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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都是当初就定好的,过了这么多年,药也吃了,你现在再后悔,你觉得还有用吗!”
“秋娘,那至少要告诉堔儿真想吧,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知道这些了,总不能,一直瞒着他吧,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到时候,他该如何想我们,我们又如何自处啊!”
“我知道,他长得好,修为又不差,人也聪明得很。处处比你儿子都强,所以你打小就偏向他对不对,哼!你真是个好父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这我做过什么!”
“你!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自己的罪,就该他自己受着,谁又不欠他什么,还整日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不把他哥哥放在眼里,真当他自己是一号人物了!还有你,若是当初不动歪心思,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
两个人吵得很厉害,全然没注意到门外偷听的唐堔,此时他的一张脸白的吓人,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一副失了神志的样子。
唐清远从房里出来,刚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站的唐堔,一张怒容瞬间就变了脸色,担忧的看着唐堔。
“堔儿,你,你都听到了?我们……”
唐堔没有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直到夜里也没回来。
毕竟名义上还是唐家的大公子,丫鬟仆人都寻遍了,也没找到唐堔的影子,好像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毓灵山上
唐堔坐在断崖旁,眼神呆滞着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似是为了呼应他的心情,今天夜里愣是没有一颗星星。
他的手里燃着寒冰焰,照亮了这一处黑夜。
这是他很小便会的,已经记不清是谁交给他的了,也许是因为修了寒冰焰的缘故,他才会体温低于常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夜拍了拍他肩膀,坐在了身侧。
“接到你爹的消息,说你不见了,我便知道你又来了这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言不合跑出来,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第184章 竟源于此()
唐堔一言不发,沈夜便在这陪他坐着。半晌,沈夜忍不住推了推他,看他怎么样。
可是这一推之下,就见唐堔满脸虚汗,向着一边倒去。
“阿堔,你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吗?”沈夜焦急的问着,却也不知从何下手。
“疼!好疼啊!疼,阿夜,我疼!”
唐堔嘴里一直喊着疼,沈夜也无法带他下山,只得找了个废弃的破茅屋,将他拖了进去。
一开始他还能喊几句疼,到后来更是连疼都喊不出来,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硬生生咬出了血。
“阿堔,不然,不然我去唐家,找你爹来吧,别是得了什么病,我们这里又没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不……不要……不要找……找……找他们。我……我不回……回去”费力的说完这句话,唐堔直接疼昏过去,不省人事。
沈夜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觉得在这里委实不是良久之际。思量半晌,还是下山去了唐家。
唐堔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到自己床上了,身上的疼已经消失了。只是身子还很重,软绵绵的,什么力气都没有,脑袋也是昏沉沉的,等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这整件事。
唐清远就睡在他床边,只是一天不见,竟苍老了这么多。他抬抬手,有些麻,但好在不影响活动。
他现在很渴,急需要喝点水来缓解一下喉咙的干涩。
尽管他放轻了动作,唐清远还是被他吵醒了。
唐清远的眼角有些红,见他起身忙把他扶起来,靠在床边。起身去桌上拿水。
他起身的时候唐堔明显注意到他虚晃了一下身子,想来就是一整夜都在自己床边保持这一个姿势,让他整条腿都麻了。
接过唐清远手中的杯子,唐堔一饮而尽。
“堔儿,要不要,在喝一杯?”唐清远小心翼翼的问着。
唐堔点点头,唐清远接过杯子又倒满了水。
对于唐清远,唐堔一开始只是以为他是真的心好,才会对自己这般。现在看来,其实更多的,是对于他的愧疚吧!对于他这么多年的愧疚。
“堔儿,你,都知道了吧。爹对不起你,都是爹的错,你怨我我也不冤。只要你堔儿想要什么,爹都答应你,就算,就算你离开唐家,爹也会想办法,给你安置好。”
“父亲,如今这般,只怕是我已经走不了了吧。”
听到他的称呼,唐清远瞬间一愣,之前在这个,唐堔唯一亲近的人就是他,也只愿意喊他一声‘爹’,就连沈嬿秋他都只是客气的喊一句沈夫人。
“堔儿,如今你是,来一句爹都不愿意叫我了吗?”看着唐堔用一双眸子疏离的看着他,他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也对,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我还怎么能奢求你喊我爹!”
“我想知道,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唐堔突然的开口打断了唐清远的情绪。
“好,我都告诉你,这毒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你用的熏香,熏香本身并无什么异常,是特意赶制的熏香,除了安神的效果好一点,没什么不同的。你喝的茶是另一部分,单单喝茶不会有这么大效果,只有和熏香配在一起,才会发出真正的作用。你当时足足喝了两年,只怕那毒同我一样,早已经渗入四肢百骸,无药可医了,只得外服药加以抑制,不至于毒发之时,受尽苦楚。”
第185章 惊人的变化()
唐堔的胸口不住的起伏着,好像那天夜里的痛楚又重新席卷而来,缠绕在身上,入坠冰窟。
身侧的手尽管使不上多大的力气,但还是用力抓着被子,直至指节发白。
“堔儿,你……”
“父亲!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唐堔扭过头,一双隐着痛苦和恨意的眼睛看着唐清远,嘴唇白的吓人,毫无血色。
唐清远见他这个样子,张了张嘴,却终是没说一个字。起身走出门去。
屋子里只剩了唐堔一个人,可他却是再也压抑不住了,发泄一般的低吼着,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他对唐家一直感恩戴德,对唐家的人一直颇为尊重。即便对他不好,他也不会恼,只认为这一切来之不易。可现在,他长久以来信奉的,尊重的,感激的东西,全都崩塌了。就像是外表绚丽的一堵墙一般,轰然倒塌,让他看清里面赤裸裸的丑恶。
他就像是一只猎物,被一张大网网住了,逃不开,动不得,更没人去在意他的伤痛。只会把他当做一个笑话一般,笑笑,便离开了。
唐堔靠在床边上,感觉被抽干了力气。从天上一下子扔到地上,再被狠狠地踩进泥土里,应该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走!他该往哪走,又能往哪走呢?他已经回不了头了,身后已经没有的了退路,他只能耐着疼,忍着恨,一步一步咬牙往前走。这一回,他的心终于冷透了。
一月后
议事厅里走进一名少年,一身淡青色的衣衫穿的妥帖合身,腰际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一左一右的摆动着。虽然还是那张清秀俊美的脸,可还是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的他虽然也是不喜多话,但性情温和,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即便只是站在那里,嘴角也会挂着浅浅的笑。
可现在,那丝笑意被他收起来了,便再也不曾显露过。一身的烟火气,好像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便消磨殆尽,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肃杀之气,在他周身支起锋芒,拒人靠近。
欢颜笑语,喜怒哀乐,就连眼眸中的清澈透亮,都被他隐去了,封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本就话少的他更是惜字如金,绝不多说废话。眼里的淡漠,承载着无尽的苍凉,望而生寒。
“堔儿,你,来了。”唐清远的笑容如此的小心翼翼,眼里闪烁的愧疚,唐堔不会看不到,但还是浅浅略过,没有任何反应。礼节性的微一颔首,便算作回应。
时间很短,几盏茶的功夫便结束了。唐堔刚出了门口,便被一道倩影拦了个正着。
“堔哥哥,早就听父亲提起过你,少年才俊,器宇不凡,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面前的少女一双眼睛从唐堔出门就不曾移开过,一张脸更是红的吓人。
“清远兄,看起来,你这儿子,实在是招人喜欢呐,这丫头才见一面,这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爹!”少女娇嗔一句,含羞的眸子急忙垂下。
“父亲,若无事,唐堔便先回了。”唐堔不咸不淡的扔出一句话,让几人有些哑口。
第186章 一心求死()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这是有结亲的打算。唐堔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如今的这番回答,便是他对这门亲事,没有兴趣。
唐清远怀着这份愧疚,只得委婉的谢绝了。虽然这对于两家来说,是彼此互利的一桩婚事。事后沈嬿秋和唐清远打闹一场,结果还是不了了之了。
自此,唐堔的各种传闻,便纷至沓来,众人口口相传,便传成现在这个样子。
收回思绪,唐堔抹了抹被冷汗模糊的双眼。
“沈夜,凭心而问,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就算得到了这天下,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呵!好一个又能如何!没有人会反驳你,没有人敢欺辱你,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敢说,你没有肖想过?”
“没有!”
“说的真是好听啊!你我挚友多年,你心里的想法,十之八九我都能猜到。你我本就是一类人,可你非要不承认,不若,今天这一场无谓的争斗,哪还会发生。”
“不!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手上粘的血比我少,还是算计的人不如我多?”
“我心里,比你干净!”
“执迷不悟,顽固不化,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
“你没资格说我,因为,你,和我一样!你以为你追随的道义,正途就是多么正确的吗?别忘了,你如今这般样子,究竟是谁害的!”
“我……”
“就算是再怎么藏,那些恨和伤也是藏不掉的,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唐堔的头低着,手里的剑也扔在了地上,痛的痉挛的身体和心让他几乎眩晕。他撑不住了,今天,终究是有个了断了吗?
沈夜缓缓抬起了手,对着唐堔。他依然在笑,却笑得没有任何温度。
“噗!”这一掌他用了十分的力,不偏不倚,不歪不斜,打在了唐堔身上。这口血终究是压不住了,迫不及待的从口中喷出。染红了嘴角,染红了衣衫。
五脏六腑搅得难受,让他的脸皱成一团。却还强撑着站在那。费力的抬起头,两只眼睛看着沈夜,竟与他多年前的眼神如出一辙。
沈夜紫眸微眯,:“你这是,一心求死?”
唐堔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强牵着嘴角,扯出一个笑,也不顾嘴角溢出的血。
“好,那我便成全你!”
“噗!”沈夜又是一掌,唐堔没有反抗,没有抵挡,就硬生生的受着,只是那笑,却依旧留在了他脸上,未曾褪去。
后退几步,后背抵住了墙,缓缓的下滑,最后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往外吐着血,大片的殷红在衣衫上晕染开,竟将那原本的颜色给盖住。
此时的他很狼狈,长发凌乱的遮住脸,与嘴角的血混在一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四肢却绵软无力,只得放弃。
沈夜看着他,那眼里却是看不透的情绪。
“主上,主上!”
自窗边陆续翻进几个人,在看到他的样子时,都站住不动了。两眼发直的看着他,几个人有些错愕,不知该怎么办。还是江琰最先反应过来。
“快,带主上离开!”
第187章 白露初醒()
“想走!”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唐堔身上,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沈夜。毕竟唐堔这个样子,他们哪里见过,他们见过的都是那个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唐堔。
江琰背起唐堔,拍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阿城!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给我拖住!”
“放心!”
江琰带着唐堔离开,几个人立刻围上去,注视着沈夜的一举一动。
“堔儿,你这是怎么了!”唐堔被江琰带回了唐府,唐清远得知后便紧张的赶过来查看情况。
看到他血污满身满脸,歪倒在一旁不知是死是活。唐清远本就差劲的脸色变得更差劲了。身体日益削弱的他当即咳个不停,为了避免他情绪太过失控,被人强拉着回房间休息了。
此时虽已近半夜,但唐府却灯火通明,直至天明。
等到白露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刚一睁眼,就被久违的光刺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记忆才回到她脑袋里。
沈夜!唐堔!血!黑衣人!受伤!
一股脑涌进脑子的这些让她有些头疼,动了动后背,似乎已无大碍。但是稍微一咳嗽,或动作稍大,仍会感到疼。想来应该是那一掌震伤了五脏六腑。
强撑着下床,便正好撞到推门进来的秋霜。
“小姐,你……你醒啦……我……我去告诉夫人!”
秋霜放下手里的茶,一转身又跑了出去。
艰难的移到桌旁,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喝下,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阿露啊,醒了?”来的人不只是白母,几乎白家所有的人都挤进了这小小的屋子了。看到她坐在桌边喝茶,便脸色一沉。
“怎么这就跑下来了,还不快去床上躺着,这才刚醒,伤还没好利索!”
一阵问话之后,众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了白母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白露,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快跟娘说说,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带着伤回来,究竟是谁干的?还有,那些黑衣人,又是从哪里来的?是谁的人?”
白母的问题问的白露有些头大。
“这个,说来有些话长,不过我这不是没什么事了吗!就不要再担心了!”白露对着白母笑笑,一不小心又牵动了伤,这笑便半路变成了龇牙咧嘴。
“行了!你快别动了,还是得养一阵子才能好,说是不担心,这当娘的又怎么能不担心呢。好好的人出去,回来就成了这样。你老实告诉娘,你这伤,是不是跟唐堔有关系?”
白母突然严肃的看着白露,语气也不自觉地有些强硬。
“这可不是他干的,天地良心!”白露一脸认真的对着白母举着手指发誓。
“我又没说是他干的,我只是问你,这件事,是不是和他有关?”
白露垂下脑袋,:“嗯,是和他有关,当时情况很混乱,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还有心思管他!”白母似乎有些动气,:“要不是他,你会受伤!当初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也就是看他修为又不差,人还沉稳,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可谁知道,弄出这种事,看来,当初我就不该……”
第188章 去见唐堔()
“娘!这真的不是他的错!”白露出声反驳。
“不是他的错,难道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这才和他认识多久,就这般维护他,我看你这魂儿都让人家勾走了!哎,真不让人省心。”
白母叹了口气。
“趁着现在,时间还短,不要去见他了,他的事,你掺和不起,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他带给你的,只会是不断的麻烦和危险,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