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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还说起来,不知道现在冰竹林中的神秘冰洞里面的那个老道士爷爷怎么样了。
钟楼的石阶都变成了冰阶,白龙牵着冰儿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沿着盘旋而上的冰阶向上走,越往上走,冷气越重,白龙和冰儿到了钟楼最上面钟台的时候,还真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意境。
钟楼最高处的钟台上面足够高,足够望到整座西城的冰封壮景,冰儿高兴,一登上钟台,就要往栏杆那里跑,冰面太滑了,险些滑倒,幸好,白龙从冰儿的身后托住了冰儿的腰,冰儿回给白龙一个暖洋洋的笑脸。
冰儿站在栏杆旁边,眺望着整座西城一副冰天雪地的壮美景色,站在这个钟台上面也能看到西城外面,北城之外是老狼王的近十万铁骑虎视眈眈的等在那里,白龙索性不去看,眼不见心不烦,塞外坚城的壮丽景色已经是不够看的了,还能看到北城那里各个街道上面人潮涌动,都在往北城城门那里拼命的冲去,看起来城中骚乱依然没有平静,也难怪,现在百姓还不知道青眼冰龙已经被白龙斩了,危机已经接触了,索性还在逃命,而在百姓的眼中,逃命的最好去处就是北城城门那里,那里有足可抵挡千军万马的机关陷阱,楚天的军队不敢靠近,只有从北城城门那里逃出去才最安全。
落云城中的一切白龙都不想再去费心费神了,他本来就不是王大哥和于大哥那种顶天立地,敢为天下先的大英雄,想必起二人立志做出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业出来,白龙反倒是更愿意恪守此刻这一份冷静,无人打扰自己。
白龙望着北城拥挤逃命的人潮,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刀小开那小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白大哥,你快来看,这里有好大一樽钟啊。”
冰儿早就在白龙望着落云城壮美风景时候自己跑到一旁玩去了,看起来这个小家伙儿又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啊,白龙走过去。
其实这樽大钟白龙登上钟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真的是非常的高大的一樽巨钟,足足三米多高,被完全冰封住了,现在估计费多么大的力气也推不动这樽巨钟了,看起来应该是西城之中的敲晨钟,每当晨日黎明到来,钟声便会被敲响吧,今日黎明时分,细柳营校场之上,王大哥亲手埋葬了朱虎臣将军以后,白龙就听见了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大战来临之前,居然能听到如此悠扬的钟声,白龙甚是心安,便问道王大哥城中何处来的钟声,王大哥便指着西城的方向说道“西城有一口巨钟。”想必王大哥所说的西城的那口巨钟应该就是这口钟吧,不会再有其他的钟了,从钟台这里可以眺望到西城的全部,眺望之余,除了白龙身处之上的这栋钟楼,整座西城就再也没有其他如此高耸的钟楼了,钟楼自然要建筑的高一些,要高于城中其他的豪宅大屋,否则钟声哪里能传的远呢。
甚至远都远到能传到细柳营的校场去呢,所谓居高声自远的道理就是如此吧。
西城现在冰冷,到处都是积冰,风入西城而定住,但是钟台上面却不一样,这里高出,高处不胜寒,偏偏寒冷。一阵寒冷的西风吹过钟台。
吹得冰儿瑟瑟发抖。
“白大哥,冷。”冰儿冷到哆嗦的说道。
白龙一看,冰儿身上的衣着虽然是白狐的小皮袄,但是冰儿还是少女,身子骨弱,经不住冷风。
“冰儿,过来。”
白龙一下子把冰儿拥入怀中,用自己身上御寒效果极好的圣绣白龙裹住冰儿。
“冰儿,暖和了吗?”
冰儿沉浸其中,开心说道“暖和多了,白大哥。”
钟楼的冰阶下面忽然传上来脚步声
白龙和冰儿都听到了,白龙小声对冰儿说道“冰儿,过到白大哥身后来。”冰儿听话的躲到白龙的身后。还在纳闷此刻西城已经无人了,又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登上这个冰封的钟楼呢?
猜测之间,这个人已经上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白少侠,多日不见,可否还记得何某啊?”
这人走上来,一身浅素的华服,能看得出来浑身上下的衣服料子不普通,但是却是很低调的着色,也没有佩戴武器,让白龙稍微放送一下戒备的心理,白龙看着这个人的面孔,似成相识,但是印象却不深,属于脑海之中的泛泛之交。
白龙只好诚言道“阁下究竟何人,白龙实在是记不得了。”
何安在微笑。
“白少侠好大的忘性,当日天阳山纯阳总舵上面的时候,何某是墨盟主收下的贴身心腹,率军前去救援纯阳一派,当时白少侠和墨盟主被楚天五百虎狼军士围在纯阳大殿的时候,前去救援的就是在下。”
经何安在提醒一番,白龙“哦”了一声,大概记得这么一个人,的确是墨清弦的心腹收下,只是当时在纯阳总舵的时候,此人跟在墨清弦的身边,还不是很起眼,倒是那个楚天的奸细,战舞的叛徒,好像还是燕楚十三魔兽之一的双色蜥安天下给白龙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现在白龙还能想起来何安在这个人的话,那也是拜双色蜥安天下所赐,毕竟当时在纯阳总舵上的时候,就是这个何安在最后手刃杀死叛徒双色蜥安天下的。
大致就有这么一些印象了。
“白少侠记起在下了?”
“印象不深。”
白龙素来对战舞的人并没有心中多有好感,墨清弦如此,他的手下,无论是谁,都是如此。这个何安在也一样,只要是战舞的人,都一视同仁,虽然有些不公平,但是这就是白龙对待战舞联盟所有人的态度。
何安在也能感觉到白龙对于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好感,手中一直紧紧握着冰剑。
“白少侠不用对在下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在下也无意打扰你和楚姑娘,在下只是特地上来问白少侠几个问题,寻求一个答案,如果白少侠肯诚然相告,在下问完便走,一刻也不在这个钟台上面多留。”
白龙一听,这个何安在已经知道冰儿在这里了,那么冰儿也就没必要躲在自己身后了。
“冰儿出来吧。”
冰儿从白龙的身后露个小脑袋瓜儿出来,看着突然上到钟台上面的何安在,根本不认识这个人。“白大哥熟人?”冰儿问道,白龙道“算不上。”冰儿轻声“哦”了一声。
“你想问我什么,问吧。”
白龙严肃的说道。
何安在清了清嗓子,看着白龙道“白少侠切不要多心,在下现在是战舞联盟的副盟主,也是职责所在,不得已才上来一问之的,为的就是了却心中疑惑,为的就是了却天下人心中的疑惑。”
白龙看着这个何安在,当初在天阳山纯阳总舵上面的时候,他还不过是墨清弦的贴身心腹,现在几个月不见,摇身一变成为了战舞联盟的副盟主,看起来真是平步青云了啊,自己真应该贺喜他一番,可是白龙没那个心情。
战舞联盟的人从盟主到手底下人在白龙眼中都一个样子,说话全都是官话,虚伪的不得了。
“哪那么多的废话,有话快说。”
“好,既然白少侠爽快,那么在下也就直言问之了。”
“说。”
“白少侠可否知道你身后的这个少女到底是何人?”
白龙毫不介意的说道“知道啊。”躲在白龙身后的冰儿听了心中暖暖的,小小的满足。
何安在这就十分不解了,于是问道“既然白少侠知道身后的少女是何人,何安在就直言相问了,白少侠也是年轻有为的少年侠客,怎么可以和楚天帝君楚万里的女儿混在一起呢,白少侠心底单纯,千万不要受了这小妖女的蛊惑啊。”
何安在这话是带着担忧白龙的意思说的,但是白龙却不是那样听的,躲在白龙身后的冰儿也不是那样听的,无论怎么样,冰儿小小的年纪,何安在当着冰儿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出来,都未免太伤冰儿的心了。
冰儿受了委屈,嘟哝着小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说道“叔叔,冰儿没有伤害过其他人,冰儿不是一个坏孩子,你为什么要说冰儿是小妖女啊。”冰儿的嗓音略带哭声,白龙知道哪里是自己心底单纯,冰儿才是这天底下心底最单纯的女孩子呢,她根本不知道何安在为何要这样说。
何安在见到冰儿一副要哭的样子,可能的确是因为冰儿太过于可爱了,何安在也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说道“小妖女,你父亲是天下人痛恨的楚万里,你休想蛊惑我和白少侠。”
冰儿挤出两滴凉凉的眼泪说道
“叔叔,冰儿的爹爹也是好人,他不是天下痛恨的人,君威殿里面的人都很仰仗爹爹呢,叔叔不了解爹爹才那么说的,下次冰儿可以介绍叔叔给爹爹认识,叔叔一定会认为爹爹是好人的。”
何安在听了冰儿童真幼稚的话简直要笑出声来了。
冷言冷语道“哼!楚万里会是好人,他就是一个。。。。。”
冰儿刚才委屈滴出的两地凉凉的眼泪落在白龙的手背上面,白龙一惊怒不可遏了,一剑便朝着何安在砍了过去。
“啊!”
何安在见白龙一瞬之间朝自己冲了过来,大叫一声,从腰后抽出来折刀,但是何安在动作太慢了,白龙的剑都已经挨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手里的折刀才刚抽出来。
“扑棱”一声
何安在自己扔掉了手里面的折刀
“你杀吧。我既然敢来,就不怕死。”
白龙冷眼看着何安在,一字一句的说道“喂,当着小孩子的面,能不能不要那么说他的父亲!!!”白龙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何安在不敢反驳。
白龙终究没有杀何安在
“你走吧。”
“走?走去哪里呢,落云城就要被楚天攻陷了,早晚都要失守,一旦落云城破,天底下还有谁能够挡得住楚天肆意践踏中原河山的铁蹄,国将不复存在焉,在下无能,不能亲手抓住楚万里的女儿,实在是痛哉,天下虽大,如此下去,早晚易姓为楚,江湖之中还要那里是我等一心报国仁人志士等立脚之地。哼!白少侠,你身为江湖少侠,仗剑而出,本有大好前程,为何固执要和这小妖女在一起?在下实在是想不明白。”
白龙只是冰冷的说了一个字
“滚!”
何安在叹气一声“哎,忠言逆耳啊。”转身从钟台下面离去。
白龙手中的剑不断颤抖
何安在转身下楼的时候对白龙说道“白少侠,一念为侠,一念为魔,好自为之,他日江湖再见,是敌是友,就说不好了。”
白龙转过身去
冰儿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本章完)
第391章 一念为魔()
五十白了三千烦恼丝
并非男儿不懂得怜香惜玉,只因没有遇到想要紧紧抱住的女子,或者说想要抱住却不敢迈出那一步,也不是没有听人家说起过
爱是想要触碰却又不敢触碰的手。
说的文邹邹的话,白龙却一下子冲到冰儿身边,将其深深的埋入怀里,怎么能忍这样的小美人儿在风中哭泣流泪呢,生生的哭成一个小泪人儿呢。白龙并非无情的人,只是这一丝细细的温情又太过柔软,太过细腻了,太过弥足珍贵了。
尽管白龙把冰儿深深埋入自己的怀中,也能感觉得到冰儿的小脑袋瓜儿直往自己怀里面钻,像是在寻求一个温柔,没有那么多冷言冷语的世界,此刻对于天真烂漫的冰儿来说,只有白大哥的怀抱才是心中的那个温暖世界。白龙的怀抱对于冰儿来说,实在是太过宽大了,足够将她所有留下的眼泪都包容掉。
冰儿还在白龙的怀中不断的抽泣,白龙不怪冰儿,冰儿年纪还这么小,天真烂漫,不懂世间险恶,也不懂为何何安在要骂他是小妖女,不懂为何何安在要对她冷言冷语,当着她的面就出言侮辱冰儿的父亲,冰儿自小在君威殿之中长大,白龙虽然没有去过那里,但是白龙肯定能够想象得出,冰儿从小生活在那个世界里,在那里没有人敢对她出言不逊,白龙虽然不知道楚万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是肯定是一个特别宠爱冰儿的好父亲。
无论楚天和战舞联盟之间有何等的仇恨,白龙都认为不该在一个孩子面前如此诋毁她父亲,在何安在的口中,全天下人都憎恨楚万里,白龙觉得不尽然吧,至少怀中的冰儿就十分崇敬她的父亲,而且白龙想如果真的有一天,这天下易姓为楚了,那么全天下人难道都要憎恨楚万里吗?
说到底还不是成王败寇,目前就算是如何安在所说,全天下人都痛恨楚万里,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是假如真的有一天楚万里完成燕楚霸业,收取天下,那么天下人又该当如何呢?归根到底,还是现在头顶的天没有完全易姓为楚。
冰儿还在怀中抽泣,白龙此刻却显得拙手拙脚,手指拿剑都拿习惯了,甚至都不会温柔的帮怀中的小泪人儿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冰儿”
“嗯?”抽泣两声。
白龙突然说道“冰儿,如果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冰儿一听,叫了一声,急忙嘟起小嘴,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抽泣憋了回去,到底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冰儿还是有些忍不住想哭,但还是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这个时候,白龙又觉得冰儿真的很坚强,看着冰儿想哭却不敢哭的样子,白龙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白大哥笑什么啊?”
白龙止不住想要笑,冰儿又止不住想要哭,白龙笑着说道“冰儿想要哭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冰儿看着白大哥好笑的样子,也破泣而笑,似乎一下子就把刚才心中的委屈都给忘到脑后了。
白龙轻轻拍着冰儿的小脑袋瓜儿说道“冰儿啊,以后长大了会遇到很多让你非常非常伤心的事情,你哭泣的时候,这世界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但是对于你的家人和朋友以及所有爱你的人来说,他们的整个世界便会沉浸在深深的悲伤之中,所以为了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还是要坚强一点的,好不好,冰儿?”
冰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白龙,盯的白龙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可能是冰儿第一次觉得从她的白大哥口里听到这样安慰暖人心的话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吧。
冰很冷酷,水很温柔,但是冰是由水凝结成的,藏冰于水,所以说,冰不一定是冷酷的,水也不一定一直是温柔的,冰中水,冷酷之中的温柔,说不定更温暖呢。
冰儿止住抽泣,不哭了,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然后好奇的问白龙“白大哥,如果有一天冰儿哭了,你会为冰儿悲伤吗?”
白龙又说道“好傻的问题。”然后笑着对冰儿说道“要不要我现在挤出来两颗眼泪给你看看啊,小家伙儿。”冰儿嘻嘻一笑,脸颊上面露出来两个浅浅的酒窝说道“不要,冰儿不要白大哥流眼泪,白大哥如果不开心了,冰儿会不开心的,和刚才白大哥给冰儿讲的是一个道理吧?”
“冰儿很聪明。”
有的时候成人都很难理解的东西但是在冰儿的眼中却变得异常的简单,真的变得很简答,其实静下心来想想,这个天下不就是多了太多复杂嘛,其实哪里用的是那么多的复杂,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就足以抵触所有世间是非烦恼了,只要不开心的时候大哭一场就好了,或许有的时候,真的使天下人太过自以为是了,眼泪根本没有那么珍贵。
虽然这样想,但是真的要让白龙现在放声大哭一场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