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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栀摇了摇头:“那里就增加了负担,你也不想想,咱们全家的妙衣坊的衣服,还有那些让人闪花了眼的收拾,那可都是肖大哥买的,再说了,那些也都是你的钱,等你嫁过去了,这些钱还不等于是你出的,这样一看,这嫁妆明显是太少了吧!”
乔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乔栀的小鼻子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就数你的嘴最会说,直把我啊,说的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这小嘴就是太厉害了,也比柳儿好,她可是一整天都叽叽喳喳个不停呢!”
亲事()
这时却听到乔柳的声音悠悠的从门口传来:“大姐,你刚才说的,我可是什么都听见了。”
乔栀和乔梨听了只是相视一笑,两人牵着手走下台阶跟着看嫁妆去了,只留下全身布满幽怨气息的乔柳继续一个人孤独地幽怨。
时间总是所得特别快,三房一家紧张着紧张着这最后的一夜就过去了,乔梨此时正穿着红色的嫁衣端坐在床头,她的嫁衣样式并无过多繁琐,只是红色极正,袖口的和领口的花纹细细纹上十分精致,头戴赤金花冠,擦了些脂粉的面容更加美丽。她此刻有些紧张得抓紧了旁边乔栀的手,乔栀也感觉到了乔梨的紧张,不住地在她耳边小声说着话。
小四昨日就向先生告了假,此时他正穿着红色的外衣趴在床边紧紧的盯着乔梨看,还不住的小声跟乔梨说着话,面上的不舍之情显露无疑,看的乔梨又要落下泪来,乔栀只好连忙制止,直说会哭花了妆,再三的劝慰才最终让乔梨止住了眼泪。
天色更早了,亮光已经有些强烈的探入了屋内,又过了一会才见乔柳跑了进来,还一面眉飞色舞的嚷着:“大姐,三妹,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乔梨立刻看了看身侧的乔栀,紧张的秉了秉呼吸,深深地喘出了一口气,一旁的喜婆立刻拿起了旁边的一块红盖头盖在了乔梨的头上,这块红盖头是绣了鸳鸯戏水,落下来的流苏刚好盖着乔梨的脸若隐若现。
喜婆伸出手搀住乔梨就往外走,乔栀和乔柳在后面默默跟着,出了房门才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围在了三房门外,不少人正伸着头向乔梨看来,但是那鲜红的队伍还是十分醒目,肖錾正身着红色嫁衣立在门前,笑容满面的看着一步一步向他走去的乔梨。
身边的人一直在窃窃私语,那些围着的村民不住地讨论着,乔梨只是被动的带着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最后喜婆十分小心的将她送进了花轿内,肖錾这才收回了视线,立刻上前向站在门边的三房一干人行礼作辑,一面说着:“岳父岳母,我已经将马车备好,还请带着柳儿她们上车吧!”
乔城和张氏点点头,在肖錾的带领下坐上了停在了一旁的马车,这马车宽敞干净十分舒适,坐着摇摇晃晃的马车,一行人都往县城里赶去。乔栀紧紧拉着小四的手,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些茫然,对未来对一切的未知,听着身侧乔柳叽叽咋咋的话语,还是忍不住的神游了起来。
马车摇摇晃晃了好一会才到达了县城,这时一行人正停在了肖錾的家门前,乔城和张氏带着一干家属下了车,喜婆才让压低花轿肖錾去踢轿门,拉着乔梨跨过火盆才最终进入屋内。
肖錾父母早逝,所以高堂自然是乔城和张氏做着,乔栀和乔柳拉着小四就在人群的最前面看着乔梨和肖錾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身边全是欢呼祝福的声音络绎不绝,三人却极其诡异的沉默了。慢慢的走到了激动落泪的张氏身边,跟着落了好一会的眼泪,直到过了好一会,赵氏才擦擦眼泪说道:“好了别哭了,这可是大喜的日子,怎么都哭上了呢?这可不好,赶紧把眼泪都擦干,恐怕那些亲戚很快就回来了。”
乔栀和乔柳听话的点点头,伸手擦干了眼泪,张氏拍了拍他们的手轻声说道:“娘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不过你们姐姐找到了幸福咱们还是要祝福,要为她高兴。好了,再过一会,恐怕其他人也都要来了,咱们也赶紧收拾收拾吧!”
这里的宴席是从下午开始,一直开到晚上,这一餐的时间持续的非常久,是为了表现出新郎家的喜悦之情,力求主宾尽欢。
所以,女方的那些个亲戚也会在中午过后赶到宴席所在之地,而女方的亲眷的任务,就是要安生好那些个亲戚朋友,所以乔城和赵氏她们现在估摸着就要起身往宴席所在地,十里酒楼赶去。
肖錾也出来,带着三房一起赶往十里酒楼,乔栀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只合欢簪子和那庭院里满树的合欢,还有那眼睛如墨的少年,此行,不知是否会见到他呢!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闹事,停在了十里酒楼,一个接一个的下了马车。肖錾带着一行人进了酒楼,酒楼的确是被包了,此时楼内无一食客,不过是一些正在忙碌着的厨师和伙计,而酒楼内也明显的装扮过,那些红绸将酒内内部装饰的布满了喜色。
乔栀和乔柳本就是孩子,也用不着她们什么,所以三个人此时正坐在一张桌子面前,一边吃着瓜果零食,一边看着做着收尾工作的众人,乔城和赵氏忙着制定女方客人的座位,肖錾只是再检查了一遍菜式和酒样。
乔栀看了一会就不感兴趣的转过头去,对着一脸兴致盎然的乔柳说道:“你要记得,今天可不能出错,等到二房来了,你要想好法子,可不能让乔锦闹起来,她可是个没脑子的,定会由着脾气不管不顾的闹。”
乔柳这才略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说道:“我知道,不管怎么说,对付乔锦的手段我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吧!他是没有脑子,但是我有啊!”
乔栀放下心来点点头看向了门外,此时她们坐在里面的桌子上,就这样看向门外竟然连一片绿叶也看不到了,只是屋内却被肖錾别出心裁的移来了两棵梨树,此时正开满了花,实在是好看极了。
肖錾最后对了一次所有的东西,对着乔城和张氏说道:“岳父岳母,都安排好了,我检查了一次,并无差错,你们要过目吗?”
乔城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到你都过了好几遍了,想来也是没有错的了,所以我们也就不过了。”
肖錾点了点头,对着乔城说道:“恐怕也是到时候了吗,要现在迎客吗?”
乔城笑着点点头:“你这孩子什么都做得好好的,所以不用问我们了,是到了时候了,那就迎客吧!”
肖錾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呈单,招呼了两个伙计说可以迎客了,这时才将只开了小门的十里酒楼的所有大门都打开,拿了红烛炮仗在门口点上,那噼里啪啦的声响足足响彻了一条街,直震得所有的行人都一窝蜂围了上来想要一探究竟。
听到了那响彻了一片天的炮仗声,端坐在书房里的沈墨执着笔的手不由得顿了顿,最终才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看向窗外那高墙以后的景象。
立在一旁的竹冬抬头看了沈墨一眼说道:“公子,应该是肖錾迎客的鞭炮啊!”
沈墨听着那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一天也来的太过快了,不知不觉竟到了今日了。”
竹冬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公子,这也是必然啊,今天肖錾大婚,明日咱们就不得不启程了,这是真的丝毫也耽误不得了。”
沈墨微微颌首:“是啊,我又怎么会不知晓这是必然,只是这偷来的几日总是过得特别快,而要面临的终究会面临,不舍离去的还是要离去。”
沈墨的手抚上了窗桧,那是一只修长的手,骨骼分明干净好看。只是这一离去到了那般境地,竟不知要无奈的掀起多少风云,要了多少人的命。
竹冬也颇为感伤的上前,看着沈墨展不开的眉目低声说道:“公子,这事也是无奈,你由不了自己,所以只能由得他人,这也是一直都习惯了的事。”
“习惯?”沈墨轻笑,眸子里立时就现出了几分冷意,声音低沉的说道:“这我可从未习惯也不会习惯,我也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容忍别人的人,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也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容忍了,所以这一次才是真的输赢立见了。”
沈墨闭了闭眼睛,抹去那过于明显的冷意,一甩袖子就走了出去:“竹冬,你还是跟上吧!要是真的去晚了,恐怕肖錾真的会不依不饶的,毕竟今日是他大婚,我也好陪他喝上几杯,也算是我们告别了,毕竟,明日是见不到了。”
竹冬轻轻的应了一声,转过身就要关上书房的门,心里却不住地猜测:为什么这就是你最后一次容忍呢?又是为什么这次你依然容忍了?这次过后你就能彻底摆脱了,我知道你想要的一直都是是这个,可如今你却这么迫切,为了
竹冬没有再猜测下去,因为他透过即将关上的门缝看到了沈墨书桌上的东西,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关上了房门,他想,答案大概已经出来了,所以只是笑了笑,无声地合上了门。默默的跟上沈墨的背影。
只留下书桌上墨迹未干的一幅画,那是一张乔栀的画像,画中的她身着素衣笑颜如花,栩栩如生。
打压乔锦()
炮竹声不过是刚刚停止,就已经有几个宾客进门来了,肖錾只好站在门前迎着宾客,来宾络绎不绝,多是些青年才子,进了十里酒楼后就凑在了一起或高声赞叹或低声对语,十分热闹。
二房怕是来晚了,所以早早的就换好了衣服乘坐着马车赶到了市集,此时正在十里酒楼前正要下车,乔华抬头看了眼这规模宏大气派的酒楼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像这样的酒楼啊,咱们这可是只有这一家呢!真是盛大宏伟啊,能在这里招待来宾,却时不是一般人说说就能做到啊!”
赵氏也下了马车正伸着胳膊搀着精心打扮过的乔锦下车,听了乔华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这酒楼也忍不住的说道:“是啊,若是以后乔锦的亲事也在这里摆宴席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可别提多有面子了,咱们啊,就是跟别人说起也是腰杆子挺直了不少,想弯也弯不下去啊!”
轻轻拍了拍略微有些褶皱的的衣摆,乔锦看了看这酒楼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跟她一样?我才不要跟他一样呢,我以后的一切一定要样样都比她好,让她嫉妒的发狂也没有办法,我可不要这十里酒楼,我以后要自己建一个比这十里酒楼更加大更加漂亮的。”
说完看了一眼这让她有些移不开视线的酒楼,提起裙摆就迈上了酒楼门前的台阶,一步一步仰着脸高傲的迈了进去,乔华和赵氏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进了酒楼。
二房刚刚进入酒楼内,就只见一个身高八尺,眉目俊朗,面容刚毅的儿郎正在迎着客,他身着红色的新郎服饰,笑声爽朗,且不住地有人向他道喜,便可知他便就是肖錾了。
乔华看了看身姿挺拔的肖錾重重的点了点头对着赵氏说道:“你看,这便是那肖錾了,果然是个不错的小子啊,这乔梨的确是有福啊!”
赵氏听了忍不住看了看乔锦一眼,此时的乔锦正狠狠的用手指绞着手中的帕子,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牙:这乔梨凭什么就那么好运,自己本来还幻想着,她会找到一个身材矮瘦,面貌丑陋的人,否则那样好的儿郎怎么会喜欢上她,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好好的打击她,结果呢?
结果现在见到了肖錾本人,自己才知道了什么是心有不甘,极度的不甘,肖錾这样俊朗有权有钱的男子,怎么会喜欢上乔梨呢?为什么自己就遇不到这样的好儿郎,所有的好事都被那几个没有一件漂亮衣服,没有一套头面的三房丫头给占了?
赵氏看着乔锦用力到发白的手指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锦儿,别太生气了,不要忘了咱们今日来的目的,你的两个弟弟哭成那个样子,我还是没有把他们带来,还不就是想要全力扶持你,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钓到一个金龟婿,才算没有白花你这身打扮的钱啊!”
乔锦听了松开了帕子,平复了一下情绪,慢慢的点点头:“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肖錾还要好的人的,你们就放心吧,就凭我今日的打扮,谁还看得见那两个丫头啊!”
话刚说完就见肖錾大步走了过来,对着二房行礼作辑问道:“不知你们是哪户贵客?”
乔华立刻笑着上前回了一个礼:“你就是肖錾吧!果然是个玉树临风的好儿郎啊,我们啊,是梨儿的二叔一家,早就听梨儿提起过你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
肖錾敛了心中的心思,笑着邀客:“是二叔家啊,那么就请上座吧!”说着就带着二房一家走到了女方家眷的桌上,只说是太忙,让二房随意尽心就好,就匆匆离去了。
乔锦笑着摸了摸头上的簪子问道:“娘,也不知道乔柳和乔栀跑到哪儿去了,我还没让她们看看我今日的装扮呢!这样的样子她们恐怕还没见过吧!真是可怜,不过我们好歹是姐妹,我也好跟她们好好说说,让她们看个清楚啊!”
“锦儿姐姐真是有心了,不过啊,还是不用了。”乔锦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乔栀的声音从身后穿了过来,惊的整个二房都站起了身向身后看去,却都在回头的一刹那愣住了。
只见乔柳身着一袭玫红色的衣裙,衣服贴身剪裁色彩明亮活泼,大弧的纹上了花纹暗影,衣领袖口和裙摆全都是拼接剪裁,让整件衣服更加出彩,头上戴的是一套玛瑙头面,艳红色的玛瑙鲜艳欲滴,如同花朵绽放在发间,更加显现出乔柳的神采飞扬,面容娇艳。
乔栀则是一身粉色衣裙,淡雅的粉色更显得乔栀面若桃花,白里透着粉,用白色腰带纹了桃枝束住了乔栀曼妙的腰身,领口和袖口也用同样的白色拼接而成,用粉线细细密密的纹上了朵朵绽放的桃花,而发间戴的是一套白玉头面,白玉精心雕琢成花朵绽放的样子,晶莹剔透,更在一侧别上了一支白银尾之白玉而成的兰花簪子,更衬得乔栀人比花娇了。
二房吃惊的看着乔栀和乔柳的这一身装扮,赵氏伸手指了指说道:“乔柳,乔栀,你们,你们身上的这衣服是妙衣坊的?”
乔柳得意的挑了挑眉,一副*的样子说道:“是啊,我们身上的衣服就是妙衣坊的,你们怎么好像很是吃惊的样子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锦儿身上的衣服好像不也是妙衣坊的吗?”
说完两人就不住地上下打量着乔锦,乔锦今日穿着是一身橙色的衣裙,的确是妙衣坊的,不过做工应该是较为普通的那种,样式也是妙衣坊的衣裳中比较常见的,头上戴的是一副银玉头面,就是银子制成,在中间点了几块玉,看似繁琐,但其实不算贵重,重点是她上了妆容,看的的确是娇艳了不少,但也更不自然了。
在乔栀和乔柳肆无忌惮的打量下,乔锦这才回过神,不过却是开始慌了,忍不住的发抖,大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乔栀和乔柳的目光中看向自己一定是高高在上加了太多的鄙夷,本来自己认为能狠狠地压上他们一头,让她们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羡慕又嫉妒着自己,可是呢?
乔锦双手使劲的抓着,汗水也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滑落,不住地喘着粗气,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连这个也会输给她们,明明自己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自己的衣服首饰那样不是最好的,她们却一直只戴着一朵绢花罢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