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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青忽略前面一大段的话,回答比较重要的问题。
“我一睁眼便来到人间,我更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保持面瘫脸努力冷静地分析他话里隐藏的讯息。
没有见到过她难道他还见到过拉其他的女儿?埃及法老就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依旧是人担任的职务,太阳神的化身,也只是化身。看来是因为现在的年代比她想象地还要古早,“神迹”降临得比较频繁。神明满地乱跑,让地上的人也能接触到他们。
哎呀,原来真的是才诞生的幼崽。不过,什么记忆都没有传承到的冥神没有去往冥府反而降临人间——雪青原本因为逃亡诅咒风暴而沾染到身上的残余的死亡气息让赫尔墨斯误会了。
这确实不同寻常,而且,虽然卜茜身上从冥土究极深处带来的死亡气息在拉神的神光照耀下消散了,但是他还是不能忽略她身上曾带着的可怕诅咒。赫尔墨斯想自己是否要询问一下他的父亲,托特,智慧之神。
托特在冥府担任书写员的职务,亡灵书便是他撰写的,并参与对死者的审判,用天平称量死者的心脏来决定死者生前是否光明、正直。
“安心留在人间享受父神在地上的国的繁华吧,卜茜。”赫尔墨斯把雪青留给一群对她毕恭毕敬的神官,他要向托特询问卜茜的真身。
雪青歪头目送他离开,到头来她都不知道他叫什么,而自己好像还多了一个名字。卜茜。作为未成年人,仍旧有部分权力由羽斯缇萨代为保管,所以雪青在现代并不是真的没有任何限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来了古埃及她就提前过上了万人之上,随心所欲的生活。她只是说了一句,嫌风沙大,就算是在神庙建筑群里,她走出屋子还是会被迎面而来的沙子来个亲密接触。
于是志愿终身服侍太阳神的僧侣,延续这份虔诚到雪青身上,他们取来全国上下纱网最细密的纱布罩在神庙每一条走廊外面。他们不敢真的将神庙完全用布盖住,那就是对拉神的不敬。因此他们就用布将走廊拦住,阻挡风沙。
倾国之力满足雪青随口一句的抱怨,雪青站在神殿中央观察拉的神像,转头看屋外在她眼中不能算是精致细腻的白纱,阻挡风沙却是足够了。然而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是他们能拿得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外面甚至还有卜茜喜欢白纱的传言。
其实她更喜欢红色,雪青穿着和神官样式相似的白袍,两手拢在袖子里,她看了石像两天了。想要和这里的拉联系一下,但是没有任何进展==,无奈。
待在这里这么多天了,和未来高温干旱的埃及不同,现在的埃及称得上一句气候温暖湿润,适宜人类的生活。雪青再把气候不同给古埃及时间往前推,公元前1300年以前,发生埃及十灾前的埃及。
说道十灾,讲到两个人你们可能会熟悉些,拉美西斯二世和摩西。阻止摩西带领犹太人出逃埃及的王正是他,而后摩西所信仰的神给埃及降下了十种灾难。
然而专家说埃及十灾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埃及的气候在公元前1300左右发生了剧烈变化导致的。雪青以前是半信半疑,现在她差不多要相信专家说的话了。
没有好像要把自己身上的水分都蒸发干净的太阳,雨后湿润的空气让雪青的心情格外的好。如果是要做好准备,减少在未来因气候急剧变化导致埃及生态环境发生巨变,而不是对上虚无缥缈的神意。
雪青知道点防沙固土养护水源的方法。
“我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雪青招来一名随时待命的低级神官,“尼罗河的河水被染红无法饮用、灌溉,粮食被蝗虫啃食,埃及人的长子一个个死去。”
那名神官脸上因为雪青的预言悲恸不已,登时拜伏在地,身子哆哆嗦嗦却还是恳求道:“我伟大的女神,冥府的卜茜,您最了解生死的真谛,您也窥见了未来最神秘的一部分。”
“您是如此伟大高不可攀,求您降下慈悲,破解埃及的诅咒。”
雪青没有扶他,她抬头看近五米高的神像。她都在他的庙宇里咒埃及的未来,他还是没有反应,这不科学。如果拉真的时刻关注在这里,他早该降下惩罚了。
“恳求您。”伏身趴在地上的神官,他的声音里几乎透着死沉的绝望。
“在尼罗河的两岸种上胡杨,松树,还要栽上能抓牢沙子的沙棘,沙枣。不许叫人砍掉一棵,你们要长长久久地保护好这些草木生灵。它们会保护好尼罗河,只要尼罗河在一天,埃及便不会亡。”
雪青没说谎,这个时代发展出来的文明都是大河文明。文明均在大河两岸孕育而出。因尼罗河而繁荣的埃及,只要尼罗河不出事,再安稳度过五百年没问题。
“是。”神官喜出望外地看着她,他急忙起身要告诉大祭司关于预言和破解方法的事。
“随随便便干扰命运的发展是会遭到反噬的。”赫尔墨斯从神殿外进来,他听到了雪青的预言,也听到了她破解的方法,虽然不明白为啥是种树。但是应当时有缘由的。
“难道你要看着埃及灭亡?”雪青对他的叹息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而我对这是否真的能解决未来埃及的灾难,而惴惴不安。”
真没看出来。赫尔墨斯吐槽,雪青连装模作样悲伤一下都没有表现。
“除此之外,还要做什么准备吗?”赫尔墨斯又正色道,神情关切,血河,蝗灾,咒|杀,这些都是强力的灾难,仅仅只靠种树怎么阻挡的了。
“需要将某个逆|神的叛徒提前防备吗?”
“这是你阻挡不了的事情。”雪青摇头。
赫尔墨斯故作凶狠的脸色敛起,变得更加凝重,“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卜茜?”
雪青摇头。
“那便不说了。”赫尔墨斯怅然,天灾降世多是神罚,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过来看一下我编纂的炼金书吧。”
他将一切炼金术知识都浓缩成十三句话,刻在一块祖母绿的石板上。
“翠玉录!”雪青看见那块通体透亮的宝石的瞬间脱口而出,“你”是赫尔墨斯,写下所有炼金术师狂热追求的炼金术真理。
“嗯?翠玉录,这个名字不错。”赫尔墨斯想,卜茜该不会是看见它刻在绿色宝石上所以才叫这个名字的吧?他自己也替这本集聚了他所有智慧的书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暂时不说,免得卜茜多想,以为他嫌弃她取的名字。
他是智慧之神的儿子,因此他天生对药理,音乐,炼金上有天赋。
“我本想用它来炼金召唤卜茜你丢失的那一份传承记忆,但是没有想到你会拥有预言的能力,想来用不了多久卜茜你就能找到那份传承记忆。”
第103章()
“虽然不需要我为卜茜你炼金召唤传承记忆。”或者说是塑造;赫尔墨斯询问过他的父亲,托特否决了拉神又自行创造出一位冥府女神。那么卜茜便可能是受到感召;在拉神没入地平线化身为阿图姆击败巨蛇的那一刻;从拉神生与死转换之际诞生。
她不是因某一位神的恩而生;没有和任何一位神有直接的亲属关系;像拉一般同样具备了生与死轮转的属性。这一点不得不让托特忌惮。
于是托特便嘱咐他的儿子赫尔墨斯用最强大的炼金术为这位新生的女神塑造一份以拉神为天地主宰的记忆,加深她的归属感,让她就此歌颂拉的名。
然而,在赫尔墨斯听见雪青为埃及做出预言并给出解决方法;他便放下了刚制作好的翠玉录,里面随着十三句炼金术知识,注入了埃及神系开创至今种种大事,当然拉必然在这份记忆中占据了重要地位。
赫尔墨斯几不可闻地叹气,挥手将那份虚假的记忆销毁;原本刻意营造吸引女孩子注意力的莹莹绿光在男人粗糙干燥的手拂过之后便消失了。翠色仿佛初生嫩叶的石板陡然变化成一块平淡无奇的石头。
但是;对于所有炼金术师来说,这一块乍看之下平平无奇的绿石头,哪怕只是远远观摩便足以让他们热血沸腾。
那个炼金术师不追求着点石成金长生不老的至高炼金术;而翠玉录便是炼金知识的集大成者。只看一眼便会有新的体悟。
莱希要是看见翠玉录的话;大概也会像地窖里的那群老头子一样发狂的吧?要知道翠玉录简直是所有炼金师的梦中情书。
雪青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将翠玉录的模样烙印在脑海里。
预言与言灵诅咒总是如影随形;赫尔墨斯半是感谢雪青的预言;半是戒备拥有能力的她;因此提出了一个建议。
“虽然卜茜你不需要那份记忆的辅助了;不过,我还是帮你打造一副能在人间行走的身体吧。”赫尔墨斯用翠玉录做她身体的躯干部分,用琥珀做她的眼睛,他撕下一片带着晚霞的云彩为她裁做衣裳。
墨色长发是他用黑色夜幕编织而成的。
喵喵喵?雪青就看着手工帝赫尔墨斯三两下用手边的材料做出一个小小的人偶,那块她想拓印一份带回现代的翠玉录在她眼皮子底下融化变成闪着金光的溶液。
没有用任何炼金术阵法,一切就发生在赫尔墨斯的手中,一尊和雪青分外相似的人偶便诞生了。
“我的身体?”她不解地说。
“我亲爱的卜茜,从冥府诞生的神并没有实体,你来到人间同样和那些幽魂一般不具有肉|体。”赫尔墨斯微笑着伸出手,被他怀着虔诚敬意制造的少女人偶只有一掌大小,静静闭眼站在他的手心。
她没有肉|体所以她是魂穿?雪青脑海里突然跳出了这个等式,也就是说,她真正的身体在十九世纪的埃及,和小楠格雷在一起。
那她就不能接受这具身体,于是雪青坚定地拒绝了,此前她还颇为惋惜地看了一眼被做成玩偶身体的翠玉录。
“我不应再待在此间,我想要回到冥府,那又该怎么回去呢?”赫尔墨斯听见雪青拒绝了,遗憾地把手办,不是,把人偶握在手里,他颇为惋惜地说:“待我告知一声父亲,他便会打开冥府的大门,让你进去,就此你从人间回到冥府。”
“为何不在人间多待一会儿呢?即使没有实体,作为神你依旧能享受到人类的供奉。”有花有草的人间比都是地狱烈火的冥府好多了,还亮堂,冥府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雪青去意已决,她试试自己穿越人间和冥府之间的界限看看自己会不会回到原来的身体,“我该走的,赫尔墨斯。”
初生的冥府女神,音色总透着冷淡,像是终年刺骨的冥河水,足以冻结人的魂灵。热爱人间繁华,喜爱人类的赫尔墨斯初听她的声音略有不适应,现在却是习惯了。
毕竟是从冥府出来的女神。他这么想着。你无法留住一个想要离开的人。赫尔墨斯打开存放在神殿中圣典,死亡真经,打开供神明通行的冥府之门。他是托特的儿子,有时候可以分得他一部分能力。因此他能轻而易举地打开冥府大门。
即便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从这一扇门走到哪里去,雪青依旧义无反顾地踏出去了那一步。瞬间被混乱的时空碎流卷入空间暗道。
赫尔墨斯诧异地看着消失不见的雪青,他分明感知到雪青根本没有走入冥府就消失了。他看着手中静立的人偶,合上死亡真经,招来法老护卫。他打开冥府的门,可是卜茜在通过的时候消失不见。赫尔墨斯觉得自己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
“建造一座新的金字塔不,我要修改我的陵墓图纸。”
于其说雪青是胆大,不如说她是疯狂。在第一次被卷入时空暗流穿越到异世界,她就应该找方法规避此类事件的发生。
从她真实的心理状态上来看,她同样会因为来到异世界而恐惧。可她却一次又一次仿佛从不疲倦地穿越异世界,这样的行为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
“咳——”雪青的灵魂撞回自己的身体,咳嗽了一声,挣扎着醒来。团在她肩窝的齐神猫惊喜地喵了一声,用猫鼻子蹭蹭雪青的脖子。
“终于醒了。”格雷拿着制作出来的简陋火把,照亮了周围一方空间。他们似乎是被传送到某个陵墓口。雪青带着他们一到地方就晕了,缩在她怀里那只猫就急得团团转。
幸好格雷认出来这是他先前发现的那座遗迹,周围还有遗留下来的火把和发掘工具。于是他便背着雪青和那只猫,拿着火把,转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隔间。
但是,就是他让人把被关押在这里的恶魔放出去的。格雷低头看躺在他腿上变得灰头土脸的雪青,本质上他同样是一个疯狂的人。而且直觉敏锐,雪青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些东西。
雪青醒来扯下系在腰上的水袋,对嘴喝了几口,分给小楠一点,同样分给格雷。逃难他们都没来得及拿什么东西。身上有一袋水是幸运。她的空间袋里很少存放食物。
回去一定要放一大堆的生活用品。雪青揉着自己仿佛生锈了关节,扶着墙壁站起来。格雷保持着靠着墙的坐姿,坐在地上。
这里原本是陵墓存放陪葬品的藏宝室,但是里面的金器全都被英军的人带走了。此时显得空荡荡的。
“拿得还真干净。”雪青看见地砖缝隙里残留的金沙,和重物拖曳的痕迹便在脑海里重现了这间藏宝室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拿捏着步子,雪青绕着房间走几圈。
“额外收获会算成军需,犒劳大军。”格雷不咸不淡地说,这是不论哪国的军队都会做的事情。小楠装做真猫,时不时舔一下爪子,洗一把脸。
“既然都把东西拿走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把封印在这里的恶魔放出来。”活动几下,雪青便站在格雷面前,俯视悠闲地坐在墙边上的他。
“自然是为了对付你,我总得找一点能克制你们魔法师的东西来保证胜战。”格雷拿起另一只备用的火把点燃,明明灭灭的火光映衬着他洁白如玉的脸庞,显出几分诡谲。
“我可最讨厌输了。”
“哦,我倒是无所谓。比起胜负,我更心动我能在战争结束以后获得什么。”雪青说出如此直白贪婪的话,怕不是要让小耀气得晕过去
(小耀:说了多少遍,没这些话,有话也要藏在心里。别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这可真的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格雷眯起眼睛看她,她说的都是真的。利益至上的习性像是还没有长成的狐狸。
“那我们便谈一谈战后的利益分配问题吧。”格雷向前挥了一下火把,站起身,嘴角勾起。他从背后用障眼法遮住了的土墙里拿出一笼箱,里面放着些瓶瓶罐罐。是制作木乃伊时,存放死者重要内脏的圣瓶。
第104章()
“格雷先生;您怎样看待魔术师这一群emmm,人呢?”麦考夫靠在一张沉淀了历史韵味的花纹厚重大气的单人沙发上;套着黑色西装裤的两条腿叠交在一起;手扶在扶手上。
在传闻里被夸张妖魔化的大英政府;表面看上去不是个颇具威严的中年男人。
“大部分;不过是只会装神弄鬼的骗子罢了。”
格雷也是不会被他表面上的威势吓到的一拨人里的一个。
他闲适地坐在麦考夫侧对面的那把椅子上,神情自若地捡起点心架上的小蛋糕,像是待在自己家一样捻起来就开口吃。
糖分很足,味道一流。格雷眯起他让人联想到雪山霜色的眼;麦考夫这里的糕点师手艺一流。不过他本人倒是在这一叠高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