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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主司既然说奴婢的衣服洗的不干净,奴婢再洗就是。”苏锦墨不卑不亢地拿起那件衣服,又埋头浣洗。
赵盼儿一怔,她原以为苏锦墨会沉不住气,和她争辩,那样自己就有机会杖责她,起码赏她几个嘴巴子,可没想到对方如此恭谨,这样一来自己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不好受。
“洗不干净,不许吃饭!”
赵盼儿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苏锦墨眯起眼睛,看着她嚣张跋扈的背影,心里思付:看来面脂一事,要尽快完成。。。。。。
傍晚,经过一天的劳作,大家都累得不轻,所以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就格外宝贵,苏锦墨疲惫地拖着身子进屋,倚在床榻上大大地喘了几口气。
还未等她休息过来,棠梨院外纷踏的脚步声,就惊动了院内的女子们。
“苏锦墨在哪个屋?我们要找苏锦墨!”
七八名男子鱼贯而入,在院里乱嚷嚷。
嘈杂的声音惊动了隔壁的芙蓉院和荷香院,十几个宫女跑出来,倚着门看热闹。
“你瞧,他们都看上了那个叫苏锦墨的呢!”
“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竟引来这么多男人。”有些人好奇地张望。
“这苏小姐胃口蛮大的嘛,也不知道能不能自己吞掉这么多!”这几天都没什么生意的中年宫女吃味儿地道。
“呦呦,你们瞧!那不是乔姐姐的相好李虎吗!”
“在哪?在哪?”
“就是那个黑大个!”
“乔姐姐,这是不是你家那人?”有人明知故问地坏笑。
乔姓宫女脸一红,想到自己早晨才在姐妹面前夸口,晚上就被打脸,心中不禁恨上了这个叫苏锦墨的。
“乔姐姐别伤心,男人嘛,就是这样喜新厌旧。”
“呸!我有什么可伤心的!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贱蹄子,一晚上能不能吃下这么多!”
东厢房的张嫣儿等人吓坏了,纷纷跑进自己的屋里,不敢露头。
唯有赵盼儿站在台阶上,笑吟吟地准备看笑话。
第26章 干羞羞的事还要排队?()
苏锦墨略微整理衣衫,就要出门,茜雪埋怨地看了一眼院子中站着的流云:“都怪他,这么早就带人来,小姐连晚饭还没吃呢!”
“无妨,正事要紧。”苏锦墨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整理了衣裙,迎到门口,装作害怕的模样,用软孺的声音道:“几位大哥,我就是苏锦墨,你们找我。。。找我什么事?”
刷地,七八道目光齐齐射到苏锦墨娇小玲珑的身上,眼睛里泛起狼一般绿的目光。
“什么事还用说?这不明摆着?”张老三笑呵呵地拾阶而下,蒲扇大的手一挥,七八个人涌上去,围住了苏锦墨。
流云被挤到最后,无奈地摊摊手,他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想想自己的伤还没痊愈,顿时急了。
“让我先进!让我先进!是我带你们来的!”
众人哪管这些,你挤我、我踩你,推推嚷嚷险些把西厢房的门挤烂了。
砰!门被紧紧地关上。
张嫣儿等人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吓的瑟瑟发抖。
“他们这么多人都进去了,苏小姐岂不是。。。岂不是。。。”张嫣儿咬着嘴唇。
裴文儿脸上浮现一丝同情:“苏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这苏锦墨可是惨了!”
“明天怕是手软脚软,站都站不起来呢。”
棠梨院外的宫女们嗤笑着散了,独留几个男人还在抻着脖子张望。
“几位大哥,你们不想瞧瞧这苏锦墨到底有多好,能吸引这些人吗?”赵盼儿立在石阶上巧笑嫣然。
“对,咱们也去瞧瞧!”
“这小妞有这么漂亮?”
观望的男人一挥手,带着本来想去找张嫣儿、裴文儿的人,呼呼啦啦地都涌进西厢房。
刚踏进房门,一声惊叹刺穿耳膜。
“啊——太舒服了!”
有人嘿然一笑:“这个张老三,果然拔了头筹!”
西厢房的走廊里,黑压压地站了一排人,每个人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的纸片,焦急地朝里面张望。
新来的这几个人连下脚站的地方都没了,只能一手扶着墙壁,一只脚高高抬起,做金鸡独立状。
“几位大哥,这是你们的号。”茜雪礼貌地给新进来的五、六个人递上一个白色的纸笺,上面写着从二十到二十五的号。
“这。。。”来人诧异极了,嘴里嘟囔:“嫖妓还要排队啊。”
“哼!”茜雪不满地看了几人一眼。
“这苏小姐够火的呀!”新来的看了看自己手里写着的二十五号,颇为惊叹。
此时,蓝布帘子被掀开,秀锦从里面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下一个。”
“到我了!到我了!”
无数人高举着白纸片,潮水一般涌上去,险些把秀锦挤扁。
“大家不要急!我们小姐说今晚都能轮到!一个一个按号来。”秀锦狼狈地高声道。
“谁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方婉柔冷着脸从屋内甩开帘子:“苏小姐说了,再有人发出声音,就请他马上离开!”
此言一出,西厢房顿时鸦雀无声,连落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第27章 收服众人()
后来的不知情的几人看着这个场景,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这些军中的粗人,平日里除了沈将军,从未对别人这般言听计从。
这个苏小姐真是神人啊!
“真他娘的舒服啊!”张老三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迈着大步走了出来,笑得脸上皱纹根根可见。
“这是小子的一点心意,请笑纳。”张老三客气地捧出一堆铜钱。
众人绝倒,这糙汉平时飞扬跋扈,可从没听他说话这么客气,还自称‘小子’!
茜雪朝门旁边的罐子努努嘴,张老三忙把铜钱恭恭敬敬地放了进去。
“啧啧,这小子没少给啊!”
“是啊,至少半吊钱!”
“平日里那么扣的一个人,今天居然放血了。”
几个人凑起来小声议论。
“这就说明这苏小姐是真有本事,否则姓张的凭什么掏这么多!”
“对!对!”
众人一合计,对苏锦墨的手艺更加有信心,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待叫号。
秀锦又从屋内走出来,对着张老三福了福,“我们小姐有事想求张爷。”
张老三忙摆手:“别说什么求不求的,苏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秀锦莞尔一笑:“今天人多吵杂,苏小姐怕有人借此闹事,还请张爷坐镇。”
“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张老三拍了拍胸脯,对着后面长长的队伍怒吼:“今天,谁要敢在这放肆!先问问张爷我的板斧答不答应!”
众人心中一懔,西厢房内更加安静了。
张老三得意地扬扬头,茜雪搬来一个马扎让他坐着,从此,房门外就多了一个流动门神。
时间缓缓流逝,门口放着的罐子已被铜钱堆满,眼见天就快亮了,新来的那几个男人急的抓耳挠腮,这么看,今晚是不能一亲苏小姐芳泽了!
“十九号!”
“来了!来了!”一个瘦小的男人激动地拖着半跛的左腿走进屋内。
新来的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火一样的欲望。
几个人凑到门前,侧耳倾听。
“苏小姐,麻烦你看看我的腿。”
“恩。”有人轻轻答应,接着就是窸窣地脱衣声。
“哟,这瘦猴口味蛮独特的!”门口的男人淫笑几声,后面的人刚要说什么,就被张老三黑着脸,怒瞪威慑吓的闭了嘴。
茜雪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我的腿还能恢复正常吗?”里面的人焦急地问。
“可以,但是你要吃些苦头。”轻柔好听的声音传来,让人心中一醉,“你的腿是因为当时骨折后,匆忙收拾,未能接好,才留下的后遗症,要想将骨头重新正位,就必须要再次打断,然后由我替你重新接好,上好夹板,修养一个月,以后定不会留下任何残疾。”
里面的人沉吟片刻,斩钉截铁地道:“我听苏小姐的!”
“那好,你忍着点,方姐姐,递一块毛巾给他,免得他咬到舌头。”
几声闷响后,只听男人低低地哼了几哼,又是一番扰攘,帘子被掀开,秀锦走了出来,轻声道:“里面那位大哥可能暂时不能行走,不知谁能背他一下。”
第28章 第一桶金()
“我们来吧。”人群里走出两个壮汉,应该是里面那人的朋友。
二人接出外号瘦猴的那人,却见他脸如金纸,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神情却是轻松。
“这是诊金。”瘦猴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半吊钱,小心翼翼地放在秀锦手中。
“多谢。”秀锦微笑着收了,喊道:“二十!”
男人迫不及待地窜了进去。
半晌,男人出来时整个人木怔怔的。
“怎么样?怎么样!”
同伴们挤眉弄眼地问他。
“你们自己去瞧瞧喽。”男人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好像在思考什么。
二十一。。。。二十五。
最后一个人出来时,他的脸上明显是既激动又感激的神色,也是恭敬地奉上半吊钱,然后垂手立在门外,再无来时的不规矩。
方婉柔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朗声道:“今天便到此为止,明日酉时诸位还可再来,苏小姐希望诸位能严守这个秘密,否则。。。。”
下面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就都嚷嚷起来。
“苏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出去胡说!”
“谁要是敢对掖庭宫的娘们们多嘴,我非剪了他的舌头不可!”
“李虎,你不会被那姓乔的妖精枕头风一吹,就吐露真情吧!”
“呸!老子是那种背信忘义的人吗!倒是你和赵盼儿走的挺近呢。”
“咳咳,那不是当时不知道苏小姐的神通吗!放心吧,老子不会再替姓赵的办事了。”
“好了!”张老三一摆手,“别在这吵吵嚷嚷的,苏小姐累了一晚,还要休息!咱们赶紧滚蛋。”
言罢,一群人乌央乌央地走出西厢房,这般大阵势地离开,又惊动了不少人,只是不知道多少人是同情,多少人是在看笑话。
“流云校尉,别忘了我们小姐要的东西。”
流云刚要推门而去,茜雪在身后殷殷嘱托。
“放心,忘不了,明晚就给你们带来!”流云微微一笑,扬长而去。
“吁——”茜雪、秀锦同时舒了一口气,这晚上真是够累的。
“不知今晚赚了多少?”方婉柔笑吟吟地站在门边。
苏锦墨披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外衣,缓缓走了出来,原本明艳的脸上没了血色,朱唇也微微发白。
“小姐,你的脸色很不好。”
“无妨,只是有点累而已。”苏锦墨笑的恬淡,经过今天这一晚,众军士对她的医术是深信不疑,以后在掖庭宫就不怕没有银子用了。
“快查查,有多少!”
几个姑娘兴奋极了,将罐子里的铜钱一股脑倒了出来,分作几份,连苏锦墨也兴致勃勃地动了手,一起数钱。
片刻,几个姑娘一汇总,全都傻了眼。
“小姐!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快掐我一下。”茜雪直勾勾地盯着苏锦墨。
方婉柔噗嗤一笑,轻轻捏了捏茜雪肥嘟嘟的脸颊:“我替你们小姐掐。”
“这么多。。。这么多银子!”秀锦看着手里的铜钱,难以置信。
今晚她们一共赚了十六两三钱!
这就意味着,她们四个月的贡金都有了!
简直不可思议。
第29章 暗中筹谋()
苏锦墨淡淡一笑:“他们每天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肯定浑身是伤,加上外面的大夫收费太贵、军中的大夫又医术不精,只能干挺着,这回遇上我,自然各个感恩戴德,舍得出钱。”
“就是,有这么个活神医在此,他们哪敢得罪,不怕以后不给他们看病了吗?”方婉柔肯定地说。
“哈哈,以后不用怕安姑姑的板子了。”茜雪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所的屁股,可爱的模样逗得大家都笑了。
苏锦墨从地上码好四吊钱交到方婉柔手里:“方姐姐,这是你今晚的分红。”
“不!不!这太多了!”方婉柔慌忙摆手。
四吊钱就是四两银子啊。
“今晚都是你在忙,我只不过是帮把手,不能拿这么多。”
苏锦墨微笑道:“方姐姐别这么说,今晚如果不是你帮我照顾病人,我恐怕早就累死了,这些钱你拿着,去除贡金的部分,给自己买些用得到的东西。”
方婉柔眼圈一红,颤声道:“谢谢你锦墨!”
“咱们都是姐妹,不必这么客气,现在离劳作还有一个时辰,赶快去歇歇吧。”苏锦墨柔声道。
“恩!明日赵盼儿要是再为难你,我帮你洗衣裳。”方婉柔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后冲几人笑了笑,回房歇息了。
“余下的钱,我想留出三两作为咱们这个月的贡金,其它的。。。”苏锦墨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秀锦柔声打断:“这些钱,都由小姐做主,我们只要跟着小姐,就心满意足了。”
“是啊小姐,先别提钱的事了,你晚上还没吃饭呢,我帮你热热。”茜雪蹦跳地朝小厨房去了。
苏锦墨心底一阵感动,想了想这些钱自己来分派也好,一定要用钱生钱,才能尽快离开掖庭宫这个鬼地方,还有那个赵盼儿,必须赶紧下手除了,否则没被安姑姑的板子打死,也被她折腾死了,可惜制面脂的材料,除去让流云买的药材,还缺一味特别的东西。。。。。。
思付间,茜雪已经哭丧着脸走回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破旧的青瓷碗,碗里只有可怜巴巴的一个窝头。
“小姐,都怪奴婢不好,去的晚了,只剩下这个。”
秀锦叹道:“管饭食的宫女姓姜,她见小姐和赵盼儿不睦,便不给咱们好的饭食,小姐。。。”
话音未落,在秀锦和茜雪惊诧的目光中,苏锦墨拿起窝头,慢慢咀嚼起来。
“很香!”两腮盛雪的肌肤上泛起一抹红晕。
“小姐~”秀锦泪光莹然,自家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吃过这么粗劣的东西。
“这是。。。”苏锦墨望着瓷碗里晶莹剔透的食物发愣。
茜雪歉然道:“不好意思小姐,只拿到这些带皮的肥猪肉,瘦肉都被抢光了。”
“茜雪,你真是我的福星。”苏锦墨淡淡一笑,笑如秋月之皎洁、宛如春花之灿烂。
“小姐,你。。。。”秀锦和茜雪都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这么高兴。
苏锦墨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自信满满,“你们放心,三日后,我定将赵盼儿从管事的位置上踢下来!”
第30章 有意刁难()
翌日清晨,天气尚好,众女们如常坐在浣衣坊的大院落里浣洗衣裳。
“哟,这不是咱们这的头牌,苏小姐嘛!”
苏锦墨主仆进来时,不知从哪边传来一声讥讽,茜雪气愤地想要回嘴,却被自家小姐紧紧地拉住。
“啧啧,真摆起头牌的谱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腿脚还好使吗?”
“昨晚怕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吧。”
众人凑到一处爆发出一浪接一浪的笑闹。
面对预料的冷嘲热讽,苏锦墨面色如常,稳稳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种无声的回击让讥讽她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