎呀,你这小丫头,还不相信我老婆子的话吗?我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不会骗你的,你要是实在想去看看,那便去看吧。”老妇人是个心善的,见她如此执着便扶着她往门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