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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的把酒瓶递给他,他看着瓶口我狼藉的口红,竟然下不去嘴。
我半醉的说,不好意思,瓶子脏了,不介意我用口喂你吧?
他一副痴汉脸,浑身石头般僵硬,我又失策了,还是没有吓走他!
我学着花街上的姑娘那样跳到他身上,用双腿盘住他的腰,含一大口白酒喂给他。放荡的嬉笑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会的花样很多呐。下次记得找我买水,我和你好好的玩一次。”
他狠狠的扳开我的手脚,擦掉我满脸的眼泪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本事差劲透了。”
我被冷千山推开,一个重心不稳,又扭了脚。他不懂将我的错位的关节扶正,硬是公主抱一路将我抱到山下,坐车来到郎宅。
“我不要!我不要睡那个女人睡过的床!”我决绝的不肯进入。
他沉默,沉默代表默认。
我终于释怀了,平静的问他:“那个女人是不是茯苓?”
“不!”
我冷笑一声,“别告诉我你没有碰过她。”
他长长叹息后说:“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和茯苓的女儿谈,我们是正经的恋爱,和茯苓是不一样的。”
“那我呢?”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问。“我算什么?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冷千山沉默好久,对我说:“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生死赌局【21】()
21。轮盘赌命
我被冷千山公主抱抱着,看起来很像一对亲密的情侣。但是我知道我们早就不是了。尤其是他告诉我关于茯苓的过去后,冷冷的质问他,“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面对我的质问,冷千山认真的考虑了很久才说:“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醉眼迷离的大笑起来,虽然我醉了,但头脑异常清晰,我笑完了冷酷的对他说,“这句话,我几天前刚刚听过了,你留着说给其他女孩听吧。”
他咬牙,继续背着我上了最后一班电车,回到了贫民区。
我要他送我去花街找崔大夫,崔大夫嘴依然很臭,两句话就骂走了冷千山。然后对我又换一副熟络面孔说笑起来,说不收我的诊金,要我给他做顿鱼羹就好,他唠唠叨叨说个不停,我突然不想死了,很久很久没有人让我可以不设防的说话了。
我笑眯眯的说,崔叔,我要做站街女了。话刚说出口眼泪就冒出来了,崔叔正忙着做膏药,终于抬头抹掉脸上的汗看着我。大声说:“你说什么?阿叔上了年纪耳朵背!”
我抹掉脸上的眼泪,大声说,“崔叔,我要做站街女了。”
崔叔手中的膏药掉了,他愣了一下,回过头给我塞一张手纸擦脸说:“乖女莫哭,乖女莫哭,你做站街女一定是整条花街最靓的站街女啦!能好好活着就好,阿叔的衣食父母不少也是站街女啊!”
是啊,活着就好。妈妈不是一直叫我忍耐吗?可是这一次我怎么也忍不下去。
崔叔突然问:“你站街小莫知道吗?”
我一下子哭到喘不过气,不想再浪费他的手纸,一口跑出了崔叔的诊所。
我的脚治好了,在花街乱晃,在海中金门口刚好遇到了白子媚,我一脸风尘的问小白,介意不介意收留我一宿,我没有地方去。
白子媚朗声大笑,贫民区的人,还保留着古早爽朗磊落的义气。她打开门说照旧,我给她洗衣服弹曲子,她就招待我在她房间打地铺。
我很庆幸今天莫忘没有在她那里留宿。
晚上,我和他躺着说话,媚儿很自然的提起了莫忘。
我刚刚哭完,心情平复了很多,我告诉她,策划那次械斗的涂双剑死了,心口一刀喉咙一刀,死的很惨。我恨东兴的人,请小白转告莫忘,趁着现在东兴刚死了一个堂主混乱时机,将当初受的冤枉统统讨回来,那些东兴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白子媚惊讶的说,东兴堂主的死,以及那次械斗的陷阱,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详细。
“你要不要见见莫忘?”
“永远不!”
第二天,我脸上涂着很厚的脂粉,穿着短裙低胸装,来到东兴的地下赌场门口,那是站街女拉客的场地。当一个男人真的掏出一千块塞在我胸口时买我的水时,我把钱摔回到男人脸上,冲进了地下赌场。
我对赌场的人说:“我要赌你们最大的局!”
“你知道最大的局赌注是什么吗?”
“不就是赌命吗?我要做*赌命的持枪人!”
我要死也要死的体面一点。做幻夜海高级公关时,我早就听说过东兴地下赌场最大的豪赌*赌命。这个赌法来自russianroulette,但在金湾东兴的赌场,那些有钱的人们并不自己持枪,而是下注赌持枪人的生死。
赌命的人拿着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扣扳机,转轮*6枚弹道只有一颗子弹,如果枪响,赌命的人会得到一个体面的葬礼。但是若能侥幸活着,会分到很大一笔钱,如果有机缘,还能跟东兴的大佬提出一个要求——赌命的要求,通常都会满足。
赌场小弟终于将目光上移到我的面孔,安排我进入赌场说话。
我见到了赌场的老大,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传说中恶灵附身的女人,有着和前朝惨死的公主一模一样的脸孔。他说,自从涂堂主横死后,最近的幻夜海很不太平,而你这个不详的女人,恐怕活着会生更多的事端。他说,不会答应我任何要求,赌命也不行,因为这一次的*赌命,有人将我当做了赌注。
我被东兴的人软禁了,终于到了赌局开始的日子,我蒙着双眼,被带上了船,如果没有猜错,这船将开往公海。赌命的赌局将在那里进行。
当我摘下眼罩的时候,我看到参与赌局的持枪人,竟然是冷千山!
押送我的人告诉我,银岛岛主花了天价在东兴的古玩行买了一副古画,可当银岛岛主收到画的时候,发现古画是赝品。最过分的是,古画的真品被楚岛主见到了。
古玩店买到赝品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对方是楚岛主,事情就很微妙了。楚岛主坚持当时看到的是真品,东兴护送不利,让梁上君子将真品掉了包。而掉包这件事多变是东兴的对头洪兴做的。东兴坚持古画一开始就是赝品,甚至找到了伪造的匠人,那个匠人就是冷千山。
冷千山一直有东兴内部的人在庇护,庇护者就是最近横死的涂堂主。涂堂主死后,造假的事被翻了出来,东兴下了全城追杀令通缉冷千山。但冷千山并不是江湖人,涂堂主死后,所有的线索都断掉,谁也没见过冷千山真正的面孔。银岛岛主更加不相信东兴的说辞,一口咬定真品被掉包,要东兴退回买画的一亿九千万。
但是就在今日,冷千山主动找上东兴,承认自己伪造古画。还向东兴提出要求,要做russianroulette赌局的持枪人。大家都以为他如果能逃得性命,就能让东兴收回对他的追杀令。但是他没有。
他提出的要求是要东兴的皮条客释放一个站街女——我。
只要东兴的人放了我,冷千山就当着银岛岛主的面,承认自己伪造古画的事实。而东兴的人为了表示对岛主的诚意,可以将赌局中侥幸不死的他,交给岛主执行追杀令。
横竖都是一死!他真的愿意为我什么也不要!
我站在赌局的长桌边,看到了再次见到了冷千山,他英俊的面孔正对着我微笑。我已经不爱他了,知道他和茯苓的关系后,就否定了对他的所有感情。但是看到他临死前的笑脸,我以为彻底麻木的心再次感觉到了温暖。
他原来真的爱过我。
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看他最后一眼了。
他不顾东兴打手的阻拦,一定要同我说句话。东兴的大佬不想在岛主面前有失风度,便不再阻拦,我送到他面前。
他拉着我的手说:“有人告诉我,在涂堂主死前,你一直在幻夜海做公关。是因为堂主的死你受了牵连,才被迫做站街女。那天我和你分别后找遍了幻夜海的里里外外,都没有你的身影。”他将我的手贴在他胸口,无比深情的说:“谢天谢地,你没有被玷污,你还是我的女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依然还是和古早中那般赤诚。张五侠愿意为殷素素在江湖上自刎谢罪,他竟然如此这般的效仿了。可惜我并不是张五侠的殷素素,我和他的缘分,不过是共赴云雨一场而已。
“你为了我死,太不值当了。”众目睽睽之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对他说这句话。
他竟然动情起来,抱住我亲吻我的唇。他的口唇味道纯净,但是我却觉得满嘴血腥。
这一刻,我真的相信前朝公主的传说了,她就是的恶灵,附在我身上后,爱过我的男人,都要染上江湖的血腥。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被她带走了。留下这里只会伤害那些爱过我的人。
这一次我没有哭,金湾漫天的风尘,将会被他的鲜血彻底清洗。
死何所惧,那些传说中的生死爱恋都是真的;那些曾被我当做幼稚的纯真爱恋,也都是真的。他若敢做张五侠,我不介意做海底天上追随夫君的殷素素。
银岛岛主楚薄云也在旁观,但是他旁观的重点是冷千山的造假解释。
冷千山握住我的手对岛主说:“她是我的女人,我深爱的女人,我画中的女子,都摆脱不了她的影子。”
他打开那副天价赝品。我忍不住鼻酸起来,这画无论是画功还是画意,比起他送我的那一副,都差了很多。画中公主的眉眼,冷酷却平淡,完全没有送我那副画里的傲骨凄艳。
岛主楚薄云看着我和冷千山的深情相拥,依然是那副冷淡表情,平和的说:“这个姑娘的相貌,确实和楚疲飨嗨啤!�
冷千山拿出一个画夹,打开后。一沓画稿雪片的散落在大家眼前。几张人像画稿,女子面容完全和画上的公主完全一样。
“潘姑娘离开我后,我想她想疯了。只好寄情于画,她前世的公主像,我只怕画过上百遍了。”
“这个没有任何说服力。”楚岛主依然冷静,理智的反驳说:“古画在先,你的画在后,你找到一个和公主一模一样的女人,然后临摹真品,也说得通。除非”
生死赌局【22】()
22。死中求生
银岛岛主楚薄云听完冷千山的解释,冷峻的脸孔依然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对冷千山的解释表示完全不认同。冰晶一样的黑眼珠,高深莫测。让在场气氛越发降入冰点。
楚岛主将视线从冷千山身上移到东兴大佬身上,郑重的说:“除非你把掉包的真品交给我。或者退回我买画的钱。”他弹弹手指,漫不经心的说,“不过是一笔钱而已,买你东兴的信誉,很值。我楚薄云最不喜欢被人欺骗。”
东兴大佬看看楚薄云冷酷的眼睛,只好世故的大笑一通,爽快的说:“我东兴真的不曾欺骗过岛主,但岛主说的话也很在理。左右不过是一笔钱。我东兴还拿不这点小钱吗?”
“小钱?”楚岛主脸孔露出一丝反感表情,但表情转瞬即逝后又是一副扑克脸。
大佬将视线转回到冷千山身上时,彻底释放出他的恼怒来。
“开赌!”
一把手枪和一粒子弹摆在了冷千山面前,那是史密斯威森公司80年版的revolver手枪,铰炼式枪身,转轮弹筒转动方向朝右的,似乎叫“右轮枪”才贴切。我有点奇怪,自己临死前头脑还如此清醒,我冷眼的看着冷千山将*打开,食指和中指捏起子弹,一晃放入了*孔,手腕再次一晃,*轮归位。
他闭上双眼,似乎嘴里在默念祷告词,又伸出手指,转轮*被拨动,开始哗啦啦的转圈,他浑身屏声静气,耳朵似乎微微竖起倾听什么。他不停拨动转轮*,哗啦啦的声音让我焦躁起来。最后不知转了多少次,他才拿起枪,枪口对准了太阳穴。
我闭上了双眼,不想再次看见深爱的人流血。
“锵啷——”枪锤撞针撞空声,让我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睁开眼睛,看见冷千山含笑看着我。他再次打开转轮*,让众人检视,*内确实有一粒子弹,上天没有选择他离开。
众人议论起来。
东兴大佬拾起冷千山刚刚放下的枪,将所有子弹都推进*。再次拿起对准冷千山的头说。
“我答应你,放了你女人。但是你居然敢欺骗我们东兴和银岛两位大佬,我不能再容你继续活着。”
我再次闭上双眼。脑子里全是传奇故事中张五侠和殷素素的盟誓,海底天上,永不分离。
“慢着——”银岛岛主开口了。
东兴大佬放下枪。看见楚薄云慢悠悠的开腔说:“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洪兴的少年。他说,这位冷千山曾在花街变戏法度日。你不觉得他刚才的赌局很可疑吗?”
冷千山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额上的汗瞬间湿透了衣衫。我觉得再这样沉默的坐在桌边,我就要疯掉了。
我站起身对东兴大佬说:“我只是一个站街女,这次我做持枪人,继续这场赌局,行不行?”
我不贪心,我只想要个体面的葬礼。
“不行!”
东兴大佬浑身蛮横的冒出这样两个字,让我再次怔住。
“你有恶鬼附身,我可不打算让你开枪。”
他打开转轮*,掏出五颗的子弹说:“我来开枪,我倒是想看看,勾走我东兴堂主的妖女,怕不怕子弹!”
“不!由我来开枪!”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走到赌桌前,那双尘世中最干净的双眼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时,我捂住嘴巴,激动的快要尖叫了。
是他,是那个我以为死别的人——莫忘。
莫忘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走到楚薄云面前说:“我是洪兴莫忘!谢谢你给我赌局的邀请函。我今日定不会让岛主失望。”
莫忘在岛主面前打开盒子,将画卷在大家面前展开说:“东兴交给楚岛主的是赝品,这个才是真品!”
画卷打开,和东兴赝品中的赝品相比较,所有的人都相信莫忘手上的画才是真品。
我看见冷千山用愤恨的眼光看着我,他不明白送给我的画,为什么在他的情敌手上。
我丝毫不感到内疚,坦然的面对冷千山的怒火,难道冷千山没有做过身不由己的事吗?我还没有问他关于茯苓的事情呢。
我注视着莫忘,不知为何再次产生了活下去的希望。他这样勇猛的头狼终于要清算和东兴恩怨了,我押他会赢!不但赢,还会救我走。
我相信莫忘,从来没有谁比他更让我信赖。
我看着莫忘潇洒的坐在东兴大佬面前,冷笑说:“我认识你,整个东兴,除了帮主您的位子是最高的吧?”
大佬一脸戒备的问:“你是洪兴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我是谁不重要!只要知道我是洪兴的人就够了!我听说你们东兴的轮盘赌很有名气,今日看看却觉得不过如此。”
大佬眼中出现了杀意,问“你要替那个画匠的女人开枪?”
莫忘朗声大笑,指着我说:“她不是勾走你们堂主的妖女吗?原来堂堂东兴堂主,竟然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上,真是可笑可笑!”
“你不要胡说!我们东兴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莫忘摊摊手说:“不是我说的,刚才谁说她是勾走贵堂主的妖女来着?哦,”他斜身坐在大佬面前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