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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未能明白赵翎好端端地怎么只身一人出来?尤其是展昭他是想着这几日唃厮啰的人便在途中了,怎么皇宫里的看管竟能被她跑了出来?
白玉堂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对闵秀秀道:“大嫂,这小妮子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会。”
卢方道:“老五,你还有什么事?”
白玉堂未回卢方之言,只对旁边的丁夫人道:“丁伯母,我已经见到月影了,月影她——她挺好的。”
丁夫人将目光落在白玉堂身上,却分明见他目中闪过一丝寥落和伤恸,以及转身后那一身的悲寂。
“玉堂,你要做什么去?”丁夫人喊住正要往外走的白玉堂。
“我,回去好好安置一下月影。”
“月影她——”丁夫人看上去依然是一派平静,但眼波中倏然间闪过的一丝难言的伤痛还是被白玉堂看在了眼里。
“母亲,我去将四妹妹带回来。”说话的正是丁兆兰,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进入房间的。
“带回来?”丁夫人喃喃念着这几个字,缓缓地将目光落定在丁兆兰身上,忽而摇头道:“罢了,你妹妹她应该很好,让她安心吧。”
“母亲?”丁兆兰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母亲,明明她眼中尽是思念和痛心,却不让自己将她带回来。
知儿莫若母,丁兆兰的心思疑问丁夫人不用看也明白,却见她又对白玉堂道:“玉堂,你看呢?”
“伯母?”白玉堂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抬眸苦笑道:“就让月影留在冲霄楼吧。”
“好,好孩子,玉堂啊,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丁夫人望着白玉堂满眼欣慰。
展昭已将当日在冲霄楼见到那合婚庚帖之事说与丁月华听过,丁月华心中自是明白了一些。唯独丁兆兰和丁兆蕙二人不明其由也不愿往深了想。但此时见他们如此情形,忽然也像是明白了过来,那个冲霄楼,每一道机关每一道如此精心的布局还不足以说明了一切吗?只消细思量便能知自己母亲为何即使思念也愿意让丁月影留在冲霄楼,也明白了白玉堂即使痛心也愿意将丁月影完好安置在冲霄楼里。
将心里的纷乱沉淀下来,丁兆兰对丁夫人道:“母亲,不管怎样,公孙先生总是因为我而遭了害,我这便和玉堂一起将他救出来。”
未等丁夫人回话,众人不约而同齐声道:“我们也一起去。”
。。。。。。
吉叔特意换来了一艘大船,饶是如此,船上依然像是挤满了人。
左,陆两位侍卫是禁宫侍卫统领常远身边颇为得力的两个侍卫。展昭见二人也跟随而来,便上前道:“两位,如若在下等无人能出冲霄楼,还望两位能在皇上驾前说明缘由。另外——包大人那边也烦请两位奔走相告,就说展昭和公孙先生再也回不去了。还有公主之事——”
“展护卫放心,公主之事我们自会向皇上禀明的,是白大侠救了公主。”左侍卫双手合什,仰望青天道:“望苍天护佑公主平安渡过难关。”
展昭说罢,丁兆兰吩咐吉叔道:“吉叔,出发吧。”
“出发?”忽然那陆侍卫道:“展大人,人都到齐了吗?”
展昭心道:这又不是进宫领赏,什么人到齐不到齐的?但依然还是环视了一下周围,见得陷空五鼠,丁兆兰丁兆蕙两兄弟,欧阳也曾,丁月华还有自己都在,便道:“该来的都来了。”
丁月华瞧着丁兆蕙一直闷不做声,才发现嵬名羚羊竟未在,便笑着对丁兆蕙道:“二哥,你的那位苏姑娘平日勇猛得很,今日倒怎么躲起来了?”
“对对对,苏姑娘,苏姑娘没有来。”丁月华原是知道丁兆蕙和嵬名羚羊二人在闹情绪,原本也不过是笑丁兆蕙而已。她只道那些事本也不干嵬名羚羊半点关系,本也无意她来。却不料那陆侍卫听得她这话后,忙不迭地喊了起来。
这下,船上大部分人都将目光聚集到陆侍卫身上,包括左侍卫焦急又带丝埋怨的神情。
“你认得苏姑娘?”丁兆蕙蹙了蹙眉,目光紧逼着陆侍卫,自己这几日跟嵬名羚羊置气,听小丫头说嵬名羚羊两日来都没出过房间半步,怎么陆侍卫却像是早就知道府里有个苏姑娘的样子?
“不,不不不,我不认得什么苏姑娘,我只是——只是——”
“不好意思,展大人,他,他只是——”左侍卫本将脸对着展昭的,忽又转向陆侍卫横眉冷道:“你看你怕成这样子,你我曾经好歹也是半个江湖出身,如今竟怎就变得如此胆小了?”说着,又将目光环视众人一遭,又道:“我们兄弟二人在深宫当值已久,竟连半点江湖豪气都无存,真是让诸位英雄见笑了。”
展昭笑笑道:“无妨,冲霄楼是虎狼之地,展某也不愿累及他人,展某相托之事两位若能成全展某已是深感铭心了。”
左侍卫道:“展护卫既如此说,那我们兄弟便真不进去了。”
展昭笑着拱手道:“如此展某先谢过。”
。。。。。。
冲霄楼,依然是楼门紧锁。可是,众人还只在外沿却怎么都进不去了。
“嗳,奇怪了,怎么老五就能进去,我们就进不去?”
白玉堂见徐庆朝自己看来,这才恍然想起原来并非是自己能进去,而是赵翎能进去,顺便捎上的自己。
“三哥,并非我能进去,而是那小妮子身上有什么古怪东西能使得我进去。”
徐庆道:“啊,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得再等一夜?”
“嘿嘿嘿,嘿嘿嘿,再等一夜倒是不用,你们若人来齐了,这就可以进去了。”
又是人来齐?展昭听着不禁蹙眉奇怪:怎么都说这话?来几个便来几个,什么算齐?几个人又算齐?
众人东张西望,青天白日却谁也不知道孙婆婆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却听徐庆道:“老妖婆,磨蹭什么,该来的都来了,你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去。”
“好,诸位,请吧。”
第157章 陷迷途()
原本堵在他们面前的那道无形屏障顿时消失,韩彰嘟嚷了一句道:“这老妖婆当真邪门。”话刚说完,人便不自觉地连滚带跑跑进了门里。
“嗳,二哥。”众人眼见着他进去了,便赶忙急追上去。
韩彰吐了吐舌又忍不住道了句:“这老妖婆当真邪门得紧。”
蓦地,门又自动“砰”地一声紧紧闭上。卢方一看,除了那两位侍卫大家都已在了楼里,便道:“诸位,大家还是以小心为上,切勿逞能。”
众人一边回应着卢方的话,一边各自探头环顾四周。除陷空四鼠外,其他几人都深谙此楼的机关,可展昭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里种种异样,虽然自己目光所及之处跟之前所看并无不同。
也不知是谁说的: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上去。众人应了声好。
谁知,每个人脚步都还没抬动,却见南,西,北三面地上横空生出铁栏杆,独留东面因是楼梯之故而留出空。但,纵便是如此,众人还是如同陷在一个巨大的牢笼里。
大家皆是大惊,本来都以为自己熟谙这里的机关了,哪知这一进来就是如此大的阵势。
“哼,还以为这就将我们难住了吗?”徐庆心里的那股执拗劲不觉上了来,“蹬蹬蹬”地往楼梯上冲去。
除楼梯外,其他三面全是铁栏杆,上楼便成了唯一的选择。卢方顿觉不妙,忙道:“小心——”卢方话刚喊出,却见那楼梯忽然起了变动,平板上突地空了出来。徐庆猛地一阵踩空,身子急速往下直坠,幸好他总算在最后一刻用手紧紧抓住楼梯的一角,这才侥幸地将自己身子悬挂住。
展昭本在徐庆上楼梯的时候已经有所警觉,如今一见此景,赶忙飞速往上一跃,将自己挂在楼梯的另一边,手拉住徐庆的手,两个人一左一右地隔着空梯子架悬挂在了两处。徐庆身材是五鼠中最为魁壮之人,展昭一手拉着他也颇觉吃力,但此刻两人才看清如若往下坠,底下便是黑水寒潭。卢方见此情形,心中一急,赶紧也跟着飞跃而上。他本号称钻天鼠,便是因为轻功了得,这一跃刚好将自己完好卡在楼梯横栏处,半挂着悬身而下,两手一边一个攥着两人的臂膀,期望能借此将两人拉上来。
众人扬起头往上看,见三个当世大侠依然还是奇形怪状地将自己吊在楼梯上,一人拉着一人,可以算是半点形象都没有了。
谁知,这边展昭卢方三人还在费力营救,底下却传来欧阳也曾和丁月华的喊叫声,展昭回头望去,却见众人在各处逃串,原来各人的脚底下不断涌出剑刺。
却听丁兆兰急喊道:“快,我们到二楼平台。”丁兆兰的建议已经是势在必行了,可是此时除了丁兆兰丁兆蕙白玉堂三人,其他人都颇为犯难。如若不上势必会被那些不断往上的剑戳穿整个身子,而若是往上,二楼的楼梯和平台过高,韩彰,蒋平,丁月华及欧阳也曾平日纵是轻功再好,遇到如此高的平台却也有些犯难了。
“大哥——”丁月华一脸踌躇,她实在不能指望自己的轻功能飞身上二楼平台。
丁兆兰瞧出她的犹豫,便道:“没事,有大哥在。”说时,他一手拉过欧阳也曾,一手牵着丁月华往上而飞,两个女子身体本就轻盈,再加平日轻功也算不错,又再借着丁兆兰的力所以三人也便成功上去。丁兆蕙和白玉堂则就近分别拉起在身旁的蒋平和韩彰往上飞去。所幸,七人总算成功脱险。
可谁知,众人人都还没站稳,脚底下又不断竖起一块块板子往上直升。
丁月华和丁兆兰本还拉着手,一见一块板子直从自己和丁兆兰之间冒出,两人不约而同便脱开了对方的手。丁月华身子一闪,反到闪到了丁兆蕙身边。
那些横空出来的铁板很快就将几人分成几波,横几行,竖几行,每个空格最多只能容纳身形纤瘦的两个人,而那些栏板的高度一直升到二楼的天花顶上,众人一下子俨然成了身在一座格型繁复的迷宫里。
“看来这里算是步步机关。”丁兆蕙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大家不用看他也能猜想他此时的模样应该是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
丁月华道:“二哥,你还有心思闲扯,如今也不知道卢大哥他们怎么样了?”
丁兆蕙还没回话,却听展昭隔空喊道:“放心吧,我们还坚持得住,我只是在找能够停脚的地方。”展昭虽说得轻松,但明显感觉口气有些吃力。原来本来展昭卢方等三人已合计准备是要到二楼平台的,却哪知楼下发生这等事,便又停搁。本想等他们停当之后再上去,哪想却又生出变故。
丁月华一时忧心,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却见丁兆蕙拍拍他道:“放心吧,这点小事情对你的展大哥来说算不得什么。”
丁兆蕙正说着,却不知道那边展昭三人似乎已经合计好了。只见展昭身子往外一抽,连带着将徐庆也拉了出来,卢方见势霎时收手,三人依然是齐刷刷地往楼台飞去。谁料,也正是三人双脚刚落定,那些栏板又竖立在了个人之间。
白玉堂听着声响,喊道:“大哥,三哥,是你们上来了吗?”
卢方道:“是的,我和三弟及展昭都已经上来了。”
听到这里,丁月华凌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才有心思往前行去。
“展大哥,你在哪里?”已是这个时候了,丁月华也顾不得旁人笑,亮开嗓子问,想到展昭的身旁去。
“月华,我在这边。”可是,两个人都无法判断出对方的声音从何处而来。而且,每个人都几乎发现,自己似乎走来走去却都在原地打转。
“二哥,怎么办?”丁月华不免有些焦躁起来。
“别急,至少这样我们能安全一时半会。”丁兆蕙柔声安慰她,又顿了顿道:“不过,原来我们之前闯进楼里,那些机关并未全部开动吧。”但凡丁兆蕙一开口说话,仿佛再大的事儿也变得不是事儿了,白玉堂隔着栏板循着他的口气也淡淡道:“依如今的情形看来,确实如此。”
丁兆蕙道:“我如今倒是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一心如此想置我们于死地?”
徐庆的声音隔得更远,却厚力十足,道:“诶,丁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玉堂道:“三哥,兆蕙的意思是有人处心积虑将我们诱拐到此处,再将我们尽数歼灭。”
徐庆瞪大眼睛道:“竟有这事?”
丁兆兰道:“不错,那日我和欧阳姑娘到达杭州,却不断被人纠缠,而那些人纠缠我们的目的并不像要致我们的命,如今回想起来他们只是不断想方设法要将我们引入冲霄楼而已。”
丁兆蕙道:“那日杭州知府前来寻求我们的帮助,如今想来不过是为幌子,真正是另有目的罢了。”
“杭州知府?他为什么要害我们?”徐庆话一说完,却被韩彰急斥道:“三弟,兆蕙只是说杭州知府来寻求帮助,并没有说他就是想致我们于死地的那个人。”
“那可不都一样?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另有其人?这又有谁能搬得动杭州知府?”徐庆心智远不及诸人,但这句话倒是问在了点子上。
众人就着这句话各自沉思开,却听韩彰道:“难不成是夏竦吗?”
卢方沉声喝道:“二弟,没凭没据的事莫要胡猜,夏大人又怎会心眼如此狭窄。”
白玉堂道:“夏大人的心眼有多大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二哥,夏大人如今只怕抽不出空来对付我们。”
“更何况,我们先前还能算是个小兵,如今什么都不是了,从此后跟他只能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根本就无需要来对付我们。”丁兆蕙如是说。
丁兆兰道:“是啊,说起来我们同夏大人的过节也不过是口舌之争罢了。”
徐庆闷声道:“那,究竟是谁呢?”
白玉堂心急道:“先不管谁了,我们如今想办法出去要紧,不然困在这里猜到了也是枉费气。”
徐庆道:“对对,老五,可是我怎么走来走去都在这里呢?”
此时,整楼被一格一格的空格占满,众人从这个空格里钻出又进了另一个空格,周而复始,却永远只能在空格里打转而找不到出路。
每个人都被分成了个体在一个又一个空格里来回,丁兆蕙和丁月华,丁兆兰和欧阳也曾也都被拥挤狭小的空格分了开。
却听丁兆兰道:“二弟,这样走终究不是办法,你不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吗?”之前在延州,丁兆蕙处处刻意跟嵬名羚羊过不去,是以日日夜夜苦思冥想着如何破她的阵法。不说旁的,单论破阵法之功丁兆蕙确是比自己兄长丁兆兰更加厉害。
却听丁兆蕙道:“大哥,这又并非阵法你教我如何能破?”虽是这么说着,但丁兆蕙的心里已经是懊悔没让嵬名羚羊来了。至少,她熟读自己父亲的兵书,比自己更为熟悉阵法也应该更能破解得出来。未了,却终是又道:“大家先停住脚步,我先想办法再说。”
大家果然就停住,只等着他继续寻出出路来。
丁兆蕙来来回回反复揣摩,终于像是得出一条结论,大喜着喊道:“大家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们无论在何处一定要一直沿着右手边的墙走,这样就一定可以走到出口。
“好。”众人皆是欣喜应声。
如此,过了不久,却听白玉堂大喊道:“大家都不必忙了。”
“为什么?”众人皆是不解,卢方道:“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