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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回去又要染黑了。”雪青一手抱着安哥拉的腰一手拈起散在胸前的白发,她撸下安哥拉手上的指环,上面多了点擦痕,得回去让炼金师们保养一下了。又继续向上抱她。
威兹曼是第一次见到雪青,却很快散发自己自来熟的特性和她打起招呼来。
“我是觉得小姐您这样也十分美丽,不如说白发让您的气质更加突出了。”
凌傲的,霸道的感觉,因为冷色的白发统统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
“但是白发让我和这个孩子更像了一点,我和她的联系太重是会出事故的。”虽然她还是决定养了她。雪青挑了一根手指戴上彭格列指环,继续两手像抱小熊一样抱着安哥拉。
“毕竟我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多余了一点。”
嗯,这个发展。威兹曼突然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多话了一点,这种的过于深入的话题对一个外人说,是不是不好?
“因为你是银发。”装玩偶的安哥拉眨了一下紫色的眼睛,她从站着的本田菊看到倍显老态的国常路大觉,“我们家一脉相承的喜欢银发。”
“这样啊”威兹曼笑起来。
“还有笑起来好看的。”
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看着笑脸僵住的威兹曼,雪青压下马上就要翘起来的嘴角,这个心理年龄绝对不大,少见的口花花的德国人。从奥地利到德意志都是严谨自制人设,见到一个很有费里特色的德国人。
她稍微散去了一点被人破坏计划的不悦。
天之服是镂空的,防护力强,但是不保温,进了飞艇终于觉得暖和过来的雪青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安哥拉走了觉,一大块石头在肚子里(不是比喻),她略丧地趴在雪青的怀里。没由来的就丧起来了。
绝对是她让自己乱吃东西的原因。
“没必要的寒暄就略去吧。”国常路大觉睁眼,直视气势更上一层楼的雪青。威兹曼微微叹气,雪青的表情看上去淡淡的,但偶尔一抬眼便觉得气势惊人。“阁下对于日本究竟想要做什么。”
雪青偏头看了看本田菊,无所谓地说,因为一看就能明白的呀,“大哥对于菊还是将他看作兄弟的,我们家有规定,家人之间必定会守望相助。”
“所以我是不会太过分的。”
她笑起来,果然还是欺负人是短时间里最开心的一件事。
“我也是在帮菊呀。”远交近攻的政治课雪青是拿了a的,“日本现有的神明制度实在是太落后了。甚多神都是拿着名号不干活,白白浪费供品和香火的能量条。”
听到能量条这个词安哥拉又打了一个嗝,在他人复杂的眼神里,她滚进雪青的怀里要求揉肚子,真的是吃太撑了。
她比较喜欢肚子里蝴蝶飞舞,不喜欢塞满了石头,和失恋了一样。
威兹曼偷偷保存了一试管的黑色粒子,恰好和咕噜咕噜滚着的安哥拉对上眼神,她和他对着口型,“不准研究,会死的。”
只是好奇也不行吗?
不行!
“现在你的制空权还在阿尔手上是不是?每年替阿道夫交的罚款恐怕不是小数目吧”
突然被提起的威兹曼一个激灵,被一条小藤蔓抢走了试管。
“我打算到地面上去了。”
他在天上飞了半个世纪,中尉替他交的罚款恐怕不是小数目,人到老突然被人告知自己欠了别人很大的人情不只,还有大笔的费用。
好好体验一下欠债地狱吧,白银之王。雪青垂眸,日本尽在手中,她更想要的是人才,人心向她的人才。
心脏套路又深的雪青被毁了一举拿下岛国的计划,没事启用palyb,拿下这个很有脑子的科学家。及时止损追回欠款,看上去和爱因兹贝伦人一般无二的外表也被她拿来说事。
“最漂亮的白发红眼是我家莱希哦,知识渊博的大魔法师。比较符合我印象里一贯的德国人设。”她的眼神飘过去,好像在说路德维希家怎么会有这么跳脱的孩子。
“这个观点是错的,也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是一本正经的。就好像不是所有日本人都是像中尉一样死板,对不对中尉?”威兹曼挥手试图打消雪青的错误观点,还拉上老友一起。
国常路大觉:不是很想理你了老友(我就是死板的日本人jpg)
力量财富地位,她都不缺,她追求的是更高层次的东西。雪青撑着下巴,笑看本田菊,从她过来他就没有说过话。看来是终于把她和紫菀联系上了。
如果能选喜欢的人来领导国家的话,大概不,是会有很多国家选雪青这个孩子的吧。本田菊回忆盘踞在欧洲领地上的紫罗兰势力范围,大陆部分都被占光了吧。
第166章()
“你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取走我的意志。”本田菊低头自语;而雪青抱着安哥拉一翻身从她鼓捣出来,打开飞艇前台窗口跳了下去。
在老橘子面前立立威,试图把莱希老家的科学家拐回去,这两个目的完成得挺好。雪青跳下去看自己日本行最满意的伴手礼;魔王陆生。
至于本田菊不可否置;失去石板之后;她随时都能将这个国家的版图并入自己家里去。不过;这么简简单单就并在一起——现在可以预见的是;失去石板后日本神秘侧将混乱起来。所以她没让安哥拉把权能收回来,让黄金之王在死前再发挥一下余热。
“我才不想要你住到我家来。”雪青放下了安哥拉;扛起陆生的一只手;自己碎碎念。心里的那只三尾戴胜的恶之兽;摇了摇尾巴嫌弃地看了一眼把自己裹成球的荆棘。还此世之恶呢,还以为会有什么把戏。唤起心里的恶|欲,精神攻击算什么,它本来就是泥潭。
玩弄猎物是它的本能;痛苦便是它的佐料,维奥莱特记忆里的痛苦统统被它咽下去。
“大哥知道我把你欺负得那么狠,肯定会补偿你。我才不要把糖醋排骨都让给你。”她也就欺负欺负本田菊这样勉强过下去。
安哥拉已经是个成熟的宝宝了所以她会自己走回去,至于雪青为什么不打破最后的藩篱将世界一角的积木收在手中。她认为,她的监护人是想让另外一个人来完成最后的仪式。
种花帝都,某小区
很早就会在空中漫步做广播体操的超能力小孩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李晏楠:“哦。”
摆着死鱼眼的小孩;丧气满满地帮自己的临时监护人逃脱e国情报网的追踪;我可以给他来一个静电屏蔽吗?
楚某人只是默默写下关于李晏楠的观察记录报告;生长速度比一般的幼儿快了13倍,不用超能力的情况下可以监护人不用扶持便可自己行动。注,素体年龄一周岁零一个月。
快要到中秋节了,雪青会回种花家一起过节。
“雪青会在三天内回来,你自己收拾东西和明游走。”计算能力堪比天道这种世界级计算机的楚叮当,手指在小楠额头中心搓了搓,“古一给你下了咒,你想解开吗?”基因修复完成变得稍微有点人情味的楚轩说这样的话,还是有点机器人的感觉。
“解开或者不解开,你的意愿很重要。”
'如果我解开的话,可以帮到妈妈吗?'小楠直直看着楚轩,古一特意将他的心智蒙上迷蒙的色彩,但是他能力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想。身体的超能力无法突破束缚,能量直接往开拓脑域的方向上去了。
楚轩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评估小楠的能力,监控他的能力阈值。可以确定了,雪青捡回来的孩子是某世界的气运之子,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雪青手上。还让本世界打上了标签。不过这个气运之子运气有些微妙的“不幸”。
他推了一下眼镜,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一点“倒霉事”——
“小楠!睡醒了没有啊。”余明游敲了门,推了进来,顺手把躺在婴儿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小楠抱了起来,“今天天气不错,空气质量优,叔叔带你出去玩。”刮了胡子的老队显得年轻不少,像个爽朗的上进青年。
麻烦来了,楚轩转过椅子,刚刚他改了一枚导|弹的发射点,没来得及建防火墙阻挡e方的攻击,小楠的精神连接上电子系统,直接用超能力屏蔽掉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被迫换上小熊连体衣的小楠继续用脑电波和楚轩说话。
你解不解开都帮不上她。楚轩直接推了余明游的外出邀请,说自己手上还有个项目要赶。
“这样啊。”余明游摸着自己刮了胡子瞬间年轻十岁的脸,抱着小楠,一手拍在楚轩的肩膀上,“你这几天没搞什么事吧?”
“没事,我就是偷了一枚导|弹。”楚轩头也不回地说,肩膀上的手猛地往下压,他亦是巍然不动。
“轩子啊”余明游幽幽地说,“这几天风声突然就紧了,是你搞的鬼吗?”他和楚轩偷偷查阅雪青的身体报告,即使扫尾干净了,王耀还是罚了他们两个闭门思过。这几天都闲得都能腌咸鱼了。
“不是。”楚轩想了一下,难得好心解释了一句,“是雪青。”她惹出来的,他没来得及。
“哦,那就没事了。”这里还有一张保命符,余明游颠了颠抱着小楠,给天才当保姆真的是占了他人生履历里三分之二的时间。以前是楚轩和雪青,现在大的长大了自己跑出去了,结果又来了个小了。真的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想在家里简简单单地睡觉。昨天晚上和网络对面的人玩了一晚上的攻防战,就算他是超人预备也禁不住睡意。
但是看余明游开心的样子,听说他被楚轩祸祸得到现在还是一条单身狗。楚轩失踪,雪青不给他带了的那段时间,活得就像是空巢老人贴心棉袄小楠趴在余明游的肩膀,抬手拍拍他的脸。
“出去玩吧。”小楠吐出这几个字,沧桑得像是忘了喝奶粉小胖宝。关爱空巢老人人人有责,而且小明是个好人。打了个奶嗝的楠宝宝这么想。
相信老队带孩子能力的雪青,把陆生扛到深雨屋,她暂时的落脚点。里面羽衣狐早就等着了,用尾巴卷过失去意识的陆生,和同样躺尸的滑瓢并排放在一起。
“高天原发了请你去参加神议的请帖,陆生居然没有把他们全杀光,真是没用。”真的是亲妈,羽衣狐拿出一张藏青色的请帖,右下角印有一枚印鉴,可以识别打开请柬人的身份。
“不去,我要回家过节。”陆生和滑瓢身上的伤放着不管也会自己好起来,不过会很慢。因此雪青拿出两枚高能量的魔力水晶,捏碎洒在他们的伤口上。
“嗯,让我想想,很快就是中秋节,我想吃月见团子了。”羽衣狐凑过来翻来覆去地看陆生的脸,好像是在找他们两个之间的相似处。
陆生的脸型和眼睛像她,一点都不像秀元,被滑头鬼的妖血侵蚀得连长相也有几分靠近。难怪没多少妖怀疑陆生和他的关系。
妖怪也会学着人们过节,举行祭典。雪青回忆起维奥莱特记忆里的场景,最后都变成比拼酒量的宴会了。
“时间过去得好快。”日子还没怎么过久到了中秋。雪青感慨,嗯,回家前还得去一个地方。
“啊,对了,那些人类怎么样了。”雪青抬头看房间里渐渐多出来的妖怪们,招手抱住安哥拉,“亲眼看见自己有妖怪血统,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吧。”
有类似雪女火凤凰血统的人,大概会出现控冰控火这样偏向实用的表现,皮肤变色什么也不明显。但是其他妖怪留下的后嗣,非人表现会更加突出。比如祖上是百目鬼的人,手上就会出现许多能看见的眼睛。
“最开始是出现过骚乱,但是因为妖化了,会本能地听从大妖的指令。”鬼童子单膝跪在他们面前,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有多少有用的人。”
“毕竟是血统不纯的混血,而且经过了一代代的稀释,即使被魔王降世伴随的魔气刺激提纯。有潜力的孩子不到二十个。”
京都可是个大城市,筛选下来的半妖就只有这么点吗?换算一下,日本全国有能力冲击大妖的半妖,满打满算就只有一百个。
妖族式微,神明又被她杀了一批,果然人族或成最大赢家啊。雪青没皮没脸地想着,把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整件事都抛在脑后。
神力都冲不出去国外的神明有什么好怕的。
雪青偏头看被鬼童子带来的半妖,差不多都是十五六的学生,她好奇地提了一句,“里面有你的孩子吗?”说的自然不是真的是鬼童子的孩子,他那个半鬼子的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类女子,在她死后便一起殉了葬。
“鬼族的孩子每一个都有可能化作大鬼。”只不过要用愤怒鲜血和怨恨来做催化剂,雪青眼睛一转看那群孩子里唯一一个长了两只小角的蓝发男生。
“哲这个孩子只能说稍微有一点潜力吧。”鬼童子把黑子哲也推到雪青的面前,强迫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跪下。
“不要这么凶啦。”雪青笑起来,她连着安哥拉一起抱着羽衣狐毛绒绒的尾巴,“教育小孩子不能用暴力的,要学会沟通。”
“如果你那个时候和阿哲好好沟通的话,他也不会那么恨你。”顺带一提,鬼童子也是和人类自由恋爱生包子的一只妖,但是他爱人生下阿哲不久便虚弱而死。
阿哲?黑子膝盖磕在地面上,痛得一抖,却还是忍痛没有叫出来。而坐在上首位的女性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
她说,“是鬼童子过去的孩子的名字。和你一样是哲,真是凑巧了,我想鬼童子知道的时候一定很高兴。而且仔细一看,哲你长得和阿哲也很像,看来是返祖了,鬼族的基因占了上风。”
在妖怪嘴里听见返祖基因这么现代的词,黑子总觉得世界真奇妙。尽管这个晚上发生许多,毁三观的事情,学会面瘫面对人生的黑子还是坚持住不变脸。
黑子默默回忆了一下鬼童子在看见他想要杀死他的表情,对雪青说的鬼童子很高兴一事打上了问号。
“你们,究竟是谁?”被带来的一个半妖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她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了像大理石一样的外观。祖辈应该是石壁。屋子里长相最接近人的便是雪青了,她身边坐着的狐妖,她数了一下一共有九条尾巴。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九尾狐,很多游戏里出现的厉害角色。
“如你所见,我等是妖怪。”牛鬼冷漠地瞟了这些小半妖一眼。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想变成妖怪。”
“我想回家。”
大概因为带他们来的妖怪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涉世未深的孩子们就渐渐开始抱怨起来。
“嗯?为什么呢?能被选中带到我面前,就说明你们身上妖怪血统战胜了人血,即使撤去魔气,你们也不可能变回人类。”
“这说明,你们本身就很有变成妖怪的潜力——你们本来就很难融入人群吧。你们的世界本来就不在那一边,是时候到这边来了。”
听见雪青的话,有几个孩子就开始哭起来,剩下来看起来最正常的就是黑子哲也了。
黑子哲也:“即便很难融入他们,但这不是正常的吗?凡事都要很努力去做才有可能实现的吧。做朋友也是如此,不努力是没有朋友的。”
然而还有几个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是妖怪的事实,因为他们难以融入人类。雪青看了一下,是本性相当高傲的妖怪。
雪青松开怀里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