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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莫要再说话了,这毒定是能解的,你不要想太多。”凤晰琀安慰道。
“公子,云珠死不足惜,您不要冒险!”云珠扯着凤晰琀的衣袖,深恐凤晰琀为她冒险。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来人!”凤晰琀止住云珠还要说的话,朝外面喊道。
立即有婢女进来,瞧见凤晰琀怀中抱着云珠,震惊不已,道:“云珠姑娘这是……”
凤晰琀道:“将宫中的吴太医叫来,就说本王病了!”
“啊!王爷您哪里不舒服?”那婢女狐疑得打量着凤晰琀,又看看云珠,分明是……
她倏然明白过来,赶忙退出去差人去叫太医。
吴太医听闻明王病了,一阵奇怪,心道:这几日可真真是奇了,先是玉容将军遇刺,接着便是永昌公主病了,五皇子病了,九皇子也病了,现在明王又病了。
莫不是这些人都是因为担忧玉容将军的缘故?吴太医一阵奇怪。
只是他到明王府的时候,却是被领到了一名女子的屋子,而明王则一脸烦忧得在房中来回踱步。
吴太医见到凤晰琀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鲜少听说这位放荡不羁的明王殿下还会烦忧的。
第116章 风云又起()
凤晰琀见到吴太医赶忙道:“吴太医请坐,快给吴太医倒茶!”
婢女们动作十分麻利,吴太医刚坐下,茶便端到了他的面前。
吴太医一脸狐疑得瞧着凤晰琀,明王殿下竟是如此有礼,而且他这哪里是病了?
“不知道王爷请微臣前来所为何事?”不是看病吧。
凤晰琀微微一笑道:“这次劳烦吴太医您为本王的婢女瞧瞧病。”
吴太医更奇怪了,不过是一个婢女而已,明王竟大动干戈请他来看?只是明王要求,他是不能推辞的,因而道:“那您便带微臣瞧瞧吧。”
凤晰琀指着里屋的床榻道:“您里面请。”
吴太医点点头便随着凤晰琀进去了。
他还是第一次来明王府,掀开帘子一瞧,里面果真是一位女子,只是这女子长相平平,明王素来喜欢美貌女子,怎么会为这么一位相貌平平的女子请太医呢?
只是虽然他心中不解,却是不宜多问的,因而他只是为那女子把脉,片刻后,道:“这位姑娘中了毒,而且是新罗国的奇毒。”
果真是新罗国,若是这样的话,信中要朱将军的头颅就不奇怪了。
“这毒能解么?”虽然凤晰琀知道既然下毒的人用了这样的毒威胁他,那么定是不好解的,但是他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
吴太医摇摇头道:“此毒是秘制的,因而微臣虽然见过,却是不知如何解毒,缓解毒发倒是可以做到。”
“能缓解多久呢?”能缓解毒发也是好的。
吴太医斟酌了一下,道:“七日吧。”
“好,一日都好,那您开方子吧。”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吴太医也没有废话,开了方子又为云珠用了银针,末了嘱咐道:“若不是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移动,移动会加快毒发。”
凤晰琀连连点头,道:“还请您保守这个秘密,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本王病了。”
吴太医点点头应了。
等到将吴太医送走后,凤晰琀又迅速写了一封信交给身边的婢女,道:“将这封信送到靖州古城。”
他就寄希望在阆仙这老头儿身上了。
若是阆仙解不了毒,那么便要再想其他的法子了。
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云珠的性命。
凤晰琀这样想着,便又叫来了人,道:“将这封信交给北冥国二皇子,这封信快马送到北部边关。”
北冥国很快要和新罗国打仗,想必梅宁轩定是对这新罗国有很多了解的,因此他也只能问问此人了。
将所有的信都送了出去,凤晰琀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他心中想着,此时安尘还没有一点儿音信,云珠又中了毒,这两件事……
翌日一早,吴太医按时前来请脉,北唐洵等皆是忐忑不安,希望事情能有转机,可是吴太医依旧是一脸的无奈,摇摇头道:“竟是没有一点儿的起色,想必是玉容将军的身子太弱了。”
北唐洵昨日便已经慢慢接受了北唐瑾即将废掉的现实,此时听了吴太医的话,并没有昨日那般难受了,因而道:“有劳您了。”
王元香看了一眼床榻上面色依旧苍白得不成样子的北唐瑾,心道:你命该如此,这次便是天神来了也帮不了你了。
送走了吴太医,北唐洵照常去书房处理政务,考问北唐峰的功课,北唐峰对答如流,这让北唐洵一阵欣慰。
“阿峰啊,如今你二姐姐即将要去了,这个家的未来便只能靠你支撑了。”北唐洵此时已经将北唐峰作为未来的继承人培养了。
北唐峰却是神色极为忧伤,道:“父亲,阿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北唐洵瞧着北唐峰一脸的悲伤,道:“为父知道你们姐弟情深,可是,为父也不想如此,毕竟……”毕竟北唐瑾的确是比你这个男子的强太多了。他实在是也是舍不得的。
舒云斋,王元香的心情极好,她手中摆弄着茶杯,递给对面的妇人道:“嫂子请用茶。”
那妇人便是卫国公夫人章氏,她接过茶杯,先是笑了笑,然后便是眉梢一皱道:“我今日好心来探看真是白来了一趟,原来这听雪阁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啊,这皇帝陛下也太看重北唐瑾了吧,纵然这个丫头战功赫赫,也没必要如此吧?更何况,有战功的女子并非北唐瑾一人,那宋国公府冯小姐也是战功赫赫有封号的,并未见陛下如此看重。”
王元香却是笑道:“北唐瑾自然是不同的,想必是因其师出静箴大师,武功高强,兵法布阵更是不含糊,因此得了陛下的青眼,这并不奇怪啊!”
章氏有些奇怪得瞧着王元香,道:“你今日怎么反倒夸赞起这个丫头来了?莫不是因为她救了阿芸,你竟要感恩戴德了?”
王元香摇头,依旧是笑容柔和,道:“那倒不是,原本我也以为这个丫头十分好对付,不过是在边关长大没什么见识,谁想到竟是聪明狡猾,她一点儿也不懂规矩,还能化险为夷,真是让我都佩服了呢!”想着跟北唐瑾交手数次,她竟是一次都没有得手,王元香反思了很久,觉得北唐瑾十分不简单。
章氏面色微诧,道:“北唐瑾如此聪慧么?在边关长大,从小也没学什么规矩,纵然她再聪慧也不能适应大家世族的环境吧?怎么会应对自如?”是你的手段太差了吧?不然怎么会教出那么一个愚蠢的女儿呢?不,应当是教出来的两个女儿是这么愚蠢。
王倾毓一直在旁边听着,插话道:“女儿觉得这北唐瑾定是有两下子的,您瞧,她将永昌公主哄得那样好,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她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
提到永昌公主,章氏的面色一白,冷笑道:“这倒也是,你大姐当年自个儿贴上去人家不喜欢,这个不往上贴的倒是得了青眼,我看永昌公主就是喜欢奇怪的人。”
王倾月没有被永昌公主拒绝的时候,王倾毓在卫国公府一直是较之逊色的小姐,因而没有了王倾月在上面压着,此时的王倾毓可谓是光芒四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皆能拿的出手,为人聪明伶俐,兰心蕙质,可谓是名门淑媛争先效仿的对象,同样也是大家公子求娶的对象。
王倾毓一度为卫国公府争得荣光,使得大家世族对卫国公府的小姐另眼相看,逐渐忘了卫国公还有一位名为王倾月的小姐了。可见王倾毓的影响和聪慧。
能有王倾毓这么一位聪明的女儿章氏当然骄傲,一直将其作为未来皇后培养,纵然皇后的人选一直从郑家选取,可是郑佳敏那样愚蠢的丫头岂是能做皇后的人?那么,皇后的位置还不早晚都是她女儿的囊中之物么?
这大都的名门淑媛中,谁有她的女儿更聪明更有资格呢?
“得了永昌公主的青眼,得了陛下的青眼又如何呢?还不是无福消受了?”章氏倏然笑道。
屋里的人闻言皆是一脸的喜色,唯有北唐芸面色不太好,心道母亲真是愚蠢,北唐瑾若是死了对北唐家也是很大的损失,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王倾毓见北唐芸郁郁寡欢,嗤笑道:“表妹不是在为你那厉害的姐姐而伤心吧?你应当高兴才是,没了她,你便是北唐家唯一嫡出的小姐了,以后姑母只疼你一个人,北唐家所有的光芒将都聚集在你的身上。傻丫头……”王倾毓一边笑一边拍着北唐芸的肩膀笑,眼睛里却是讽刺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
王倾毓总是和北唐茹合起来嘲笑她,见到王倾毓的讽刺和嘲笑,北唐芸自然不高兴,可是她却只能忍着,因而只是低下头,没有说话。
“什么光芒四射啊?我只求阿芸平安长大,那些争夺啊,她如此善良的心性是无法参与的。”王元香对于王倾毓的讽刺一点儿也不在意。她从小就不希望爬得多高,而是希望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子幸福一生,可是,却没想到她费尽心思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因而并不希望自己的小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所以,北唐芸小的时候她便不要求她精于琴棋书画,只认得几个字,做个简单幸福的小姐就行了。至于北唐家的未来,自然是由她这个母亲和她的姐姐争取就足够了。
“啊呀,这哪成啊,如今阿茹被送去庵堂,你就这么一个女儿了,怎么能不悉心培养呢?阿芸如此笨拙,以后在大家世族的勾心斗角中可如何生存呢?”章氏好心劝道。
“我从未打算将她嫁到豪门,只要她幸福便好,哪怕是一个平常人家的,我也不嫌弃。”王元香坦言道。
章氏听闻,心中嘲讽,王元香当年下嫁北唐洵也未见得幸福,不过是拖累家族罢了,如今还让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真是愚蠢极了!然而,她面上却是笑道:“阿芸,瞧你母亲这是疼爱你呢!护着你不受伤害呢!”
北唐芸怯怯得低着头,心道,她才不稀罕什么疼爱,而且这哪里是疼爱?母亲何曾知道她想要什么?不过是将她想要的好强加给她罢了,她所谓的爱,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想法,她何曾知道她想要什么?若不是她从小受到的培养远远差于北唐茹,她何必被欺负这么多年,过得这么辛苦呢?说到底她这么些年的苦都是拜她这个所谓爱她的母亲所赐。
“舅母说的是,母亲最疼爱阿芸了,阿芸也愿意遵从母亲的心愿。”北唐芸乖巧得说道。
王元香很是欣慰,笑道:“这个孩子还是很乖巧懂事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章氏便回卫国公府了,更何况,她此次前来不过是想要探看虚实的,既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她自然无意多留了。
北唐瑾死了,将来北唐家自然是要落到北唐峰的手中,到时候,卫国公府和北唐府自然能联盟在一起毫无顾忌了。
第117章 搅浑池水1()
北唐瑾却是笑了笑,道:“既然要为侍卫们熬姜汤,那么就多熬一些,让北唐府所有的侍卫都暖暖身子,岂不是很好?”
秋荣闻言一愣,道:“小姐您这是……”
北唐瑾笑道:“我是个仁慈好心的主子。”
瞧着北唐瑾似笑非笑的神情,秋荣有些恍然大悟,道:“我这就去!”
北唐瑾只是摇头笑了笑,心道,想必王元香是要打算今晚上动手了,真是好着急啊,恐怕她一日不死,王元香都不能安心呢!
哎哎哎,可惜了,这本是一个陷阱,等着你往里跳,你却真要跳进来,这可怨不得她了。
姜汤很快便熬好了,秋荣吩咐紫芙先带着姜汤送去听雪阁,余下她来处置。紫芙自然是心中高兴,若是此次她能够完成夫人吩咐的任务,不仅仅能全身而退,更能谋得一门好亲事,想着自己似锦前程,紫芙的心更加雀跃了。
“二小姐可真是个好主子,这么体恤下面的人,怪不得那些将领对她忠心耿耿呢!”北唐瑾屋里的段嬷嬷拍马屁道。
秋荣笑着瞧着段嬷嬷,道:“小姐自是好人。”她这样说着,瞧着下面已经出锅的姜汤,衣袖一抬,一堆白色粉末便掉进了姜汤里面,她动作极快,还没有等到看清楚,那粉末已经融化在里面了。她拿起勺子漫不经心得搅了搅,笑道:“姜汤是驱寒的佳品。”
段嬷嬷正准备汤碗,听到秋荣这平平常常的话不觉有些奇怪,可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紫芙到了听雪阁,便听青笋告知她道:“小姐说,将这姜汤拿到屋子里来。”
紫芙听到这话,背脊一凉,神色一凝,心道:糟糕,小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紫芙姐姐,您不要发愣了,小姐还等着呢!”青笋催促道。二小姐可是头一次跟她说话,分派她差事,她可不能办砸了。
紫芙听闻,迅速反应过来,有两个嬷嬷便要跟着进去,只听青笋道:“二小姐吩咐了,你们都在外面候着吧,不必进去了。”
那两个嬷嬷面面相觑,这二小姐虽然不管事,但是能进她屋子的除了一等的丫头以及秋荣,便是特别吩咐了,因而,他们虽已经来了月余,却从未踏进二小姐的屋子一步,更是不敢在门外张望,若是谁敢偷听被秋荣发现便要受到责罚。
有人不信偷听会被发现,谁知道,刚刚靠近那屋子一步便被发现了,说来这练武的人耳力太好了,因而再没有人敢偷听,除非觉得肉皮痒了。
这个叫做秋荣的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总是带着微笑,令你一瞧便觉得她可亲可敬,可是这责罚起人来从不含糊,开始的时候,还有人跟她叫板,一是觉得秋荣初来北唐府还不懂规矩,要处处仪仗他们这些老人,因而他们自然有胆子,二是觉得秋荣到底年轻,空有一身的武功有什么用?要在内宅生存还是必须有点儿手段的。
因而,他们觉得,凭着他们的资历完全可以跟秋荣抗衡,谁知道,这秋荣姑娘不仅仅是个笑面虎,而且眼睛尖利得很,虽然她一时不能发现,但是你最终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单这一点便令人佩服。因而,你要想在她眼皮子底下耍滑,着实要费一番力气。
再说这二小姐,瞧见他们和秋荣叫板,她竟也不闻不问,仿佛她不是这个院子的主子,下面的人有没有规矩她都不在乎一般。但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闹腾,她不说话,单单瞧着你便令你浑身发寒。
二小姐不为秋荣撑腰,秋荣竟然也游刃有余,砍瓜切菜一般将他们弄得服服帖帖的。
这个人倒是奇了。
怪不得二小姐从不过问,原来是这秋荣姑娘真是很有两下子的。
因此,二小姐第一次发话,他们焉敢不从,退得远远的,生怕被责罚。
秋荣姑娘打人有一套,只感觉到疼,见不着伤,因此,他们找夫人告状也是没用的。
紫芙镇定自若得走到北唐瑾的近旁,道:“小姐姜汤熬好了。”
北唐瑾手中还拿着书瞧,闻言“嗯”一声。
然后,没有下文了。
紫芙原以为北唐瑾定是发现了什么,可是她偷偷瞟了一眼北唐瑾,只见对方的面容平淡极了,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夫人说过,这位二小姐藏得很深,心里想什么是不能轻易看出来的,因此,她此时面无表情,并不代表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果然,下一刻,北唐瑾就将书