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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城动了动嘴,还是看了肖錾一眼,只是绝了无论如何今日也是乔梨带着姑爷回门的日子,不能当着新姑爷的面将自家妹子轰出去,毕竟肖錾恐怕是不知这些个中缘由啊!到时候恐怕他会心生奇怪,这些事又是家丑,尤其是乔氏找人妄图欺辱乔栀的事,虽是有惊无险,可毕竟不能和新姑爷说这些啊!一时也只是站在了门前,堵着不让乔氏进门,却又不能轰她出去。
张氏看了一眼与以往相比略显落魄之意的乔氏,又看了看乔梨和立在门前的肖錾,思索了一番就皱着眉头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先进来吧!”
乔城不满的看了乔氏一眼,却也是慢吞吞的侧过了身子,让着喜笑颜开的乔氏进了屋子。乔栀在身后看着她因为喜悦而加快的步伐,不由得面露嘲讽,说什么今日才知道?是想趁着今日肖錾在家,乔城和张氏又不喜欢将事情闹大所以一定会让她进屋,所以才在门口说了那番话吧!真是拙劣的演技,我倒是想要看一看,你今日来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乔氏一进到屋内,就坐在了椅子上,非常自然的端起了桌子上的热茶喝了一口。三房也都落了坐,面露不喜的看着她。
乔氏却丝毫不在意,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只是一个劲的说道自己听说乔梨许了人家后有多高兴,又提乔梨操碎了心,只是听说了肖錾的一切事宜后,才惊叹着乔梨是真的找到了好儿郎,心内有多替她高兴。又说自己的这个侄女是多好的姑娘,自己有多喜欢和心疼她,可是没有受到邀请没有参加宴席分外的遗憾。
乔栀听到了这里立刻接过了话说道:“这可就简单了,现在不是见到我姐姐了吗?贺礼现在给也可以啊!”
被乔栀打断了话的乔氏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啊!只是今日突然听说梨儿会带着新姑爷回娘家,所以着急过来看看,所以一时也没有准备好东西,不过,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亏了我侄女的,下次我再来一定备好贺礼,一定会挑些好东西送来。”
乔栀眯了眯眼睛,本来啊!好以为乔氏在门口说了那番话能进门来一定是这些时日变了聪明了些,谁知还是这样的笨,今日既然来了,就一定是有求与肖錾,想接着我们家和我大姐的面让他答应下来,你白白说了那么一大堆假话,本就没有人相信,现在却连个东西都没有,舍不了鞋子套不住狼,可惜乔氏到现在还不懂,果然还是与以前一样!
乔城十分不耐烦的听她来回说了一大段好听的假话,心内早已十分的不耐烦了,这时刚好冲她摆摆手,冷声问道:“你今日来我们家,就是为了见一见梨儿的新姑爷和道喜吗?我们也不需要什么贺礼,你也别费心了,你要是想见一见她们,那你现在也都见到了,不必再说什么虚话了,我也就问问你,你可还有什么事?”
丁家逢变()
乔氏听了乔城的话一时尴尬的愣在了那里,双手搓了搓面前的裙子,诺诺的开口说道:“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这次来就是想要看看梨儿过得怎么样,也好看一看我这个侄女婿,毕竟是我的亲侄女,我也只有看一看知道她如今过的舒坦才能放下心来是不是?”
乔城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就简单了,这梨儿和肖錾你也看过了,你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还是请回吧!”
乔氏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似乎是讶异与乔城突然变得如此生硬的态度,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自己和王氏那个样子他都没有这样的态度,难道?乔氏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站在乔梨身侧的肖錾,难道是因为如今肖錾成了他的女婿了,所以也觉得自己的身份与以往不同,可以在自己面前挺起腰杆子了?
乔氏低下了头愤愤的咬了咬下唇,心内只恨乔城这样的得了靠山就翻脸不认人,看自己如今稍显落魄就想要踩上一头,可是今日自己的确是有事相求,又不能得罪了她们,也只有先忍下来了,只有拉扯住了她们,自己才能回家面对着一大摊子啊!
乔氏忍了忍才扯出了一副笑脸说道:“也不是,三哥,妹妹我今日来找你啊!不仅仅是看看梨儿,我心内是真的对这个侄女疼爱有加,只是都知道肖錾是个好儿郎,所以我也不那么担心了,这次来,也刚好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请我的好哥哥帮一帮妹子了。”乔氏说着眼泪就流泪流了下来。
果然,这下才是正事来了,说到如今终于是打算将此行的真正目的说出来了,乔栀面露不耐,看着她一边哭哭啼啼的拿着帕子擦着泪,一面用眼睛瞄着乔城,只希望他能对自己施以援手。
乔城自然也看出了乔氏这次来定有目的了,如今见乔氏话未说出来就开始哭哭啼啼,碍着肖錾在场不易发作只好问道:“你光是哭又有何用啊?你来找我们帮你?可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一向都是知道的,我们这个样子又能帮到你什么呢?”
乔氏听了乔城的话,以为他的意思是能帮的自然会帮忙,忙不迭的擦干了眼泪开口说道:“三哥,这件事你是一定能帮得上忙的,只要你肯帮我就一定可以的,可怜妹妹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否则也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来叨扰哥哥你们家了,你就看在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上,就帮帮我吧!”
乔城无奈的挥了挥手,冲着她说道:“你这样说我可不敢应,你还是说明情况吧!到底出了什么事竟能逼得你都走投无路了,你这样只知道哭着让我帮忙,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呢?”
乔氏见无法糊弄着乔城先应下来,到时候就一定拒绝不了了。心下有些不甘,但见乔城的确问起了事情缘由,便觉得自己哭上几场,肖錾又是初次跟着乔梨来这里,十有八九会推脱不了,一定会帮自己,这才点点头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那时候,乔氏找了那人教训乔栀,却迟迟不见回复,疑惑了几天就亲自跑去询问情况,立在门前敲了半响,却始终不见有人来开门,却引来了邻居,邻居家的婆子说这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乔氏心内更加疑惑,思来想去就觉得一定是他又惹了什么*烦跑出去几天避难了,也不知是否把自己要求的事情给办妥了,莫不是拿着自己的钱跑了吧?乔氏打听着并未见乔栀出了什么事情,便更加坐实了心内的想法,一面暗骂着一面回家去了,这些话乔氏自然不会在三房面前说出来,所以是捡着可以说的话说了起来。
刚回到家就见有人抬着丁品亮进了家门,原来啊,这丁品亮也是连着倒霉了,这腿才刚刚好就又跑去了花街柳巷寻欢作乐了,这次又被人给打了,这次好像还是上次的那伙人动手更是厉害,竟差点要了丁品亮的命去。直让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说不出一句话,叫来了大夫只说是他手脚尽断,内伤严重,就是救好了以后也只能躺在床上了。
乔氏虽然痛恨他日日往那娼妓堆里钻,但毕竟也是结发夫妻,只好求着婆婆吴氏,谁知那婆婆吴氏也是个不讲理的,以往对于他儿子生性风流不加以制止,还说是男人生性如此怪乔氏争风吃醋,如今出了事反而骂乔氏不能把持住男人,对她一番打骂。那丁品亮花了大价钱才保住了性命,整日躺在床上如同废人,他还日日对乔氏发脾气动辄就打骂她。
救治丁品亮花费了大量的金钱,现在更是用大把的钱买来珍贵的药材养着,家里一时也不似往日那样阔绰了,偏偏这时候丁家那备受吴氏宠爱的幺子看上了花柳街巷里的一个妓子,更是问吴氏要了大笔金子要为她赎身,起初吴氏也是微微训斥了两句不同意,可是架不住那幺子日日夜夜的闹腾,更是不吃不喝绝食示威,吴氏心疼他还是咬咬牙出了这笔钱。
之前吴氏和乔氏就打着去报案的注意,无论如何也要那些个宵小之徒抓回来,不但要赔偿大笔金子还要狠狠的教训她们,才能替丁品亮报仇,可是自己五次三番的跑去府衙报案却都被打了回来,莫说是查案了,他们连问都不问。
说到这儿乔氏看了肖錾一眼,颇有几分指责的意味在里面,可是肖錾只是立在那里,面上一丝表情也不显,似乎对于乔氏的目光没有看到一样,乔氏见他这样也只好转过了头,继续说了起来。
报案不成别说是报仇了,连赔偿的医药费用也没有着落,吴氏更是对乔氏没有好脸色。本来吴氏和乔氏一样不喜欢那妓子,只觉得为她花了大量的钱,又和幺子关系闹得很僵。可是没想到那妓子如此的巧言善辩,尽在吴氏面前说上好听的,夸得吴氏喜笑颜开,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些头面首饰和布料献给吴氏,更引得吴氏满意。
再说那以前日日不归家的幺子,竟也在她的到来后足不出户开始料理家里的生意了,对于吴氏也是更加孝顺说一不二,这些都让吴氏对她好感倍增,后来丁家的生意都到了挫折还是她出了计谋,不仅力挽狂澜还让丁家赚的盆满钵满,吴氏这下是对她满意至极,偶尔假意问起她是否愿意嫁与幺子,她却垂泪说道自己从小命苦身陷混沌之地,幸而遇到了幺子这样的好人,得以救出那地方,但她自知自己什么身份,自然是配不上幺子,只甘愿留在他身边做个婢女伺候他和吴氏,说着就伏地跪拜泪流不止,吴氏更加觉得她识大体,对她也分外的好,还执意要抬了她的身份做姨娘,更是让她在生意上多多为幺子出主意,对自己却不闻不问。
可是后来,那妓子竟然卷了丁家的产业跑了,将所有的产业变卖,拿着钱逃得没有了踪影,这下丁家才幡然醒悟,原来这一切都是那妓子的阴谋,她早就算计好了。吴氏气的倒下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乔氏身上,那幺子在这个时候竟然还闹着找那个妓子,只说是离了她就活不来了,果然是被那狐狸精勾去了魂魄。
吴氏见此更加气急,一面骂着妓子无情,一面骂着幺子无眼。这下不仅仅是丁品亮的药钱吴氏的药钱也是大把大把的,丁家没有一个讲理的,只是抱怨着这儿不好哪儿不好,只会使唤她却对于家里的事不管不问,还动不动就打骂她,吴氏更是脾气坏极了。
幸好那妓子并不知晓自己家中还有一个铺子,这个铺子一直是乔氏在打理,一直挣不到什么大钱,却也有所余颖,这下也就只有靠着这个铺子才不至于花了家中的嫁妆本。本来想着尽快报案就能早日抓回那个可恨的妓子,可谁知这次府衙还是故技重施,任凭她去了几次都是不闻不问,还将击鼓的她给赶走。
现在家中有着两个病人,都是性情恶劣,又在病中情绪极度不稳,时常打骂与他,而那个幺子就只知道想念那个没有心肝的妓子,满大街的找寻似是疯了一般。可怜自己还要照顾丁家老少,忍受打骂侮辱,搭理着铺子,这一切都让自己身心俱疲,日子过的真的是生不如死,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三房帮忙。
乔城听了她的话皱着眉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们家又怎么帮得上忙呢?那妓子我们又从未见过更不知去向,打伤你夫君的是谁我们就更不知晓了,你所说的婆婆夫君生病我们也不是大夫更没有药材,如若是钱财,话说破船还有三千丁,你也说了靠着那个铺子还能勉强过活,我们家就更帮不上什么忙了。”
乔氏离开()
“不,不,三哥,只有你能帮我了,这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乔氏连忙说道。然后立刻站起身来走上前,对着乔城说道:“三哥,那个妓子卷了我们的钱跑了,话说我们为她赎了身他就是我们丁家的人了,现在他就这样跑了当然应该官府去追究了,她一个女子又孤身一身一定跑不快,只要府衙接手去抓他就一定能很快抓到的。”
乔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看了她一眼说道:“可是你刚才也说了啊?你去那府衙报案了,结果人家不受理啊!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事太难办了所以人家不想管,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乔氏的手指搅了搅帕子,看了一眼肖錾说道:“我们都还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就被轰出来了一定不是因为不好办才不受理的,可恨我们小农小户的又拿官府没法子,不过三哥你就不同了,我们这个侄女婿啊可是府衙的差使,那还不是一把手尽听他使唤吗?所以啊,我就想请这侄女婿帮帮忙,把那个可恨的妓子给抓回来。”
乔城听罢自觉自己似乎无法拒绝也只好向坐在一旁的肖錾看了过去,肖錾此时正端着茶水,听闻到这儿不由笑着将茶杯从唇边移开拿在了手里,抖了抖衣襟说道:“一个卷了财产逃跑的妓子定是跑不远,这些并不是沈墨难事,如果是官府出面追寻的话,不出五日定能追回来。”
乔氏立刻有了笑意,一个劲的点头说道:“是啊是啊,只要官府出面自然一切都好办了,最好啊,还把那些个打了我夫婿的人都给抓回来,让他们赔了医药费在上上刑,这样三番两次的实在可恶,那个妓子最好也交还给我们家以后有她的好果子吃。”
肖錾还是微笑,点点头对着喜上眉梢的乔氏说道:“把他们都抓了自然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我要是帮你的话更费不了几天了,只不过啊!我是不会帮你的。”
乔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下连乔城和张氏也惊住了,整个三房除了乔栀都讶异的向肖錾看了过去。乔氏的脸动了动才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什么?你说你不会帮我的?为什么?这对于你来说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吗?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乔梨的亲姑姑啊!”
“哼”肖錾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他一下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在这里的大力之下茶杯应声碎成了好几块,他冷声说道:“你应该庆幸你还与梨儿有一丝血脉相同,否则你以为你还能活到几天吗?你们丁家满门只是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这么简单?”
乔氏被肖錾的声响吓了一跳,看着如此冷漠的他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迎着三房和乔氏不解的目光肖錾开口说道:“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也就实话告诉你吧!那丁品亮被打和那妓子都是我找人做的,若不是我放出了话来,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官府会不受理你的案件反而把你轰了出来。”
乔氏惊得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咽了咽吐沫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家?”
肖錾冷冷的笑了起来,笑容却一看便知是怒气萦绕,他站起了身说道:“你竟然在问我为什么?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妄想把梨儿嫁入张家的事我可以暂时不与你计较,只因你是梨儿的姑姑罢了,但我知道那是栀儿拿命给换回来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找了黑巷子的人想要欺辱栀儿,我在心里早就认定了,栀儿和柳儿就是我的亲妹子,小四就是我的亲弟弟,你找人妄想欺辱我的妹子我能饶了你们?”
“你一定很好奇那黑巷子里的李狗子现在何处吧?我可以告诉你省得你下次又跑去找他,却又始终寻不到人,他的尸体现在就在义庄停放着呢!那可是没人认领的野尸,连一口薄棺都没有,直接草席子裹了挖个坑埋了,坟堆子都不会起,他现在一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撒点纸钱呢!”
乔氏已经吓的只抖索了,她不由得瘫坐在了地上。肖錾见此只是开口说道:“原来你也会害怕啊?我还以为能够拥有你这样歹毒心肠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