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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着乔爸爸手托冯自清的下巴用纱布牵起她的舌头,在金津与聚泉玉液三穴点刺后鲜血珠瞬间随拔出的银针滚出。
最后在舌下中点的海泉穴处终于刺下一根银针,任脉一线的廉泉、承浆也快速被银针刺中。
冯自清全身除了腹背如同刺猬一样被扎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除了呼吸,眨眼睛,就那样安静的在洛雪和乔星宇的辅助下一动不动。
乔爸爸刺完全部银针后,从带进来的一个古香古色的小木匣里拿出一个带密封塞子的瓷瓶,接着用一次性性的注射器从里面抽出一点极少量的深褐色带着清香的液体。
“胡大姐,我们农家小户没什么好东西相送,这是祖上传下来据说强身健体解百毒的‘凝神露’,疗效我不敢保证,希望对你的病有帮助!”
乔春生说着,小心翼翼的收起瓷瓶,将注射器里的药液缓缓的一滴两滴沿刺在冯自清“百会”穴的银针缓缓进入身体,沿着经脉流转。
剩余的一滴左右,被他以非常谨慎的动作每个银针上引流极其细微的一点点药液,直到最后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从乔爸爸动作可以看出药液的珍贵。
冯自清不能动,只好不停的眨着眼表示着谢意。
而此时的乔星宇突然沉默了起来,两眼直直的盯着那长长方方的小木匣,一颗大大的泪珠从他的脸颊滚落,“吧嗒!”掉落在他下巴下方洛雪的手背上。
洛雪感受到自己扶在胡妈妈肩头的一只手背上陡然被一滴温热的液体砸中,惊愕的睁大双眸,猛然抬起一直随着乔爸爸转动的脑袋。
乔星宇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细碎的晶莹,他使劲的眨眨泛酸的眼,手依旧紧紧的扶着冯自清,声音里带了一丝感动的沙哑:“爸,我错了,谢谢你肯拿出来救胡妈妈!”
“不过,老爸,胡妈妈不姓胡,你不要老胡大姐,胡大姐的叫好不?她姓,她姓——”乔星宇突然卡在那里。
原本等着儿子继续煽情的乔爸爸也睁大了眼站在床头看着突然转变话题的儿子。
洛雪憋着笑,怕引起身体的振动影响胡妈妈随着抖动,不过还是开心的接过了乔星宇颇让人奇怪的话,为他解了围:“姓冯!胡妈妈姓冯!”
第50章 战勇来信()
乔爸爸憨憨的应答了一声立刻改了称呼,郑重的改口叫了一声“冯大姐!”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了。
洛雪眨着晶亮的眼睛看了看乔星宇别开头有些躲闪她目光的脸,猜想着那叫“凝神露”祖传之物背后的故事,乔星宇的泪是为故事中的人而流么?
因为不能让冯自清动,怕她身上的银针碰到其他东西或物体,不正常刺激到穴位会影响治疗过程,洛雪也就不再说话只小心的扶着冯自清的后背。
到了预定时间后,乔爸爸细心的弹动每根银针的中上部,直到最后拔出所有银针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是被汗水浸透衣衫,特别是冯自清额头都是虚弱的汗水。
乔爸爸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做短暂的休息,洛雪十分乖巧懂事的送上一杯新煮的清茶,乔春生一口口喝着茶,不知心里思索着什么,看着乔奶奶和冯自清。
乔奶奶憨傻的坐在冯自清身边,在她身上这摸摸那捏捏,咿咿呀呀说些很难分辨的语言。冯自清也不烦恼,不时还比划两下以做回应。
乔春生低头看看自己手指腹与掌面上粗糙的茧子,再看看冯自清身上那些华丽金贵的布料,恐怕自己的手会刮坏那些衣料,不觉有些尴尬起来。
“宇儿,针灸后的按摩疏通,你来做!我的手太糙了!”乔爸爸也多年没看过儿子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了。
“嗯!”乔星宇放下了心中的执着后也不再推脱做作,看着对面不停为冯自清擦汗忙碌的洛雪,轻声应答。
当乔星宇双手龙飞凤舞般在冯自清全身不同的穴位上点按推拿拍打捶一套动作下来时,乔爸爸终于欣慰的点点头,而洛雪可是彻底佩服得五体投地。
“乔神医,你确定很多年没动手操作过,怎么这么熟练!”洛雪是眼睛真的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嗯,十年没动过针,也没再为任何人做过按摩,不过这些动作,那些穴位从三四岁就已经深深印在心里,早就无法除去!”
乔星宇似乎因回忆而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因自己的手法没有退步有多大的开心。
他手上动作不停,瞄了一眼聚精会神观察他动作并努力记住操作步骤的洛雪,心中泛起一丝无法察觉的疼:“不用那么紧张的死记硬背,想学我教你就是!”
“呃,可以么?”洛雪惊诧的瞪大双眼,又眨巴眨巴看向正在喝茶欣赏儿子动作的乔春生,有些尴尬:“你这是祖传的,我也能学?”
乔星宇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你刚刚偷师算不算学?我还不如名正言顺收你做个门外弟子,过把做师傅的瘾呢!”
“啥?你看仙侠小说看多了吧!”洛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自觉的回嘴。
“呵呵呵——”乔星宇依旧动作熟练的进行每一个步骤,他喜欢看她灵动的样子。“听说,你是个美术天才,要不你教我画画,让你也过把当师傅的瘾?”
洛雪眨巴眨巴眼仿佛不认识一般,上午的结巴学霸,之前的凶狠地摊哥,现在的玩笑神医还好像满了解自己的样子,搞不懂怎么会有如此多变的人。
“我才不要收徒弟,你的画技好烂!”洛雪越说声越小。
按摩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是仰面躺在床上接受按摩的冯自清耳力超好,她听到后不自觉的“呵呵”笑出了声,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可是却足以让洛雪和乔星宇听到。
“嘿嘿,胡妈妈阿哲说,说人坏话不可以大声……”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洛雪突然想起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愣住了。
接着乔星宇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傻站在那里,之后两人动作一致的,看向脸上还有些未退却僵硬笑意的冯自清。
“胡妈妈,你笑了,笑出了声音!你知不知道?”洛雪激动的差点蹦起来“胡妈妈你再笑一声,笑一声给雪儿听听!”
冯自清努力的笑了几下,可依旧是无声息的动作与口型,刚刚的笑声如昙花一现的梦境,再也没出现,但是这刹那闪现的笑声却让每个人对治疗与恢复信心倍增起来。
第二天是星期六,红云休息,在家准备好了饭菜,和古爷爷交代一声,打电话通知了洛雪,就坐上了去东江医大一院复健中心的车,给洛雪和冯自清送早饭。
而陪住在医院的洛雪早早的就为有了精气神的胡妈妈洗漱着装完毕,看看离红云赶来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正打算推胡妈妈出去散步一圈,外面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谁会这么早来呢,洛雪带着心中的疑问打开了房门,耿亮一本正经的侍立在笑眯眯耿迪生身旁,爷孙俩大清早带着卫兵跑来却谁都不肯进屋。
“耿爷爷,为啥不进来!”洛雪奇怪的看着在那儿用手指捅耿亮的耿迪生。走上近前打着招呼。而耿亮依旧一本正经的立在那,若无其事。
“嗯哼,咳咳,没事!我就是送小亮来,顺便看看丫头!”耿爷爷打着哈哈,趁着耿亮不注意,一脚将耿亮踹进了门后,挥着手招呼着:“丫头回吧!”
洛雪看着耿爷爷老顽童般踹了自己孙子一脚后左转右转没了人影。
一大早被无厘头的耿爷爷搞得一头雾水,回头看看依旧不作声坦然自若的耿亮好奇极了:“小亮哥,你们干嘛?”
“我爷爷有病,你懂的!”耿亮一如既往,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封中间折了一折的信封,递给洛雪。
“给!破勇给你的信,特殊渠道转托我爷爷,他想偷看军事秘密,被我给截住带来的。”他用下巴点点信封示意洛雪。
“就这样?”洛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祖孙俩有什么猫腻。
“嗯,要不怎样?”耿亮脸有些微微泛红,说完有些逃避似的直接带上门进屋和冯自清打招呼聊天去了。
洛雪快速的展开了战勇的信,信封上还有个大大的“密”字。信封已经打开,洛雪从里面抽出钉在一起的三张信纸。
第51章 不速之客()
第一页没字,洛雪愣了一下,将信纸翻到第二页,第二页没字!怎么回事?空白的信?勇哥搞什么东东?
当洛雪翻到第三页时,终于拨开疑惑,一行超大狂草字,不受格线约束,七扭八歪的跳跃着呈现在她眼前:“神仙妹妹,不用担心阿哲,他很好!没事多想想勇哥,勇哥还没媳妇儿!”
没署名,没称呼,颇有战勇风格的信,虽然有些令洛雪哭笑不得,但洛雪的心安定下来了,拜托紫无痕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回音,许是被阿勇这家伙抢功才拖到现在吧。
只要阿哲没事就好,洛雪开心的将最后一页信纸拽下来,折叠好宝贝似的,小心的放进拉杆箱一边的文件袋里,这恐怕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一心沉浸在胡哲平安无事喜悦里的洛雪,没有看到耿亮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担忧!他从小练就的沉稳和喜怒不行于色的本事,让洛雪对他的话竟没有丝毫怀疑。
耿亮问候闲聊了一会,看红云带着早餐赶来,借口有事就匆匆离开了。
不过之后的十几天,耿亮倒是如一个真正的家人一般,有事没事的来看看洛雪和冯自清,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和需要的。
又解决了一顿美餐,红云就主动的替换洛雪推着冯自清出去散步了。
洛雪在无人的病房内犹豫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紫无痕的律师电话,想表达一下帮忙调查胡哲的谢意。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一个陌生的温柔的女声从听筒处传来:“您好!东江正义律师事务所,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竭诚为您服务!”
“哦,您好!紫无痕律师在么?”洛雪礼貌的回应。
“紫律师?他已经因为违规操作被律师事务所除名,他的一切行为都与本事务所无关!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可以给您介绍其他律师!”温柔女解释的很耐心。
“什么?多久前的事情?他现在去哪里了?”洛雪有些担心的追问。
“去向不明!其他的无可奉告,呵呵——”温柔女声一改态度,突然冷笑着回复完后,十分果断的啪嚓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上急促的忙音嘟嘟嘟不停,洛雪一阵错愕!违规操作?是因为文墨集团的案子么?紫无痕究竟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当时和自己说的一切又是真的么?
想来想去洛雪不觉释然,自己又有什么可骗呢,怎么如此多疑起来,如果没有他帮助,自己和胡妈妈的生活也不会如此平静。
考虑到如果他的特殊身份都是真的,估计不定又变换成什么身份收拾坏人去了,想想紫无痕平时的行为到哪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推着冯自清四处闲逛的红云固定好轮椅,蹲一边系鞋带的功夫,一个清越的男声传来:“胡妈妈,怎么一个人?”说着乔星宇已经陪着奶奶来到眼前。
红云起身疑惑的站起身,正对上乔星宇向这边探询搜索某人身影的视线。
乔星宇正看到红云眉间那颗鲜红的痣一下就愣住了,又细看了看对方的五官面像,除了眉心痣与洛雪好像没有什么神似的地方,不过记忆里却有一个人和眼前的相貌渐渐重合。
乔星宇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是红云阿姨?”
红云更加疑惑起对方的身份,在记忆力搜寻了一遍确定不认识后,冷冷皱起了眉头,不太习惯与人交流的红云没有做声。
“红云阿姨,我是星宇,江岭乔家的乔星宇啊!”乔星宇有几分激动的赶紧解释,他发现这两天总是与记忆中的人能再次相逢,可却都不被记得。
“江岭乔家?你是十多年前那个给我治腿的小男孩?”
红云有些不太确信自己的判断诧异的感叹,想起了什么追问了一句:“都这么大了?你妈妈的心脏病好些了么?”
乔星宇仿佛被触动了泪腺般,一个大男生竟然立刻红了眼眶,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红云阿姨,我妈妈在十年前就不在了,你教我的那些急救方法,在妈妈最后一次犯病时,我都用过了,可惜也没能再次救回她!”
“哦,十年?”红云陷入深深的回忆中,自己参加工作后很多年,由于没有后台,性子又冷,经常被派往贫困山村一些交通不便利的地方,支援医疗建设。
而红云也乐于参加这种活动,因为那时候的高额补助是她收购西流大院房产的重要来源之一。
有一年,在为一位老乡送药的时候,不熟悉山路的她,不小心滑下山坡,扭伤了脚,就在山坡下的一个凹陷的树洞内苦苦撑了一夜。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过往的路人听到她的呼救声,好心的将她送到了乔家救治,当时乔家的大人农忙,只有几岁的乔星宇陪着身患心脏病的妈妈在家。
结果给她治腿的就是这个几岁大的孩子,那时她曾十分好奇问他为什么这么小就学医术,她记得小乔星宇答得干脆:“我要救妈妈,不要当没妈妈的孩子,我要妈妈给我生个妹妹!”
红云在乔家养伤的时候,由于从内心深处的怜惜与感动,教给乔星宇不少专业的急救知识,结果聪明的小家伙简直就是医学天才,一教就会,伤好后,就再也没去过江岭。
红云看着眼前仪表堂堂的小伙子,他终究没有实现他的人生理想吧,原来昨天洛雪打电话咨询乔家的事竟然是碰到他们么?真是无巧不相逢。
乔星宇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烁,自己从三四岁开始拼命识字,读书学医,一心想救自己的妈妈,后来认识红云在自己家养伤,交给他很多急救的方法,也曾数次救活了妈妈。
可最后一次,自己所有的办法都用过,甚至在妈妈失去了心跳和呼吸后,发疯似的将祖传的“凝神露”往妈妈的嘴里灌下了一大半,也都没能挽留妈妈在人世间多陪自己几年。
而爸爸也因为自己将仅有的,因现代找不到几种原料,而一直无法再配置成功的“凝神露”用在了一个尸体身上,将自己狠狠的打了一顿。
从那以后自己就在医术无用的痛苦里挣扎多年,甚至一看见银针就厌恶发抖。可这一切终究又成为了过去,因为那个美好的女孩,从昨天起,自己又重新捡起了曾经再也不想碰的银针……
自从妈妈走后,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强求不得,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飞蛾扑火,想尽自己的所能去守护,而这一次他希望会是美满的结局。
乔星宇对红云的印象很深,因为当时曾看到养伤的红云对着一个红色的手镯发呆,惆怅,自语着一个关于守护最终却失去的故事。
而洛雪守护着她的王子,守护着胡家那个她未来的王国,那自己就宁愿当一个贫穷的骑士,为自己心目中那个美丽的公主再次捡起长矛,直到他的王子归来。
几个人就如同上天特意的安排,又一起在训练场上停停走走,不时的交谈几句。
整理完病房的洛雪,透过敞开的窗看到了又相遇聚到一起的几人,看到乔星宇下身还穿着昨天的运动裤,直接挑起昨天洗过的运动外套,背起画架,婷婷袅袅向池边走去。
刚刚乔星宇发短信给她,要她帮忙给奶奶画两张头像做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