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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又当爹又当娘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山村土地薄,地里刨不出多少东西,只够填饱肚子,积攒不了钱。为了供他读书,娘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坤哥也东奔西走费了很多力帮助他家。看着娘日渐佝偻的身躯,嘉伟发誓一定要好好孝敬她,不让她再受苦。谁想到刚刚修了新房子,生活有了点好转,自己就误入歧途,输了这么多钱,欠了一屁股债,没有好好回报他们,还让他们担惊受怕。
雪花还在纷飞着,嘉伟紧绷着神经,两眼也是死死地盯着窗外。恍惚如入梦境,环顾四周,惊叹不已,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片净土。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季,窗外的雪花飘拂了一整天。树儿白了,房子白了,山白了,河流也白了,不该白的地方被漂白了。雪花在平静中吟唱着飘散在整个世界,细细密密的。
纯洁的雪花给了孩子们一个快乐的世界,孩子们都跑出了屋子,在雪地里撒欢,堆雪人,打雪仗,尽情挥洒童年的欢乐和智慧。
屋外,泥泞路面冻得发了脆,泛出凛冽的白光。人走着,踩在冰渣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又加重了人们寒冷的感觉。人们见了面,老远的打招呼,说着祝福的话,给单调寂静的白云村增添了许多喜庆祥和。
嘉伟不经意间看着娘的脸,发现她鼻翼两边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纹路好深好深,看得出她经历了太多的辛劳,忍不住掉下泪来,他发誓,就算牺牲一切,也要给娘幸福。至少今年,要让她过个充实温馨的年节。
以后,他每天都要到村口小卖店给娘买点东西,每次去,好奇的乡亲总是问:“伟伢子,这次打算在家长住吗?”
“是啊,咱们白云村空气好,水也好,比城里舒服多了。”
“告诉我们,你到底输了多少钱呀?”
“唉,输了很多,只怪我没用。”
“你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还欠着债呢?”
嘉伟只好说:“我本来就没有多少钱嘛!”
那人没完没了:“你让那富婆帮你还了嘛,免得你娘担心。”
嘉伟不喜欢别人说什么富婆,就不说话了。
又有人问:“那谁帮你做生意呢?”
嘉伟只好撒谎:“我请了个帮手……对了,他很能干。”
乡亲们很较真:“是个女的吧?请个美女,工作生活两方面都可以做帮手嘛。”
嘉伟嘿嘿一笑:“说到哪去了,伟伢子可没有那个本事啊。”
又有人说:“说正经的,伟伢子也该说对象了。”
马上有人附和:“是啊,你娘也盼着有个帮手呢。”
较真的乡亲们扯着他的衣袖:“找好了吗?带她回来让咱们看看,让你娘高兴高兴啊。”
大年三十,嘉伟加紧添置年货,晚上,将坤哥一家叫过来吃团年饺子,嫂子也带来了一些起口味的菜肴。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备齐了丰盛的一桌。
入夜,黑丝绒般广袤的夜空中,不见几颗星星。老人说,大年夜天越黑,预示着明年年景越好。嘉伟期待着一个又一个好年景,让娘幸福、快乐。
待大家坐好,嘉伟起身拿起一瓶红葡萄酒打开,斟满一个个杯子。都有了,娘虽然不习惯喝葡萄酒,但觉得这红红的酒喜庆、吉祥,也接受了。作为长辈,娘首先举了举酒杯,朗声道:“来,大家喝一口,就算过年了,希望来年咱全家都健健康康,没灾没病!”说完,一饮而尽,看着嘉伟他们都把酒喝光了,娘舒心地笑了。
嘉伟拿起酒杯站起,激情涌上来:“娘,伟伢子敬您一杯,祝您幸福、安康!伟伢子没有用,没有让您过上好日子,今后一定努力,好好孝敬您!”
娘盯着他,眼圈一瞬间红了:“伟伢子有这份心娘很高兴,享福不享福那是命中注定的。希望你走正道,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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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依依亲情(2)()
嘉伟拿起酒杯站起,激情涌上来:“娘,伟伢子敬您一杯,祝您幸福、安康!伟伢子没有用,没有让您过上好日子,今后一定努力,好好孝敬您!”
娘盯着他,眼圈一瞬间红了:“伟伢子有这份心娘很高兴,享福不享福那是命中注定的。希望你走正道,一生平安。”
坤哥说:“婶娘命好,一定能享福!”
嫂子说:“伟伢子懂事,会让婶娘享福的!”
嘉伟又敬了坤哥和嫂子,坤哥和嫂子也回敬了。大家都说着祝福的话,脸上堆满了笑。
吃完收拾好了,坤哥、嫂子走了。娘舀了一盆热水,自己洗了脸,让嘉伟也洗了脸,拿出一把桃木梳子,自己梳好头发,叫嘉伟也梳好,弹掉身上的灰尘,将炭火烧旺,就开始坐着“守岁”了。过了一会,起风了,屋外树枝上的冰渣掉落下来,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嘉伟把门窗关严,将炭盆推到娘身边:“娘,风太大,加件衣吧?”
娘笑着说:“不冷,心里暖和呢。”
嘉伟一个劲地往炭盆里添炭,火焰熊熊,隐约可听到毕剥之声,空气里飘浮着松脂的清香气息,给年节再次增添了喜庆祥和。
嘉伟用火钳拨弄着炭火,在心里默默然为佳仪祝福,祝她过年快乐,来年平安幸福。
大年初一,嘉伟忙着给亲戚朋友发短信拜年祝福,想起这些年来钱玲玲的钱确实给他和全家的生活带了了实实在在的帮助,想起前些天被人逼债的处境,感激和求助两种渴望交织,他决定发短信给钱玲玲拜年祝福。
钱玲玲收到短信以后,也及时回了短信,安慰他好好过年。
过了正月十五,嘉伟逐渐忘却了赌博输钱的不愉快,挨打的屈辱,想在白云村久住一段时间,调理身心,彻底忘掉王楠辉。钱玲玲从荷兰那边发来了短信说:“听说你赌博输了很多钱,有这回事吗?”
嘉伟看了一眼,心想,你知道的,故意这么问做什么!没有立即回短信,因为不好回啊。不一会,铃声响了,又是她的短信:“告诉我,到底输了多少钱?”
他仍然不回,钱玲玲又发来短信:“他们打骂你了吗?别急,我回来给你摆平。”
她原谅我了!嘉伟感觉那短信像温热的手,轻握着,传递着她的温度,马上回了一条短信:“玲姐,对不起啊,我走歪路了。”
“你呀,耐不住寂寞。”
“我手痒痒,受人教唆,真蠢!”
“那确实,不过,也难怪,你一个人的确寂寞,让王楠辉钻了空子。”
这么快就知道我同王楠辉的事了?嘉伟不想讲王楠辉:“快回来吧,我想你了,很想。”
钱玲玲直说了:“走投无路了想找我帮忙把?”
嘉伟想,废话,不想你帮忙我还想你怎的!
他知道,钱玲玲虽然霸道,有时候也还宽容,只要你服从她,按她的意志行事,最重要的是,经济上十分大方。这次给了他足够的理解,他非常感激。回想起同她初次想见时如火如荼的激情,她那风情万种的样子,她的慷慨大方,不由得摇头叹息。为什么抵挡不住王楠辉的诱惑呢?如今,已经误入歧途,只能老老实实做个受审者。同她见面以后,应该好好表现好好回报,比往日更温存更体贴,做忘情的恋人,柔情款款地说着暖心的情话,让她在和风细雨中慢慢感受,慢慢销融。
经历这段坎坷,被摔打得伤痕累累,嘉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一味地去寻求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激情,最终会在看似美丽实则虚无的世界中迷失,甚至被碰得头破血流,难以疗伤。
可是,嘉伟仍然躲在白云村,静静地等着钱玲玲回沙城,叫他回沙城宾馆去。
过了好些天,钱玲玲还是没有回沙城来,只是打来电话说:“伟哥,你要离王楠辉远一点啊,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饶不了她!”
钱玲玲为什么说王楠辉吃里扒外呢?联系前面的经历仔细一想,王楠辉的确是她收买的密探,而且这说明除了王楠辉,钱玲玲在宾馆里还安插了密探,至于密探是谁,谁也不知道。就说:“那当然,我被她害苦了。”
“回来我再跟她算账!”
“也怪我自己没有好好把握,误入歧途。”
“这就对了,你呀,看见美女就癫狂,这个毛病一定要改!”
嘉伟本来想说,我可不是看见美女就癫狂的人啊,但他懒得去辩解,懒得去深究这些,同钱玲玲之间有不和谐,也有温馨的回忆,这些回忆很容易让孤独和伤感的人们唤起瞬间的激情。经历了现实的摔打以后,他的感情开始转向钱玲玲了,在这个女人的威压、柔情和保护中,他陷得太深,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依赖。
下午,嘉伟接到嫂子打来的电话,说他们挖了许多竹笋,已经加工好了,质量不错,只是苦于销不出去,看看他能不能帮着想点办法。嘉伟想,我不帮他们还有谁能帮他们!就答应说:“好的,送来吧,我帮你们销售。”
等竹笋送了来,嘉伟发现数量还不少,整整有一车,除了沙城宾馆食堂接受了一些,还剩很多。最后求助钱玲玲,让景泰和合兴的食堂也买了一些,可是,还有很多剩余。怎么办?难道去求梅姐?可是,老是干这个,还不知道梅姐会不会答应,看人家的白眼,嘉伟有点受不了。
可是,白云村的乡亲老是催问销售情况。嘉伟想,乡亲也是亲人,尽管他们有时对自己很刻薄,也只能帮呀。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求梅姐。梅姐还是那样,媚笑着说:“这是小意思嘛,可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要陪我。”
嘉伟不能拒绝,就说:“好吧,请你帮我这个忙。”
“咱们这是互相帮忙嘛。”
“好的,那我就将货送来了?”
“只要你讲自己送来,什么事都好办。”
得到允许,嘉伟马上向钱玲玲说了个谎,又去陪梅姐,最终,好几千斤竹笋终于销完了,只是嘉伟自己也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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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暖情怀想(1)()
想到嘉伟,佳仪心情郁闷,就走进洗手间,双手捧着水冲着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想到胡惠和,佳仪两侧的咬肌便鼓起来,常常吁了口气。百无聊赖地走出洗手间,动了动僵硬的有些发疼的脖子,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捏着自己的眉骨,全身疲惫,感觉每个细胞都干瘪无力。
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久,佳仪只觉得体力非但没有恢复,反而一点点地从身体里抽离。走廊里的阳光割裂成方块状,映在地面上,还有点科幻的感觉。一扇窗户,一堵墙,让阳光不停地跳跃在她的脸上,闪过她晦暗的眼眸。
转头看向户外,楼下枯黄的草坪开始泛青,大片的黄色里夹杂着根部的点点绿色。天气晴好,阳光明媚,不少家属扶着病人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晒着太阳。
嘉伟也来到了医院,清冷的目光扫过病人脸上温暖的笑意,为什么别的病人可以这样幸福地晒着太阳跟家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而佳仪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却再一次被无情的破坏,弄不懂,嘉伟就很愤懑。
闭了闭眼,不再去看这些明明很温暖却更让他难过的情景,佳仪快速地走出房间。来到咖啡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松开手里的咖啡杯,靠在沙发椅背上,合上了双眼,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拂在脸上得关怀。
许是阳光太温柔,许是这里太安静,佳仪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咖啡杯上飘着的袅袅雾气慢慢在空中散去,轻柔低沉的音乐在而耳边低低的徘徊。喝咖啡也无趣,因为没有嘉伟陪着,世界就黯淡无关,咖啡也味道全无。
离开时,腿不小心磕在桌子上,带着桌面一阵轻微的晃动,满满的咖啡猛地晃动,咖啡从杯中飞溅出来,落在桌面上形成几个棕褐色的水点,就在杯里的咖啡在惯性的作用下无力地飞离,沿着杯壁缓缓滑落,像无奈的泪水一般。
几天以后,钱玲玲打来电话:“快回宾馆吧,我到沙城了,肩膀处好酸痛,急着做按摩呢!”
嘉伟知道,新年开始,她要回沙城布置景泰和合兴的生产了,马上答应:“好的,我也想你了,马上回去给你按摩。”
“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到乡下去,你疯了吗?”
“我做了坏事,无脸见人,只好躲起来。”
“是躲债还是躲我?”
“别说了,躲你躲得了吗?你也知道的,离开了你,我根本就不能独立生活!”
钱玲玲笑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胆小,不敢承担责任。我问你,今后打算怎么做?”
这笑声和批评让嘉伟找到了感觉:“金盆洗手,不再赌博,听你安排!可是……”
“‘可是’什么!你的债已经让胡惠和还了,他们再也不会找你的茬了,你要做的就是一件事:赶快回来,陪我!”
嘉伟心里一热,从她的这些话中,读到了理解,读到了包容。痛定思痛,他决定赶快回沙城宾馆去,洗心革面,为她做好服务工作。就买了九十九朵玫瑰,在卡片上写上温馨祝福的话语,悄悄放到她卧室里最显眼的位置。
晚饭以后,钱玲玲通知他陪她上街买衣服,嘉伟愉快地去了,他们依然像一对情侣似的走在大街小巷。钱玲玲为自己也为嘉伟细心挑选了首饰和衣物,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回到宾馆大过厅,嘉伟仍然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而钱玲玲,还是那样富态阳光。四目相对让他很尴尬,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好,觉得他的到来有些冒昧,一脸木然。还是钱玲玲坐下来,打破僵局:“陪我跑了这么多地方,你的状态不错嘛。”
“幸亏休整了这么久。”
“同王楠辉在一起很爽吧?”
嘉伟见佳仪也在服务台那边看着他,低下了头:“再也不敢了。”
让他奇怪的是,钱玲玲并没有继续追究他同王楠辉的事:“乡下好玩吗?”
他马上回答:“累死了,不过也没什么,我本来就是乡下人嘛。”
“还怕吗?”
“有你在,不怕了。”
“对不起去,是我看走眼了,信任王楠辉,”钱玲玲说着,掏出一支女士烟来,含在嘴里,弓着身子对嘉伟说,“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嘉伟看了她一眼,赶紧从服务台拿了打火机,给她点上:“不怪你呢,就怪我自己定力不够。”
钱玲玲点燃烟,猛吸几口:“也是,你就是看见美女不要命的家伙。”
嘉伟嘿嘿笑着,没有也不好说什么。钱玲玲吸着烟,故意将浓烟吐在他脸上。
嘉伟没想到钱玲玲这样做,当然不会抱怨,只是用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脸上仍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钱玲玲似乎满足了,站起身,飘然而去,到大门边去了,将残烟丢进了垃圾桶。
钱玲玲似乎故意在这里表演,在佳仪面前展示同嘉伟的亲密关系。见嘉伟老是往佳仪那边瞅,咳了一声,警告道:“你魂不守舍的,在看什么呀?对她还没有死心吗!”
嘉伟只好解释:“没有看她呢,看看赵和平他们在不在,怕他们看我笑话。”
“赵和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