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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表明了心意,那我想之寒你也不是在乎那些虚礼的人。明媒正娶,三礼六聘不太现实;洞房花烛,凤冠霞帔恕我也给不了你。索性便由这栖身之被做那大红盖头,也算是你我二人的一个见证。如今我也掀了盖头,那为夫也不算是食言而肥了吧!”
陆之寒看看他,伸手环住他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他的背。萧离只着了一件中衣,晃荡了这么久身上早就沾满了凉气。被陆之寒这有些烫人的指尖一碰,像是在他身上点起了一簇一簇的火,撩拨的他有些口干舌燥。但现在他气势上占了陆之寒的上风,纵然再难受,也得强压着不能着了他的道。
瞧他这样子,陆之寒就已经知晓了七七八八,环住他腰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往身前带了带。萧离的两个胳膊撑在陆之寒耳侧,一时间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熟悉。可还没等萧离回过味来,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陆之寒翻了个身,已然躺在了床榻上,砸进了身下的薄被里。
这下子,萧离才算是想明白,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了两次!想起上次那不堪回首的一幕,萧离心下一凉,苦闷的想着,怪不得刚刚的一幕觉得这么熟悉。
陆之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道:
“堂堂箫家的家主,怎么这样小气,竟然妄想拿一条被子就连我打发了?不能因为侧卧而眠了这许久,就如此随意了吧?再说了,你备不齐早说啊!交给我来办,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看着萧离羞红的眉眼,陆之寒俯下身,凑的更近了些:
“既然跑到我手心了,那你这辈子就别想逃了!”
“不逃,不逃!就是你放我走都不离开,好不好!”
陆之寒极认真的看着他,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了些:“既已说了,那可就不能反悔了。”
萧离乖巧的点点头,伸手将他停在自己额前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为夫说过的话自然作数。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应承!
陆之寒看着萧离那笑成花似的一张脸,叹了口气,将手从他爪子里扯出来,撑在他身侧,俯身给了他一记香吻,离开时在他唇边轻咬了一口,以示惩戒。
萧离完全没意识到陆之寒憋着的山雨欲来,笑嘻嘻的伸手扯开陆之寒的衣带,顺道在他腰间摸了一把。陆之寒眉毛轻佻,直起腰身,三两下将外衫解了个干净,尽数扔到了床角,和萧离的衣服作伴去了。
一双眸子浴火中烧,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萧离的下巴,心道:小子,难道这么长时间,还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吗?为夫?你倒真说的出口!
“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就免了吧,倒是你,先把话交代清楚些,这口不择言的毛病真得好好改改!”虽然陆之寒这暗示给的隐喻,但萧离不可能不知道。不过向来被他调戏惯了的萧离,今天显然并不打算再吃他这套,遂装傻充愣,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什么?天地良心!为夫可没背着你找小妾!再说了,那旁的人,哪里比的上你一根手指头啊!”
好!很好!得寸进尺!你等着!陆之寒咬紧后槽牙,面上却是一派风平浪静,那眉眼之间似乎还闪着惑人的光。
萧离不知危险的抬手勾住陆之寒的脖颈,自以为已经占尽了先机,将自己先前的那些被动都一溜儿够的讨了回来。
陆之寒没在言语,捏着萧离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美人在怀,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更何况还是自己亲自掀了盖头,许了夙愿的美人。萧离圈紧了陆之寒,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缩短成了两层单薄的中衣。就算是隔着衣物也能感觉的到,陆之寒那几近灼人的体温,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他,可二人之间贴的太近,就连一丝细风都吹不进来。
萧离眯缝的眼渐渐合成了一处,竭尽所能的承着自唇舌之间传递来的波涛汹涌的情愫。若是之前都算作陆之寒的一厢情愿,那现在萧离给与他的回应无疑是对他最大的慰藉。陆之寒心想,幸亏自己当初没被沈夜一刀捅死,否则哪还会有今天这番缠绵悱恻。那可真是太亏了!
陆之寒等这天等的太久了,等萧离对他表明心意等得太久了,在加上这人今天出奇的配合,让他一时间有些气血上涌,再次回过神来是被萧离抓着后脖子生生疼醒的。拉开一些距离睁眼瞧去,就见萧离那本来匀称的唇,已经被他咬的肿了一小片,不伦不类的挂在脸上,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不过陆公子好像并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什么愧疚与歉意,反倒是顺着这唇一路向下,在他脖颈处流连忘返。这瓷白一般的玉颈委实太过诱人,像剥了壳的荔枝,或是沾了露水的白玉兰,从里到外透着那么一股子引人吞咽不止的甜香之气。
陆之寒心中盘算着,距上次品尝珍馐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自上次他不小心啃了萧离一口之后,萧离就再也不肯将那让他朝思暮想的脖颈放在他面前了,据萧离的原话,是生怕他一个没准头,真一口咬重了,咬死了算谁的?还不是亏的他自己!
看着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萧离,和那堪堪挂在他肩头,欲掉不掉的双臂,陆之寒还是在萧离肩头磨了磨牙,轻轻的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细微的刺痛迫使萧离从昏沉中清醒过来,看见陆之寒又给自己脖子上来了一口,顿时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也幡然想起,似乎哪里不太对。给出承诺的是他,掀盖头的人也是他,自称夫君的还是他!这怎么现在被压在身子底下的依旧是他!不和常理啊!按理来说不应当是陆之寒如此这般吗!
想到这里,萧离瞪着罪魁祸首,两脚连蹬带踹,手上也不闲着,生生将陆之寒好不容易燃起的那么点怜惜之意给消磨干净了。就见他眯着一双眼睛,压着心里的不爽看着一脸气愤的萧离。
“别乱动!你做什么!”双手将他挥个不停的爪子按下,乱蹬的腿也被锁死,萧离欲哭无泪,他可算是明白了,他之所以频频受陆之寒欺负,追本溯源还是双方差距悬殊,在地上打不过他就算了,这到了床榻上,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实在是让人恼火的很。
“做什么?我堂堂夫君,就这么被你没皮没脸的按在榻上啃……”
才吐出两句话,就被陆之寒反唇问了回去:
“夫君?你是指谁!”
“自然是我,不然还能是你不成,别忘了,我刚刚可是……”
“那算不得数的!”
陆之寒再次打断他,又一阵细密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萧离紧锁牙关,像是非要和陆之寒做出一番争论出来。陆之寒见他意志坚定,唇角微弯,像逮了兔子等待下嘴的狼。他的手顺着萧离的肩颈下滑,堪堪在他腰侧停住。萧离被他抱着睡了这么久,早就让他明里暗里的摸了一个遍,不消看,只凭着平日的熟悉就让萧离松懈了嘴里憋着的一口气,牙关一松,尽数渡到了陆之寒口中。
等到陆之寒心满意足的亲够了,才松开萧离,看着他细泪挂睫的可怜相,陆之寒心下软了软,伸手将他头上的簪子抽掉,倾身放在了床侧的柜子上,回来之时擦过萧离的耳畔,轻声耳语道:
“你说,谁是夫君?嗯?”
言罢,衣衫薄被翻飞不止,被萧离躺在身下的薄被盖在了二人身上,褪去的衣衫则飘去了床角。
窗外明月高悬,已近后半夜,陆之寒裹着被子抱着萧离,散去的青丝拢在身后,气息平稳,眼睫紧闭,好像是睡熟了。
可他怀里的萧离却睁着一双眼睛,借着月色盯着他这张脸看个没完。看着看着,竟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上那漆黑如墨的长睫。显然,手贱的萧离扰了陆之寒的美梦,他抬起手一把握住萧离的手腕,牵至唇旁亲了亲,哑着声音说道:
“睡吧,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呢,敢情你是不用,可也要体恤体恤我这个一把年纪还要如此操劳的人。”
言罢,他牵着萧离的手回到被子里,全程眼睛都没睁开,说完这话后也就没了动静,想来是真的困极了。
萧离撑起身子,似乎不打算让他重新入梦,从他的眉眼一路轻轻的亲到唇畔,直逼的陆之寒不得不睁开眼去瞧他。
陆之寒的眼眸里带着未醒的困倦之意,朦胧之感尚存,这番景致可是不常有,萧离见了欢喜,当下凑上去用侧脸蹭了蹭他的。萧离发现,陆之寒似乎很喜欢自己如此这般的亲近他,不管是索个吻也好,还是起腻的耳鬓厮磨也罢,都让他欣喜不止。
“你带我去那里看一看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子的,若是真有法子救阿露,我真的不想就这么错过。再说了,那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
萧离一边说着,一边又往陆之寒怀里挤了挤,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陆之寒身上。陆之寒此刻醒过神来,看着窝在怀里无比乖巧的萧离,知道他一准又是没憋什么好屁,他这种把礼义廉耻,道德礼法都跟着汤饭一起吃进肚子的人,哪里会考虑这些!遂一直未曾开口,又等了半晌,果然!
“之寒,我如今都已经割肉饲虎狼了,这都累了我一晚上了,也该松口了吧!我是没什么再能给你的了!”
第423章 缠绵悱恻()
“割肉饲虎狼?嗯,你这说法倒是新鲜!”陆之寒眯着眼睛看他,眼神中闪起的图谋不轨让他看的发毛。他唇角还未消肿,肩颈上被陆之寒啃的青紫交加,有些不堪入目。这样来看,到真的有些名副其实。
注意到陆之寒的目光停在了他脖颈处,萧离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怎么?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你是属狗的吗!非要咬上我两口才得劲儿是吧!”
陆之寒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屑的说道:“闺房之乐!懂不懂!又不是真要咬死你!”
“什么!你还想咬死我!”
萧离当即头顶蹿火,又犯了他那耳听半句,断章取义的毛病。不由分说的低头一口咬上了陆之寒露在被子外的半个肩头,将他刚刚被陆之寒压了一头的气都撒在了这一口上。用力有些大,让没什么防备的陆之寒顿时一个激灵,一口气分了三次才喘匀。心里暗自腹诽道:这个小崽子,睚眦必报!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
他现在平躺在榻上,半个身子被萧离缠住,压制的死紧动不了,左肩又被他咬着,想翻身也成了妄想,只能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往外一个一个挤着字:
“你给我松嘴!刚才是谁说我属狗的,现在咬人的又是谁?究竟属狗的是谁!”
对于陆之寒的此番控诉,萧离不作为,‘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听不清楚。那咬着陆之寒的一口白牙也依旧没有松开的迹象。
陆之寒真想把他拎起来抽一顿,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才将人拐到手里,疼他都来不及,哪舍得把对付旁人那一套用在他身上,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他自己。胸中的一股浊气虽被他压了下去,却仍是未消。肩头还有细微的刺痛传过来,却已经不是十分强烈了。陆之寒知道他心里憋着气,就算是承认了两人之间的感情,但毕竟也是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被自己摁在床榻上,没皮没脸的折腾一晚上,换谁都受不了。要不是萧离心里装着他,也不会由他这般。陆之寒有心让他把这口气撒出来,索性也便不再管,任由他去了。
刚被萧离的吻从梦里揪出来,这又让他咬了一口,陆之寒现在清醒的很,一丝困意也没留下。想着白日里收的那封信和萧离的话,陆之寒心中的想法有些动摇。其实从萧离一开始跟他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他就考虑过,一来萧离不是那种不合时宜,胡作非为之人,在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不至于到时候给他裹乱;这二来,既然唐堔会给他写信提到这件事,就说明二者之间有很大可能是相关的,也就是说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是正确的。唐堔的为人他很清楚,现在的这安康稳定都是靠着他的力挽狂澜换来的,为此还搭上了他的心尖之人,于情于理,都不该坐视不管,理应帮他这个忙才对。
陆之寒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又在担忧些什么。他只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却又找不出缘由,说出究竟是哪里不好。若不是他这倒霉的预感一向很准,陆之寒真想告诉自己这就是错觉,不用擎着一颗心瞎想,可他不能。
师父当年交代过,说那里面他一定不要进,里面的东西也一定不要碰,不然又会给锦云带来一场浩劫。这话他从小听到大,虽然师父一直没有跟他说过,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为何不能碰,但他也一直遵照师父的话没有去触这禁令,所以这疑惑至今也埋在他的心里。
那边萧离终于松了嘴,似乎是察觉到了陆之寒在走神,有些不悦。他都咬的有些牙酸了,这人却是声儿都不吭一声,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果然就净会说些什么甜嘴的话糊弄自己,他那一颗心根本就没在这!
刚卸下去的一腔怒火,此刻竟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得亏陆之寒反应够快,先他一步察觉到了势头不太对,当机立断顾不得被他咬出瘀血的牙印子,转身麻利的封上了他的嘴,附上一个绵长炙热的吻。
陆之寒情意缠绵的吻让萧离很受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也眯了起来。他此番神情让陆之寒想起了某种动物,忍不住抽笑一声,一个没留神咬上了自己的舌头,留给萧离一嘴的血腥气。惹得萧离撇了他一眼,松开他,拽过一旁的中衣胡乱穿上,翻身下床猛灌了几口隔夜茶,才算将口中那股血腥气冲散干净。
看着他重新爬上床榻,陆之寒咂咂嘴,忍住了也想下去漱漱口的冲动,他现在食饱餍足,全身酥软的很,实在是不愿扔下这温暖的被窝,跑去外面受冻。
萧离像是知道了他心里这点儿算计,才上榻就一掀被子挤进他怀里,将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一股脑全都呼到了他身上,冰的他一个激灵,刚攒起的那么点困乏劲儿又被他折腾干净了。还不等陆之寒拿捏好说辞谴责他,一股温热的水流顺着萧离的唇瓣滑进他嘴里,带着熟悉的茶香,扫过他口中每一处角落。
待陆之寒咽下这口茶,寻思着继续一亲芳泽的时候,萧离脑袋一歪,撤了回去。成功的在陆之寒身上点了火之后功成身退。
陆之寒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稳了稳心神,开口说道:“你之前同我说的事,我仔细考虑过了,只要不乱碰东西,可以带你们去。不过……”陆之寒语气稍缓,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等着萧离的发问。而萧离也果然不出他的意料,喜悦爬上眉梢,激动的问道:
“不过什么?你说!”
见他上钩,陆之寒的嘴角刚想要抬起,却又忍住了。只是伸长手臂将他拉近了些,做出一副要同他耳语的架势。萧离真以为他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当下没了防备,凑上前去,想听听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却不料陆之寒在他凑近之后,一个翻身压在了他身上,在他惊惑的表情中,俯身咬着他的耳朵说道:
“不过你是不是该补偿点什么,反正看你精神还不错,应该不成问题!”
萧离被他离的这么近说话弄的耳朵有些痒,等到那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