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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神秘书信上面写着让王汉平一个人趁夜间戊时攀上望角高崖,还必须要求一个人,先不说王汉平深受重伤能不能攀援而上,就算是攀上去了,王汉平这心底里面却总是没底,有一股子不祥的预感,好像这像是一个陷阱一样似的,就等着他往里跳呢。
王汉平总把这封神秘书信和当年事挂钩在一起,他甚至想到了会不会是莽荒族人又要兴起风浪,这会不会是他们设的圈套,可是关乎着自己兄弟的性命安危,此刻又顾不得多想了,无论如何也要硬着头皮上了,必须得去望角高崖走一走。
可是若真是陷阱,自己岂不是身陷陷阱,王汉平倒不是怕死,只是现在营中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进了二十万兵马,自己此刻不能再出什么状况了,否则只会便宜了老狼王和楚天。
“对,韩是。”
(本章完)
第610章 风雨一场江山变换()
六十九风雨一场江山变换
韩是自上次险些被冻死在库房以后,便染了较重的风寒,王汉平舍不得杀他,好歹做了七八年的营中军师了,自王汉平全盘接手细柳营,被天子亲封,朝廷迁升细柳营统帅以后,韩是就弃笔从戎,主动来投,素来有一腔报国之志,只可惜最终还是走错了路,其实王汉平也知道很难说韩是是错的或者是对的,他只不过是想选择一个明主罢了。
但是身为细柳营军师勾结战舞联盟企图篡夺帅位这就是一等一的死罪,就是谁讲情说理也不可能饶恕的死罪,归结到底还是浴血同袍的兄弟,杀他,王汉平手中刀落不下啊,一直举棋不定,正如不知道落云城下一步该如何走这道险棋。
与韩是共同执掌细柳营这些年,韩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出谋划策,负责游说,还为营中设计了许多精良的制弩和器械,韩是尤其大局观极好,先不说摆在统军大帐里面的沙盘,就是各处地图往往都要由韩是来亲自绘制,而且韩是在分析战局的时候往往都能晓以利弊,找出最合适的点子出来。
王汉平遇到难题的时候时常会去找他共商,往往都能得到上佳的见解,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战场风云诡谲多变,战机稍不留神便会从手心里面一个不注意溜走,这些年连年征战下来,从远征辽国,泗水以南,一路向北进军杀到邱漠腹地,最狠的一次直接打到了子夜吴歌城那里,直接逼得子夜吴歌城答应和大鸿王朝求和,而且是那种很折面子,卑躬屈膝的求和,再到现在替国戍守落云城,迎击楚天,王汉平知道战场之上哪里全是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刀兵相接,蛮力厮杀,反而更多的是阴谋阳谋,尔虞我诈,甚至还会加入一些偷袭,暗杀,诡谲的阴谋论,毫不夸张的说还有御兽,天灾,水火,奇门邪术和妖法,这些都大大的增添了风波云诡的战场上面大大的不确定性。
王汉平是灾民之子,对这些不甚了解,若是要说起现在能够独当一面,执掌一方,统领一军那也是要说王汉平从小跟在军队后面讨生活,被血腥和屠杀耳濡目染的那份战场天然的嗅觉,加之岳青峰老将军悉心的兵法传授教导,才算是有今天的成就,可是王汉平却不懂阴谋邪术,奇门遁甲。
就单拿李北川口中那封神秘人送出的神秘书信来说,刚一看完便会被绿色的火焰给烧的一干二净,分明是阴阳术士在信件上面加了些什么易燃的磷药或者是施加了一些奇门的邪术所致,证明写信发信的人肯定是一个懂得奇门邪术的人,说不定还会是一个阴阳术士也说不定。
信上说让王汉平独自一人攀到望角高崖上面去,王汉平八成那人是在打着什么算盘,肯定有所企图,还让王汉平带着二十张的道术黄纸画符,分明是要做法的意思啊,这个传出神秘信件的人到底是谁?王汉平不得不多加揣测一番,甭管他是谁,是什么目的,这一趟王汉平都必须要独自面对走一趟,毕竟关乎着自己兄弟的性命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只不过和这种人打交道,需万分小心才是啊。
王汉平虽然不懂奇门遁甲和邪门要术,可是韩是却懂,韩是年轻的时候是江南的中的才子,诗词文笔,画墨书法都很有名气,所以经常接触一些深宫贵族也不奇怪,近些年来,南富北穷已经是被世人看在眼里面,所以那些爱慕功名利禄的阴阳术士自然趋之若鹜的一股脑的全都跑到江南那边去了,身为南地名流,韩是自然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人,一来二去,日子久了,难免也学了一身阴阳术,虽然浅显,但是对付一般的阴阳术士也足够了。
王汉平现在去找他一是为了询问如何上山的法子,二就是为了问问看,有没有耳闻过什么比较有名气的阴阳术士专门喜好发这种信件。
当然后者王汉平并没有打算问出一个所以然出来,阴阳术法虽然阴邪,学的人并不多,精通掌握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但是毕竟天底下对于这种炼金致富法门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保不齐是谁做的,何况王汉平总是心里面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楚天搞得鬼,是楚天设计的陷阱,十三魔兽首位的龙先生对于这些阴阳术法可是相当的精通啊,毕竟他可是当年杯酒便能划分天下的烟云幕僚啊。
韩是染了风寒以后,虽然不致死,可是几乎是大病了一场,每日还要特地麻烦梨花医娘来给他送一轮药,现在是初冬,染了风寒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本来韩是这个文人书生身子骨就弱,现在气温低,更加不易好了,梨花医娘跟王汉平说过,要不把韩是送回中原吧,他的病情可能会愈加的严重啊,现在每天只能躺在炕上裹着几层厚被子哆嗦。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一丁点秀气的文人书生的样子了。
王汉平还在犹豫这件事情。
送回中原?
哪里行啊?现在落云城的后方以为是一片和气吗?错,楚天大举进攻,气势汹汹的杀到落云城下,落云城是什么地方?大鸿王朝最后一道屏障,若是被攻破,便再也无险可守。江湖和庙堂早就闻风而动了,该做准备的便早做准备了,什么各大门派,庙堂宗府在这次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时机,都敏感的嗅到了危险的气味,看着一个个没有动静,实则都在明争暗斗,正如一只只水泡子里面的鸭子,水上不动,水下紧着划呢。
江湖现在涟漪不断,争斗不休,为的是啥?还不就是为了落云城破那日,可以有足够的资本向天下新君一表忠心,俯首称臣换一个好名头嘛、
不管你信不信?这场风雨之后,大鸿王朝的江山得换一副模样。
(本章完)
第611章 白子胜黑棋()
七十一白子胜黑棋
不偏不倚,王汉平手中这一枚犀利白子恰巧点落在正四行下十二排那里,那里恰好是黑子的腹地,可是却有六枚白子星散排列,各自分散,手起棋落,这一枚白子恰好救了整局棋。
“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你连下了七十二局都是黑子赢,我看并非是天意,反而是你的心气已经没了,白子的气势一子衰于一子,一棋哀于一棋,别说你三日之内连下七十二局,就是连下七百二十局,七千二百局,你照样一局都赢不了。”
韩是眼睛毫无动神,只是眼睛死盯着棋盘。
他嘴角微动,似乎是心中速算棋盘上面的黑子和白子的数量,就现在棋盘上面的局势来看,黑子白子犬牙差互,平分秋色,各占棋局一半,看不出来哪方胜过哪方,这个时候便需要查子定输赢。
“不用数了。”王汉平几乎是粗鄙的喝道。
韩是还在继续数。
“这棋盘上面黑子一百八十九枚,白子一百九十枚,恰恰就多了我刚才落得那枚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汉平已经将棋盘上面的黑白旗子的数量给算了出来,韩是轻轻抬头看着王汉平,一绺头发从他的额头垂下,垂于眼前,韩是的样子看着颓废不已,丝毫没了当年弃笔从戎,央求王汉平加入细柳营时候那份书生意气,指点江山的风华正茂了,也难怪,韩是随军转战天下近十年的光景了,已经从江南的风华才子一转眼成了如今被关押看守起来的邋遢大叔,他现在早已经没了当年那股子心劲了。
韩是的眼中带着一丝的茫然。
他的嘴角轻轻蠕动“没错,你数的没错。”可能他还在纳闷王汉平是什么时候数出来的。
韩是伸出一截手指轻轻触碰那枚王汉平落在黑子腹地与周围其余被隔开的六枚棋子相连的那枚白子,似乎犹疑的喃喃道“嗯,嗯,就赢在了这枚白子上面,怎么会呢?明明这已经是死路了?”
王汉平嘴角抽动,然后双手一下子抓住棋盘的下面,大声吼道“心气都没了,下棋也是无意。”然后便将整张棋盘都给掀翻,旗子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
韩是呆坐在板凳上面。
这幅垂死挣扎的样子乃是王汉平平生最为看不惯的样子,王汉平本来是打算求问一些阴阳术法和怎样攀爬望角高崖的办法的,现在看到韩是已经是这幅模样了,王汉平也心气全无,实在是不放心将自己和自己兄弟的性命都交给这么一个丧了心气的废物手里面。
韩是蹲在地上,开始整理散落一地的棋子,打算一枚枚的重新拾起,装在棋笼里面,不时的发出一连串的干咳声音,看起来风寒还没有痊愈,韩是一张惨白的脸,足以证明他的风寒病非但没有痊愈,反而是愈来愈加重了许多,也难怪,一个连心气丧失了的人,不得病还好,这一得了病如何好得了?
韩是现在一脸病入膏肓的样子,之前运筹帷幄出谋划策的细柳营军师如今落得这幅狼狈的样子,王汉平一时竟然心生出一股可怜出来,因为韩是现在落得这副病态,王汉平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该怪他还是该怪自己,韩是现在这幅模样,很难说和王汉平没有一丁点的关系,王汉平心中一阵的阵痛,难辞其咎啊。
韩是一边拾起散落满地的棋子,一边呢喃自语道“白棋侥幸赢一局,扳不了天啊,看着吧天要抹黑了。”
王汉平就势一句“你被关押在这里,苦思冥想三天,下了七十二局黑棋胜,得出了什么狗屁道理?若要刺破黑夜你可要良策?”
韩是攥紧握在手心里面的数枚旗子,攥掌成拳,然后攥的手心里面的棋子摩擦的咯吱作响,猛地摔于地面,然后一下子站起身,冷面怒视王汉平道“若要破敌,必须借助战舞之力。”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汉平冲着他吼道“绝对不行!”这是原则问题,王汉平是不会做出任何的妥协的。
韩是耳朵都被王汉平的吼声给震痛了,韩是一下子仿佛没了骨头一般的浑身瘫软坐在了一旁的炕沿上面,眼中无神,面色无光。
王汉平弯腰从地面上抓起来一把棋子,黑子白子均有,然后握在手心里面,手掌一发力,将手心里面的一把棋子握成了齑粉,张开手掌,棋子齑粉松松垮垮的从手心里面滑落。轻描淡写的说道“能不能听到外面今早晨时的鼓角声音,那是二十万天兵天将降临我落云城,知道为什么会派过来二十万天兵天将吗?就是天要助我王汉平击溃楚天,守住落云城,守住大鸿王朝的江山。”
韩是抬头斜瞥了王汉平一眼。
头发凌乱,像个疯子,是王汉平把他逼疯的,当初进驻落云城的时候,韩是曾经多次劝告王汉平千万不要进城,若是一定要进城也必须和和刀门还有颜王府一同进驻,当朝廷下严令不允许的时候,韩是便提议拉上墨清弦的战舞联盟一同进驻,可是却遭到了王汉平的厉声呵斥,王汉平猜想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韩是开始和战舞联盟的人搭上线的吧,终于还是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企图窜谋将帅的虎符佩绶等同于篡夺天子授予的兵权,无论放到哪朝哪代都是必须掉脑袋的死罪!
韩是不会不知道,可是他还是做了。
王汉平轻描淡写的说道“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安然无恙的从我细柳营中走出去,但是本将军不允许你返回中原,我要你去加入楚天,你弟弟韩非不是在楚万里的麾下嘛,你恰好可以去投,我什么都不会央求你去做的,我让你投靠楚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我王汉平是怎么样击溃楚天的!看看楚天兵败如山倒的那天,楚万里到底是一副怎样惊慌的神情!”
韩是惊讶的抬头“放我?”
(本章完)
第612章 营中惨案()
七十二营中惨案
王汉平微微抬头,轻轻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他似乎已经厌倦了和韩是打交道了,近十年的交情足够了,人生不就是有聚有散嘛。
王汉平继续说道“对,放了你,你随时可以从营中滚出去,滚到楚天那里,记住若是要让我知道你回到了中原,我一定会亲自找到你然后按照军法将你处置了,给我记好了,到那个时候我不会留一点情面的。”
韩是诧异道“投靠楚天?你要我做逃兵?”
王汉平点头道“难道你不是吗?勾结战舞,窜谋兵权,这些都是该杀头的死罪,我也想学着超当年念及往日情分放走京六角,袍泽十年,你为我细柳营立下赫赫功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的确杀不得杀你,所以我可以放你走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不过无论你是逃往中原还是投靠楚天,你都是一个逃兵,你要让我向天子启奏的时候说你不是,我王汉平实在是做不到,也不想做,国有国法,军有军规,逃兵就是逃兵,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改变不了。”
韩是冷笑一声。
脸色凄惨的样子着实下人,半晌,憋出来了一句话说道“大将军,给一条别的路吧。”面色沉寂的死水一般,古井无波,王汉平知道他心意已决。
“第二条路,本将军已经决定转守为攻,继续守下去也不过是有朝一日被楚天的铁骑踏破城门,颜王爷已经放弃进驻落云城,转而在落云城后加固城防,学着春秋那位一败涂地的白武圣一样驻防北境二十七座坚城了,不过我看二十七座坚城在楚天铁骑的铿锵铁蹄之下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早晚被踩成肉泥,所以本将军已经打算,即日出征修罗城,和楚天拼个鱼死网破,恰好需要一人祭旗,你若不走的话,是最合适的人选,这就是你的第二条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面,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还你一个忠名。”
韩是面色一片死寂。
王汉平转身要出屋丢下来一句话“两条路,自己做个抉择吧。”
未等王汉平走出屋呢,韩是已经做出抉择了。
“大将军,何时祭旗,我韩是引颈受戮便是了,只是但愿大将军能带着弟兄们征而有还,大破敌城,我韩是在九泉之下也算是瞑目了。”
王汉平没有回头,愣了一下说道“给你弟弟韩非写封家书,到营中去领两坛子好酒和几斤熟肉,你放心忠名什么的我王汉平不会欠你的,我会着人把你的尸首送回江南的。”
韩是泪流满面,头发散乱如鬼,伏地拜到“多谢大将军!”
王汉平径直走出屋去。
屋中只剩下韩是独自一人啜泣的声音。
王汉平刚一走出屋子,便有士卒来报说是营中混入了刺客,为王汉平守门的两个士卒守卫人杀了,就死在屋后,死在凄惨,其中一个连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