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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这名字不够好,但是在他没想出好名字的时候,他选择的就是最好的。假如他没说出来,所有人都能畅所欲言。但是他直接说出来了,那就表明,这个名字已经被确立了,基本上不能更改。所以要顺着领导的思路走,不要总想着卖弄什么。让领导落了面子,他心里不会舒服的。”
周琦的话让小赵一阵脸红。我真好奇这个已经20岁的小伙子,又是官二代,官场上的一些规则怎么完全不懂呢?
为了打破尴尬的场面,我看着花姐问道:“微信上那个说是被鬼上身的女人找到了么?哪村的?”
花姐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张纸条看了看说道:“贵妃墓东边的孙庄,这个妇女名叫张桂兰,三十多岁,是个老实本分的家庭主妇。她老公常年在外面工地打工,孩子在上学,公公婆婆在村里的别处居住。也就是说,张桂芳常年都是一个人在家。”
我站起来说道:“小赵去办公室要一台车,花姐跟我去采访一下这个张桂芳,咱们的新节目,就从这个张桂芳身上下手!”
第31章 古怪()
坐在采访车的后排,入眼全都是郁郁葱葱的玉米田。
花姐坐在我身边,替我检查了一下摄像机:“当栏目组的负责人有那么激动么?摄像机里居然连卡都没装。”
我扭头一看,摄像机卡槽里确实空空如也,当即想到我的卡一直在我采访包里放着,而那个包出院之后,就随手扔在了家里。
花姐从她包里掏出她的卡塞进了摄像机:“你的卡不是丢了吧?p2卡一张一万多呢,你赶紧找找。我这张这半年来都没怎么用过,你先拿着用吧。”
今天的司机貌似是新来的,听了花姐的话好奇的问道:“一张内存卡而已,有那么夸张么?照你这么说,局里的摄像机连带着这个什么p2卡,比咱们局里的采访车都贵啊。”
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说道:“p2卡是松下专门为自己的摄像机研发的内存卡,摄像机一台好几万,内存卡一张一万多,就连松下的专用读卡器,局里买的都是五千块钱一个。在当时看来,p2卡的读取和写入速度都是顶尖的。不过自从usb3。0问世之后,这玩意儿就变得很鸡肋了。对了,上次我和大李用的那台车修好了没?”
这个司机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就知道现在汽修厂有台咱们的车,需要大修。刚才在司机班一听说你要用车,其他司机都赶紧给自己找了活儿干,生怕办公室点了他们的名字。你和那位李师傅也够倒霉的,居然遇到了那些离奇的事情。”
孙庄所在的区域,是以前的黄河故道。据说这一带以前全都是巨大的沙土岗,什么庄稼都长不了。后来经过治理之后,这里全都是肥沃的良田。那些沙土岗也基本上消失殆尽,除了少数几个较为平坦的依稀能看出沙岗的影子之外,剩下的地方与别处的农田没什么两样。
司机一般都话多,今天这个司机虽然我不知道名字,但是熟了以后便打开了话匣子:“这地方以前是咱们县里最穷的,一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成群结队的出去要饭。这里的闺女嫁人不图钱不图彩礼,只要能保证一年不饿肚子,她们比新郎官都着急结婚。”
“以前来这里拉沙土的人很多,白天黑夜几乎大车不断。后来这里来了一位乡长,挺有本事的,先是将沙岗收回,卖的钱再投入改良土地上面,这么些年来,这里的人居然也过上了好日子。只是苦了那些卖沙土的人,现在全都挤在了河滩里面往外抽沙土。”
司机的话让我听了一愣,大李以前不就是拉沙土的么?找这么看来,大李确实很有问题。
花姐见我没说话,笑着说道:“咱们这里的人,就是能吃苦。这些年政策好,苦日子总算是过完了。我听说现在这边的闺女嫁人,眼光可挑剔着呢。我表弟以前就在这边相过亲,结果愣是没成。”
车子路过贵妃墓的时候,这里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沙岗,上面郁郁葱葱的全都是树木,不时传出鸟叫声。
花姐放下车窗,看着这个绿色的沙岗有点不可思议:“这就是贵妃墓?没想到这么漂亮,我还以为是电影中那些到处是坟墓的乱坟岗呢。”
我曾经跟周琦爬过贵妃墓的沙岗,听到花姐的话之后,笑着对她说道:“这上面的每一棵树,都代表着一座坟墓。你在远处看确实看不到什么。但是你进了这个林子就知道了,里面冷飕飕的,确实很恕!�
司机对于这一带很熟悉:“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这里的人经常在这里面下套子捕野兔之类的野物,还有人下雨过后来这里面捡蘑菇摘木耳,说起来,这个贵妃墓倒是让这一代的百姓尝了不少的野味。”
我看着司机问道:“师傅是哪里人?怎么对这一带这么熟悉?”
这个司机有点腼腆的说道:“我姥姥家就是这边的人,小时候我住这边,经常去这片林子里玩。说起来,自从我姥姥家搬到县城,我还没来过这里。”
孙庄不大,张桂芳家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栋两层小楼说明了张桂芳家过得很殷实。
在花姐敲门的时候,我揣上烟,走到附近一处树荫下,这边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我散了一圈烟,看着那几个老人问道:“几位老人家,我是咱们县电视台的,今天专程过来采访咱们这边贵妃墓闹鬼的情况,大家能不能说两句?”
这几个本来欢声笑语的老人一听我要问贵妃墓的事情,当即烟也不抽了,收拾了棋局便颤巍巍的走开了。其中一个老人对我告诫道:“小娃娃,不要得罪贵妃娘娘,否则你没没命的!”
我看着几个老人的背影,觉得事情好像并不是闹鬼那么简单。一个古代妃子的墓而已,有这么邪性么?县里天天吵着要进行精神文明建设,本来我一直觉得这是空话,不过看到这些老人因为一座古墓而变得行为怪异之后,我觉得精神文明建设还不到位,否则这些明显穿得不错衣食无忧的老人怎么会用那么虔诚的神情说贵妃娘娘什么什么的。
我回到车子边的时候,花姐已经叫开了张桂芳家的大门。现在天热,街上基本上没几个人。我让司机在车上等着,然后提着摄像机就进了张桂芳家的大门。
张桂芳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跟我印象中农村妇女的形象完全相反,这是个会打扮的女人,而且长的也不赖,中上之姿。虽然跟花姐还差了一个档次。
房间里开着空调,冷气很大。张桂芳穿着真丝连衣裙坐在沙发上,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农村人,倒是很像电影中的那些贵妇。
在花姐跟张桂芳客套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布置。
这房子装修得不错,客厅里的沙发与电视都是牌子货,头顶的吊灯看起来漂亮。不过整个客厅的布置看上去很花哨,所有好东西都堆砌在一起,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我将摄像机放在茶几上,随意的在客厅里走了几步。东南角的一处神龛引起了我的注意。跟其他常见的人家供菩萨或者耶稣的画像不同,张桂芳家里供的居然是一幅照片,一副现代人的照片……
第32章 半仙()
看到那张照片,我脑子里的第一感觉就是,张桂芳的男人死了?
不过看着这神龛的摆设,明显就是供奉神灵的,跟一些做生意的人在店里供奉财神的摆设一模一样。这不是纪念死人的摆法。
花姐很懂得聊天的技巧,跟张桂芳聊天那热络劲儿,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那样。
我坐在花姐身边,听着张桂芳说她撞鬼的经历:“那天是个周末,孩子要从学校回来,我在娘家有事儿,到天黑时候才忙完。然后我着急孩子在家没饭吃,就抄近路从贵妃墓那边的路走。结果在我骑车走到那里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我身后。我扭头看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到。”
花姐好奇的问道:“孩子都上初中了,你不在家他不会去他爷爷奶奶家吃饭么?”
张桂芳摇摇头说道:“我跟我公公婆婆关系一直不好,不管我对他们怎么做,他们总是骂我。这几年除了逢年过节在一起吃饭之外,平时我跟他们没有任何来往,该我家出的钱一分不会少,但是我不会去他们家,我孩子因为我的原因,也很少去他爷爷奶奶家。”
我接着问道:“那天你走到贵妃墓的时候身体有什么不适么?都有什么感觉?”
张桂芳回想了一下,然后心有余悸的说道:“就觉得心里很怕,身后有人。而且那天本来天气很好,但是我走到那里的时候,天气像是有很浓的雾一样,什么都看不到。等我骑车到家的时候,身上的汗都把衣服给湿透了,但是我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冷,得赶紧钻进被窝里面。”
花姐问道:“那之后呢?”
张桂芳叹了口气:“之后就一直发烧,有时候还说胡话。我男人从工地上回来,带着我跑了很多地方也没看好。那段时间天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一个死人,穿着古代的衣服,让我跟着她走。”
花姐有点失望:“别的还有么?比如灵异现象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超自然的,不符合常理的。”
张桂芳摇了摇头:“也没什么特别怪异的事情,我听我男人说,我经常一个人藏在角落里哭,还动不动就骂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些我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整天模模糊糊的,因为这个,我家地里的庄稼都差点耽误了。”
花姐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然后问道:“那你最后是在哪治好的?”
张桂芳听了这话,神情有点复杂:“先说好,我说了这些你们不能当成封建迷信举报,人家当时说了让我保密来着,我不能害了人家。”
花姐笑着说道:“你放心,这事儿咱们就是聊聊,我们不会报道的。”
张桂芳听了这话,表情放松了下来:“我是隔壁村子的何半仙看好的。其实我刚发病的时候就想去找何半仙,但是我男人死活不同意。折腾了一圈,花了不少钱,最后还是在何半仙那里看好的。”
我问道:“何半仙是谁?他有什么本事么?”
张桂芳扫了一眼角落里供奉的那张照片,然后说道:“何半仙可厉害着呢,他是贵妃娘娘座下的护卫,在人间就是斩妖除魔的。我们这一带的人家,谁家孩子中邪了,得了什么疑难杂症,或者丢了什么东西,去找何半仙,人家只要出手,就绝对能治好病找到丢失的东西。以前我男人不信他,但是在我的病看好之后,我男人也信了。”
我指着角落里那张照片问道:“那就是何半仙么?”
张桂芳一看我那手指,赶紧起身对着照片拜了拜,嘴里连说罪过。她瞪了我一眼:“不能对半仙不敬,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到的。”
说完之后,张桂芳接着说道:“你不知道,把何半仙的照片挂在家里,可以镇灾避邪。而且何半仙贵为贵妃娘娘座下的护卫,法力高强,为了我们这一带的百姓,甘愿堕入凡间,他这么伟大,却不贪图名利,比那些吃国家皇粮的蛀虫可强了不少。”
张桂芳的话让我一愣,刚才聊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一说到这个何半仙就成了这副模样?看她那虔诚的神色,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近几年百姓的生活好了,却变得更加迷信起来,而且信奉的神灵五花八门,我们局里曾专门做过这方面的报道,但是收效甚微。
花姐正要再问什么,我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我俩起身告辞。
花姐走到门口的时候问我:“我还想问一下那个何半仙的情况,你怎么不让问了?”
我点上一根烟:“你没见她这么虔诚啊,这样根本就问不出什么。而且这个女人已经有了防备,咱们今天还是不问为好。至于那个何半仙,咱们换一户人家问就行了。”
坐到车上,花姐拿出采访用的笔记本看了看说道:“刚才问的都没什么价值。这个张桂芳撞鬼,我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儿。她肯定有些东西没说出来。”
我对花姐说道:“张桂芳只是个引子,我倒是觉得那个何半仙挺有意思,这人居然在这一带混的风生水起,估计收了不少钱。”
车子到了村口的时候,我和花姐下车,准备找一户人家采访一下。
太阳毒辣,花姐从包里拿出了遮阳伞:“等会儿你来问,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好。”
我径自走到一户人家门口,大门敞开着。我站在门口高声问道:“有人么?”
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回应,接着我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老人长得慈眉目善的,他笑眯眯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年轻人?有事儿么?”
我笑着问道:“大爷!我是县里来的,今天准备专程来拜访附近的何半仙,但是一直找不到路,大爷知道他住哪个村么?”
这老大爷本来还笑眯眯的脸因为我的话而变得严肃起来:“你想找何半仙?何半仙是谁想见都能见的么?小伙子,回去吧,何半仙是不会见外人的。想见何半仙很容易,找人带你去就行了。前几天县里来了好几位领导,都是让何半仙算前程的,当时托了好几个熟人才见到何半仙,你这么瞎打听,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
第33章 线索()
听了老大爷的话,我心里吃惊不已,本以为是个会忽悠人的神棍而已,没想到连县里的领导都慕名而来问前程。其实前程的问题一个神棍怎么能解决掉,这事儿还是问老百姓才行,只要多给老百姓办实事,前程就不是个问题。
我看着那个老大爷接着问道:“前一段时间,咱们村里的那个张桂芳撞鬼了是怎么回事?”
这老大爷叹息一声:“被贵妃娘娘手下的阴兵冲撞了,经过何半仙的救治,现在不是好了嘛。一个妇道人家,天黑了居然从贵妃娘娘的栖身处走,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没法聊下去了,这老人也是一副虔诚的模样,想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时候花姐走了过来,问老大爷:“咱们村子西边不是贵妃墓嘛,现在怎么有仙气了?”
这老大爷挺能唠:“很早以前,外面确实葬了贵妃。后来一群野鬼住了进来,整天扰得村民不得安宁。这时候何半仙就来了,他出手灭掉了墓中的野鬼,然后将本已经得道升仙的贵妃娘娘又请了回来。何半仙是贵妃娘娘座下的护卫,法力自然很高。我们这里曾经有不少人中邪,都是何半仙给看好的。”
这荒诞不经的话从一位老人口中说出来,我总觉得有点荒谬。看来这个何半仙在这一带毒害不浅。
回到车上,花姐问我:“要不去采访一下村干部?”
我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村民都被迷惑成了这样,村干部估计也同样会成为何半仙的信徒。咱们问多了,不仅打草惊蛇,或许还会挨打。”
花姐嘻嘻一笑:“咱们不会跑嘛?”
我低头看了一眼花姐短裙中露出来的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你今天这衣服,可不怎么适合逃跑。”
花姐瞥了我一眼:“乱看什么,当心我掐你。”
说归说,花姐不仅没有生气,还将裙子往上提了提,像是方便我窥视一样。
我装傻一样傻笑两声,然后扭脸看着外面的玉米田发呆。
最是难消美人恩,曾经已经对不住一个女人了,我不能再伤另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个有夫之妇。
回到局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