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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没有说话,安静了一会儿。
屋内韩是说道“哈哈,是啊,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是阶下囚了,身份不同了,连你这样的小鬼都敢骑到我的脖子上来了,可是我不后悔,我为了什么,为的就是向你们这群入侵中原,生灵涂炭的楚天鹰犬抗争,为的就是根除昏庸无能的朝廷里面如和刀门还有颜王府这样的藏污纳垢不作为之地,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弃笔从戎入了细柳营,细柳营倒是精忠报国,但是力量太小,想要实现天下天平的抱负光指着王汉平,恐怕我闭上眼的那天都看不到了,不和战舞联盟怎么实现我的抱负!”
韩是被关押在库房里面,近乎是在用最有一点力气吼道,看起来被关押几天也真是饿了,饿的也没有什么力气了。
刀小开是听不得和刀门的坏话的,甭管对方有什么样高尚的理由,即使把天下太平这样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都摆出来以后,只要敢辱骂和刀门,刀小开自然是不肯放过的,正要跟韩是继续对骂,白龙突然按住刀小开,摇头轻声对着刀小开说道“算了。”
刀小开指着门里面“可是。。。。。。”
白龙仍然摇头道“算了,听到他刚才那番话了吗?我就是为了这番话今夜才来找他的。”
刀小开歪着脑袋一脸狐疑的看着白龙,韩是这人讲的话刀小开都听得不大懂,全都是又空又大又臭的道理,白龙能听懂?
刀小开不信。
白龙道“说了你也不知道。”
刀小开不服气道“全是狗屁道理,像这种只求功利的文臣谋士都是自认为本事不错,才敢胡言乱语的,你怎么不去加入烟尘幕僚啊,那里可都是你这样白日做梦的人。”
屋内一声叹息
“只可惜晚生了三十年,要不然掌握天下权势的烟尘幕僚不至于覆灭。”
“什么啊,全是狗屁!”
刀小开趴在白龙耳朵边上面说道“咱俩走吧,这家伙是个疯子,居然想加入烟尘幕僚,难怪和他说不懂人话呢,和那群三十年前就集体殉道入了土的烟尘幕僚一样,都太死板,一根脑筋,说不定一会儿又得摆出来什么天下大道了,咱俩还是快走吧,别一会被他给洗脑了。”
“等一下”白龙道。
然后轻轻的用掌背扣了扣门板向屋内说道“就一个问题。”
屋内的韩是道“说!”
“那日我都放在你走了,为何还要执意爬上来?逃掉不是更好的选择嘛,难道你还没有死心,还想要把我抓住送给战舞联盟或者还是说你以为能够继续留在细柳营做你的军师私底下和战舞联盟的人勾结?对我没有死心还是对落云城没有死心?”
这就是白龙心中的疑问。
屋内一片死寂
屋内的韩是半晌都没有出声了。
刀小开一脸惊恐轻声道“该不会是哏屁了吧,难道被我骂死了不成?”
屋内韩是突然说话了,可把刀小开给吓的不轻。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回来明知故问,是来取笑我吗,一个被关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确实有够讽刺的啊。”
白龙道“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给我个答案吧。”
屋内韩是道“告诉你无妨,那日的确你放了我,我也能从问命堂石壁的暗道里面逃到城外去,但是就算我出去了又能怎样呢,你杀的何安在可是战舞联盟的副盟主,我还怎样能去战舞,就算是到了战舞,我也再也实现不了我天下太平的抱负了,我还没有傻到认为继续能够做细柳营军师的份上,继续留在这里我也知道肯定是必死无疑,细柳营军中的规矩我比你们两个谁都要清楚,只是万般权衡之下,留在了这里,就算是死我也要把我胸中的一腔志向和之后细柳营该何去何从告诉王汉平,所以我才一直等着王汉平来这里见我。我曾经说过,王汉平虽然忠勇,为国为民,真的是天底下的大英雄,可他是将才而并非帅才,他不是能够拯救天下黎民苍生的那个人,如果他一意孤行,非要以自己的方式守着落云城的话,那么我真的不介意亲眼见到落云城是如何被楚天铁骑狠狠的践踏在脚下的。当然了,如果硬要说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私心的话,那就是我想在死前见到我那投靠楚天的弟弟。”
刀小开心里犯嘀咕“他还有个弟弟啊,意思就是像他这样顽固偏执,痴心妄想的人世间还有一个。”刀小开真是想都不敢想了,心里面恳求老天像这样的人就别再送给他一个弟弟了,怎么不开眼呢。
屋内的韩是又好像有感而发的自顾自的吟诗一句,在这个犒赏三军的夜里是那么的不相适宜。
“这世道,自古太平将军定,不让将军见太平。”
吟这两句诗的时候,话语之间吐露出来一种比刚才说到天下难平时候更加悲愤的语气,本来门外小雪,白龙和刀小开都喝了酒不感觉冷,听了韩是吟诗的口气,咋觉得这么周身上下这么冷呢。
白龙嘘了一声。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那日放你你不走我便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今夜来就是聆听一番,再王大哥肯亲自来到这里见你之前,你可不要饿死了,营中今夜犒赏三军,特地给你送了坛子牛肉汤,我把库房门打开递给你便走。”
白龙瞅了一眼刀小开,刀小开无奈的说道“又是我?”然后正要去接过白龙掌心的钥匙开库房门,却被屋内的韩是喝了一声,让他俩快滚。
刀小开道“蹬鼻子上脸了你还。饿死你算了。”
屋内的韩是又说“没见到大元帅之前我是不会饿死的,你们两个快走吧,一坛子牛肉汤,闻着味就能知道是带血的牛肉汤,说实话,自从到了细柳营,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点,似乎和一群茹毛饮血的牲口在一起一样,令我作呕。快走吧,一坛子牛肉汤甚至还不如给我带来一壶酒呢。”
还真没准备给屋内的这位准备酒,要求还挺多。
刀小开原话“还想喝酒?要求还真是不少。”
白龙道“不吃你就会饿死!”
屋内韩是道“不会的!”
然后顺着库房的门缝下面丢出来两根窄窄的棒骨,借着月光刀小开一看吓出声来了,“艾玛,耗子肉,这家伙还说喝点带血沫的牛肉汤就是茹毛饮血的牲口,那他现在生吃库房里面的耗子,岂不是比牲口还牲口。”
屋内传出来一声“那不一样!”
刀小开不明白两者有什么不一样的,咋的,还能说前者比后者更高尚一些,何况,怎么看都是牛肉比耗子肉更好吃一些吧。
混迹江湖的刀小开都没吃过耗子肉,屋内的这位居然已经尝过了。
唏嘘啊,叹惋啊。
刀小开都想乐出声来了,就差说再让他吃上几天耗子了。
白龙要转身离开了。
对刀小开说道“还是。。给他送进去吧。”
刀小开道“好,好,平时冷酷无情,今夜不知道怎么了,对着屋内一个疯子瞎发什么善心。”刀小开拿着钥匙正要开锁进屋。
屋内韩是吼道“你要是敢端着那坛子杂碎进来我就咬舌自尽。”
刀小开笑道“哎呀,我还不信了,你咬一个我看看,给你狂的,还敢威胁小爷我。”说着刀小开把钥匙插进锁眼就要强行开锁进屋。
屋内韩是道“只恨此生不能亲眼见到天下天平的那一天了。”都带着哭腔了。
刀小开道“那可由不得你了。”
就差一用力就把铜锁打开了。
白龙道“算了,我们走。”然后示意刀小开把怀里那坛子牛肉汤就放在门口的雪地上面吧。
刀小开照做了,把怀里摸着坛壁还尚有余温的盛装牛肉汤的坛子放在门口的雪地上面,然后冲着屋内做了一个不太好看的鬼脸,便扭头离开跟上白龙。
屋内的韩是
满嘴血淋淋的,舌头已经咬下去了一半。
刀小开跟在白龙身旁,问道“嘿,你刚才说今夜来看他就是为了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龙加快步伐,趁着月色说道“那番话曾经白老头也说起过。”
“你听得懂?”
白龙摇摇头
“听不懂,就是想听听。”
白龙快步向校场那边走去,现在赶过去,正赶得上挂牛角的好戏。
(本章完)
第738章 夜行出钟秀()
? 第八十三章夜行出钟秀
夕阳西下,日头逐渐的藏到了葬剑山的山峰上面裸露的青岩背后,刀小开眼神之中一片夕阳映照之下美轮美奂的红光,好像是骤然换了一副红瞳一样,明明才少年一般的娃娃脸,可是偏偏装出来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对着渐落的夕阳念叨了几句“忘不了啊,忘不了啊。”
与刀小开不太对付的李子小剑客似乎是得了钝而无锋的首攻剑以后倍感轻松,本来和刀小开就不对付,不忘了在这个时候嘲弄一下刀小开说道“还他娘的是个情种啊。”刀小开心里面一阵倾斜,嘴角苦涩的向上一咧,心里面心思着在山上的时候橘儿妹妹挤兑我也就算了,现在连你小子也跑来挤兑我两句,刀小开哪里受得了这个屈辱,立刻双手扯住李子小剑客的脸颊开始扭扯,李子小剑客双手抱剑舍不得松手,支支吾吾的叫着,只是喊疼却不喊求饶,一副宁可脸被扯烂也不屈服的样子,白龙看了轻叹出一口气,然后直接分开两人,在两人脑门上面各自赏赐了一个红包,白龙将离合剑拴在腰间,直接一手一个把这两个互相打闹不止做鬼脸的家伙给拎下了山。
几人前脚下了葬剑山,葬剑山上面篝火立刻点了起来,火光通亮,问剑峰会开始,山峰上面的火光即使是在山下也能瞧见,白龙回头望了一眼,眼神之中一点不舍的意思都没有,转头便径直走向马队,马队头头果然很有信誉,说是在原地等候白龙和刀小开两人,便真的没有离开寸步,不过马队头头脚下的烟灰烟蒂已经积累的老高,看起来这个经验丰富的老马夫等了大半天,烟枪里面的烟油子算是烧尽了。
马队头头见到白龙回来道“回来了?”
离着还有一段距离,白龙点头道“嗯,回来了。”
马队头头注意到白龙像是拎着麻袋一般拎在手里面的李子小剑客,然后歪着头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袋锅子说道“你这。。。咋又多带一个回来,要不是我欠桐老城主人情,受老城主嘱托,答应把你们几个带到江南白马,我才不愿意接这趟苦差事呢,现在你可倒好又给老子弄过来一个,信不信老子拍拍屁股走人,把你们全扔到钟秀这里!”马队头头胡须在颤动,马队本来就是行路贩货的差事,虽然说人多力量大,路途上面也好行事,甚至遇到剪径的匪寇什么的还能加个人头充个门面,可是马队就好像是走大路的没有开立旗号的镖局一样,哪里会养闲人,何况马队主要是赶路贩货,携带的粮食本来就不够用,每到一处就要补充,马队头头看着白龙手里面拎着的臭小子,八成又是和刀小开一样的臭小子,苦活累活干不了,当然了,桐老城主之前早有话嘱咐,白龙和刀小开是客,自然不能插手马队的搬运活计,马队头头一眼便看的出来,白龙手里面拎着的两个臭小子都是正在长身子骨胃口好到不行的半大小子,如此以来不得不为马队已经见底的粮食而感到忧心重重了。
白龙走过去的时候说道“如果大爷你要是想拍拍屁股走人的话,现在早就已经跑没影了,八成估计都出钟秀地界了吧。”
马队头头敲了敲烟袋锅子,然后把烟袋锅子缠在腰身后面说道“你这后生真是不明事理啊,算了把你送到江南那里,我可得赶紧撤了,要不然你再拉上几个做顺风车的,我岂不是要赔死?”
刀小开疑惑道“谁要做顺风车?”然后一脸惊恐的指着一旁的李子小剑客说道“你说的要搭顺风车的该不会是这个臭小子吧?”
李子小剑客用首攻剑敲落到刀小开指向自己的手指嚷道“我跟的是白大哥,谁要跟着你!切,自作多情,怪不得山上的那个小娘会不喜欢你。”李子小剑客直接揭刀小开伤疤撒盐,刀小开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两人又扭打在一起,白龙便又将两人分开,直接一手一个丢在了马队头头前面冷酷说道“喏,在张银屏的山头我们折了几个马夫,我知道大爷你手底下现在缺人干活,这两小子精力旺盛的很,有时间打闹吵人倒不如帮大爷你干点活的好。”
白龙似乎是有些疲累,说完以后然后直接径直走进马车里面抱剑休息了,留下两个眼巴巴的小家伙,刚才还吵闹不止现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千万不要以为马队的活只是搬搬运运的轻松活,一趟马下来跑下来得扒一层皮,刀小开是知道从钟秀到江南白马的路途可是要有罪受的,都是身边这个整天做着剑侠梦的小剑客害的,刀小开还想和李子小剑客动手,但是不敢轻举妄动了,正想着可不可以求情不要干活,马队头头敲了敲烟袋锅子然后直接从马车横杆上面跳下来然后抓着两个小家伙的脖领子给拉到一处马车上面道“还是白大侠懂事理,你们两个也别想着偷懒了,就不要去打扰白大侠,你们两个给我呆在这架马车里面,明天早上早起给我搬货卸货。”
两个小家伙目目相觑,一脸苦闷,李子小剑客抱着首攻剑直接躺下就睡着了,刀小开拍了一下他肚子说道“你小子睡的倒挺快,都是你害的,还有心睡!真是要气死小爷我了,我可跟你提前把丑话说到前头,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听小爷我的。”
回应刀小开的只有李子小剑客起伏的鼾声,刀小开苦闷的靠在车厢里面的锦绒上面,浑身酸痛,葬剑山远远谈不上山清水秀,只是爬起来很困难,一天下来上山下山给刀小开算是累坏了,不过对于刀小开来说山上有佳人也不枉虚此行了,想一想山上的橘儿妹妹,刀小开都是嘴角上扬然后睡着的。
白龙所在的车厢里面,白龙打坐运气,平息心神,宁神静气之,逐渐平缓自己心头的风吹散,自从出了落云城以后,白龙体内的风吹散便不再凶猛的发作,但是白龙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自从出了落云城以后就在坚持每夜不断的调息自己的内力,坚持用桐老城主教授的平息心神的心法口诀,大有裨益。
喘匀最后一口气以后,白龙神清气爽,整日上山下山的路途积累下来的疲劳也都随之而去,马队头头掀开车帘直接坐了进来,白龙瞅了一眼道“咋还不离开葬剑山?”马队头头心神忧虑道“晚间夜路不好走,想着明日早上走,白大侠着急离开葬剑山?先不提这个,倒是白大侠真的不担心那个新带来的孩子手里面的那把剑,虽然老夫不知道那把剑是什么剑,不过没有剑鞘,老夫眼睛贼,能看到那把剑可是无锋的钝剑啊。。。。。。。。”
白龙摆手说道“今夜离开吧,我想早点到江南白马,出了落云城以后便胆子不知道为何小了起来,生怕会在路上又生出来什么祸端出来。”
马队头头轻叹一口气,然后捶了一下自己的后背,看起来有些酸痛,马队头头不止一次跟白龙发过牢骚说是这趟就是看在桐老城主的面子上面,否则绝对不会走这趟,他已经把棺材本给赚出来了,就想着在浩威城里面养老了,每次都不忘说等跑完了这一趟就要找一处乡风淳朴的地方直接颐养天年了,毕竟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
“听白大侠的,现在把人都叫醒,然后咱们连夜出发,这帮家伙都是懒货,好不容易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