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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白露猛地停下了脚步,察觉异样的唐堔扭过头问道:“怎么了”。白露没搭话,反问道:“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跟你去你家,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我们仅仅见过几面,而且还是在那么诡异的情况下,鬼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想图谋不轨!”
白露连珠炮似的质问让唐堔有些错愕,但随即又露出了他那天然无公害的笑容,一步跨到白露跟前,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白露,看的白露心里有点发毛,然后,只听从唐堔嘴里蹦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便转身准备接着走。
白露再次懵在原地,:这算是哪门子回答,驴唇不对马嘴,这人该不会是个智障吧,于是乎,她默默的对着唐堔翻了个白眼。等到多年以后,白露在回忆起他们的初遇是才明白过来,原来,唐堔只是反驳她那句“鬼知道”,男人啊。
“深深庭院清明过,桃李初红破。柳丝搭在玉阑干,帘外潇潇微雨、做清寒。晚晴台榭增明媚,已拼花前醉。更阑人静月侵廊,独自行来行去、好思量。”
闯入眼中的景象让白露不自主的想到了这首词,刚刚还是地铁站的样子,一转眼便看到了如此的景致,白露又呆住了。
唐堔回头望了望她:“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会”说罢,便从一条小路离去,不一会儿,便被翠竹假山掩映,不见了踪影。
见他离开,白露便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来,古色古香的建筑物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各个地方,一丛一丛的翠竹交相掩映,遮住了阳光,将斑斑点点投射在鹅软石铺就的小径上。
白露快走几步,便来到了一座凉亭前,走近才发觉,这凉亭的四周环绕着一圈活水,大概有十五公分宽,活水潺潺的留着,清凉又透彻。
迈过活水,白露来到桌边坐下,整张桌子和四个石凳通通都是由汉白玉雕刻而成,如此上好的质地和精细的雕工看的白露直咂舌,不由得腹诽道:这男人,真有钱!
趴在着汉白玉的桌面上,白露觉得自己的燥热和不安全都烟消云散,整个人处于一种平和的状态中,没过一会儿,白露居然又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
唐堔换好衣服便急匆匆的过来寻白露,生怕她等得不耐烦,所以脚下也就紧了些,这让后面跟着的一个端盘子的少年有些吃不消,满脸尽是狰狞,突然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唐堔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转身扶住了少年,阻止了接下来要发生的惨案。
少年刚摆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唐堔抢先道:“成歌,不要多想,我只是担心我的壶”
瞬间,少年脸上的笑就凝固了
第10章 再陷梦魇()
“别追我,别追我!”,凹凸不平的乡间小路上,白露慌张的向前跑着,并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吼叫。就好像是一头受惊的鹿一样,四处乱撞。
期间无数次跌倒,又无数次爬起来,顾不上满身满脸的泥土,只有拼命地向前跑,否则,被后面的东西追上,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四周是如墨一般的漆黑,白露辨不清方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红光还在身后,没有追上她。
在她的身后,那两团红光忽明忽灭,在漆黑的夜色中摇曳着,仔细观察,会发现那并不是光,而是由两个“人”提着的大红灯笼,灯笼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不过那“囍”字却是白色的,看着越发恕�
突然,白露停下了脚步,惊恐的扭过头去,望着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而来的“红灯笼”,以及后面那顶鲜红色的轿子。
白露想要继续往前逃,但是此刻本来在她面前的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厚厚的石墙,而周围,也不再是刚刚走过的乡间土路了,变成了一条被堵死的小巷。
“红灯笼”停在了白露面前,白露注意到,这个“接亲”的队伍都好像是死人一般,穿着古时的宽袍大袖,面色苍白,一双双眼睛空洞无神,浑身上下弥漫出一种死气。
突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是那个应该称之为“媒婆”的人,:“冥王妃,时辰到了,冥王命我等前来接您回去,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退无可退的白露冲媒婆吼道:“我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能去和死人成亲,俗话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鬼殊途,你这逼着我一个大活人和鬼成亲,又是哪里来的道理。”
虽然知道即使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处,白露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声的吼了起来。
媒婆没去理会白露的质问,反倒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是不错,倒是冥王妃你自己,清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听到这话,白露想也不想,:“当然还活着”。话音未落,白露便觉得周身冰凉,心跳声也渐渐的感知不到了,她好像,真的死了。
“我死了么?”白露惊恐的喃喃道,一边用力的捶打着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企图让它重新恢复温度与跳动。
“不用白费力气了,跟我等回去吧,冥王妃,你已经拖得够久了”媒婆一边说着,一边过来牵住白露的手,把她牵到了轿子前面。
白露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她牵着,就在他们相接触的一刹那,白露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同她一样,一样的冰冷。
回过神来的白露发现己已经在轿子里了,身上的衣服居然变成了大红色的婚服
“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心跳声回荡在白露的胸腔中,白露激动地叫起来,“我没死,我还活着,我没死,快让我出去,我还活着!”
突然之间,原本宽敞的轿子开始变得狭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白露拼命地喘着气,两只手也不停的往四周捶打着,头顶上传来钉钉子的声音,随着一声一声响起,白露反应过来,她在一个棺材里!
就在白露快要窒息的时候,猛地被人推了一把,接着,一瓢凉水当头而下。
第11章 红衣少年()
随着那瓢冷水的泼出,白露猛地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弥足珍贵”的空气,等到气息喘匀了,才注意到身边的两个人。
此时的唐堔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衫,一头长发用一根发带悉数系在脑后,若不是还是之前那张脸,白露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而在唐堔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年,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少年一身火红色的衣袍,头发高高束在头顶,张扬而桀骜,一双灵气的眼睛却藏着精明与算计。
打量了半晌,白露在心里暗暗道:这人一定不好惹,但是怎么看,也不像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啊?
此时的白露并不知道这红衣少年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虽说心有提防,但总不会太过小心着一个孩子,所以当白露被坑的惨不忍睹的时候,才暗自懊恼是自己当初大意了。
见白露一直盯着自己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成歌便客客气气地主动介绍起自己来,这多多少少让唐堔有些意外: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由得在一旁挑挑眉,看他已经开始的表演。
成歌清清嗓子,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咳咳,那个,在下成歌,还未请教姑娘名讳”。白露心里默默地想到:今天这一个两个都是这种奇怪的称呼,连带衣服也是那种古风的样式,当然也包括她所处的这这个地方,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是来到了古时候,对着古人讲话。
见成歌一直在瞧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答复,白露感觉挥去了脑中的念头,答道:“白露”。
“原来是白姑娘,幸会幸会,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好交朋友,只要真心待我,我必以十倍真心相待,嘿嘿”。成歌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然而另一只手却飞快的向后面的草丛扔过去一个东西。
白露见有东西飞过去,便好奇的朝着那边张望,成歌见状,连忙一个健步上前坐在了白露对面挡住了她的视线,自然地从一旁唐堔的手中夺了茶壶,给白露到了一杯茶,:“白姐姐,想必你从未到过这样漂亮的府邸吧,若如有时间,成歌一定带你好好转一转,这儿啊,是成歌第二喜欢的地方呢!”。
听到成歌唤白露姐姐,唐堔倒茶的手顿时僵住了,嘴角抽了抽,这死狐狸,真会占便宜
“第二?那,第一是哪里啊”白露听他这样说,不免有些心生好奇,喝了口茶便问道。
。成歌见她这样问,显得更激动了,连忙说道
“第一自然是……”“白露,你不是还有事情问我吗,我们到书房说吧”
唐堔见他都要高兴地把自己的狐狸尾巴拿出来晃一晃,急忙打断了他的话
成歌被唐堔打断有点不爽,回头想质问他,却在对上他眼睛那一刻顿时蔫儿了,坐在那不在言语。
白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点摸不清头脑,刚刚还意气风发,眼里闪着星星的少年突然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坐在一旁,好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
“他怎么了?”白露被唐堔拽走之后疑惑的问他。唐堔云淡风轻的说道:“可能是,更年期情绪不稳定吧”
白露差点被他的话惊掉下巴
“更年期!”白露惊呼。
唐堔转脸看着她,郑重的点了点头,俊美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之后得知成歌真实身份的那天,白露回想起唐堔当时的话,好像,确实没有说错。
第12章 所谓真相()
“刚刚,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奇怪的梦?我看你很紧张的样子”唐堔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淡淡的问着。
“是很奇怪,而且最近这种奇怪的梦境越来越多了”,白露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梦“我梦到一群面色苍白的鬼一直在追我,还要我嫁给一个死人,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白露小声嘟囔着,还不忘记用脚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专注的白露并未注意到,唐堔此刻的面部表情,时而紧锁眉头,时而展露喜色,表情丰富的好似打翻了的颜料盒。
见他许久没说话,白露停下了脚步,转移了话题“刚才不是说,找我来是想要告诉我这些奇怪事情的原委吗”
见她停下,唐堔才收回思绪,看向她,眼中却尽是复杂:这么多次了,没一次成功过,难道真的是天意如此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最近在你周围发生的那些事,只是一些预兆,真正可怕的事还在后面”,没等白露提出疑问,唐堔继续说道“那些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你只要留心身边一切接近的你的人就好,其他的,你不用考虑”。
命令式的口吻让白露一噎,他们才不过是见过几面而已。
看到白露的表情,唐堔收起了刚刚的严肃,冲她笑了笑,继而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一下子经历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你一下子接受不了,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消化这些,接受这些。你可以认为我有什么企图,有什么目的,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企图就是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白露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还在讨论事实的真相,怎么话锋一转对着她说起了情话?
“走吧,送你回去吧”看着不知所措的白露,唐堔挑挑眉,转过身径自向前走去。
一转眼,白露又看到了熟悉的地铁口,继而转头问道“唐堔,你,究竟是什么人”问完似乎又觉得不是很恰当,“你究竟是不是人”说完白露就囧了,自己这算问的什么破问题。
好在唐堔并不在意这些,也算知道她到底想问的是什么,便答道“通俗来讲,你可以把我当成你们口中的鬼来看待。”
虽然知道问不出什么靠谱的答案出来,但听到这样的回答,白露还是满头黑线,哪有人说自己是鬼的啊,但她还是从心底里不相信,虽然解释不了眼前看到的奇怪的一幕。
“我知道你不相信”。唐堔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话。
被说中的白露尴尬地笑了笑。
车来了,白露走进地铁,回过头发现,唐堔在望着她,眼里写满她看不懂的情绪。
随着地铁的开动,唐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白露这才收回了视线。这才发现,原本被自己放在凉亭石桌上的那捧风信子,此刻却静静的躺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看着这束花,白露才终于能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不是她那该死的梦境。
第13章 成歌小可爱()
回到家,白露把抱了一路的花仔细的插到了花瓶里,随后躺到床上,开始思索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除了脑子里那些做梦得来的零星的碎片,目前最大的疑问就是,那个名叫唐堔的男人。
但是,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经历,在白露看来却是那么的真实。除了对未知谜团的困惑和不安,更多的,却是想一探究竟的欲望和悸动。
想着心事,白露渐渐陷入了沉睡。
不管发生了什么,学校的课还是要照常上的。之前两名学生的死亡确实令人触目惊心,但很快大家的目光又被新的东西所吸引,继而减少了对这两起离奇死亡事件的关注。
心不在焉的上完了课,徐莉莉打来了电话,约她一起去看电影,说什么好不容易抢来的首映票,不去都对不起他们家猫今天少吃一顿饭。
白露扶额,这跟你们家猫有什么关系!而且听她的意思,再不答应的话,她就要成为对不起她徐莉莉十八辈祖宗的罪人了,不得已,赶忙答应了下来。把唐堔之前的告诫忘得一干二净。
按照地址白露找到了那个电影院,离得老远,就看到在影院门口交集等待的徐莉莉。
“快点快点!,我的姑奶奶,我提前那么久给你打电话,你居然还能迟到,电影都开始十分钟了,要不是怕你找不到,我才不会浪费我珍贵的首映时间在这里等你。”
才一见面,就听到徐莉莉连珠炮一样的碎碎念,没有给她机会为自己辩解两句,就被大力的拉近了电影院。
黑漆漆的放映厅里坐满了人,靠着荧屏惨淡的光线,白露艰难的找着座位,还不忘吐槽徐莉莉为什么不提前看好座位。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白露她们才在众人的吐槽声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却惊恐的发现,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却坐着其他人。
本来就有点不爽的白露刚要发作,却听那人唤了一声‘白姐姐’,整个人愣住了。
闪开身借着屏幕的光亮依稀辨认出来,这居然是成歌!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白姐姐,傻站着干嘛,坐啊”成歌往边上挪了挪屁股,空出来座位。然后,变仰着人畜无害的脸,一脸无辜的望着两个人。
见到成歌的徐莉莉瞬间就不淡定了,扒拉开挡在她前面的白露,一屁股坐在了成歌旁边。一双眼睛直盯着成歌的左看看右看看。
白露觉得,此时徐莉莉的样子就像是“倚天屠龙记”里的韦一笑,流着口水,对着小孩说“多可口的小娃儿啊”。
本来是来看电影的徐莉莉此刻的注意力却全在成歌身上。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给你买糖吃”徐莉莉一脸坏笑的望着成歌,还不忘伸出手来,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摸了一把。
成歌的眼角抽了抽,作为一只狐狸,作为一只有道行的狐狸,作为一只有很深道行的狐狸,居然在这里被一个人类女子给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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