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步兰蕙看上去却一点都不惧怕这场面,起身走到烟儿身边,温和地问她。
烟儿的眼皮子微微掀了掀,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珠子微微挪动了一下,木然地动了动嘴唇,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太子。”
帝祈云的呼吸又沉了沉。
众人皆看向他,他已经快速起身,一脸慌乱,抱拳就说:“父皇明鉴定,儿臣不认得这女人。”
“你看都没看到,怎说不认得?”步兰蕙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坐回椅上。
“烟儿姑娘,你从实招来,朕饶你不死。”帝慎景这才说话。
“太子。”烟儿还是只说两个字。
帝祈云立刻跪了下去,大声说:
“父皇,正如蕙妃所说,儿臣是瞎的,连玉玺长得何样都不知道,也从未摸到过,如何盗?况且儿臣心系绛芸,如今又有了瞬欣,都不愿意离开温柔乡,又怎会去那种地方。”
步绾绾嘴角抽抽,还真是离不开她这温柔乡啊!
“仅凭太子一说,只怕不能服人心呢。”步兰蕙又阴恻恻地说了一句。
步绾绾知道,只怕这女人是迫不及待要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太子位,一心要除去帝祈云。
“好了,你让祈云说话,朕不是让你审他!”
帝慎景一声低斥,这是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让步兰蕙怔了一下,没敢再出声。
步绾绾微拧了眉,若真定了帝祈云的罪,今日她还能走出去皇宫么?她抬眼看夜沧澜,他正端着茶碗品茶,察觉到她的视线,便抬眼看了过来,微微一笑,很是镇定的神情。
步绾绾笑不出来,从椅上滑下,和帝祈云一起跪着。
什么,担心帝祈云?见鬼!若帝祈云下了牢,就算夜沧澜把她带走,她也会被同命鸳鸯折磨得丢掉半条命!
她磕了个头,泼辣辣地说:“皇上明鉴,太子殿下不是那种人,太子有瞬欣我这样的如花美眷,又怎么可能看上那种货色?太子殿下说了,只有瞬欣我才让他开心,所以一定是弄错了,是这烟儿暗恋我家太子也说不定,一定是陷害!瞬欣和太子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化连理枝,深深相爱而且父亲也叮嘱瞬欣,要好好爱太子,太子是步家的好女婿”
她原意就是胡搅蛮缠,反正步瞬欣就是这样的人物,能把步相国扯进来最后,让他也头痛头痛。
“瞬欣不可胡说。”步相国果然脸绿了,赶紧打断她的话,怕她说出更离谱的事来。
殿中顿时寂了片刻,各人的表情古怪,帝慎景似乎也对传说中大脑壳的步瞬欣很是无奈,只能摇摇头,哑声说:
“你二人先起来吧,是是非非,定有分辩。”
此时又有侍卫匆匆进来,跪下之后,大声说:“皇上,又捉到一个烟儿姑娘。”
“什么?”殿中人都是一静。
紧接着,侍卫又拖上来一个,居然和这殿中的烟儿姑娘一模一样,从身高、容貌,头发,首饰,简直是复制出来一样,只有一样不同,烟儿姑娘喉头滚滚,说了三个字:“摄政王!”
当朝两大显赫的人物都卷了进去,让殿中的气氛极其凝重。
“一定有一个是假的。”步兰蕙有些咬牙切齿。
“我看都是假的。”步绾绾立刻顶了一句。
“瞬欣,你好好学点规矩!”步兰蕙银牙一咬,冲着她厉斥一声。
步绾绾立刻就钻进了帝祈云的怀||中,大眼睛咕噜一转,又作出害怕的样子来。
“太子,一定是蕙贵妃”她半句一出,所有人都盯住了她,她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说:“姐姐要罚我了,我不要受罚。”
帝祈云就势紧紧地揽住了她,作出一脸柔情去哄她,”小瞬欣莫怕,有我在。“
绛芸满眼含泪,别开了脸。
步绾绾一眼瞧到,眉头微拧了,装得瑟瑟发抖,却用只有她和帝祈云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哈,你心上人好伤心。”
可帝祈云并没有理她,只看着帝慎景微抬着下巴,沉声说:
“父皇,儿臣没有必要偷玉玺,儿臣再不孝,再无用,也不会干这种不忠不孝之事,儿臣愿从东宫搬出,与瞬欣绛芸住于芒山脚下。”
“好了,把这两个女子拖下去,好好审问。”
帝慎景挥了挥手,让侍卫把人拖下去,然后环视了一下殿中各人,低声说:
“既然来了,就在宫里住一晚,父皇想和你下下棋,摄政王,你也留下,多教教祈云,明儿起,让他正式来学着处理政务,这新婚燕尔,也得有个时限,不能天天新婚。蕙儿,你回去照顾灵儿吧,步相国,来,你来来,我们去园子里走走,下下棋,赏赏雪。”
“皇上圣明。”夜沧澜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抱拳作揖。
就这样完了?
步绾绾看步兰蕙,她脸涨得像猪肝,又不好发作,带着人匆匆走开了。
一行人到了园子里,帝慎景始终抓着帝祈云的手,亲手扶他走动。
步相国落了后,小声叫住了步绾绾,“瞬欣,为父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步瞬欣扭头看他。
“你要放安份点,不要捣乱!”步相国一瞪眼睛,严厉地盯着她。
“呵,好父亲!”步绾绾冷笑一声,拔腿就走。
夜沧澜扭过头来看她,见她一脸气恼,便停下了脚步,温和地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来葵水,心烦。”她匆匆说了一句,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出格的话。
步相国是气得脸发青,拔腿就走了,似乎认她这个女儿会有多丢脸。
夜沧澜的脸色只微微变了变,便叫过一个宫女,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那宫女便红着脸退了下去。
“去那边坐着,不要吹风了。”
夜沧澜指前方的小亭,带着步绾绾坐进去。
不一会儿,宫婢端着金漆大盘过来,步绾绾一看上去的东西,不由得怔住。
第70章 【72】()
盘中一只小锦绒包裹着的小暖炉,一盅红糖水。
“先喝这个,本王让人去为你熬乌鸡汤。”
他端下小瓷盅给步绾绾,温和的语气让步绾绾脸上飞了一抹羞红。
她没想到,夜沧澜居然懂这些!
她喝了糖水,夜沧澜又把那小暖炉递到她的手里,让她捂在小腹上。
“谢谢。”
她抿唇一笑,轻声道谢。
夜沧澜盯着她的笑脸看了会儿,也一笑,沉声说:
“绾绾,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你勿需开口,这是男人们的事。”
步绾绾犹豫了一下,左右看看,俯过去,轻声说:
“是你做的?”
“嗯?”
他怔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你们”
步绾绾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快速地写:
“互相陷害。”
夜沧澜低低地笑了起来,低声说:
“瞬欣,我不是那样的人。”
“谁知道呢?”
步绾绾耸耸肩,也清脆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惹得在那边赏花的几人转头看了过来。帝慎景看着那双男女,又看了一眼帝祈云,慈爱地说:
“祈云有了瞬欣,似乎开朗了许多。”
“哼,若她不总想着夜沧澜,儿臣就开朗。”
帝祈云冷笑,一脸不悦。
帝慎景却是呵呵一笑,轻拈着胡须,温和地说:
“瞬欣心思单纯,哪是别的女子可比的,若有心机,此时就不会和夜沧澜走得如此近,少女怀|春,情窦初开时,总会崇拜那么几个大英雄,你母后当年也是这样崇拜朕的。
想一想,日子过得真快,朕都六十了,离入土也不远了,你要好好学习理政,北商国的担子要放在你的肩上,目盲虽是朕最痛事的心,可是好在有夜沧澜在,他会好好辅佐你的。”
帝祈云站在一边,双手恭敬地垂着,侧耳聆听。
一直等他说完了,才低声说:
“儿臣谢父皇信任,可是儿臣目盲之事,一定会影响朝政,还是立灵儿为太子吧。”
“胡说,灵儿怎可为太子,太年幼!”
帝慎景低斥一声,看向步相国。
“步相,你今后要好好辅佐太子,不可有异心。”
“老臣不敢,老臣粉身碎骨,定当悉心辅佐太子殿下。”
步相赶紧跪下,连连磕头。
“嗯,你最忠心,朕是明白的。”
帝慎景一副宽慰的模样,让万公公扶起了步相国,又转头看步绾绾,她正侧脸看夜沧澜,笑得很是开怀。
“步相,你生了两个好女儿。”
帝慎景眼中光芒闪了闪,又低声说。
“皇上,瞬欣的性子就是这样,死脑筋,哎,老臣无脸,愧对太子。”
步相老脸涨红,又向帝祈云抱拳告罪。
毕竟当着夫婿的面和夜沧澜说说笑笑,确实不雅。
帝慎景呵呵一笑,不在乎地说:
“摄政王要大婚了,茯郡主和瞬欣关系不错,他问问瞬欣茯郡主的喜好,也是疼爱夫人的举动。”
在他看来,夜沧澜和帝祈云越不对盘,就越有利吧?这一点,不仅步相国明白,帝祈云也明白。只是由始至终,步绾绾都只是这几个男人眼里最不值钱的棋子,没人想过她的死活。
只是此刻帝祈云觉得步绾绾的笑声很是刺耳,神情就浮了些戾气起来。
帝祈云和步瞬欣一样,在外面赫赫有名,一个是因为花痴和大脑壳,一个却是因为暴戾和荒唐。
所以他脸上露出这神情,帝慎景也不奇怪,只招招手,让万公公去把那两个还在谈笑的男女叫过来。
“瞬欣,你懂点规矩。”
步相国忍不住又斥责了一句。
“父亲,你怎么只骂我,从来不骂姐姐?”
步绾绾顶了一句,快步到了帝慎景的面前,低头一看,桌上摆着糕点,立刻伸手就拿。
“咦,这是姐姐做的吧,一定好吃。”
她装得天真娇憨,帝慎景也慈爱如父,只笑着看着她。
“吃吧,你姐姐手巧,做的糕点都色香味美。”
“知道皇上疼爱姐姐。”
步绾绾又笑了笑,走到了帝祈云的面前,白了他一眼,在一边坐下。
“皇上,灵渊皇子闹肚疼,蕙贵妃请皇上过去。”
步兰蕙身边的宫婢快步过来,跪到帝慎景的面前。
“知道了。”
帝慎景低声说了句,却没起身,那宫婢只得退下。
“走,去前面看看,去年进贡来的黑牡丹已经开花了,朕带你们看看去。”
牡丹冬日开花,那不是神话吗?
步绾绾跟在几个男人身后,远远的,真的见到一片雪地里覆着一片黑色,正暗自惊奇时,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匹黑色锦布。
数十太监正站于一边,只待万公公一抬手,那黑布抬起,下面居然真是一朵一朵碗大的黑牡丹!
朵朵黑牡丹临雪傲然立,在阳光下舒展着丝柔的花瓣,怒吐金色花蕊,芬芳满天地!
“真美!”步绾绾惊叹。
帝慎景呵呵笑着,扭头看她,大声说:
“我看瞬欣倒是像这黑牡丹!”
“皇上过奖,瞬欣哪有这么好看?”
步绾绾清脆地笑着,蹲下去,仔细观赏这奇异的花朵。
“皇上真是有福之人,黑牡丹能在冬天开花!”
步相国在一边抱拳赞叹,马屁精父亲生出马屁精的女儿,一屋子马屁精
步绾绾心中腹诽,诽完了,又想起自己也算是步家的女儿,连带把自己骂进去了!
“来人,赏太子妃十朵黑牡丹!”
帝慎景笑着,令人拿剪刀过来,亲手剪下了十朵黑牡丹赐给步绾绾。
能收到这样的花,步绾绾当然是高兴的,连忙谢恩,捧着花乐不可吱地左看右看。
“祈云,你给瞬欣戴上一朵,让我们来看看黑牡丹的魅力。”
帝慎景又乐呵呵地说。
帝祈云听了,便乖乖地拿了一朵,给步绾绾攒在发间。
“歪了歪了啦!勾住我头发啦!”
步绾绾小声惊呼几句,亲手扶正了花,转头看向夜沧澜,眼睛亮亮的,似是想得到他的赞美。
夜沧澜笑着点头,温和地说:
“太子妃确实和这黑牡丹匹配,相得益彰。”
“慢着我很黑吗?”
步绾绾突然觉得不对劲,这群人字字句句都在说她黑啊!
“呵呵”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还是从帝慎景那里审了烟儿之后,几个人头一回发出如此和谐开怀的笑声。
步绾绾有些郁闷,可又不能把花给取下来,再想一想,在脑袋上顶个黑花啥意思?给长辈送葬!
这样一想,她又舒坦多了,也不取了,就顶着这朵大花在园子里慢慢悠悠地晃。
园中有白象、白孔雀,斑斓大虎,金钱豹,小松鼠,简直像是动物园,可所有的动物都失去了野性,温驯得像小狗儿。
帝慎景这人,还真是想驯服一切,不光是令牡丹冬日开花,也让老虎学习吃素!
步绾绾不禁感叹,帝祈云有这么个子,能顽强活到今日,还真是奇迹!
帝慎景又和几人一直用了膳,让人安顿他们去歇着,晚上要继续下棋聊天,自己先赶去见步兰蕙,看望小皇子灵渊。
三人安顿在一个殿中,帝祈云和步绾绾住在东边,夜沧澜在西边。
院中有秋千,步绾绾坐在上面,脚在地上轻轻蹬着,帝慎景赏的牡丹用一只瓷花瓶装了,摆在她的面前,一面荡秋千,一面盯着花看。
“太子,今日之事,如何看?”
夜沧澜站在廊柱下,问帝祈云。
“你若肯离本太子的瞬欣远一点,本太子还能看,只可惜,本太子是盲的。”
帝祈云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扭头进了房间。
步绾绾听到他们提自己的名字,抬眼看了过来。
夜沧澜缓步走近,捉住了秋千绳,缓缓推动。
步绾绾想了会儿,又说:
“你说,是不是步兰蕙做的?”
若只有一个烟儿,说不定是步兰蕙,可冒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一个指认太子,一个指认摄政王,任是谁,也会被绕进云雾里,摸不清头绪。
夜沧澜也是如此,目光投向那几朵黑牡丹,低声说:
“瞬欣为何把自己晒得这样黑?”
“因为失恋?”
步绾绾故意说了句,又笑了起来。
夜沧澜有些尴尬,松开了秋千绳,小声说:“瞬欣,本王看你在东宫不然本王去向太子讨你过来”
殿中响起了椅子的拖响,把二人的话打断:“本太子目盲不假,耳朵不聋,摄政王公然勾|引太子妃,非君子所为,摄政王自诩君子,家有娇妻,怎么总盯着别人的妻子不放?瞬欣嫁于本太子之前,可是对你苦苦相求,你从不正眼相看,如今她被本太子养得出色了,摄政王就来了兴趣,这算什么?”
这二人原本说话声音极轻,不想都被帝祈云听了去,他的语调不急不缓,却夹枪带棒,夜沧澜被如此抢白,越发尴尬,拧眉看了一眼殿内的明黄身影,向步绾绾点点头,回了房中。
“帝祈云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步绾绾跳下秋千,去找帝祈云算帐。
“步知道,你在本太子眼皮子底做这种丑事,是不是本太子早上没弄舒服你?”他冷笑一声,恶劣地刺了她一句。
步绾绾顿时脸红了,捂着耳朵瞪他,见他满脸嘲讽,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