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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嘎在大清查的时候,尽心尽力的为中国人治病,赢得了中国人的尊敬,也得到了回报。仅仅一周的时间,龚畅就收到了十多万的礼金。
明天就是黑嘎的婚礼了,晚上,龚畅来到了活动板房。
自从洛铁和竺冰的事情,被龚畅挑明后,活动板房立时就冷清了下来,没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没人来这里了。
龚畅虽然也不常来,却不是因为怕他们。而是因为太忙了,很少来。
龚畅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活动板房的窗前,忽的听到了,竺冰那声音不大不小的话语。
“你到底隐瞒了我们多少事情?”
龚畅听了一愣,这么巧?让我听到了洛铁有事情瞒着大家?怎么可能呢?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他怎么会瞒着大家做事情?
竺冰现在牛了,一点也不知道体谅洛铁,天天就像审犯人似的,这样下去不行啊!
龚畅立刻站在了洛铁的这一边,正想进去劝劝竺冰,洛铁的一句话,让她又是一惊。
“我们干的矿,确实是阿里巴巴的。但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提了,往事不堪回首,说了我心里很难受。”
龚畅听了,如同五雷轰顶一样,呆立当场。
程浩洗澡回来,猛的发现,一个穿着金雕矿业工作服的人,站在洛铁的窗前偷听。
是谁?黑暗中看不清楚。胆子不小啊!敢趴洛铁的窗户根。
程浩到屋里找来一根木棍,拿在了手里,悄悄的走了过去。
程浩是必须管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做出对洛铁不利的事情。
还没走到跟前,程浩就发觉了不对劲,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稍显宽大的工作服,都遮掩不住了,这分明就是个女人。
“谁?”程浩轻声问道。
龚畅一惊,忙回头看。黑暗中,一个人拿着木棒,站在暗处。
“你是程浩?”龚畅猜测道。
“龚总啊,我路过,我走了啊。”程浩在黑暗中一吐舌头,飞快的跑了。
龚畅气得一跺脚,心里暗骂一句,上前推门进了屋。
矿主一直是工地最大的秘密!后来真相大白了,龚畅也看到了矿权原件,知道了那那耀是矿主代表。
可是,矿主病逝,洛铁竟打跑了那那耀。矿主的分成交给谁?这件事又扑朔迷离起来。
今天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在这节骨眼上,程浩搅了局,龚畅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
龚畅误以为,矿主是谁,谁都不知道。这可不怪竺冰,确实是洛铁瞒了大家。
龚畅又临阵倒戈,站在了竺冰这一边。
龚畅进了屋,走到茶海前,接过竺冰递来的茶水,呡了一口,说道:“洛铁,竺冰姐说的对,有些事情,你真的不应该瞒着大家。”
洛铁看了一眼竺冰,竺冰立马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们风雨同舟两年了吧?这血与泪凝结出来的感情,难道还不值得信任吗?”
洛铁知道她要打感情牌了,连忙接过来话茬,说道:“是啊,到现在,我还怀念当初。在你那里,我们喝的红酒,也有一年没有喝了吧?”
“你”
“还有黑嘎,虽然我不在山里,但是我感同身受。一个女人,在山里那恶劣的条件下,尽心尽力的为我们治病。你发现没有,所有黑人都是这样,从来不会抱怨,总是执着的闷头做事,不管是分内还是分外。”洛铁滔滔不绝的说着。
“你”
“我想知道,你礼金收的怎么样了?明天可是要送过去了。”洛铁终于找到了必须说的话题。
龚畅知道洛铁在耍滑头。只好说道:“收了十二万多,可以了,这在中国,也是罕见的大礼。”
洛铁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个人给她补到二十万,凑个整。”
“明天是打布点,留好打更的,能去的都去吧。”龚畅说道。
“行,都穿上工作服,给你的金雕矿业打打广告。这工作服,穿在你身上真的很漂亮。”洛铁由衷的赞美道。
竺冰还在场,龚畅不由得脸一红,说道:“我这个大股东,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呢。”
洛铁见龚畅不依不饶的,又卷土重来,站起来说道:“有些事情,知道不见得好。以后,我会全告诉你的。记住,知道我永远不会坑你们,害你们就行了,更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出卖朋友!回去休息吧。”
这里,洛铁又误会了。他以为龚畅和竺冰一样,追问他阿里巴巴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想到,龚畅管他阿里巴巴不阿里巴巴的。她关心的是,矿主的百分之十分成是怎么支付的,支付给了谁。
纳纳家是一个大家族,他现任两个老婆,前妻有三个,一个离婚了,黑嘎的母亲和纳纳另外一个老婆,去世了。二十多个子女,大都也成了家。
大量的亲属来了,苏宾的所有空房子,都住满了,还是住不下。
瓜美只好把他们安排到工地上住,他明知道,洛铁那里闲着一个大房子,瓜美看了又看,还是不敢和洛铁说。最后,他明智的,放弃了惦记洛铁的老房子。
老王像闻到了腥味一样,忙活了起来。
他相中了不少的女人,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只要是没有丈夫的,就赶紧找瓜美给安排一下。
他找错翻译了,瓜美是上过大学的,思想极其超前,最反感这种陋习,都是以各种理由,委婉的拒绝了。
洛铁看着偷笑不已,也不给点破。他要是找小李子的人做翻译,早就应该得手了。
婚礼的这一天,整个苏宾都沸腾了。仿佛狂欢节一样,人们都穿上了民族节日盛装。从九点钟开始,就聚集到了学校的广场之上,等待着婚礼的举行。
洛铁工地的人,都被龚畅安排到了一处,整齐的天蓝色服装,格外醒目。
很多人惊奇的以为,这些中国人都是江西国际的。等司仪宣读了礼金数目的时候,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了,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的钱,惊呆了所有的黑人。
片刻之后,黑人欢呼起来,“中国!中国!”
叫喊声,震耳欲聋。
欢呼过后,不少人学起来说:“金雕矿业、金雕矿业”
黑嘎穿着礼服,和老公一起来到了洛铁面前。
“洛铁,你的大礼,我喜欢。”
洛铁微微的脸一红,他原打算是认真准备一份大礼的。后来觉得这样不一定好,就改了主意,还是随钱算了,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黑嘎也逃不出黑人的通病,认钱,正好对了她的胃口。
黑嘎的老公,身强体壮,仪表堂堂,一副老板的派头。说起话来很谦逊,彬彬有礼。给洛铁的感觉,这人就是前途不可限量,渐渐的,洛铁也为黑嘎高兴起来。
黑人婚礼的重头戏,是晚上的喝酒狂欢。从下午三点开始,就有人耐不住寂寞,跳起舞来。
这时候,男男女女都忙活了起来。黑嘎医院的护士,成了男人们的众矢之的。不少相互看着顺眼的,已经凑到了一起,只待天黑,他们就会去找地方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飞来的横祸reens。()
洛铁也没什么事,他们这些股东凑到一起,大家把酒言欢,都心照不宣的等着晚上看热闹。
天刚一擦黑儿,大家便看到,托马斯拉着黑嘎,慌慌张张的分开跳舞的人群,急速的往外走。
江利锋惊奇的说道:“不会吧?托马斯这么猛?人家都盯着小护士,他直接盯上了新娘子?是喝多了吧?”
洛铁见了,脸色一变,他二话不说,直接追了上去。
竺冰不满的看着远去的洛铁,暗道,对老情人挺关心的嘛,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洛铁追出了广场,又上了村里的主路。就在洛铁准备喊住他们的时候,他们一转身,不见了。
不祥之兆瞬间便笼罩了洛铁,托马斯把新娘子硬拉了出来,一定是有大事儿!什么事儿会牵扯上黑嘎?是金娜病重了?
洛铁越想越急,跑得更快了。
一转弯,洛铁险些与一个警察撞在了一起。原来他们就在转弯处!
托马斯和黑嘎蹲在地上,地上躺个女人。黑嘎的身体,正好挡着地上女人的脑袋。洛铁从衣服上,就看得出来,她是金娜。
“对不起,对不起,她已经死了。”黑嘎拍着托马斯的后背说道。
洛铁听了,猛的冲到跟前,看了一眼金娜。
金娜的脸上,已经有了一层黄色的尘土。只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竟一尘不染,长长的睫毛上,也积满了灰尘。
她的脑下,有一小片血迹。
黑嘎还在安慰着悲痛欲绝的托马斯。
“怎么回事?”洛铁问旁边的警察。
“车撞的,大家都去参加婚礼了,没有人看到车。”这些警察都认识洛铁,也是托马斯的朋友。
“那么多的哨卡,难道光收费?怎么不告诉他们截啊!”洛铁喊道。
“这地太隐蔽了,现在才发现,最少两个小时过去了。路过的车,也多得数不过来,你看灰尘就知道了。现在哪里还能截住?早都跑到库玛了。”一个警察说道。
“那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算了?”洛铁问道。
警察没有说话,而是一耸肩,双手一摊,表示没有办法。
“对不起,托马斯,我得回去了。”黑嘎说完,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说道:“你们帮着托马斯抬回去吧,洛铁,咱们也回去。”
洛铁看着金娜,坚定的摇了摇头。
黑嘎叹息一声,转身独自回去了。
几个警察,把金娜抬到了家里。洛铁跟着,坐在水泥台阶上,沉默不语。
不大一会儿,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孩子,牵着一个更小的,进了院子。
这两个就是那那耀和金娜的孩子,他们还不懂事,坐在金娜身边玩耍着。
看着他们一丝不挂的,连个衣服都没有,洛铁更觉心酸。
那那耀,你他妈的也不管孩子呀,还装模作样的托付给我?
洛铁懊悔不迭,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自己已经发觉,金娜情绪有些失常,竟然没当回事儿。还不如告诉她实情呢,现在,她死都不瞑目
自己来到非洲,认识的第一个黑人,就是金娜。
金娜调皮的坏笑,重如山岳的熊抱,全都涌现在了洛铁的脑海
可是现在呢?已经阴阳两隔了!
“老板,你过去吧,我们这里很讲究的。这种情况下,你不去纳纳家,是看不起纳纳,纳纳会生气的,这里有我们呢。”一个警察说道。
洛铁知道托马斯家,在村里没什么地位,亲属也少。他却想不到,少成这样,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那明天下葬怎么办?”洛铁问道。
“托马斯的父母,在外地嘎拉木塞,明天会赶回来,警车已经去接了。换平时,村民都会来帮忙,可是,赶上黑嘎的婚礼,婚礼要办三天呢。实在不行,我们就到邻村雇些人吧。”一个警察低声说道。
“不用雇,工地上的中国人来。就是我们不懂规矩,你们安排。”洛铁说道。
其实,邻村也没什么人,都到工地干活去了,去哪里能雇到人?
明天工地一开工,纳纳那里都没什么本地人了,基本都是外地亲属,托马斯这里更不会有了。
“那谢谢叔叔了。”托马斯说道。
“托马斯,你觉得是意外事故,还是有人蓄意的?”洛铁问道。
洛铁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有人蓄意的,那就是新纳纳。对金娜都下手了,洛铁更是首当其冲,他不但掌握着大量的内幕,更是把新纳纳的财路,据为己有。
“我不知道,你知道黑嘎为什么那么伤心吗?她母亲也是在那里出的车祸。那里是个弯路,等司机发现有人,已经来不及了。”托马斯说道。
“也没抓住肇事者?”洛铁问道。
托马斯点了点头,说道:“那时候,大家连手机都没有,就是亲眼看到,车跑了,也追不上截不住呀。”
“那也没人记住车牌号?”洛铁又问道。
托马斯说道:“当时都是一些孩子在场,没有人去看车牌号,都吓得跑回家报信去了。就是有几个大人,我们都是山里人,哪里有心眼去看牌照?”
洛铁无语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钟,一辆警车来到了门口,众人都奇怪的出来,一看究竟。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来的竟然是伯格局长和大海!
握手寒暄过后,洛铁问大海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库玛办事,听说同事家出事了,就来了。”大海说着,坐在了水泥台阶上。
这明晃晃的谎言,洛铁根本就不信。
洛铁对伯格说道:“你看这里缺什么,到我工地去拿。找小李子的人,让他们没事的都过来,多拿些椅子。”
洛铁说完,给小李子的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加强戒备,不许睡觉了。剩下的人,和伯格一起来这里。
洛铁怕这是个阴谋,被人声东击西了。
“中国壮汉,我是局长。”伯格说道。
“对呀,你是局长。所以,只有你去,才能指挥得了中国人。”洛铁说道。
洛铁知道他这是开玩笑。
“好,要把他们的中国茶拿来,喝中国茶晚上真的不打瞌睡。”大海说道。
“那你得去纳纳那里,找竺冰或者龚畅,她们才能拿出来。”洛铁说道。
伯格转身出去了。
洛铁用中国话问大海道:“你应该知道,这是意外事故还是有预谋的?”
大海盯着洛铁,看了一会儿,也用中国话说道:“我现在明白了,你为什么总能化险为夷。并不是因为你的枪法好,而是你的头脑。”
少给我戴高帽子,我还不吃这一套!洛铁不言,等着他的回答。
“你看,我来了才几分钟。你一是安排警戒,怕人把你调虎离山,趁虚打劫工地吧?二是怀疑新纳纳报复杀人,你想提防患于未然吧?”
“我等你答案呢。”洛铁说道,根本不往他的思路上走。
“你还知道,只有我,能给你新纳纳的消息。而且,我告诉你,你也不会全信,还是要未雨绸缪,对吧?”
洛铁又沉默了,不能打扰,他终于快说到正题了,好似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你这样,我们j国人是斗不过你的”
洛铁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
“慢慢长夜难熬,你急什么?”大海说道。
他要在这里待一夜?洛铁悚然一惊,急道:“你又要下一盘很大的棋吧?”
“不错,比上次大得不是一点点。”大海说道。
“你摆什么棋谱,和我无关。你最好不要把我牵扯进去,我快受不了了。”洛铁已经嗅到了不好的气息,大海是奔自己来的。
“你别看到我,就像看到瘟神一样,我先告诉你个好消息。这件事情,与新纳纳无关,我们已经和他和平共处了,他也认可了你的矿主地位,不会找你的一点麻烦。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吧?”大海笑着说道。
果真如此,那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洛铁正想问,你打算后告诉我什么,龚畅他们都过来了。
她们一见大海,也是颇感意外,龚畅和大海寒暄过后,对洛铁说道:“洛铁,纳纳好像喝多了。说你不是朋友,忘恩负义,居然跑去别人家。”
“他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