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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想到什么,她又道:“还有,那辆车子”听到电话里头说车子已经烧了,她松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看了在董晋怀里抽泣的陆蔓,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恼恨的目光
这次算是她命大,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个机会,将两个眼中钉一举除去,可惜,半路杀出了个靳成俊
而他,为了这对母子,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谭艾米哼了一声,嘴角阴冷的勾起,嫉恨在她全身每个细胞蔓延
她恨得快要爆炸了!
现在只求靳成俊醒来,否则,她什么都没有,一切心思,也尽然白费
又有两个人来到了医院,正是靳子莹和司徒睿,靳子莹眼圈泛红,显然已经哭过一场,挺着的大肚子像箩似的大,司徒睿扶着她,脸色阴沉
“怎么会这样?”靳子莹才说了几个字,眼泪就落了下来
陆蔓不语,搂着靳怀恩,就像失掉了七魂六魄,神情呆滞
董晋见此暗叹一声,只好简洁的对两人说了几句,司徒睿同样是浸淫商场多年的老手,一听,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单纯的意外
“查!不管一切,都要查出来,我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够胆,我要他碎尸万段!”他恶狠狠的临空会了一拳,周身杀气凛冽地散发开来
谭艾米走过来恰好听到这一句,眼皮一跳,心脏竟也觉得慌了起来
董晋的脸色极不好看,看了一眼陆蔓,更是拢起了双眉,靳成俊只是代她们母子受过,那么,是有人想要至她们母子于死地了?
想到这点,董晋的心兀然一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没得手,会不会再次
董晋大骇,不由分说的握着了陆蔓的手,那小手冰凉冰凉的,他又惊又怒
不管是谁,他都要将这只黑手揪出来
彼时,已过去六个小时了,天色已然全黑,手术还在进行中,靳怀恩早已经哭的累极趴在陆蔓怀中睡了过去
手术进行的时间越长,陆蔓等人的脸色就越差,那证明靳成俊伤得比想象中的还要重
“灯熄了”靳子莹发现红灯已熄,不由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涌到了急救室前,门一开,靳子莹就先抓住医生的手臂问:“医生,我哥他如何?”
“伤者伤及后脑,断了三条肋骨,我们已经做了手术,但因为失血过多,又是伤及后脑,他尚未度过危险期”医生摘下口罩,缓缓地道
靳子莹眼前一黑,几乎没昏过去,司徒睿眼疾手快地扶着她,对医生喝道:“无论用什么药,我要你救活他,否则我要你们陪葬”
那医生被他一喝,身子一颤,却只能说一句:“尽人事,知天命”
“你说什么?”司徒睿放开靳子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双眼瞪得突了出来,气息凛冽,如同一个煞神,凶狠地挤出一句:“再给我说一遍”
医生被他抽离地面,吓得脸色都青了,张着唇说不出话来,还是董晋劝道:“司徒,救人要紧”
“睿”靳子莹也唤了一声:“我不舒服”
司徒睿一听急了,立即扔下医生,走到她身边扶着问:“怎么了?那里不好?”
董晋见此摇了摇头,对那惊魂未定的医生说道:“医生,用最好的药,务必让他醒来”
医生忙不迭的点头,说了几句,急急脚的逃走了
“现在,你满意了?扫把星”谭艾米眼圈血红,狠狠地剜了陆蔓一眼
陆蔓恍若未闻,只是看着董晋说道:“我想去看看他”
“你不准去,如果不是因为你,成俊根本不会弄成这样”谭艾米一听,顿时炸毛地尖叫
靳子莹脸色发青,看着她冷哼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不准就不准了吗?”
谭艾米脸色一僵,动了动嘴皮,手攥成了拳头
“我们一起去看看大哥”靳子莹看也不看她,只是对陆蔓说道
icu重症室
靳成俊头上包扎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口鼻上罩着呼吸罩,身上插着几根管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沉沉的睡着
“成俊”谭艾米未语泪先流,掩着了嘴惊呼
“我哥还没死呢,你哭什么”靳子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而,她自己的眼圈也泛红,水汽萦绕,只是强忍着不哭罢了
“你”谭艾米咬了咬唇,恨恨的走了开去
陆蔓看着病床上的那个人,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就是这个人,取代了自己或是恩恩,躺在了这张病床上
他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情?是本能,还是其它?
陆蔓心思复杂,微微阖眼,疲惫得不想去想
“很晚了,恩恩也睡得不好,不如我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董晋察觉到她的倦怠,温和地劝道
陆蔓有些迟疑,深深的看了昏睡中的靳成俊一眼,半晌不语
“陆蔓,我哥他,虽然没有好脸色,但他是真心想对你们母子好的”靳子莹看着她说了一句
董晋听了,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陆蔓淡淡的看向她,良久才道:“我们走,明天再来”
靳子莹面色微变,张了张唇,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董晋护着陆蔓离去
哥哥这一劫,会安然度过吗?值得吗?
司徒睿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眸光微闪,再看向靳成俊,薄唇紧抿
第219章()
陆蔓睡得很不安稳,噩梦连连,梦中,俱是白天那一幕,再就是靳成俊浑身是血的倒在她跟前
她醒了过来,浑身是汗,翻身坐在床上,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一点,春寒的风吹了进来,有些阴凉,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身子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拉过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踱到了床边
今晚的夜空如泼墨般黑,没有半颗星,只有远方来回扫射的镭射光偶尔照过夜空
陆蔓脑中全是白天那惊险的一幕,再就是靳成俊了无声息地躺在地面上,孱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情景
两者交替着转换,让她的头痛的快要炸开
在花样年华遇见他,英俊如王子,沉迷在他编织的梦幻般的童话世界里,义无反顾的奔向那个复仇的牢笼
一朝梦碎,他仍是自信朗朗,只是变得有些陌生,却依旧充满活力,而她,却如昙花,瞬间凋谢
心死离去,独自带着儿子在无止境的痛苦中一点一步的成长,让岁月将自己心中的恨慢慢的磨平
再见他,他仍然是当年的他,如魔,浑身充满掠夺和肆虐,张狂,不可一世
却从没见过,他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这么孱败的一刻,脸无血色,没有声息,像是一个死去的人
爱过,恨过,最终还是化为清风,她只想过自己平静平凡的生活,安然度过下半辈子
他却发了疯的阻扰,为了什么?
他恨的,不就是她们父女么,恨父亲,恨他,其实也恨她生下儿子
既然恨,为什么要扑上来,为什么要替她们承受这一劫?
既然恨,为什么不干脆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做?
她想不通,也猜不透那个人的心思,呵,她其实向来就不懂他的心思
如今这一个人情,叫她如何还?
陆蔓长长地叹了一声,看着漆黑夜空的眸光有些怅然
时间已经过去五天了,可是靳成俊却依旧没有醒来,只是从重症病房转到了高级病房
“妈咪,爸爸什么时候才会醒来?”靳怀恩看着陆蔓问
陆蔓正拿着绵棒和一杯水,闻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熟睡中的靳成俊,微微地笑了笑道:“很快就醒来了,你要多点和他说话”
“喔”靳怀恩俨然有些失望,却还是听话地絮絮和他说话,说自己在幼儿园的趣事
陆蔓一边听着,以绵棒沾了些水滴在他苍白的唇间,见他没有半点反应,不由也有些泄气
明明已经度过危险期,他怎么还不醒来?
靳成俊不愿意醒来
他坠入了满是白雾的童话世界,那里,有种满小花的木屋,有那个笑得眼睛像星月的如花少女,他乐不思蜀
“成俊,我要走了,你也该走了”女孩摸着他的眉眼说道:“你回去,不然他们会担心”
“谁会担心?晴晴,这里很好,你在,很好”靳成俊拉着余佩晴的手,笑得温和,从未有过的温和
“成俊,这只是你的一个梦,我们都在梦里面,现在,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余佩晴摇了摇头,笑着抽回自己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回去成俊,别再执着过去,别再记恨,别再沉迷,醒过来”
“晴晴,你去哪,你回来,我不恨,我谁也不恨”靳成俊见她退在白雾里,不由大急
“回去,快回去”白雾中,只传来柔声阵阵:“成俊,你要幸福,要幸福”
“晴晴,晴晴”靳成俊大喊大叫,四处寻找,却再不见伊人假影:“回去哪,我要回去那里?”
他一片茫然,抱紧了头蹲在地上
“妈咪,爸爸的手真好看”
谁,是谁在说话?
“妈咪,我的手长大了也会这么好看吗?”
“嗯,你的手会更好看的,恩恩有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好温柔的女声,她是谁?
“等爸爸醒了,我要弹钢琴给他听”
“好啊,就弹你熟悉的爱丽丝好不好?”
是谁在对话,是谁在说话?靳成俊站了起来,向声音的出处走去,白光,一对母子
“妈咪,爸爸的手动了!”靳怀恩见到靳成俊的手颤了一下,不由惊叫起来
陆蔓一愣,随即看过去,靳成俊的眼皮微颤,她不由轻声叫道:“成俊!靳成俊!”
“爸爸,醒来,快醒来”
靳成俊的眼皮一阵抖动,唰地睁开,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了一下,有些不习惯,又闭上,重新睁开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陆蔓双手合十,露出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真心欢快的笑容
“爸爸,爸爸”靳怀恩更欢喜,爬上了椅子,扑到他跟前轻叫
靳成俊眨了眨眼,看到靳怀恩可爱的小脸,想要伸手,却是抬不起来,眼中只好眨了眨
陆蔓已经按下了紧急叫铃,注意着靳成俊,轻声问:“你感觉怎么样?”
靳成俊看着陆蔓有些憔悴的脸,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芒,快速消失不见
脚步声纷至沓来,很快就涌到了门口,陆蔓连忙叫过恩恩站在床尾看着医生检查
主治医生检查了一番,又翻了翻他的眼皮,露出一个如悉重负的表情,吐出一口浊气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现在仔细照顾,慢慢康复就好了”
老天,谢天谢地,这位主终于醒来了,如果不醒来,恐怕自己都会被那个煞神给煎皮拆骨
“大哥,大哥真的醒了吗?”靳子莹的声音急急地传来
“慢点,祖宗,你给我慢点”司徒睿紧跟其后
靳子莹走了进来,看到靳成俊睁着眼睛看着众人,不由眼圈一红,恨恨地骂了一句:“你这混帐,终于舍得醒来了吗?你吓唬谁呢!呜呜!”
“好了,大哥醒了就好了,这是好事,你哭什么呢?以后宝宝也跟你一样爱哭就完了”司徒睿搂着她安慰
“人家这是喜极而泣”靳子莹又哭又笑地瞪了他一眼
“成俊?你感觉如何?”司徒睿不敢和老婆硬碰,只好看向靳成俊问
众人看了过去,靳成俊却是眨了眨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陆蔓,沙哑着声叫:“老婆!”
第220章()
一声老婆如同九道天雷,劈啦一声巨响劈在众人头上,数刀目光嗖嗖的向陆蔓飞去陆蔓傻掉了,嘴巴张得老大,差不多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医生一句间歇性失忆让陆蔓抓狂,这不是在拍电影好不好?
她不死心,冲上前就说:“靳成俊,我是陆蔓,陆中平的女儿”
她的话一出,不仅靳子莹皱眉,就连司徒睿也脸色不愉
“他好歹救了你们两母子”他凉凉的说了一句,陆蔓瞬间泄气
靳子莹见了不忍,走到她身边说道:“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你可不可以忍耐一下子,等哥哥康复”
“妈咪”靳怀恩也拉着陆蔓的手臂摇了摇
一直站在病房门口的董晋听不下去了,故作不知情的走了进来,手臂自然地搭在了陆蔓的肩膀上:“小蔓,我听说靳总醒了,这可好了”
他举止亲昵,让靳子莹和司徒睿几人的脸色一黑,靳成俊的眸光更是飞快地闪了一下
“老婆”他又叫了一声,有些无辜
董晋仿佛才反应过来,皱着眉看了看他又看着陆蔓:“这”
陆蔓对他使了个眼色:“以后我再和你解释”
拍了拍董晋的手臂后,她平静地看向靳成俊,也不管他是真痴还是假傻,淡淡地道:“成俊,我们离婚了不过你放心,就冲着你救了我们,我也会照顾你康复的”
董晋听到她的承诺,眼神微不可见地闪了一下,心里升起莫名的不安
他从来就不是那么戏剧的人,这又不是演电视剧,如果是植物人也就罢了,如果说靳成俊向来深爱陆蔓也就算了,可他分明不是
董晋将目光看向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不失俊美的男人,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可没有,他就那么安静的有些无辜地注视着陆蔓
真的失忆了吗?有这么巧吗?
董晋的眉拢成了一团!
为了照顾靳成俊,陆蔓向董晋请了假,配合着护工一起照顾他,然而,受伤后又“失忆”的靳成俊比伤前那恶霸的样子难侍候多了
首先他不愿意让护工送他小解方便,偏偏要让陆蔓,他深深认为的“老婆”去帮他擦身小解,并说老婆侍候老公,这该是天经地义的,让陆蔓气得脸都绿了
再一次将无赖的靳成俊侍候睡着,看着他熟睡慢慢恢复红润的双颊,陆蔓恨不得将手中的毛巾扔在他的脸上
电话铃声响起,她从口袋掏出一看,不由有些愧疚,这些天为了照顾靳成俊,她不知有多久没有和董晋好好说话好好吃一顿饭,她走到阳台接起电话:“喂”
陆蔓没有看见的是,在她转身走去阳台的一瞬,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睁开双眼,眼神一片清明,睿智又锋利,哪来的什么失忆?
见陆蔓谈完电话进来,他连忙闭上眼,调整呼吸,听到陆蔓拿起衣服包包,走到门口吩咐护工然后离去的脚步声,他又重新睁开双眼
靳成俊想坐起身,却牵扯到伤口,不由咝的一声抽气,痛的无法呼吸
艰难地从床头拿过电话,他拨出了陈大的号码,吩咐一番后才阖上眼喘气
他没有忘记,当日的那一幕
本想着早早去接靳怀恩,却也知道陆蔓每天都会踩准时间前去,那一天,他就跟在她们母子身后,看着她们的互动,目露艳羡
红绿灯时,靳成俊比谁都来得警觉,他向来都不是一帆风顺,也曾经历过危险,经历过威胁,当那尖锐的汽车声凌空响起的时候,他就警觉了
看到那辆破旧的轿车向陆蔓他们直冲而来时,他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冲了上去,千钧一发之际,他将陆蔓扯了开去,自己却被撞飞开去
意识的最后,他想到的是,有人要对她们母子不利,是谁?
靳成俊在脑海中不断筛选,陆蔓两母子死了,对谁最有利,到底是冲着她们而去,还是冲着自己?
靳怀恩是自己儿子的事实已经抹杀不了,会是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