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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王汉平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爷俩,为什么桐远征要骗自己的女儿呢,难道葬在哪里还有什么特别的说道嘛,干嘛撒这么一个蹩脚的谎言呢,王汉平虽然不知道南竹具体在何处,不过有耳闻是大鸿王朝疆土上面极其靠南的一片土地,和高岭这里距离差的不是十座八座京城那么远呢,难道老城主是为了不让自己女儿祭奠自己的亲生娘亲嘛,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王汉平不禁在心底里揣测起来,老城主马上给出了他答案。
老城主指着青石墓碑道“我对不起雪坟下面埋着的清嘉,更对不起阳儿,说了你可能不会信,清嘉是老夫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是唯一爱过的女人,可是她的死却是老夫任性妄为造成的。”
“啊!”王汉平惊讶出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王汉平实在猜不出来坐在眼前的桐远征到底经历了怎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桐远征道“没错,年轻的时候老夫经常远征在外,清嘉也会随军出征,老夫阵前杀敌,她便亲自擂鼓助威,老夫本以为她会陪着老夫这样一辈子,可是自从我们逃到了高岭这里以后,老夫被仇恨蒙蔽双眼,整日只想着如何砺兵秣马伺机反攻细柳营砍了徐天明的项上人头为我两个儿子和死在细柳的大火中的兄弟们报仇,不光冷落了她,而且还经常打骂她,因为她始终相信此事有蹊跷,让我再去派人好好探查,我当时恨徐天明入骨,在徐天明死后,我便把所有的恨意全发泄到了女人身上,整日饮酒消沉,喝醉了就暴打清嘉,每次都把她打的遍体鳞伤,除此以外还鞭笞军士发泄我心中的愤恨,日子长了,浩威军中离心离德,清嘉不愿意看着我日渐沉沦,不愿意看到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浩威城发生兵变毁于一旦,我没想到清嘉为了查明当年细柳大火的真相而在生下了阳儿不久后一个人跑去江湖上查明当年事。”
王汉平忽然想了什么,打断了老城主的话“难道是她?”
“什么?”
“二十几年前,有一位女子特地跑到了我细柳营去查探一些和当年事情有关系的线索,后来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桐远征点头道“她就是阳儿的娘亲。”
王汉平汗颜,想不到那个居然就是桐阳的娘亲,当时还以为是什么神秘身份的女子,居然会试图查探当年事情的原委,说实话那个时候王汉平也对当年事情着手调查呢,如果当时她不离开的话,说不定两人就可以把当年事提早查的水落石出了。
桐远征道“后来清嘉虽然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是都不能证明我在细柳大火见到的那个是假的徐天明,老夫心中只想着报仇,所以便大发雷霆,直接把清嘉打了半死然后彻底冷落了她,许久都没有去看过她一眼,之后真是过了很长一段的糊涂日子,之后我发现清嘉一边照顾阳儿,一边不死心多方派人出城去打听当年的事情,我都怀恨在心,但是毕竟深爱她所以一直忍者,直到有一次酒后我彻底爆发,然后我狠狠的酒后暴打了她,之后借着酒劲把她赶出了浩威城,那个时候少有的一次大雪封城,加上清嘉生完阳儿以后身子骨奇差,等到我后悔不已追出城去的时候。。。。清嘉她。。。。。。。她已经冻死在城外了。”
说到这里,老城主的眼中两行浊泪沿着脸颊滚下。
王汉平使手搭在老城主的肩上,想要劝慰些他什么,却不知道现在能说些什么能够宽慰老城主的心,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的这个道理是再浅显不过的了。
“后来呢?”
老城主使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浊泪哽咽道“后来,我把清嘉的尸首带回了城中,找到这处浩威城中最干净的水源将她安葬,每晚都来陪她说说话,其实是想让她原谅我。清嘉去世的时候,阳儿还小,没日没夜的要找娘亲,我就只好骗她说她的娘亲染了风寒重病死了,然后尸骨已经运回故国南竹安葬,其实我是怕阳儿知道她娘亲就葬在城中,她祭奠娘亲的时候会记恨我,我想让她淡忘此事,所以才对她撒了这么一个谎啊。”
老城主神色黯然神伤,王汉平也稍微低头,这。。。的确是一段很悲伤的过往,不过王汉平想起,刚才在阁廊的时候,桐阳对着老城主说“就像当年把娘赶出去一样。”那岂不是桐阳已经知道了。
老城主看出来王汉平的心思,然后说道“后来不知道怎么,阳儿还是知道了当年是因为我把她娘亲赶出去,才害的她娘亲去世的,为此她和我闹了好长一段的别扭,前些日子我们父女的关系才刚刚有些缓和。我试着教会阳儿学会淡忘,可实际上这是当年清嘉试着交给我的,可是我终究没有学会去忘记仇恨。”
老城主掩面低声痛哭,王汉平嘴拙不知道如何去劝,只是端起酒壶和老城主碰了一下酒壶,然后一饮而尽,老城主也端起酒壶来借酒浇愁。
“所以老夫才极力反对阳儿去落云城,更反对她和你们细柳营牵扯上关系,不过她的性子很像她娘,终究还是去了,只是那次事情她对我只字未提,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救了她。”
王汉平不好意思道“总不能看着她被带到京师去,如果她真的被带走了,恐怕你就没有安稳日子过了吧,说实话,因为楚天大举来攻的原因我本来没打算找你把当年恩怨解释清楚,却也心思当年事说到底也是朝廷有愧于你,你年纪大了,总该让你在浩威城享一享太平。”
桐远征喝干净了壶底的酒道“太平?你我为将都知道,自古太平将军定,不让将军见太平啊。为将者,一日在马上,则终生在马上,这辈子算是逃不掉了,卸甲的日子就是入土的日子。”
王汉平极其同意的点点头,十分同意老城主的这番话。
为将者,可不就是如此嘛,天下没有真正太平的一天,只要天下还没太平,为将者就永远不可能享受真正的太平。
王汉平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壶道“仇恨好比手中的酒壶,装的越满越放不下,空了的时候随手就扔了,可是嗜酒者偏偏要喝个底朝天,一滴不剩才知道酒醉了也伤身啊。”
桐远征道“最可怕的是伤了身边人啊。”
王汉平点头。
桐远征端起酒壶然后又放在雪地上面“三十年了,其实当年的恩怨我放下了,要不在堂前的时候我早就一枪刺死你了,当我出枪的时候,耳边就会想起清嘉对我说的,仇恨终究是要忘记的。”
王汉平赶忙跪伏在雪地上面,然后冲着雪坟再叩了个头,这不光是自己的岳母,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老夫把你叫到这里来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一壶酒还不至于让酒量极好的桐远征喝醉,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要和王汉平说什么。
“岳丈,你说。”王汉平道。
“当年我对不起清嘉,所以我把对清嘉的歉意和爱全部放在了我的宝贝女儿阳儿的身上,希望可以弥补当年的错误。而如今她选择了你,无论是对是错,老夫都希望你能真心待她,不要做出犯下像老夫当年那样的错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后果是要自己去承担的,而有些人一旦离开了你,等到两个人阴阳永隔,再也不能见面的时候你才会知道所谓的永远到底是多远,追悔莫及到底是一种多么痛彻心扉的感觉。”
王汉平身躯猛的一颤,老城主已经沿着山路往山下走了,自己刚才和他说了一句什么话自己不记得了,就是看着老城主心情大好,吹着口哨便下山了。
(本章完)
第527章 花烛满城月儿圆()
八十七花烛满城月儿圆
城中车马走动,一如昨夜一般热闹,甚至完全不输于昨夜。
桐阳本来还担心王汉平被爹爹领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可是听婢女说城主和王汉平一同回到城中,且城主面上挂着笑意,桐阳的疑虑就打消了大半,知道今晚就要再披红妆嫁作人妇了,这一日两番倒是让她已经没有了什么新鲜感,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可偏偏咱们这位郡主是位见过场面的主。
一溜烟的携着几位城中手法娴熟的红妆婢女进了闺阁,不允许任何人进来,闺阁之中告知几位婢女可要把自己精心的妆浓打扮的漂亮一些,又不能过于妖艳,妆法要取法适当,总是要求蛮多。
老城主也躲到城中小息了几个时辰,至于操弄婚礼,重新把宾客请回主城之中,还有装饰大堂这些琐事一概交给下人去做,主城之中的仆人和婢女都是跟着伺候桐家多年,面面俱到都极符合老城主和郡主的心意,所以老城主非常放心的把这些事情全都交给下人去做。
飞龙堂园的时候和王汉平一番小斗,虽然老城主是占尽了上风,若非自己不肯,自己的未来女婿早就死在自己霸王枪下了,可是老城主总是拧不过来这股劲,怎么自己一日未过,自己恨之入骨了三十年的仇人徐天明一下子变成了楚万里,而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反倒要嫁给王汉平,老城主实在是琢磨不过来,琢磨的头都疼,只能自己躺在大摇椅上面,盖着裘皮嘟哝道“世事无常啊。”
老城主有些累了,渐渐合眼睡了,稍晚一些还要主持女儿的大婚,怕是会很忙碌,现在倒是个忙里偷闲休整一下的好机会,事先吩咐下属不允许打搅自己,老城主知道如果自己有吩咐的话,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城中没有人敢打搅自己。老城主倒也不担心会睡过头,稍微一些时辰,城中就该燃放烟花炮仗了。
老城主上了年纪,睡意尽管昏沉,照旧听到炮仗声能立刻醒过来,年轻的时候养成了毛病,一打仗就能听见炮响,有时是白天,最恼人的就是在晚上睡觉时候敌军来夜袭,只要听见炮响,这面还在打瞌睡,那面手脚已经先没有意识不自主的动起来穿戴甲挂,随手摸了兵器就杀出去了,据说有的兄弟一觉醒来就见了阎王爷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晚些时候,王汉平叫常锋驾着马车送进城来一车水酒,当然上面系了两端红绸,强行在二十坛不值什么钱的水酒上面点缀一些喜庆的气氛,这就算做是聘礼了。
此举惊呆了城中一干大将,本来尚且没有接受老城主选择王汉平作为女婿这件事情,王汉平居然就送来这么寒酸的聘礼,着实要把外人的眼球惊掉,有的人也猜测,二十个坛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看着酒坛子粗糙的质地,很难和金银珠宝联想到一起,想象力最不靠边际的将领猜是什么从哪座深山老林里面弄来的能为老城主延年益寿的人参雪莲一类的强身药,可是王汉平倒也实诚,直接承认了这二十坛没外人想的那么悬乎,就是他们细柳营中自酿的水酒,真就是用粗粮给舀碎了酿成的,也没添加什么补药,度数低,还不上头,没事来两口,挺好。
军中的将领都惊讶于此,也直言不讳道“这新姑爷小气出了奇。”
因为飞龙堂园那里血迹斑驳,墙壁石壁又损毁的非常严重,已经不能将郡主的大婚放置到那里举办了,所以老城主另选了主城的大堂大装大饰了一番,虽然和张灯结彩的飞龙堂园那里相比简直相形见绌之下已经算不得结婚的喜堂,但是却宾客都给足了老城主的面子,一一到场。
城外烟花璀璨,炮仗轰鸣,白龙没有进入喜堂,反倒是独自一人抱着离合剑坐在回廊的朱红漆制的栏杆望着城中燃放的烟花。
手指摩挲在离合剑的剑柄端道“离合剑,何谓离?何谓合?”
这是白龙翻来覆去花了好长时间都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远处是高岭的雪山,没个名字,但是却不是君子雪山,此时此刻,城中绚烂烟花之景,白龙却突然很想回到君子雪山,可是,时间长了,就连白龙都有些忘了该如何回到君子雪山了,或许是今夜自己的衣服上面尽是沾染了一些尘世烟火的星星点点,白龙还记得白老头曾经说过“世俗不可怕,落俗才可怕。”
白龙八成是落俗了,再想要回到君子雪山就难喽,想到这里,白龙竟然也觉得并没有那样的伤心,喜堂内怕是王大哥和那位桐阳郡主已经到了夫妻对拜的环节了吧。
“今夜的月儿好圆啊。”白龙喃喃自语道。
喜堂内
桐阳一袭红衣红裙,凤佩金带,王汉平也被婢女们给粉饰了一番,换上了新郎官该穿的锦衣,总不能让宾客看到他身上的伤势吧。
高堂桐远征受了两个孩子大拜,面容上面的笑容还是掩不住些许的僵硬,心中虽然很想高兴,但是总觉得有那么几分别扭,总觉得这场婚事是自己操办的过于草率了,可是眼下木已成舟,红烛满堂,宾客一团和气,比什么都强,老城主心中倒也觉得如果将宝贝女儿嫁于王汉平倒真的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送入洞房”
礼官一声高呼终于把这场一波三折的喜宴给推上了高潮,不少外族宾客也学着中原之礼推搡着新郎新娘这就入了洞房,毕竟今日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天色已经不早了,别耽误了千金春宵。
满堂宾客之中,倒是冬象族王子还留在城中,他怎么也没想到啊,挨了小魔头徐通一刀,自己心爱的女孩就已经嫁作人妇了,他算得上是唯一一个喜庆气氛中的失意人了,一场喜宴下来,面前的酒桌上面摆了跌成小山一样的酒盏,喝得是醉意醺醺,老城主几番和宾客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热闹非常,趁着没有喝醉之际老城主走到冬象族王子的酒桌旁边坐下道“徐天涧对冬象族下手了是不是?”
冬象族王子喝的半醒半醉的看着老城主,如果酒醉前或者是老城主把女儿嫁给王汉平之前,他怕是能和老城主同桌相坐都要三叩九拜,表示大礼,可是现在他壮着胆子,酒劲上来,竟然伸手摸了摸老城主的雪白胡子,吓得旁边的冬象族国师赶忙拉住王子,并向老城主赔礼。
冬象族国师将王子从喜宴上面拉走,生怕他会借着酒劲闹事,冬象族的国师临走前将事情都告诉了老城主,在白天的第二轮比试当中,突然接到了族人穿过来的急报,说是冬象国已经被悍凉王徐天涧给强行攻打下来,酋长的脑袋就被踩在悍凉王徐天涧的脚板底下,如果冬象族王子不肯主动输了这场比试,那么他爹,也就是冬象族酋长就要人头落地,不光如此,冬象族将彻底从高岭的地盘上面消失,悍凉王这句消失的意思可不单指让冬象族滚出高岭的意思。可是谁成想,小魔头被赶出浩威城以后,悍凉王徐天涧气不打一处来,为了泄愤竟然做出滔天恶事,活活杀光了冬象族一万余族人,现在冬象族的族人只剩下王子,国师还有随性的二十余奴仆和御象人了,还有就是献给老城主的那位族中的妖艳佳人,怪不得老城主晚些时候没有见过她呢,还以为是被自己给吓坏了呢。
老城主让他们离开浩威城之前把进献给自己的那位佳人也一并带走,自己马上就要重新披挂了,已经没有时间享受这红颜娇媚的温柔乡了。还高明冬象族的国师,他们冬象族进献给自己的那位佳人自己从来没有入过她的闺房,并非怕落得个晚节不保的名声,而是年岁大了,身子骨也却是不中用了温柔香榻比沙场的危险程度只增不减,还是保存些精力的好。期初接受也是为了怕上了冬象族的一片美意,这位女子他们接回去,冬象族亡不了,冬象族国师对老城主感激涕零,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